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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偷香竊玉 秦王殿下卻被反壓在身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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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偷香竊玉 秦王殿下卻被反壓在身下,眼……

崔玉響的眼神極具侵略性, 雖然只是吻了下他的腳,卻足以令林春澹產生應激反應。

他控制不住地揚腿,向男人踢去。

只是還沒碰到那張臉, 便被一只大手截住。崔玉響看著像蛇,身上的溫度更是冰涼的, 他抓住了他的腳踝, 蒼白修長的指節寸寸收緊, 將其完全制住。

冰涼的觸感透著鞋襪也能感知一二。少年使勁, 想要將自己的腳踝抽出, 卻被按得更緊。男人跪著向前爬了兩步, 貼他貼得更近,整個人以一種虛壓的狀態,攀在他的下半身。

他低著頭, 粗糙的指腹輕輕地摩挲著秦王殿下腳踝處的骨頭,激得林春澹渾身都要起雞皮疙瘩了, 呼吸急促地說:“你是不是瘋了,松開我!”

崔玉響不緊不慢地, 又吻了下他的腳腕。這才擡起眼,目下陰翳點點, 他用一種極其輕細的聲音說, “殿下還記得嗎,曾經也是叫過臣九千歲的。”

他按住少年的衣擺,一點點地上攀, 侵略……勾著唇, 表情說不出的迷幻和癡迷,他說:“但那時的殿下,並沒有現在的美味。”

男人還想隔著衣服再吻他腰間佩戴著的玉佩, 卻被少年惡狠狠地推開。

他側躺著栽在地上,也沒起身,就那麽眉眼帶笑地看著林春澹,就好像在看一只胡鬧的寵物。

林春澹被他這種態度惡心到了,上前兩步踩在他肩膀上,這是個極具侮辱性的動作。

可偏偏崔玉響那麽情意綿綿地看著他,讓他感覺怪異極了……

少年皺眉故意裝出一副兇狠的模樣,威脅道:“你要是有病就去治,別在這惡心人。”

崔玉響垂目,喃喃笑著說了一句,“殿下難道沒有野心嗎?”

他眼底幽暗的光影浮動著,仿佛惡魔引誘人的低語,“殿下想不想當天底下最尊貴的人,微臣可以助您一臂之力。”

踩在他的肩上的力道加重,他也不惱,反而饒有趣味地盯著高高在上的少年。

從這個角度仰視著他,逆光撲在他身,帶著一種獨有的聖潔與高貴,好像不容任何人侵犯一樣。

也如他所料,林春澹炸毛著踹了他一腳,讓他趕緊滾。

而崔玉響不緊不慢地從地上爬起來,抻了抻身上的灰。笑著慢騰騰地說:“殿下遲早會想清楚的。”

然後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離開。

心情頗好,似乎絲毫不在意身上留下的那個鞋印。

等到上了馬車,王海才端來銅盆,小心翼翼地用巾帕沾水,為他擦去衣服上的鞋印。問:“千歲,就非要這位秦王殿下嗎?太子那麽寵愛他,他怎麽可能會倒戈向我們。”

“他當然不會倒戈我們,但林琚的死明顯和我有關系。你覺得他能忍住不查?”崔玉響笑容陰狠,“他想要弄清楚,自然會來試探我,只能假裝倒戈。等到時謀反一事鬧出來,他被捧到最高處,鋒芒畢露。”

“太子還能容他嗎。”

王海侍候著,說了好幾句千歲英明,又忍不住問:“可當時您將林琚送到謝府,就不怕他將林春澹的身世告訴謝庭玄?”

“你還是太蠢。謝庭玄和他目的不一,林琚得不到他想要的。”

崔玉響目光變得幽邃起來。

當日謝庭玄沒去朝會,又鬧市縱馬,實在匪夷所思。他便派人跟著去看看,謝府究竟鬧了個什麽亂子。

沒想到,意外收獲倒是很多。謝庭玄為了留下林春澹,不惜綁架朝廷命官,還將他囚禁在府裏,甚至還去皇帝那裏求娶。

這做法簡直跟瘋了沒什麽兩樣。由此,他才得以確定,這個素日的政敵一碰上少年相關的事情,便會方寸大亂,沒有任何理智可言。

所以他才敢那麽設局騙林琚,把他騙到謝府裏。讓他知道,謝庭玄為了留下林春澹,是絕對不會容忍他將身世之謎散播開來的。

這樣,林琚就沒得選了。在他的視角裏,知道林春澹身世秘密的只剩他崔玉響了。

所以他無論在那張紙上提出什麽要求,林琚都會答應的。

“可您,究竟為什麽要非要殺了林琚呢?”

崔玉響笑而不語。

他的目的是將林春澹捧上皇位,他需要一位新帝。他當然有一百種方法毫無破綻地揭露此事。

只是林琚這個人太正直了。他要狐媚惑主,他要挑唆林春澹和太子的關系,就不能讓這樣的人呆在林春澹身邊。

讓他死,讓他死得其所,死的有價值,至少他的心上人還記得他。他成全了他,這難道不是一種善良嗎?

男人滿意閉上了眼睛,便聽旁邊的王海小聲道:“聽聞陛下要將謝宰輔外調,他這次怕是……”

崔玉響心想。

姜還是老的辣,他從宮闈深處爬上來沈浮十幾年。謝庭玄五年就和他平起平坐,甚至還高他一截,這不……爬得越高摔得越快。

這個裝貨,終於把自己踢出局了。

*

謝庭玄被外調任官,陛下口諭是讓他下去歷練。其實眾臣心裏都清楚,就是另一種程度上的流放。

誰讓他和陛下的兒子有那麽多不好的瓜葛呢?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聖上這麽做,已經算是格外優待他了。

若是換做平日,太子還會勸上陛下兩句,為他求情。但這次的矛盾點可出在太子親生的胞弟身上。

所以謝庭玄病還沒好全,便千裏迢迢出京赴任了。

彼時,林春澹正在國子監裏坐著上課。

陛下有意讓他參與政務,只是他不懂的太多,所以需要來國子監讀幾個月的書,先熟悉熟悉。

而他的班級也從蒙幼班換到了正常的班級。還有個皇子伴讀,是薛曙自告奮勇當的。

課間休憩的時候,林春澹撐著下巴,看著書上的字發呆,莫名想起了今日是謝庭玄離京的日子。

他心裏悶悶的,便咬住了毛筆。微微用力地銜著,才能停止自己胡思亂想。

看向旁邊的薛曙,問:“這樣是不是不好,謝庭玄和皇兄本來是盟友,卻因為我反目成仇。”

薛曙還曾經跟他說過,謝庭玄和皇兄是多年的好友,兩個人要一起開創什麽來著?

少年搞不清這些東西。就像那天崔玉響問他有沒有野心一樣,他也搞不懂。從前這些宏大的東西都和他這個小人無關,天地之大,權力之廣,他卻只想好好地活下去。

但他隱隱知道,謝庭玄被調出京城一定是因為他。也許他和皇兄有許多的謀劃,也許這條通往帝王的道路上……皇兄或許需要謝庭玄呢?

如今崔玉響虎視眈眈的,林春澹心裏有些擔心,又有些害怕。他不懂這些東西,卻也知道朝上的黨爭,“謝庭玄離開了,皇兄會不會有危險呢。”

不知為何,薛曙看著他擔心的樣子,明明他一口一個皇兄,像是在擔心太子一樣。卻總讓人感覺,他放不下的另有其人,只是一直在克制自己而已。

他表情有些不爽,俯身,陰影罩住少年。問他:“殿下,看著我。”

林春澹沒那麽聽話。他撇開眼,幽幽道:“不看。”

薛曙氣得磨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說:“殿下還是放不下他。”

“你胡說!”

林春澹猛地站起來,他蹙眉倔強地說,“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你們誰我都不喜歡。都趕緊滾!”

他掙脫出自己的手,氣呼呼地甩了好幾下。薛曙沒動,倒是成功把自己氣跑了。

秦王殿下名正言順地翹課,最後竟然繞到宮裏,找到了在殿內處理奏章的皇帝。

他像模像樣地端了杯茶,送到皇帝桌邊。欲蓋彌彰道:“父皇,天冷。喝杯茶吧,喝杯茶吧。”

相處的這麽些天,皇帝也算是明白他這孩子是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這麽殷勤,笑得這麽燦爛,肯定是有所圖謀。

接過茶水喝了兩口,發現太燙。他眼皮微跳,不動聲色地放下茶杯,然後問他有事嗎。

少年扭扭捏捏的,說:“就是我有點好奇……父皇將那個姓謝的調出京,是因為兒臣嗎?”

皇帝沈思了一會後,緩緩點頭,說:“朕聽陳嶷說,你永遠都不想見到他了。朕才想辦法把他調出京去的。”

林春澹瞪圓了眼睛,不敢相信皇帝就這麽明晃晃地說出來了。他急了,小嘴叭叭的:“父皇,就算是因為兒臣,您也不能這麽明晃晃地說出來吧!這樣顯得兒臣多……”

他臉紅了,不說話了。

這些天他接觸了許多人,才知道原來謝庭玄的政績斐然,坐上宰輔之位雖是皇帝有意提拔,卻也名副其實。因為他被調到京外,就算是被踢出了中央……

豈不是顯得他這個人很壞嗎??!

豈不是顯得他這個人很會公報私仇嗎?!

他林春澹才不是這樣的人呢。

皇帝聽懂了他的意思。看著少年羞赧的樣子,他忍不住笑出了聲,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好啦,這話朕只在你面前說過。以後你就裝不知道,旁人怪也只能怪朕昏庸。”

“再說了,朕又不是把他流放邊疆。江南也算是個富庶之地了,他離你遠遠的,對他也是好事。”

帝王雖然偏心,但謝庭玄到底是他一手扶持起來的,而且除了林春澹這事之外,他對皇家的確鞠躬盡瘁。於情於理,他也不能太狠心了去。

聽完,林春澹心裏劃過一絲微妙的遺憾。但他很快就將這奇怪的情緒丟出腦袋,看向皇帝,撒嬌道:“那便好。而且父皇才不是昏君,父皇對兒臣好。”

“對兒臣好的人都差不到哪去。”

*

臘月的時候,顏楨生了,生了個小皇孫。據說出生那天,天有異象,彩霞遍布,帝大喜,封其為太孫。

從前林春澹聽到類似的說書的橋段都驚喜至極,覺得這一定是個祥瑞之兆。但他真的親歷,才明白這些都是捏造的。

小娃出生那天,其實就是很平常的一天。不過,這也不影響他日日去完國子監,回來就去逗他。

小孩子剛出生的時候其實並不好看,皺巴巴的,像只小猴。林春澹本來是有些怕他的,但他將手指伸到小孩面前,被他握住時。

他的整個心都被萌化了。

天天呆在小娃身邊,讓他叫自己小叔叔。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很快到了春暖花開的季節。林春澹的秦王府建造完畢,他收拾收拾東西,搬進了秦王府裏。

聖上還特地為他舉辦了一場宴會,算是家宴。之前過年的時候,皇帝都沒將幽禁宮中的陳秉放出來,當時他只見到了秦貴妃。

但這次家宴,陳秉再三請求,皇帝終於解了他的禁足,允許他前來參加家宴。

宴上,陳秉雖然穿著雍容華貴的衣服,但臉色憔悴,全然一副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的樣子。

但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林春澹身上。

既有好奇,也有嫉妒……

他當然嫉妒林春澹,辛苦謀劃了這麽多年,他娘還是貴妃,他都沒能出宮建府,冠上秦王的封號。結果,突然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野種搶先一步。

他嫉妒得都恨不得掐死林春澹。

但當著皇帝的面,他只能漫不經心地起身,朝那位秦王殿下敬了一杯酒,笑的不懷好意,“首次見面,我先敬秦王殿下一杯。該說不說,皇弟長得可真貌美。”

一句話落下,四周變得寂靜無比。

在座的無一不知秦王殿下和謝宰輔的那段風流韻事,陳秉突然說這話,分明是故意譏嘲。

陳嶷臉色微變,捏緊了杯子。他剛要出聲斥責,卻被拽了拽袖子。

低頭一看,是林春澹。

他便安靜了。

凝滯的氣氛中,少年坐在原位,連看陳秉一眼都沒有,更別提起身了。他斂目喝下杯中的酒,笑著淡淡說了句:“三殿下別的不行,眼神倒還挺好。”

成功噎了陳秉一下。

他還想再說什麽,卻遭到了主座者的阻止。帝王聲音冷然,問他說夠了嗎,要是還沒想清楚就滾回去繼續反省。

陳秉的臉頓時沈了下來,神色陰狠。但坐在不遠處的秦貴妃一直盯著他,暗示他低頭……

他這才咬牙俯身作揖,老老實實地說了句兒臣不敢。

只是眼底的不甘都快要溢出來了。

這個老東西就是偏心,從前便偏心那個大的,讓他做太子,讓他監國。現在又來了個小的,他比不過陳嶷就算了。

一個爬床的賤人憑什麽越過他去?

宴上的青梅酒味道極佳,甜滋滋的,但後勁極大。林春澹喝了小半壺,才隱約感到了不對勁。

但他雪白的臉頰上已經染上一層薄紅,淺珀色的眼瞳也變得失神起來。整個人暈乎乎的,都快要坐不住了。

陛下問他話,他只會搖頭點頭。

陛下問他:“你喝了多少?”

他點頭。

陛下無奈,又問他:“要回去睡覺嗎?”

他搖頭。

“那再喝一壺?”

少年認真地點頭。

皇帝被他逗得哭笑不得。趕緊吩咐內侍去拿件大麾來,送秦王殿下回府,說他喝得馬上要飄到天上去做神仙了。

林春澹還認真地反駁。他搖頭,舌頭卻打結:“我、我還能喝的,父皇……”讓我喝。

但腦子已經轉不過來了,所以思考了許久,也沒能將最後三個字說出。

陳嶷坐在他旁邊,忍不住捏了下他軟乎乎的臉頰。無奈道:“不能喝了,讓李福送你回府休息吧。”

“壞蛋。”

林春澹小小地罵了聲。

陳嶷苦笑不得,說:“孤就是壞蛋,但你真的不能喝了。”

林春澹只能撇撇嘴,表情不爽地站起來,乖乖讓李福給他披上大麾,向皇帝行禮告退。

沒多久,陳秉借口出去如廁,追上了林春澹。

宮燈幽暗,林春澹聽見有人叫他的名字。

原本不欲搭理,但那聲音實在太大,他只能回頭看了一眼。

發現是陳秉,但因為酒意作祟,腦袋暈乎乎的,所以也沒什麽反應。

只是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對方。

陳秉此刻,才終於露出了真面目。他昂著下巴看林春澹,試圖用這種方式蔑視他,“林春澹,你別想越過我前面去。你如今不過是仗著太子得意而已。”

“本殿下可告訴你,陳嶷此人狡詐虛偽,他只是現在對你好而已。他在迷惑你,你也是先皇後的嫡子,你猜他會放過你嗎?”

但他的蔑視沒有用,他的話也很愚蠢。甚至,林春澹周圍的男人基本都很高大,從謝庭玄到薛曙,就連那個太監崔玉響都很高大。

只有陳秉,和他差不多高,甚至還要矮上一點。

少年對他的蔑視非常不屑。反而輕輕地踮腳,揚著下巴輕視了回去,他比比兩人的身高差距,十分驕傲地哼了一聲。

雖然有點暈,但他罵人的功力還在,毫不留情地譏諷道:“別人都是光長個子不長腦子,你怎麽個子腦子都不長啊。”

“真是有病。”

林春澹冷著小臉罵完,轉身就走。

陳秉不敢惹太子,已經是柿子撿著軟的捏了。沒想到這個軟柿子也不是好惹的,他瞪大了眼睛,破防大叫道:你說什麽?你說誰沒腦子的!”

說完,突然又反應過來,林春澹還在辱罵他別的。他咬緊牙,又補了一句,“你說誰矮呢!”

已經走了老遠的林春澹懶得理他,只是覺得陳秉和崔玉響這兩人,一個比一個討厭。

都想挑唆他和陳嶷。

他才不會信呢。

節氣剛過立春,仍是春寒料峭。秦王府裏的臘梅還在開,在寒風中散發出冷幽的香氣。

林春澹雖然裹著大麾,但從宮裏走到馬車處,又從王府門口走到臥房。那點醉意被風一吹,散得差不多了。

侍女們侍候他洗漱完畢後,便退出了臥房,在側間裏守著。

林春澹爬上床,被窩雖然被水袋暖得熱乎乎的,舒服得他睫毛都輕輕地顫抖起來。他伸了個懶腰,抱著被子滿意地閉上眼。

只是秦王府太靜了。

他是第一晚住在這裏,未免心裏有些害怕。雖然滿屋的燭火都未熄滅,但外面風吹草動的聲音都令他感到心慌。

就好像,有什麽怪物在暗中伺機而動一樣。

少年翻了個身,將背對著墻壁的方向,瞇著一只眼小心翼翼地看向窗戶。

然後安慰自己,那是風吹得樹枝刮到窗戶的聲音。

嗯,沒錯,一定就是這樣!

林春澹安詳地閉上了眼。

緊接著,又是一陣怪異的響動。就好像,窗戶被人悄悄地推開了……

林春澹猛地睜開了眼。

嚇得沒敢話說不出來。

窗戶果然被推開,露出一截雪白的衣袖。

少年差點以為是厲鬼索命,捂著嘴不讓自己發出任何的聲音,然後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出現在窗外。

素色衣衫,身形高挺,烏色長發掩映著那張俊美冷淡的臉龐。

只是面色有些蒼白。

謝、庭、玄?

林春澹完全呆楞了,他腦袋中閃過一萬個問號,謝庭玄怎麽會出現在這?他不是被調去江南了嗎?

怎麽會出現在他的秦王府,還是以這麽詭異的方式……爬窗。

又在犯什麽病。

但林春澹知道,這家夥絕對不安好心。想起之前被他囚禁在府裏,他那陰暗而偏執的控制欲,他咽了咽口水。

就一個想法:絕對不能讓他進來,不然事情一定會朝著不可預料的方向發展。

少年掀開被子,一秒從床上躥了出去。他要去關上窗戶,這是個愚蠢至極的決定,因為他本可以叫外院守著的侍衛拿下謝庭玄。

但他沒想起來,因為潛意識裏還是沒有使喚別人的習慣。

“不準進來!”林春澹怒道。

但已經晚了,謝庭玄翻窗而進。而他下意識想把男人推出去,結果用力過度,反而令對方朝他直直地砸下來。

滑倒的那一瞬間,林春澹下意識攥緊男人的衣服,緊張地叫了聲:“謝庭玄。”

別砸到我,很疼。

後面半句沒說出來。

但如以往的每一次,如以後的千千萬萬次,他都被牢牢地護在懷裏。

謝庭玄充當了他的人肉墊子,被他壓在身下,烏發鋪散著滿地,與他的發絲交織纏繞。

林春澹慌亂地爬起來,卻不想正好和男人目光撞了個正著。

那雙深邃的眼瞳裏滿滿地盛著他,癡迷和愛欲交雜在一起,在燭火下泛著冷幽的光。

男人勾住他寢衣衣帶,強迫他離得更近。

聲音低啞,薄唇輕啟:“殿下,我回來了。”

林春澹剛想說你回來幹嘛,誰讓你回來了,老實呆在江南不好嗎?

卻正巧,聽到響動的侍女輕手輕腳地來到門旁,喚了一句:“殿下,出什麽事了嗎?”

屋內,秦王殿下卻被反壓在身下,堵住了嘴。

正眼尾泛紅,惡狠狠地註視著男人。

謝庭玄這個該死的混蛋!

他這次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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