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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 017 完美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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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017 完美女兒

◎叛逆少女。◎

任露不喜歡回老宅, 除了要面對各種奇葩的陸家人之外,還有一點是沒法睡眠自由。

畢竟這裏不是她自己的地盤,陸家是老牌豪門, 規矩多得很, 再有陸老太太這個封建大家長, 簡直把吹毛求疵刻在骨子裏, 折磨死個人。

不過今天她倒是絲毫沒有顧慮, 連鬧鐘都關了,一覺睡到自然醒。

陸老太太昨天剛被她氣暈,肯定是要跟她冷戰的,這種時候反而她是最自在的,因為她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老太太氣得要命, 偏偏還要賭氣, 不肯張嘴說話。

她洗漱完下樓的時候,正好差不多趕上午飯時間,不過她剛起床, 自然不適合吃太過葷腥的東西,改成稍顯清淡的早午飯。

陸老太太坐在輪椅上,被人推著出來的時候, 一眼就看到任露坐在餐桌前, 穿著家居服, 桌前擺著清粥和幾碟精致小菜。

“奶奶,您來了, 今天身體怎麽樣啊?”她笑瞇瞇地打招呼。

當著別人的面兒, 她絕對不會失了禮數, 免得讓這小老太太抓住把柄, 趁機教訓她。

陸老太太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沈聲道:“死不了。”

短短三個字,卻極近陰陽怪氣之能。

任露聽得只想翻白眼,她見到陸老太太第一眼時,就明白了,陸斯年那副臭德行跟誰學的。

祖孫倆在鬧冷戰,以及短句噎人方面,那簡直如出一轍,都是個中高手。

“奶奶,您應該多笑一笑,俗話說得好,愛笑的女人運氣不會太差。”

她看著老太太這樣,心裏癢得很,忽然就很想犯賤撩閑。

果然這句話一出,陸老太太原本就陰沈的臉色,變得更糟了。

“我這輩子最差的運氣就是遇見你。”老太太直接懟了回來。

“那可真不巧,我跟您不一樣,我這輩子最好的運氣就是遇見您!多可樂一老太太啊。”任露見她越這樣,就越想撩撥幾句。

“昨晚斯年沒留宿老宅,連夜回去加班了,惹他生氣了吧?陸家男人可不好哄。不是我這個老太太說討嫌的話,色衰而愛馳。孫媳婦,趁著年輕你就作吧,等老了容顏不在,可就沒什麽新鮮感了。”陸老太太冷哼一聲,直接掐住她的七寸來回懟。

陸斯年當初把任露帶回老宅的時候,任露穿著體面規矩,看著就是個純善懂事的小姑娘,但陸老太太第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姑娘不是個安分的主兒。

哪怕穿得再正經,也擋不住骨子裏那股撩人的作態,陸斯年多半就是被她的好顏色給勾住了了。

事實證明,老太太猜測得很準,任露不僅無論是明面上,還是私下裏,都非常有手段,哪怕陸老太太不同意,陸斯年依然把她娶進門了。

任露勾了勾唇角,並不怎麽在意,反而笑得一臉天真爛漫。

“奶奶,你說話文縐縐的,我聽不太懂啦。你也知道我一心撲在斯年身上,對其他事情都比較蠢笨。不過斯年跟我生氣,其實是愛我的表現,證明他在乎我啊。人只有不在乎的時候,才會沒有情緒。”

“況且,他可好哄了,我親一親就行啦,都用不上奶奶昨天在佛堂教我的那些動作。”她邊說邊放下碗筷,雙手捂住臉,害羞得不好意思見人。

實際上她只是怕人看見她張狂的笑容。

老太太聽她舊事重提,再次氣得咬牙。

“食不言,寢不語。吃完趕緊滾。”她直接停下了輪椅,不願意再往餐桌挪動一步,顯然是不想離任露太近,免得被汙染。

“媽,露露,我今天煲了老鴨湯,還放了筍子,可鮮了,你們嘗嘗。”姜秀端著湯碗走出來,臉上是喜氣洋洋的表情。

她真的很愛做湯,幾乎天天做。

任露沖著她擺了擺手,繼續慢條斯理地吃著清粥小菜。

甚至由於故意追求動作的優雅,都顯得有些矯揉造作了。

陸老太太當下就翻個白眼,輕聲念了一句:“狐媚子。”

沒辦法,她看任露不順眼,所以無論任露做什麽,她都能挑出刺兒來。

偏偏任露吃軟不吃硬,老太太越看她不順眼,她就越要故意折騰出一股勁兒來,就比如這吃飯姿勢,她自己偽裝時都覺得惡心,但為了讓陸老太太不高興,硬是忍著心底的不適,給這兒演戲。

“媽,媽,快來吃飯呀。露露,你怎麽不喝湯啊?我特地做得清淡,油都撇去了。”

姜秀一看她倆又要掐起來,連忙緩和氣氛。

她走上前,推著輪椅走到餐桌旁。

這兩人但凡有一個肯服軟,就不可能鬧成這樣。

老太太總是挑刺,說一些不友好的話,任露又總裝出怪模怪樣,針尖對麥芒,莫名形成了一股對抗的意思,誰都不服誰。

“嗯嗯嗯——”任露再次搖頭,嘴裏哼哼唧唧的,只發出聲音來,卻不成語句,聽著極其怪異。

“你把舌頭捋直了,當你是小孩兒啊,牙牙學語,裝什麽裝!”陸老太太瞬間被惹惱。

在任露面前,她的怒點總是特別低。

“奶奶,是您不讓我說話啊,我剛剛一個勁兒給媽使眼色,眼神交流,她弄不明白,我才出聲的。”任露顯得特別委屈。

陸老太太閉了閉眼,明顯是火氣達到了頂峰。

合著又怪到她頭上來了,她就說了一句“食不言,寢不語”,任露就故意擺出這副鬼樣子。

“我讓你趕緊吃完滾蛋,這句你怎麽就不聽呢?你也就不是我的孫女,否則你這性子,從小就給我治過來了。你連斯月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陸老太太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來,足見她心底有多恨。

正說著話,劉媽拿著電話走了進來。

“太太,剛剛學校老師來電話了,說是小姐沒有按時回學校,跟著一個騎摩托車的黃毛跑了。”劉媽急匆匆地匯報。

幾人聽到這話皆是大驚,唯有任露一臉淡然。

哦呼,來了,她那冰清玉潔的大小姐小姑子,終於迎來了她的愛情。

“什麽時候,在哪裏跑得?斯月不是被老師帶去外地競賽了嗎?”姜秀一臉驚慌,連忙找司機開車,準備去學校。

老太太的情緒很快就平覆了過來,畢竟她見識過太多風風雨雨,孫女這點事兒還無法擊倒她。

只是覺得此事來得特別寸,剛好在她用陸斯月刺激過孫媳婦之後,這任露簡直是個大掃把星,但凡沾上一點都這麽倒黴。

她略顯心虛地看向任露,哪知任露從剛才起,就一直盯著她,兩人四目相對。

任露一臉無辜狀,湊到老夫人身邊,輕聲道:“老太太,您孫女可真優秀,都跟黃毛跑啦!”

“你這個掃把星,說什麽胡話!我孫女跟黃毛跑了,也比你優秀!”

陸老太太被刺激大發了,當場就從輪椅上跳了起來,直接追著她要揍她,什麽大家閨秀的臉面都顧不上了。

她一向瞧不起閨閣女子動粗的,這火氣怎麽不能發,使些計謀就能讓敵人吃癟,怎麽還要親自動手了,那張牙舞爪的樣子,根本不是覆仇,而是丟臉。

可是在怒火被激起的那一刻,真的什麽禮義廉恥都丟到腦後了,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撕爛這個毒婦的嘴。

正急得火急火燎的姜秀,看到老太太健步如飛,張牙舞爪地追著任露,整個人都怔住了。

這什麽情況?她不是在做夢吧?

他們家老太太瘋啦?成天教導女子要有秀外慧中,不可大呼小叫,遇事要冷靜坦然,不可失了分寸,變成潑婦乃是下等。

可現在陸老太太所行之事,就是她口中的潑婦吧。

“媽,救我,奶奶她要殺人啦!”任露佯裝出害怕驚恐的模樣,像只兔子一般靈活。

她還沒直接往姜秀身後跑,而是在客廳裏繞著圈,像是溜風箏一樣,溜著老太太。

當然她這也是故意的,趁著老太太還在氣頭上,失去了理智,趕緊讓老太太多丟點臉,不然這百年難得一遇的場景,下回再想瞧見,可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直到老太太氣喘籲籲的,一看就跑不動了,任露才作罷,往姜秀身後一站,一副受委屈小媳婦兒模樣。

“媽,我好害怕啊,但是又有點開心,因為奶奶好能跑啊,看起來身體好了,這樣我就不用太愧疚啦。”她擺出一臉害怕的表情,但是說出來的都不是人話,聽得陸老太太又上火了。

不過現在老太太沒工夫生氣,因為她在忙著休息,剛剛跑得太過用力,現在整個人呼哧帶喘的,像是幹了一天活的老黃牛一樣。

“秀秀,你聽聽她說得還是人話嗎?你要還認我這個媽,就攆她滾蛋,讓斯年跟她離婚,我們陸家堅決不認她這個孫媳婦!”

老太太真被氣得夠嗆,直接放出這種狠話,顯然是已經冷靜下來,反應過來自己被任露耍了。

剛才那一出張牙舞爪地亂追,簡直想是在耍猴戲,把她一世英名都弄丟了,她真的要恨死了任露。

“媽,這話您跟我說沒用,去跟斯年說吧。月月丟了還沒找到人呢,我顧不上這些。你們伺候好老夫人,我得去學校了!”姜秀正著急上火呢,結果老太太還說這種威脅的話,這在她看來,頗有些無理取鬧的意思,頓時就有些生氣了。

“兒媳,我不是不關心斯月,是任露剛剛笑話斯月跟黃毛跑了,她真的是個純壞種!”老太太立刻告狀。

“媽,我沒說,奶奶分明是早就不想要我了,所以才借機誣陷我。我冤枉啊,比竇娥還冤!”任露當場反駁,甚至雙手捂著臉,用力揉了一下眼睛,等手掌挪開的時候,已經是淚光點點,看起來就要哭出來了。

“你敢賭咒發誓嗎?”陸老太太質問道。

“當然敢,媽,你也知道我最忌憚的就是斯年不愛我。如果我對奶奶說了那些話,就懲罰我和斯年不是真愛!”任露斬釘截鐵地回答,絲毫沒再怕的。

“夠了,我沒時間斷你們的案子。媽你留在家裏,任露你跟我一起走!”姜秀不想跟她們繼續胡攪蠻纏下去,一把拉住了任露的胳膊,直接往外走。

她氣得夠嗆,都這種時候了,這一老一少還跟著添亂。

***

陸斯月是在一家頂尖高中就讀,這所高中師資力量極強,就讀的學生非富即貴。

陸斯月品學兼優,從小在陸老太太和姜秀的培養下,是一個性格溫柔又守規矩的好姑娘。

但偏偏她是個戀愛腦,或者說她一直循規蹈矩,在這個中二的年紀,遇上了桀驁不馴的黃毛,她積攢在心底想要追求自由的思想,全都冒了出來。

任露坐在辦公室裏,手捧著熱茶,慢條斯理地品著。

姜秀則猶如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

校領導和教過陸斯月的老師們都在場,一個個面色蒼白,都絞盡腦汁探討著陸斯月會去哪裏。

“到底怎麽回事兒?月月一向乖得很,她怎麽會和黃毛牽扯到一起去?她是被綁架了嗎?”姜秀冷聲質問道。

“不是綁架,這個黃毛是其他學校的學生,他和陸斯月是同一屆的,而且兩人還是認識的。”班主任立刻開口解釋。

“今年的物理競賽,陸斯月同學沒發揮好,在回校的車上就悶悶不樂的。等車停在校門口,她下車之後,直接往北沖去,黃毛坐在摩托車上等她,她上了車之後,摩托就直接開走了,其他人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夫人,這是黃毛——額,陳彥的資料。”很快,有助理將一疊資料送了過來,全是姜晏的生平事跡。

上面詳細寫明了,陳彥的家庭背景、學習成績,以及打架鬥毆等事跡。很顯然,這是一個典型的問題學生。

抽煙打架、逃課上網都幹過,只不過是個高中生,就會騎摩托和人飆車了,人生經歷十分精彩。

“是他,我見過他,月月跟我說,他是個好學生,只是被同學霸淩了。”姜秀看到資料上的照片,一眼就認了出來。

任露不禁咋舌,劇情發展得還挺快,她都沒聽到一點風聲,還以為陳彥和陸斯月還處於互生情愫時期,沒想到已經被家長偶遇過了。

“不可能?月月怎麽會跟這種人混到一起?”姜秀一目十行看完資料後,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完全難以接受。

陳彥和陸斯月根本是兩個世界的人,一個是家教好的千金小姐,另一個則是有媽生沒爹教的混小子,他們應該是兩條平行線,完全沒有交匯點,可現在不僅聚到了一起,甚至還是陸斯月主動奔赴他。

任露雖然在腦子裏看過陳彥的劇情,但那些描寫畢竟不如資料上詳細,她悄悄拿過來仔細看了幾眼,忍不住撇嘴。

嘖嘖,這小子活得比她還忙,短短十幾年,卻過得跟武俠小說似的,拉幫結派搶地盤,高中生就收了一幫小弟。

呵,那是沒接受過警-察叔叔的教育。

“人找到了嗎?”姜秀詢問。

“沒有,大小姐和這個陳彥常去的地方都找過了,但是陳彥在社會上的關系魚龍混雜,很可能有所謂的安全屋,這就不好找了。”秘書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幾分憂慮。

“那還楞著做什麽,打電話給斯年,讓他派人找!”姜秀一聽這話,更加著急上火了。

“嗯?媽,要讓斯年派人找嗎?”

任露本來準備當個旁觀者的,一聽這話,瞬間腦子裏的弦就繃緊了。

“不派他找,派誰找?他是斯月的親哥哥,人脈又廣。露露,你不會是不想讓斯年插手吧?”姜秀明顯已經失去了理智,說出的話有些口不擇言,眼神裏也充滿了懷疑。

“絕對沒有,我只是擔心斯月,那個黃毛社會關系這麽覆雜,恐怕很會哄小姑娘,斯月又被保護得太好,只怕被哄騙得丟了魂。這會兒他們倆在一起,還騎著摩托走的,萬一去做什麽危險的事情,簡直追悔莫及。”

“斯年那邊要通知,但我們也得尋找,不能就等著他。陳彥那麽沒有安全感,如果真的有安全屋,肯定是在小時候讓他快樂的地方,他外婆去世前的住所,你們有找過嗎?”

任露急忙解釋,腦子裏飛速旋轉,把之前看到的劇情認真回想了一遍,終於從犄角旮旯扒拉出來了地點。

“沒有,那房子最後給了陳彥的舅舅,不在陳彥手裏。”秘書搖搖頭。

“陳彥是個混不吝的,資料又顯示他和外婆關系很好,就算遺產沒爭過舅舅,但後面肯定也使手段搶來了。”任露拿起資料,努力自圓其說。

“露露說得對,走,我們先去這房子看看。”姜秀連忙沖了出去。

任露緊隨其後,她的臉色嚴肅很多,不再像之前那般游刃有餘了。

她之前看到的文字,就是以陸斯月和陳彥視角為主,因此很多有關陸斯年的劇情,都是簡略帶過,很少把前因後果都寫清楚。

因此當任露得知陸斯月和陳彥私奔時,只以為是前期的小爆發。

畢竟這倆得先暧昧,然後互生情愫,愛上對方,之後才有事情曝光,被陸家人知曉,再有陸斯年的棒打鴛鴦。

但是當姜秀說要聯絡陸斯年一起找的時候,任露才反應過來,這不是什麽前期小爆發,而是一個巨大的劇情轉折點。

原本的劇情是,陸斯年找到這兩個小情侶時,他們倆正在一個老破小的房子裏偷吃禁果。

別說陸斯年了,無論換成誰,都不會容忍這種事情的發生。

陸斯年看到那個場景,當時氣得暴跳如雷,讓人狠狠收拾了一頓陳彥,並且強制送陸斯月出國,拆散了這一對年輕又沖動的鴛鴦。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陸斯年的死期快到了。

陸斯年不是男主,只是個怨種男配,因此他的死期沒有具體日子,只能靠小說裏提到的大概內容去推測。

陳彥當時被打斷了腿,人清醒過後,再去找小女朋友,發現已經人去樓空,他對拆散他們的陸斯年產生了極大恨意,想要報仇,但是沒過多久,就傳來了陸斯年死亡的消息。

她清楚地記得,當時浮現在腦海裏的文字,是這麽描寫的。

【今天天氣不好,陰沈沈的,陳彥被打斷的那條腿更疼了,他還記得當時陸家大哥吩咐打手時,那個陰冷的表情,看著他仿佛是在看一個死人。

而現在他站在一塊墓碑前,碑上寫著“陸斯年之墓”,忍不住諷刺地笑出聲。

曾經對他生殺予奪的人,現在卻先死了。

“你死之前,我恨你,但是現在我感謝你。月亮就該掛在天上,皎潔無暇,不被骯臟的人和事情汙染。你放心吧,等她回國,我一定已經成為頂天立地的男人,比你更厲害,護她周全。】

“露露,你說他們兩孩子能幹什麽啊?月月為什麽要跟一個混混走在一起啊?他倆是早戀了嗎?”

到了車上,姜秀由於太過緊張焦慮,一直在碎碎念著,似乎這樣才能緩解心底的恐慌。

陸斯月是她親手帶大的,從那麽點的奶娃娃變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她一直覺得女兒乖巧懂事聰慧大方,簡直是天選女兒的存在。

可就是這樣幾乎完美的女兒,竟然會和小流氓混在一起,還直接跟他私奔了,這讓她根本不能理解,甚至做噩夢都沒夢到過的程度,太離譜了。

任露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在推測著陸斯年的死期。

可是所有的小說世界都模糊了這一點,讓她也無從分辨,只能靠蛛絲馬跡去猜測。

“媽,你不要太擔心,快到地方了。”她輕聲安慰了一句。

車終於停下了,秘書走上前來,輕聲匯報道:“夫人,我問過樓下鄰居了,半個多小時前,陳彥的確帶了個小姑娘回來。”

“快,上去!”姜秀連忙沖了出去,只不過由於跑得太急,還差點摔倒了。

屋內,陸斯月剛洗完澡出來,她穿著陳彥寬大的T恤,拿著毛巾擦頭發,顯得有些不自在。

“陳彥,你能幫我吹頭發嗎?”

熱風的噪聲響起,陳彥的手指拂過她的發絲,讓陸斯月放松了許多,之前因為沒考好而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全都消失不見了。

兩人的視線不小心撞到了一起,心跳加速,連周圍的溫度都在上升,彼此貼進,呼吸交纏。

恰在這時,“砰——”一聲巨響,大門應聲被踹開。

姜秀和任露就看到這一幕,少年少女貼得很近,顯然是想要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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