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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006 陸家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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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006 陸家老宅

◎戳瞎自己。◎

上頭一句話,底下跑斷腿。

任露狐假虎威發號施令之後,就不再理會了。

倒是Vicky一直和公關部聯絡,基本上沒消停過,熱搜上的內容也是不斷變化。

原本不少人都跑過去罵陸斯年,覺得他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不過就是短暫地穿了一下衣服而已,任露也穿過許詩情的旗袍,之後彭宏宇也沒嫌棄過。

但是當陸家公關部下場之後,風向瞬間變了。

——不是,我沒有潔癖也受不了啊,那旗袍和裙子都是貼身穿的,別人穿過的給我我也不要。

——任露和許詩情之前都不認識,就是倆陌生人,正常人都接受不了互換貼身衣物吧。

——你們都說接受不了,但這是特殊情況吧,人家許詩情怎麽就能穿啊?就任露金貴嗎?

——少給這兒放屁,這特殊情況究竟是誰造成的,要不是許詩情個犟種,怎麽都說不通,就是不選旗袍,她們倆這衣服能穿錯嗎?誰的鍋誰背,就該她穿!

——陸斯年不是大總裁嗎?首飾是節目組的鍋,那他選這衣服怎麽不是高定啊?從哪兒撿來的裙子,聽都沒聽說過!

很快另一邊的水軍也做出了反應,開始質疑陸斯年選的裙子,根本不是高定。

當然陸家公關部也不是吃素的,或者說就等著這波質問呢,當下就聯絡裙子的設計師出來認領。

【邵翔:流蘇裙是陸先生拜托我設計和剪裁的,陸太太穿得很漂亮,讓我有了新靈感。】

當這位設計師發微博之後,瞬間又引得輿論炸鍋。

——這是我知道的那個邵大師嗎?當年國外設計師超吃香,幾乎把國內設計師打壓到爛泥裏,就是邵大師力挽狂瀾,技驚四座,才沒讓國內特色死掉。

——邵大師設計的?不是說退休了嗎?

——別再說陸總裝逼了,他能讓一個退休的大設計師出山,人家是有真本事。

——邵大師現在的徒子徒孫遍地,早就不親自出手了,只能說大師還是大師,那兩件裙子真的絕美。

——邵大師,詩情也有幸穿了你設計的裙子,希望下次有機會能真正合作。

——嘖,情侶博主能不能少往自己臉上貼金,邵大師都沒提許詩情,就別來自討沒趣了吧。

——啊啊啊,其實我早就想說了,雖說兩位妻子穿得裙子不一樣,但都是流蘇裙擺,明顯任露表現得更好。許詩情穿得那件,雖然走得活潑靈動,但身體律動並不好,流蘇都纏在一起了。而任露走起來時,看著很輕松,但是她的腰臀搖擺得很到位,形成一個特殊的旋律,所有的流蘇都同時朝向同方向搖擺,保持平行。

——任露絕對練過,她從T臺上走過的樣子,就是標準的模特步,看起來輕松自然,但實際上凹造型很難的。

#邵大師設計流蘇裙#

#邵大師誇讚陸太太#

#邵翔出山#

#任露模特步#

很快,那些相關熱搜全都煥然一新,原本討伐任露夫妻的,也變成了設計師和任露的安利貼。

“太太,公關部那邊搞定了,現在該其他人頭疼了。”Vicky終於完成使命,前來交差。

“幹得不錯,等綜藝結束,給自己安排個度假吧,費用我全包。”任露點點頭,非常大方地表示。

Vicky瞬間欣喜地表示感謝。

任露跟陸斯年學會的第一條職場準則:要想馬兒跑,就得先給馬兒吃飽。

所以她從不吝嗇錢財。

任露點開手機,暢游網絡,仔細欣賞了一番網上的彩虹屁,心情甚好。

面對劇情的惡意,她可不是什麽佛系路人,更不會想著離男女主遠遠的,相反既然劇情繞不開,那她就迎難而上,到底誰才是對照組,還真的說不定。

“太太,編導組剛剛發消息過來,說是希望能在陸家老宅錄制,如果是有陸家人出場就更好了。”Vicky直接把消息界面調了出來。

任露不禁皺起了眉頭,節目組還真是會提要求,不過才播出一期而已,就獅子大開口了。

陸家被稱作老牌豪門,背景雄厚還異常神秘,大家都很好奇。

特別是陸家老宅,之前富豪住宅排行榜被扒出來的時候,陸家豪宅直接排到第一名,只不過僅有幾張外觀圖片,內部構造究竟是何模樣,沒有人清楚。

“我去拒絕他們?”Vicky試探性地詢問。

作為任露的生活助理,她自然跟著去過陸家老宅,那裏低調又奢華,連路邊一塊不起眼的石頭,都大有來頭。

但她非常不喜歡那個地方,明明氣氛不算壓抑,卻總讓她有種想要逃離的感覺。

“不用拒絕,讓導演稍安勿躁,陸家老宅肯定能拍上,等我通知。”任露稍作沈吟,就開口定調,很顯然她心裏已經有了應對方法。

“老吳,改去老宅。”她對著司機吩咐。

車子緩緩掉頭,往老宅駛去。

任露不喜歡那個地方,那裏畢竟不是她的地盤,有公婆小姑子,人多眼雜,規矩還一大堆,實際上就連陸斯年也不喜歡,每次他回老宅,都是死氣沈沈的模樣。

她剛進客廳大門,就有阿姨迎上來,接過她的包包掛在衣架上。

“媽呢?”她順口問了一句。

“夫人在廚房裏煲湯,今晚陸董回來。”

任露聽到這句話,頓時站住腳,幾乎想調頭回去了,可惜天不遂人願,已經有人給陸夫人通風報信了。

“你回來得正好,走,跟我進廚房!”陸夫人穿著圍裙就出來了,眉眼溫柔,沖她招手。

任露心中無語,臉上還得掛著一抹笑容,柔聲道:“媽,斯年公司事情多,今晚不回來。”

“他不回來啊。”姜秀略顯失望,不過依然不放棄:“他不回來也沒關系,你跟我進廚房,把上次教你的番茄排骨湯 燉出來,我嘗嘗合不合格。斯年最喜歡喝這個湯。”

說完,她就拉著任露往廚房走,根本不給掙脫的機會。

等任露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換上了拖鞋,穿著圍裙站在竈臺前。

她拿著菜刀,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蒼天可憐見,明明都已經嫁入豪門了,卻還要下廚房煲湯,簡直是沒苦硬吃。

偏偏她這位婆婆就是極力推崇者。

“露露啊,你不要不高興,家裏廚師做的飯菜雖然也合口味,但是卻沒有家的味道。男人嘛,得先哄住他的胃,才能哄住人。他天天晚上往家裏來,不去外面野,不就是為了這一口吃的,你爸爸就愛吃我做的飯……”

姜秀輕聲細語地道,簡直就像是親媽在和女兒說家常話一樣。

任露“嗯”了一聲,便認命地低頭煲湯。

她的婆婆姜秀女士,美麗大方,端莊嫻熟,家庭背景也很富裕,妥妥的白富美,哪怕現在上了年紀,依然保養得宜,看不出多少歲月的痕跡。

姜秀年輕的時候,脾氣潑辣靈動,被稱作嗆口小辣椒,在生意場上遇到了任露的公公陸輝,兩人在搶一塊地皮,各不相讓,最後不打不相識,共同合作。

原本也是一位本該在商場上叱咤風雲的鐵娘子,偏偏她出身在男頻,也遭遇了經典男頻女主的命運軌跡,從很有性格的優秀角色,變成了會做飯的掛件。

姜秀很少在生意場上出現,反而在各種慶功宴上出現。

陸輝帶領一幫兄弟,幹倒了商業巨鱷,在酒店大擺慶功宴,姜秀忙裏忙外操持賓客酒水,讓大家吃好喝好,然後得來幾句小弟們的讚揚。

逢年過節,陸輝領著一群被他收拾服帖的親戚回來,姜秀親自下廚,做出一大桌子菜,全家都誇她賢惠。

而她甘之如飴,欣然接納,並且發揚光大。

任露在看這本小說的時候,就圖一個男主在商場大殺四方的爽,但看完後想起姜秀還是很惋惜。

仿佛從一個活生生的人,突然就臉譜化,變得黯然失色了。

看著姜秀動作麻利地摘菜、切菜、炒糖色,甚至連顛鍋都游刃有餘,任露不由得閉了閉眼,她心裏一橫,在切菜的時候讓刀滑了一下食指,瞬間鮮紅的血珠就冒了出來。

她不喜歡做菜,更沒有高尚的情操,她貪圖享樂,好逸惡勞,只想繼承陸斯年的遺產,可不想給他當賢妻良母。

“哎呀。”她任露驚呼一聲,立刻丟了刀。

“怎麽了?流血了啊,怎麽這麽不小心,快快快,劉媽去找醫藥箱。”姜秀丟下手裏的鍋,連忙趕過來。

廚房裏亂作一團,任露趁機退了出來,那鍋湯自然交給其他人煲了。

她知道,只要這鍋湯她煲好了,那後半生就有煲不完的湯,還有學不完的新菜。

任露回到了客廳裏,她坐在沙發上,任由劉媽給她包紮傷口。

“嘶——”

劉媽雖然動作極其小心,任露卻一直齜牙咧嘴的,裝出一副很痛苦的模樣。

“太太,你忍著點,傷口也不算深。”

劉媽看她這樣,有些不敢動了,嘴上還在勸著,當然心裏更是鄙夷。

這麽點傷口就叫喚,再吸兩口氣,都得痊愈了,還真是嬌氣得很。

“劉媽,俺來吧,俺之前在衛生所幹過。”旁邊走過來一個年輕姑娘,說話時帶著幾分鄉音。

“梅花,你行嗎?”劉媽有些遲疑。

“俺行的。”

劉媽立刻把醫藥箱遞了過去,像是甩燙手山芋一樣。

“這位是?”任露盯著面前眼生的姑娘。

“哦,她叫梅花,負責養花的園丁。”

劉媽解釋了一句,看見梅花動作麻利,任露也不再喊疼了,便轉身又去了廚房、

任露低頭看著眼前的姑娘,梅花長得很是秀美,梳著兩個麻花辮,哪怕穿著陸家雇傭工統一的服裝,也遮不住她的出挑。

“我從來沒見過你,你來多久了?”

“俺來了有三個月,之前一直待在花園裏,只有送鮮花的時候,才會進宅子裏。太太,包紮好了,傷口今晚不要碰水。”

“好的,謝謝。”任露點頭道謝,看著她離開。

倒不是她對漂亮姑娘敏感,而是她那公公名聲太臭,但凡在陸家老宅遇上的,十有八-九都和他有關。

恰在這時,陸輝終於到家了。

姜秀匆忙走了出來,手忙腳亂地摘下圍裙。

“瞧你,走得這麽急做什麽,小心摔倒,差點讓兒媳婦看笑話。”陸輝擡手撫了撫她淩亂的發絲。

“我想來接你。”姜秀有些不好意思。

“爸,辛苦了。”任露起身,客氣了一句,並沒有上前。

面對種馬文男主,她還是躲遠點吧,陸輝在女色方面完全沒有節操,她可不想有任何瓜葛,免得出現在那本書裏。

今晚只有他們三人在家吃飯,姜秀體貼地招呼著任露多吃,完全樂在其中。

“今天擺的花我不喜歡,讓園丁換上新的吧。”

酒足飯飽之後,陸輝突然開口提起花。

老宅裏每天都會換上新鮮的花,姜秀有些遲疑:“這都晚上了,要不明早再換?”

“我看著難受。”

姜秀一聽他這麽說,立刻讓人招呼花匠來換掉。

“還是老婆好,我想吃楊枝甘露了。”

“好,我這就去做。”姜秀喜笑顏開地進了廚房。

原本還在當背景墻的任露,一看這客廳裏只剩她和公公兩個人,瞬間打了個寒蟬,當下站起身就往廚房沖。

“媽,我跟你學學,斯年也喜歡吃甜的。”

她從不覺得自己大驚小怪,陸輝就是個滿腦子黃色廢料的老不修。

事實證明,她並沒有想多,正在準備甜品碗的時候,腦子裏突然冒出了一段一段文字。

【老婆和兒媳在廚房,傭人們也都被他攆出去了,偌大的客廳裏只剩下他和梅花。

梅花穿著樸素的衣褲,他卻遐想著她美妙的胴-體。

她站在角落插花,而他借著沙發的遮擋,擡手摸向了她的屁股……】

任露一個哆嗦,“啪”的一聲脆響,手中的碗應聲而碎。

my eyes啊啊啊,她想戳瞎自己!

【作者有話說】

來晚了,抱歉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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