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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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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湧

“小漓兒,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我突然想起還有一些事情要去處理。”夏俊艾將徐司漓送回她家樓下,拉開車門,俯身吻了一下她的唇,柔聲說道。

“那好吧,我的確有些犯困,等我休息好了就去找你。”說著徐司漓又打了一個哈欠。

見狀夏俊艾有些心疼,將她攬入懷中,歉疚道:“今天是我不好,不該強行將你拖出來,好了,快上去吧。”

“好。”徐司漓踮起腳輕吻了一下夏俊艾的臉頰後,便轉身上了樓。

回到家,躺在床上,徐司漓才想起自己忘了問哥哥的計劃是什麽了。最近一直加班,又住在警隊宿舍裏,這些事情又不能在電話中詢問。算了,待會兒睡醒後去一趟基地吧。

“嗡……嗡……”

熟睡中的徐司漓皺了皺眉,翻了個身繼續睡。

“嗡……嗡……”手機堅持不懈地震動著。

該死!到底是誰這麽執著,一遍接一遍的打著。

“餵!哪位?”徐司漓閉著眼睛,一把抓過手機,氣急敗壞地問道。

“小漓,你終於接電話了!你沒事就好,君岸他……出事了!”蘇眠很是焦急的聲音傳出。

“發生了什麽事情?”徐司漓心裏咯噔一下,不知為何,眼前閃過夏俊艾與她道別後,轉頭一剎的眼神變換,封凍冰冷,一個想法浮現在她腦海中。

“剛剛接到群眾報案,在南華街176號世紀商城地下停車場發生一起爆炸案。目擊者稱‘兩名受害人剛進入車內,車子就發生了爆炸,那兩人當場身亡。’我們通過調取停車場周圍的監控已經可以初步判斷其中一名受害人就是君岸了。”

“小眠姐我馬上趕過來。”

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夏俊艾雖然有時性子的確有些頑劣、囂張,但他的骨子裏還是存著善良的,他應該不會僅僅因為君岸對自己的覬覦就殺了他的。

一路上徐司漓安慰著自己,可當她來到案發現場,聽到刑偵人員向韓沈他們報告的內容時,臉色不由煞白。

“老大,我們在那一處發現了一個字母‘A’的標記,和之前幾起爆炸案現場留下的標記一樣,可以初步判斷是同一人作案。”

夏俊艾,竟真的是你嗎?

徐司漓可以接受他們殺掉那些該死之人,可君岸並未做出什麽大奸大惡的事,現在卻因為自己的緣故而死掉了,夏俊艾這樣做和那些人又有什麽區別。

徐司漓覺得很難受,夏俊艾不應該是這樣的,她的哥哥帶著字母團的人好像越走越偏離了軌道,再這樣下去等待他們的只有毀滅。

“小漓,你還好吧?”蘇眠見徐司漓臉色蒼白,遂走過來關切地問道。

“這姑娘應該是被嚇到了,受害者還是她的同學,都還那麽年輕,唉!”一名老刑警見狀說道。

“小眠姐,我想休息幾天。”徐司漓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好,我幫你給局裏請假,好好回去調整一下,別多想。我們一定會盡快破案,你回去後也註意安全。只是可惜這裏的監控大多被破壞了,沒有拍到罪犯的蹤跡!”蘇眠義憤填膺地說著。

基地中。

“R,商城周圍沒有拍到我吧?”

“我你還不放心嗎,不過話說回來,這次這個獵物好像和你之前的不太一樣啊?怎麽,換口味了?”

“我覺得他太礙眼了。”夏俊艾臉上浮現出與他外表不符的陰狠神色。

“誒?漓怎麽來了?”R看著基地周圍的監控,徐司漓那輛黑色跑車正飛速開了進來。

“當然是來找我咯!”說話間夏俊艾向樓下跑去,臉上的陰沈瞬間散開,又變回了那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小漓,你不是在家睡覺麽,怎麽突然來這兒了?是想我了嗎?”徐司漓剛進門就被夏俊艾抱了個滿懷。

徐司漓從懷中退出,看著眼前少年有些不解的神色,認真的說道:“君岸,是你殺的麽?”

夏俊艾怔楞了一下,隨即理所當然地點頭道:“是啊,他總是糾纏你,我覺得很礙眼就……”

“夏俊艾,”徐司漓打斷了他的話,“他並不是什麽惡人,即使他的一些行為很令人討厭,但給他一些教訓就好了,他罪不至死。”

“小漓,你為了那樣一個人給我發火?”夏俊艾瞪著眼睛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是!今天死的若是換成任何一個無辜的人,我都會很生氣。夏俊艾,你不是說這並不是你想要的生活麽?可是你卻在轉瞬間取走兩條無辜的人命,你無法控制你內心的殺戮,又何談‘重新開始’呢?”

“哈哈哈哈哈……”夏俊艾突然誇張的大笑起來,眼中甚至笑出了淚花,好半晌才停了下來。似嘲諷似自我厭棄道:“你終於還是討厭我了。小漓,你恐怕忘了,在那些正常人的眼中我們都是瘋子啊,試問一個瘋子又怎麽可能去控制自己的情緒?S告訴我們想要得到什麽就去掠奪,那個人敢覬覦你,我自然就讓他消失了!”

“你先冷靜冷靜吧,現在這個狀態我們無法溝通。”徐司漓打算去找徐司白談談。

“不許離開!”夏俊艾見徐司漓轉身要走,心下一慌,伸手就想拉住她。

徐司漓身形一閃,避開了伸來的手。觸碰到夏俊艾受傷的眼神,她無奈嘆道:“我要去找哥哥談些事情。”

“這是怎麽了?我在那邊都能聽見A的聲音,你們這是吵架了?”辛佳從門外走了進來,她覺得今天這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對。

“辛佳姐,正好我有些事情想要問一下你。”見狀,徐司漓挽著辛佳的胳膊,往樓上走去。

許是辛佳在場的緣故,夏俊艾也沒再阻攔徐司漓的離開,只是一雙漆黑的眸子定定的註視著她的背影。

“什麽?!哥哥他竟然想用神經性藥物抹去自己和蘇眠的記憶!他是不是瘋了?你們也不阻止他?”當辛佳把哥哥那瘋狂的計劃告訴她後,徐司漓心中充滿了怒意,哥哥為了一個蘇眠竟是連她也要拋棄了麽?

“我們都尊重他的決定,我還打算讓韓沈也失去記憶,這樣他就會是我一個人的了。”辛佳的眼中也呈現出瘋狂。

這一個個的都跟入了魔似的,看來還得從根源上解決。

“叩叩叩”

“進來。”

徐司白正在專註地畫著一幅油畫,擡眸見是徐司漓不由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小漓,今天怎麽有空過來?”

“哥,我們已經快一個月沒見面了,我是因為加班,那麽你呢,又在忙些什麽,忙到沒空來看看你的妹妹?”

聽出徐司漓的話中的不滿,徐司白放下畫筆,走到她面前揉了揉她的頭發,笑道:“小丫頭鬧脾氣了。”

“別拿我當小孩,你的計劃我已經知道了。”

“是A告訴你的?”

“別管是誰告訴我,哥,你真的要為了一個蘇眠而拋下我們所有人麽?!”徐司漓怒道。

“小漓,當初你選擇和A在一起,哥哥可沒有阻止你,現在你是要阻止我麽?”

“我並非要阻止你,可是明明有那麽多的方法,為什麽一定要選擇這一種?”

“因為蘇眠是警察,我是罪犯;蘇眠的父親是警察,我的父親是罪犯;最重要的是,蘇眠的父親是我的父親殺害的!自我出身,這一切就已經沒得選擇了。這麽多理由,夠了麽?”

良久的沈默後,徐司漓再次緩緩開口:“非如此不可麽?”

“非如此不可。”

“好,哥哥,這既然是你想要的,當妹妹的一定會成全你。”話落轉身走出了房間。

“小漓……對不起。”

一出房門,徐司漓便看見走廊盡頭垂手而立的夏俊艾。見她出來,他快步上前想要說些什麽,徐司漓卻先開口道:“小艾,我要離開一段時間,去準備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和你一起去。”夏俊艾迫切的說道。

“不用了,這件事只能由我自己去做。”

“小漓兒,你是生我氣了對不對?我剛剛講話聲音不應該那麽大,我以後都聽你的,我會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不再亂殺人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望著眼前一臉無措的少年,徐司漓想要心軟,想要擁抱他。可是一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只能硬下心腸,閃身越過夏俊艾,迅速離開了他的視線。

“徐司漓!你居然真的就這麽離開我了…”夏俊艾眼中浮現出癲狂的神色,說出的話語卻是異常平靜,“我說過,一旦開始我便不會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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