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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輕而易舉地留下指印 眼淚是他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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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輕而易舉地留下指印 眼淚是他的武器

林春澹雖有些孱瘦,但卻有一個渾圓飽滿的臀|部,趴著時,衣服便自然而然地貼上,顯得更加惹眼。

它不僅是看著誘人……謝宰輔憶起纏綿的夜,便會想起手掌托住它時的觸感,像是摸到了剛出爐的饅頭,稍稍用些力氣,便能留下指印。

男人目光沈沈,喉結上下滾動,眸色幽深如許。

卻克制著自己移開目光,故作冷色道:“怎還在床上?”

聽見熟悉的聲音,林春澹趕緊擡頭。

回望見到謝庭玄時,綻開燦爛的笑容,聲音裏帶著些驚喜:“大人,您回來了。”

謝庭玄還未來得及換下朝服,骨相秀清,顏若朝華。眉眼雖然疏冷,卻被滿身朱紫襯得格外矜貴。

林春澹看著貴不可及的宰輔,便禁不住地聯想,昨夜將他抵在門旁、將他按在桌上,冷幽幽讓他舔幹凈的謝庭玄,是金玉其質的權臣,是冰壺玉衡的君子。

臉又燒了起來。他想,男人果然都會偽裝,謝庭玄這樣芳名在外,這樣冷淡無情。可在床榻之上,卻也是餓狼撲食,竟還會說出昨夜那樣的話。

舔,舔?!虧他想得出來,這樣羞恥的事情,他林春澹可幹不出來。

少年內心全是黃色廢料,但將聲音裝得嬌嬌的。起身下床,故意披著謝庭玄昨日換下的素衣,瞧向大人的目光格外殷切。

可男人卻早已不覆昨夜溫情。他摘了官帽,眉眼間散落幾縷碎發,語氣冷淡得仿若陌生人:“你怎麽還未回去。”

他聲音過分冰冷,以至於林春澹楞在原地,尚未反應過來。

半晌後,表情如遭雷劈,可憐巴巴的,像是被主人欺騙拋棄的小狗。

謝庭玄,你怎麽能這樣?!

你個王八蛋,嗚嗚嗚昨夜都對他這樣那樣了。一路淋雨,老寒腿都凍出來了。還橄了他那麽多次,腰都疼得快要直不起來了,兩條腿都打顫了……

竟然提起褲子就不認人了。

他本來還想借著這個機會,趁機推拒了洗衣服的差事呢。

謝庭玄你個混蛋,你比崔玉響還毒,最毒男人心嗚嗚嗚。

少年內心憤怒,恨不得做個小人紮紮紮,紮死他!

但表面上已經演起來了,啪嗒啪嗒掉眼淚。一邊掉一邊擦,強裝一副“我不哭,我堅強”的樣子。

可或許是他太愛哭,哭了太多回,致使被男人察覺到了異樣,發現眼淚是他的武器。

所以謝庭玄連眼皮都沒掀,冷漠到沒看他一眼,只說:“哭夠了就回去。”

趕他回去?

想都別想!林春澹緊咬著唇,心裏攢著一股勁兒。

不準不準,世上可沒有這樣好的事,摸了睡了吃完了還能裝出一副貞潔烈男的樣子,把旁人趕走。

昨天他可沒有算計謝庭玄,可沒有給他下藥,是他自己經不住誘惑,犯下的錯。

必須承擔,必須負責!

趁著男人目光不在自己身上,少年視線陰沈沈地掃過,計算著投入他懷中的角度。

而謝庭玄之所以避開目光,不去看他,便是怕自己會被少年的眼淚欺騙,心軟後會縱容,心軟後會任由對方恃寵而驕。

只是一個卑劣的男妾而已,他不該縱容,也不該繼續犯錯。

男人冷淡地想著。

可少年實在卑劣,除了眼淚武器之外,他還有許多的手段。

悶不作響地,便投到他懷中。

林春澹才剛剛十八,雖然身形挺拔,像是節節攀升的幼竹。但到底是未及冠的男子,比他要矮上半個頭。

但矮也有矮的好處,比如摟抱時,他的手臂能夠很恰當、很自然地攬住男人的腰。

貼近時,便能擡目遙遙看著,淚眼涔涔,琥珀色的眼瞳中滿是委屈。

謝庭玄克制著自己,不去看他,也不去回應。

他便用手指攥著男人的衣襟,淚光點點,“大人,你真的一點也不喜歡春澹?那你為什麽不看春澹呢,大人,宰輔,郎君,庭玄阿兄……真的很討厭嗎。”

說著,聲音漸漸小下去。

庭玄阿兄。

聽見這個詞,謝庭玄薄唇緊緊繃住,濃長眼睫遮住眼底晦暗。

不言不動,似乎是以此抵抗卑劣小人的引誘。

可回過神時,視線裏已出現少年那雙眼眸,是淚光盈盈,是天上落下的一滴淚。

是,會落在他心裏的淚。

林春澹卑劣,林春澹不堪。小小年紀放浪下賤,他在夜深雨濃時奔襲而來,是衣衫不整,是不知廉恥,是只為勾引。

這樣的少年太不堪了,太下賤了,蓄意而為,步步謀劃,心機實在太深。可話又說回來……

他也會流眼淚,也會害怕,也會做噩夢,也會期期艾艾地說只愛大人,他只是喜歡他,他年紀尚小,又無長輩教養,又懂什麽禮義廉恥呢?

更何況,此時此刻他叫他阿兄。他年長他八歲,是否會有義務教養一個懵懂無知的少年走向正道。

謝庭玄抿緊了唇,冷意散發出來。

他天生性子冷淡,又是獨子,從不去管旁人的事情。從前族中子弟求教,他也只會解答,不會指引,似乎從未履行過這種義務。

林春澹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陌生小人而已。

可小人並不怕他的冷漠,總是偷偷地擡眼,又偷偷地垂目,偷偷看他,像是犯錯的小犬。

這樣可愛,這樣懵懂,他會有多壞呢?

留下他……

此時,光風霽月者眼眸黑沈沈的,像是漫長無垠的夜晚。他在為自己心中潛藏的私欲尋找合理的借口。

想留下他,想留下一個卑劣小人,所以要托口義務,偽裝長者,偽裝阿兄。實則眼中波動的欲望,像黑水般濃郁,稠密地湧動著,想吞噬著所有。

更想吞掉少年。

謝庭玄低頭,眉眼依舊淡漠疏離。他拭去少年 眼角沾著的淚,聲音略帶低啞:“從今日起,我要好好教你。”

教你什麽叫禮義廉恥,教你什麽叫君子之道。

可……真是如此嗎?

男人的目光,分明還凝在那雙飽滿紅潤的唇上。心頭克制著的欲望,是想要親,是想要掠奪。

而林春澹那白皙如玉的肩頭,還殘留著昨夜炙熱的吻痕。

真正的阿兄,是不會做這事的。

……

教他?教什麽?

飯後,乖巧坐在案頭邊,幫宰輔磨墨的林春澹想起這話,仍覺得有些怪異。

謝庭玄,是覺得他很……下賤嗎。

他們都是這樣罵他的。

才不要他教。

林春澹輕輕撇嘴,在心裏極小聲地呸呸,他才不下賤,他很寶貴,也很好,才不需要人教。

再說了,如果他不下賤的話,早就成了崔玉響的孌童。估計命都沒了,屍體都臭在亂葬崗裏了。

下賤有時候是能救命的,蔫壞也是。

就像此時此刻,他乖乖地給謝庭玄磨墨,心裏想的卻是今晚要怎麽勾引他,怎麽再讓高高在上的宰輔為自己折腰。

將他伺候舒服了,明日肯定會再給他一大錠金子!

到時攢夠了錢,和魏泱哥哥取得聯系後,他就去邊關,到時不會有人知道京城的事,也不會有人罵他下賤。說起來,謝庭玄好像很喜歡他叫他庭玄阿兄,下次他可以試試這麽叫魏泱哥哥。

嘿嘿,魏泱阿兄,特別特別喜歡的魏泱阿兄。

想著,林春澹心裏便忍不住地甜蜜起來,禁不住地勾起唇角。

桌上堆積著公務案折,壘著放在東頭。

謝庭玄用朱筆批閱完面前的,讓林春澹將那邊寫著“軍械監”的折子遞過來。

軍、械、監?

少年表情為難,艱難地思考,這是什麽東東。

而且,這堆折子……字認識他,他卻不認識它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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