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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貓:他的吻很輕,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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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貓:他的吻很輕,很快

喀戎希望奧菲能去參加聯誼會。

這只雄蟲就像個游離在規則之外的未被拆除的炸彈,他直覺奧菲的介入會給這場棘手的鬧劇帶來意想不到的轉機。

聯誼會是雙向受益的。

精神疏導分為很多種,有物理層面的,也有精神層面的。

他相信雄蟲不會“背叛”他,也不介意雄蟲在聯誼會上收下幾個稱心的小禮物,為幾只軍雌進行適度的精神疏導。

當然,要在他的陪伴下。

甚至,如果遇到其他雄蟲找茬的情況,順便出手教訓一下……那就再好不過了。

為了印證這個想法的可行性,喀戎每天分出更多的時間觀察監控。這當然也是因為他舍不得移開視線。

奧菲沒有其他的雄蟲朋友。

也或許是因為他那句“只要在家裏裝上監控攝像頭,我的目光就會隨時追隨著您”,讓這只年輕的雄蟲心甘情願地將自己圈禁在家裏。

雄蟲的作息規律得像一個被設定好的機械蟲。

每當星際標準時顯示0700時分,奧菲會準時從那張過分寬大的床上醒來,他會先在床邊坐上幾秒鐘,微微側頭,自然而然地望向天花板角落的監控紅點。

然後,雄蟲會出現在訓練室裏。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標準而優雅,汗水順著肌肉的起落滑落。

喀戎通常不會錯過這些畫面。他靠著椅背,長腿隨意交疊,手中轉著鋼筆,帶著散漫的欣賞意味凝視著屏幕。

星際標準時顯示0800時分整,客廳空曠的長桌上,雄蟲安靜地切割著食物。

其餘時間,他會深陷在粉色絨毛沙發裏,抱著幾本厚厚的、不知從哪裏搜集來的書籍。有時他會突然蹙眉,陷入更深層的專註。

每到這時,喀戎就會饒有興致地托著下巴觀察,看自家這只漂亮的貓沈迷於那些奇怪的“玩具”。

那些書他曾翻閱過,很多都是用晦澀的神文編寫的。以他目前光腦儲存的翻譯系統,並不能很好地識別具體內容——正如他也無法完全解讀這只貓神秘的行為舉止和想法。

短短幾天,凝視這只貓已經成了喀戎難以戒除的習慣,是他繁雜軍務間隙中讓神經松弛下來的良藥。

但他偶爾也會感到心慌,貓每天的行為都一絲不差,讓他忍不住懷疑這只是一段循環播放的錄像,而不是實時的監控畫面。

於是他會突然撥通通訊。

毫無延遲地,對面那只貓就會立刻停下手中的事情,轉身接聽。

貓似乎沒什麽分享欲,大多數時候都是他在講述。

好在一百多年的軍事生涯為他積累了無數故事素材,足夠餵飽一只對世界缺乏基本好奇心的貓。

期間他多次提起希望對方參加聯誼會的想法。

但雄蟲沒有絲毫興趣。

即便是拒絕,雄蟲也會對他的每一句話給出回應,聲音從通訊裏探出來,蹭進他的耳朵裏,輕輕舔了一下。

聯誼會為期半個月,僅僅開始了兩天,就已經有沖突上演了。

這天清晨,微涼的晨光尚未完全驅散薄霧。

喀戎一身筆挺軍裝,即將出門前的最後一步,卻莫名轉身折返。

他悄無聲息地走回臥室,來到床邊。

奧菲仍在半夢半醒間,瑰色的眼睛被纖長睫毛遮住大半,只從縫隙中透出一點蒙眬的水光。

喀戎俯身,高大的影子將床上的雄蟲籠罩。他伸出手,拇指帶著點輕佻而熟稔的力道,在雄蟲微微顫動的眼瞼上,輕輕刮了兩下。

然後,他才低下頭,嘴唇印在那兩扇剛剛被驚擾、微微張開一絲縫隙的眼瞼上。

他的吻很輕,很快,左右各一下。

“雄主,”低沈的嗓音貼著眼皮傳來,“我今天……要去參加軍部的聯誼會。”

粉色的眼瞳倏然睜開。

雄蟲立刻從床上坐直,眼神都變得危險了起來。

“……是我沒有餵飽您嗎?上將。”

喀戎的身體被瞬間溢散的信息素沖擊得微微晃動了一下。

但他還保持著俯身的角度,勾著嘴角悠悠開口,聲音竟比剛才還要松弛幾分:“這個嘛……這個問題……是不是更該問雄主,您自己呢?”

話音甚至還沒落下,他的骨翼就猛然展開,以極快的速度從敞開的落地窗飛出,連懸浮車都沒取,直接振翅飛向軍部。

他賭自己S級軍雌的體質,在沒佩戴抑制環的情況下,還不至於脆弱到被雄蟲隔空拽回床上再爆炒一頓,即使以奧菲那誇張的精神力也不行。

事實證明,他賭對了。

——

第七軍團指揮室,

喀戎的骨翼收斂,緩緩蟄伏在軍裝之下。

他姿態慵懶地陷進寬大的轉椅,手指隨意地劃拉著眼前的光屏,註視著家中各個角落的實時監控畫面。

直到所有的畫面裏都看不到雄蟲的身影,他才慢悠悠地起身去聯誼會的宴會廳。

——

軍部宴會廳。

空氣裏混雜著各種信息素和昂貴的精神舒緩藥劑的氣息。

喀戎一進門,目光就掃過全場,迅速鎖定一只穿著絳紫色禮服的雄蟲。他正端著酒杯,笑意盈盈地與幾位軍官周旋。

棕發梳理得一絲不茍,棕色的眼眸在燈光下閃爍著看似溫和的光澤——德米·卡薩斯,B+級雄蟲,社交場上的體面代表,背地裏以折磨雌蟲為樂。

德米的目標很清晰:托爾少尉,隸屬第七軍團的年輕A級軍雌。

托爾的站姿緊繃,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他的精神海瀕臨崩潰,急需高階雄蟲及時疏導幹預。在這場弱肉強食的聯誼中,他幾乎失去了選擇的權力。

德米微笑著向托爾靠近一步,姿態優雅:“您的臉色似乎不太好?看來第七軍團的訓練負荷遠超預期啊。來,讓我看看……”

殘忍的戲謔在他眼中轉瞬即逝。

一股針對性極強的B+級精神力悄然釋放,帶著惡意和壓迫,狠狠刺向托爾的精神海。

“唔……”托爾猛地一顫,悶哼出聲,他的膝蓋不受控制地發軟,差點栽倒。

就在德米眼中那絲暴虐即將徹底取代偽裝的和善,準備用言語施加最後一根稻草,強迫托爾當眾請求他的幫助時,

“德米閣下。”

喀戎低沈平緩的聲音響起,他無聲無息地介入兩蟲之間,高大挺拔的身軀將痛苦得幾近虛脫的托爾牢牢擋在身後。

德米面色一變,棕眸閃過一絲陰鷙與遲疑,語氣頓時冷下來:“軍團長這是什麽意思?”

喀戎微微頷首,朝旁邊使了個眼色。

尤卡立刻上前,雙手奉上一個不起眼的黑色合金盒子。

喀戎接過盒子,動作隨意,手指搭在盒蓋上,僅僅掀起一道小縫,就懶懶地又扣上,沒有絲毫解釋內容的打算。

“托爾少尉不慎冒犯了閣下,這是我們軍團的一點歉意,希望閣下寬容些。我手下這些軍雌,確實有些……不太溫順,配不上閣下的耐心。”

德米臉上的笑意僵住。他盯著那只盒子,遲遲沒有伸手,“軍團長好大的面子啊,隨便一個破盒子,就想把我打發了?”

德米對奧菲恨得要死,連帶著看喀戎也相當不順眼,他話鋒一轉,眼底逐漸浮出惡意的光芒:“對了,我突然想起來,喀戎上將……你今天怎麽也親自來這個聯誼會了?難道是……”

“家裏那位尊貴的奧菲·蒙特冕下,滿足不了你嗎?”

話音落下的德米卻沒有看到預想中對方惱羞成怒的場景,相反,那個雌蟲竟露出了一個燦爛到刺眼的笑容。

笑容來得如此突然,那雙因笑意而亮得驚人的琥珀色眼眸甚至沒有看向他,而是越過他投向身後宴會廳的入口。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德米僵硬地順著那視線回望,大腦嗡的一聲。

宴會廳入口處。

巨大的門扉敞開著。

門內柔和的光影與外界的昏暗交界處,金發粉眸的雄蟲正靜靜地佇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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