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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給我:讓喀戎的舌尖都微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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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給我:讓喀戎的舌尖都微微發麻

或許是因為孕期激素在作祟,這位素來“成熟散漫”的軍雌陷入了無法自控的悲傷,一聲聲強自抑制的抽泣斷斷續續地從他緊咬的齒縫間逸出,壓在寂靜的空氣裏。

感受著他劇烈起伏的肩背,奧菲的心有點悶悶的。他凝聚起柔和的精神力,輕輕拂過雌蟲緊繃的額角,引導他墜入安穩的沈眠。

接著,他輕柔地將癱軟下來的愛蟲打橫抱到寬大的軟榻上,調整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摟到自己的懷裏。

睡夢中,細細短短的觸角從雌蟲的發絲中一點點探出來,伸進鉑金色的發絲裏卷了卷,一條蓬松的淺金色觸角被勾了出來。

兩對觸角在交頸的氣息間,自然而然地纏繞廝磨。

洶湧的記憶突兀的被灌入奧菲的腦海。

他的視線在喀戎的精神海裏重現,眼前的景象與他上次所見的迥然相異。但他確信,這絕對不應該是雌蟲現在的精神海,或許……可能屬於那段他不存在的時間。

霞雲褪成了大片大片沈滯的灰白,沈重地從天幕剝落,碎成粉末飄散。

沙海成了一塊塊幹涸的泥塊。

曾經噴湧著深緋色花朵的巨樹,只剩下焦黑扭曲的枯枝。

湖泊渾濁發黑,幾片腐爛的鱗片在淤泥中若隱若現。

一道道破碎的畫面漂浮在這片灰敗的精神廢墟裏,奧菲將意識沈入其中一幅。

陌生的廚房中,一條圍裙松垮地系在喀戎勁瘦的腰身上,與他淩厲的氣質格格不入。

案板上平放著一條身上帶星星斑點的盲鰻。這種異星水生生物棲息在極端星際環境,極難捕獲。加工過程也十分繁瑣,每一步都需要相當高度的專註。

現在,這只盲鰻看上去已經被處理的差不多了。

玄關的門輕輕響了下,喀戎握刀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刀在魚肉上留下了一道稍微不規整的刻痕。

沈池推門而入,他徑直走向沙發坐下,隨即,光腦被點亮。

隨著他的動作,一股陌生的雌蟲信息素擴散開。

喀戎的手頓了頓,然後放下刀,將處理好的魚段小心碼入深盤,淋上醬汁,放入蒸箱。

他慢步踱出廚房:“您回來了?晚飯再等一會兒就好。”

沈池眼皮都沒擡,只是短促地嗯了一聲。他調整了坐姿,讓光腦徹底遮擋住了雌蟲的身影。

蒸箱停止運轉,鮮香充盈整個廚房。喀戎取出那條星斑盲鰻,挑出最肥美的一段,放入碗中,配上精致的配菜,輕輕端至餐桌。

“……雄主,晚飯好了,您嘗嘗。”他拉開椅子。

聽到這個稱呼,一直將視線凝固在雌蟲身上的奧菲目光凝滯了一瞬,回頭,那只黑發的雄蟲還在沙發上坐著,聲音帶著幾分心不在焉的敷衍:“嗯,你先吃吧。”

軍雌沈默地拉開餐桌邊最近的那把椅子,坐下,視線落在那盤色澤清亮的魚肉上。

過了一會兒,沈池才慢悠悠地起身,手中的光屏依然亮著。他走到餐桌旁坐下,隨手拿起餐具,一大塊鰻魚被他塞進嘴裏,胡亂咀嚼著,眼神卻一直沒有從光屏上移開。

餐廳裏只剩下餐具碰碗壁的輕響。

喀戎聲音低低的,“您看到戰報了嗎,第七軍團的任務剛剛收尾,‘WING’的主力被剿滅了。”

“嗯。”沈池沒有擡頭。

隨著距離拉近,奧菲感到那股陌生的雌蟲信息素味道又濃烈了一些。

喀戎身體後靠,目光在沈池臉上停了幾秒,隨即移向別處。

“……您今天見了誰?”

“沒有啊,……你別多想。我有點累了,先去睡了,辛苦你了。”他放下還剩大半的碗,站起身,拿起光腦,走向自己的臥室。

雌蟲靠著椅背,過了一會兒,拿起一旁的水杯抿了一口。

奧菲想要去觸碰那只握著水杯的手,指尖穿過了雌蟲骨節分明的手,也穿過了那只晶瑩的玻璃杯。

——

奧菲抿了抿唇,將意識退出來,又轉去下一個畫面。

——雌蟲正將一份精心挑選的禮物,輕輕放在沈池的桌子上。

沈池一直註視著光屏直播的目光一頓。一個未發送的彈幕還在草稿框裏:「大家不要這麽說喀戎,他沒有霸占我……」

沈池下意識關掉了直播,對著身旁的軍雌輕聲嗯了一下,草草說了句謝謝,然後他遮掩似的將註意力重新投向了光屏,專註於剪輯自己的那些高光鏡頭。

空氣有些沈悶。

終於,喀戎打破了沈默。

“是我……做了什麽您不喜歡的事情嗎?

“……沒有啊,你總是想太多。上次的信息素只是意外沾上的,當時也有其他雄蟲在場,我總不能顯得太不合群吧?……你不會到現在還在為此耿耿於懷吧……

喀戎,我需要一些獨處的空間。”

沈池的話帶著不以為意的輕慢,仿佛雌蟲只是在無理取鬧。

喀戎張了張嘴,“可是,您明明說過……”後面的話被他咽了下去。

奧菲猜他應該是想說:明明你說過,只愛他一只蟲的。

奧菲把剩下的記憶一個接一個盡數看完。

直到最後一幕緩緩展開:

星際戰場上,已經成為帝國元帥的喀戎依舊屹立在最前線。這場戰役或許本該由前線指揮官完成最後清剿,他卻親自率領一支精英小隊突入敵陣。

就在他一個利落的回旋斬擊後,身後一柄光刃刺穿了他的心口。

喀戎猛地轉身,目光難以置信地鎖定了身後的軍雌。

奧菲從喀戎的神情中推測,那只軍雌多半是他很熟悉的戰友。

“對不起,元帥……”那只軍雌的聲音顫抖,

“我不想再看到沈池冕下因為遵守對你的誓言,而放棄那麽多……他值得更好的,值得擁有所有雄蟲都該擁有的一切……

他為了你,拒絕了那麽多貴族的聯姻提議,放棄了那麽多擴張勢力的機會……我不能……不能再看著他為你犧牲了。”

奧菲看到喀戎的身體晃了晃,然後忽然低低地笑出聲,聲音在炮火聲中幾不可聞,卻清晰地回蕩在奧菲的意識裏,“你很愛他嗎?”。

喀戎不再看那個背叛者,他的目光投向遠處燃燒的星艦殘骸,投向這片他曾為之浴血奮戰,也曾寄托過很多虛無縹緲希望的土地,

“讓給你了。”

雌蟲不再抵抗了,他任由身體向後倒去,坦然迎向必然到來的死亡。

奧菲猛地抽回觸角,心臟在胸腔裏清晰地跳動,他閉上眼定了定神,再睜開,眸底翻湧的驚悸已經被深沈的愛憐覆蓋,他伸出微微顫抖的手,一遍遍輕撫著雌蟲的發絲。

雄蟲的尾鉤眷戀地纏繞過雌蟲勁瘦的腰身,再緩緩收攏,將沈睡的愛蟲更緊密更安全地圈禁起來。

雌蟲在睡夢中發出了一聲模糊的囈語,更深地埋進了雄蟲的懷抱。

這一次,奧菲確信,雌蟲喊得是他的名字——

奧菲……

——

喀戎不明白為什麽那天之後他又陷入了沈睡,但當他再度醒來,奧菲就已恢覆了往日的“正常”。

於是接下來的很多天,他都淹沒在過分甜蜜的溫存裏。

雄蟲不分晝夜地黏在他目光所能觸及到的一切地方。

他似乎開始熱衷於纏著他做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料理,每每當他系上圍裙後,雄蟲就會從他背後貼靠上來,鉑金色的腦袋親昵地蹭著他的頸窩,然後惡劣地替他把圍裙系得更緊,擠出更加飽滿的胸肌,再然後…雙手繞過他的腰,輕輕握上去……

偶爾,雄蟲還會忽然側頭,溫熱的唇有意無意擦過他敏感的蟲紋,用低低的帶著蠱惑的聲音低喚:“雌父……”

每到這個時候,軍雌的手就會不可避免的一抖,刀刃切到手上……雌蟲沈默地看著刀身上留下的骨節形狀的凹痕,更換新刀的動作越發熟練。

再到午後小憩,喀戎翻閱著奧菲丟給他的蒙特家的各種資料,奧菲就挨著他坐下,修長的手指卷著喀戎垂落的發絲:“昨天在星網看到一顆寶石,像你的眼睛……想要。”快送給我。

他說著,側過頭,溫軟的唇瓣就印在喀戎的嘴角,甜膩的信息素鋪天蓋地就渡了過去,讓喀戎的舌尖都微微發麻。

即使是喀戎居家遠程處理軍團簡報時,奧菲也會占據他周邊的空間,從光屏後面擡起眼,瑰色的眸子直勾勾盯著他專註的臉:“你的耳環,摘下來……給我。”

他要再送雌蟲一個新的,順便,他覺得他在星網上刷到的金色乳/鏈也很不錯。

雄蟲語氣帶著點霸道,又藏著不易察覺的渴求。

等到雌蟲無奈地解下遞過去,他就好像得到了珍寶,小心地攏在掌心,然後妥帖地收進貼身的口袋裏,仿佛收藏起一小片屬於喀戎的星光。

雄蟲還會每天纏著他說些甜膩到化不開的情話,軍雌每天暈乎乎地泡在雄蟲的信息素裏,就連呼吸間,都是熟悉得讓他微醺的香甜氣息。

這樣的日子過了幾天,雄蟲居然開始催促他返回軍團了。

這實在有點反常。

果然,他的腳甚至還沒有在辦公室的地板上踩穩,都來不及在工作終端上點開尤卡發來的堆積信息,第一軍團的軍團長就風風火火找了來:

“喀戎上將,請你務必幫幫我!看在我在你副官的事情上也算幫過你,讓你雄主高擡貴手……放過加爾諾,我就這麽一個雌子!他是無辜的,別讓他因為沈池而受到牽連,

……你要什麽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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