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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呼吸性堿中毒 沈言從來沒有這麽恐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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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呼吸性堿中毒 沈言從來沒有這麽恐懼過……

“病人怎麽回事?”

沈言被擡上了救護車, 一個穿著睡衣的中年女人跟著上了救護車:“我也不知道,我正在家裏看電視,聽到外面有狗叫, 那狗叫得太厲害了, 我只好出去看了一眼,就看到對面那戶人門開著, 他就躺在了地上。”

醫生快速地給沈言檢查,發現沈言是呼吸性堿中毒,沈言眼眶通紅, 臉上都是淚痕,估計是因為哭得太狠造成的。

因為哭泣而造成呼吸性堿中毒常見於小孩子身上, 因為小孩的肺活量和身體素質都不如大人,在成年人身上發生呼吸性堿中毒倒是少見。

醫生看到沈言手上的傷,默默地嘆了口氣, 這個人不知道遇到了什麽樣傷心的事情, 手都咬成這個樣子。

沈言被送到了醫院,醫生給沈言做了急救, 向沈言的鄰居阿姨問起:“你能聯系上他的家人嗎?”

阿姨擺了擺手:“我不知道,我們雖然是鄰居, 偶爾見到會打個招呼, 平常都沒有什麽聯系的。”

醫生從沈言衣服包裏找到了手機, 可惜手機被鎖著, 沒有辦法打開通訊錄。

鄰居阿姨看到沈言手機的壁紙, 激動地指著手機壁紙說道:“這個男人應該就是他的家人,有段時間男人經常來,兩人來有說有笑的。”

醫生把手機關上,暫時聯系不上沈言的家人, 也只好先給沈言醫治。

幸好呼吸性堿中毒不是什麽大病,加上沈言是成年人,估計兩個小時就可以醒來,等沈言醒了之後,聯系上家人,到時候再來繳費也可以。

醫生給沈言掛上了葡萄糖酸鈣溶液,幫助他排除體內的二氧化碳,這樣就能早點醒過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言睜開眼睛,看到白色的天花板,聞到濃重的消毒水的味道。

沈言眨了眨眼睛,感覺到身上那種麻痹的感覺消失了,呼吸也順暢了些,失去知覺的身體也找回了知覺。

沈言強撐著坐了起來,看到手上被咬破的地方都被包紮好了,另外一只手的手背還留著輸液產生的針孔。

沈言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麽來到醫院的,沈言按了一下床頭的按鈕,很快護士就走了進來:“你醒了呀。”

沈言點了點頭,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十分沙啞:“我怎麽會在這裏?”

護士給沈言量了一下額溫說道:“你鄰居阿姨發現你的,打了急救電話送你來的,忙活了大半宿,確認你沒事了才離開。”

沈言回想起失去意識之前,摩卡跑了出去,不停地叫著,應該是摩卡的動靜讓鄰居註意到了。

沈言眼眶紅腫,臉色白得跟紙一樣,沒有半點血色,嘴唇有些幹裂,整個人都沒有什麽生機。

護士嘆了一口氣,在醫院見多了悲歡離合,沈言長得乖巧,護士拍了拍沈言的肩膀:“別傷心了,人總得往前看。”

沈言點了點頭,擠出了一絲笑容,下了床,婉拒了護士幫他聯系家人的動作,自己去交了費用。

在急診值了一個夜班的楊一帆準備回辦公室換衣服,好回家休息,路過病房的時候,看到了沈言,沈言低著頭往外走,看起來狀態很差,身邊並沒有費文跟著。

楊一帆覺得有些奇怪,昨天晚上吃飯的時候都還好好的,沈言怎麽就進醫院了,費文還不在。

楊一帆拿出手機給費文打了電話,電話過了十幾秒才接通,費文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狀態也不好:“一帆,怎麽了?”

“費文,我在醫院看到沈言了,你們怎麽了,他看起來狀態很差的樣子。”

沈言走後,費文在沙發上枯坐了一夜,直到接到楊一帆的電話。

“小言他人呢?他怎麽了?”

楊一帆覺得費文和沈言肯定吵架了,楊一帆不好多問兩人吵架的原因,回應道:“我剛才看他走了,我也不清楚他怎麽會進醫院。”

沈言身體一向很好,怎麽會進醫院,費文著急地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道:“我現在就去醫院,一帆,你幫我盯著沈言,搞清楚他為什麽會進醫院。”

沈言交完費用,辦好了手續,走出醫院,天剛蒙蒙亮,沈言打了一輛車回家。

早上,小區門口的早餐店已經開了,店門口的蒸籠裏都是白色的蒸汽,沈言沒有任何胃口,但還是買了一碗粥回家,護士說得對,人總要往前看。

沈言打開門,摩卡立刻就迎了上來,沈言摸了摸摩卡的頭,摩卡似乎很不安,沈言走到哪裏,它就一步不離地跟著沈言。

沈言打開粥喝了幾口,沈言嘴裏其實嘗不出什麽味道,只是一味地機械地往嘴裏送。

沈言喝完了粥,又給摩卡套上了牽引繩,帶上了塑料袋,和往常一樣出門,帶著摩卡去外面玩。

以往摩卡出去玩都很活潑,或許是感知到沈言低沈的情緒,摩卡也顯得很低沈,每走幾步就看沈言一眼,沈言蹲了下來,摸了摸摩卡的頭:“摩卡,我沒事。”

沈言帶著摩卡走了半個小時,又在附近的超市買了一些禮品,送給了鄰居阿姨表示感謝。

鄰居阿姨推辭了幾下收下了禮物,有些不放心地看著沈言,想了想還是開口說道:“小夥子,沒什麽過不去的,都會好的。”

沈言蒼白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點了點頭:“阿姨,謝謝你,我知道。”

沈言回到了家裏,覺得好累,從來都沒有這麽累過,沈言給方眠發了消息說今天不去咖啡店,然後和衣直接躺在了床上,沈沈地睡了過去。

早高峰的路上,費文焦躁地按著喇叭,他接到楊一帆的電話立刻趕去了醫院,卻得到了沈言已經離開的消息。

費文從楊一帆那裏得知,沈言是因為呼吸性堿中毒造成昏厥,沈言的身體一向很好,造成呼吸性堿中毒的原因是因為哭得太厲害,造成了缺氧。

費文無法想象,沈言那樣一個愛笑的人,該有多難過會哭到暈厥。

費文從醫院離開之後,趕緊開車去往沈言的家,費文緊張地握著方向盤,內心從來都沒有這樣慌亂和自責過。

車流緩緩地動了起來,費文把車停在了路邊,就往小區裏走。

正是電梯使用的高峰期,電梯停在高層一直沒有下來,費文推開步梯的門,從一樓跑到了十八樓,呼吸淩亂,一向整潔的頭發也有些淩亂。

費文站在門口平覆著呼吸,費文從來沒有這麽緊張過,怕沈言不讓他進門,怕沈言恨他,怕沈言拒絕他。

費文在門口站了幾分鐘,對面的門忽然開了,中年阿姨看到費文就開口說道:“哎呀,你終於來了,你不知道,昨天沈言暈倒了,那個臉呀,白得很,簡直嚇死了。”

費文感激地點了點頭,摸了摸身上的包,從錢包裏拿出了一沓錢遞給阿姨:“阿姨,謝謝你,太感謝你了。”

阿姨擺了擺手拒絕了費文的錢,嘆了口氣勸說道:“你們有什麽事情好好說,家人之間,沒有隔夜仇。”

費文點了點頭,看著阿姨走進了電梯。

費文敲了敲門,隔著門,費文聽到摩卡走動的聲音,可是房門並沒有開。

費文猶豫了一下,把手按在了指紋鎖上,兩人在一起的第二天,沈言就把費文的指紋錄入了家裏的門鎖上。

不過費文很少用,費文喜歡敲門,沈言就會來給他開門,費文喜歡一進門就看到沈言的樣子。

門一打開,摩卡就走了過來,摩卡沒有和以往一樣活潑,尾巴下垂著,看起來沒有什麽活力。

費文摸了摸摩卡的頭,走進了房間,沒有在客廳看到了沈言,費文輕輕地打開了臥室的門,看到沈言躺在床上睡著。

沈言睡得很熟,費文走到床邊坐著沈言都沒有醒。

費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過一夜,沈言就跟變了個人一樣,兩只眼睛紅腫的跟核桃一樣,濃密的睫毛被淚水粘成一團,以往紅潤的臉色變得蒼白,嘴唇幹得起皮,整個人沒有半點生機。

費文看到沈言露在外面的右手,手上包裹著紗布,費文從給沈言醫治的醫生那裏得知,沈言的手背上被咬的都是血肉模糊。

費文心裏疼得厲害,沈言最是怕疼,平常碰一下就會哼哼半天,昨天晚上沈言是有多傷心,有多絕望,才會把自己咬成這個樣子。

費文覺得自己就是個混蛋,把跟小太陽一樣的沈言傷得這麽深,費文用手觸碰到沈言的手指。沈言的手冷冰冰的,費文咽了一下口水,走出房間,把屋裏的暖氣打開,又給沈言蓋好了被子,在旁邊靜靜地看著他。

渾身都沒有力氣,好累,沈言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看到費文坐在床邊。

四目相接,費文看到沈言的眼睛十分空洞,眼睛裏沒有一點亮光,費文從來沒有見到沈言這樣憔悴的樣子。

費文緊張地咽了一下口水,費文第一次上法庭都沒有這麽緊張過:“小言,你感覺怎麽樣?”

沈言垂下眸子,避開了費文的視線,全身上下都寫滿了抗拒。

昨天晚上,暈倒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沈言的心裏都是恐懼,害怕自己一閉上眼睛就會死去,害怕自己再也不會醒來,害怕哥哥沈川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傷心,害怕摩卡沒有人管又回去流浪。

沈言從來沒有這麽恐懼過,那種瀕臨死亡的恐懼,沈言難過,可是不想身邊的人難過。

醒來之後,沈言就決定讓這一切都過去,過去的種種,就當是一場夢,夢醒了,一切都會散掉。

費文見沈言不說話,伸手想要摸摸沈言的臉,沈言把臉轉到一邊,避開了費文的手。

沈言以為自己決定放下了,做好的放下的準備,可是一見到費文,沈言剛建立起來的圍墻就變得岌岌可危。

沈言想著沈川、想著摩卡,咬著牙把眼裏的眼淚逼了回去,聲音裏帶著一絲哭腔:”費文,我們已經分手了,我們沒有任何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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