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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半身:怎麽能讓雄蟲糟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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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半身:怎麽能讓雄蟲糟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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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奧菲對主星那奢靡空虛的生活感到極度厭倦時,他突然感知到一股無法言說的召喚。

那聲音無聲,卻執拗地滲透進他的意識,好像遠古意志在靈魂深處緩緩敲響,一聲又一聲。

他向內閣報備,說要去度假旅行。

目的地是——帕爾米隆星。他在那裏待了整整四年。

不知道是不是他運氣好,還是他足夠聰明,負責時刻監控他的動向和身體情況的蟲們始終以為,他只是在某個風景宜人的旅游星上吃吃喝喝、享受悠閑時光。

沒人知道,在那片蟄伏著神跡的星球上,他第一次遇見了涅法·希拉。

那是一位氣息沈靜的高等雄蟲,自稱是神明的神使。

“神明?”奧菲挑眉,“你是說……梵德洛斯?”

涅法卻緩緩搖頭:“不,是母神。”

“母神?”奧菲怔住,他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涅法望著他,聲音低緩卻篤定:“生命與愛的掌權者——瓦爾米奧。”

在蟲族的認知裏,從來只有一個神,那就是——梵德洛斯,血與秩序的象征。奧菲從未懷疑過這套信仰,直到那一刻。

涅法說:“母神讚美忠貞不渝的愛,也守護一切真誠而自由的生命。祂教導我們:‘愛’既是生命最鋒利的武器,也是最堅不可摧的盾牌。只要心懷敬畏,祂終將引領你,找到屬於自己的半身。”

自那天起,奧菲有了新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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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際論壇·熱帖排行第1】

#帕爾米隆星##蟲神神使##直播同行名單曝光

【熱議】神隱之旅!據說這次去帕爾米隆星的嘉賓名單公布啦!

原帖內容:

[聽說了嗎?這次神使大人邀請的貴賓名單裏,確認有沈池冕下!]

[帝國之光和蟲神神使同框,愛了]

[不是說要帶伴侶嗎?沈池冕下帶了誰啊,我記得他還沒有雌侍雌奴啊]

[沒人發現嗎?奧菲冕下也在邀請名單裏,真的假的…喀戎上將也一起去???]

[就是用精神觸手寫字的那位?都說那位脾氣很差,特意要把喀戎上將帶回家折磨,居然也被邀請去帕爾米隆星了嗎?]

[什麽折磨,人家喀戎上將現在可是雌君!誰家折磨這麽折磨的,那也來折磨下我吧!]

[這位上次包的跟個木乃伊一樣,肯定長得不好看。]

[別管這些了!喀戎上將之前不還追求沈池冕下嗎,這是什麽修羅場?這配置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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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剛剛回到主星不久的奧菲再一次踏上了帕爾米隆星的土地。

不同的是,這一次,他終於找到了自己的伴侶。

他願意為母神獻上忠誠,奧菲心想。

帕爾米隆星的神殿依舊保持著上萬年前的痕跡,甚至不曾經過後期修繕。

神殿遺跡前空曠蒼涼,風卷著沙粒呼嘯而過,卷起他的鉑金長發,露出張令無數雌蟲心顫的臉。

喀戎默不作聲地上前一步,站在他身側。

風聲仍在呼嘯,但他的身影仿佛一道壁壘,悄然替奧菲擋住了吹來的風沙。

奧菲的唇角翹了翹。

與此同時,星際直播同步開啟,

[終於來了,終於來了!]

[我的天,我的天,蟲神啊,這張臉是真實的嗎?]

[都閃開,這是我雄主。]

[快截圖!楞著幹什麽啊!我宣布這就是本世紀最偉大的神顏]

[我記得我來的是奧菲冕下的直播間,冕下的臉這麽偉大的嗎?]

[誰他雌父的說冕下長得醜的?站出來我不打你,我讓你重看三遍回放!]

不遠處,一道修長的身影從神殿殘垣間緩緩走來。

灰白色的長袍被風鼓起,他的步伐不急不緩,銀白色的長發從兜帽中垂落下來,隨著風微微飄蕩。他走得近了些,陽光恰好落在他眉心,那裏有一道火焰燃燒般的朱紅印記。

袍子看似樸素,寬大及踝,實則剪裁極盡心思,從側後方隱隱能看到後背及腰線的位置是鏤空的,雖然有灰白色的披風遮擋,但也時不時露出一小截紅色紋身,蜿蜒在神使蒼白的肌膚上。尾勾也從袍底探出,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擺動。

“暴露狂。”奧菲面無表情地想。

涅法·希拉終於走到近前,目光亮起來。狹長的眼睛微瞇著,張開雙臂,臉上掛著一貫溫和又神秘的笑意,就像下一秒就會說出一句:

【迷途的孩子,歡迎你回歸神明的懷抱。】

“奧菲冕下,好久不見,日安。”恭謹又不失親昵的語氣,嘴角帶著得體的笑,目光卻直直越過奧菲,落向了站在他身後的喀戎。

奧菲瞇起眼,警覺地擋住了喀戎半個身位。

沒有誰比他更了解,這家夥就是個極端雌權主義者,對待雌蟲的態度出奇的友善,就像個隨時隨地開屏的孔雀。

果不其然,他聽見對方又笑了,語調輕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喀戎上將,我經常在星網上見到您。”

涅法微微一笑,似乎還在打量,“其他幾位雄子和他們的伴侶已經在等候了。我為各位準備了豐盛的食物,希望您喜歡。”

殘陽從他背後漫過來,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模糊的金邊。

一切畫面正在直播,彈幕瘋狂刷屏:

[涅法冕下真的太聖潔太溫柔了,簡直是我見過最最最溫柔的雄子!我宣布,涅法冕下現在就是全帝國最想嫁的雄主TOP1!]

[你別想了!!涅法冕下說了,他要把一生都用來侍奉偉大的蟲神,你們都別想了都別想了]

[不對,你們沒發現,神使冕下說的是“好久不見”,他們居然認識的嗎???讓我燒烤一下]

[別燒烤了,我猜說不定奧菲冕下也是一個虔誠的信徒,蟲神在上,信徒和信徒之間都是有感應的]

喀戎只覺得這只雄蟲的語氣好得過分,不像是單純招待客人。他下意識看了眼奧菲,又看著眼前這位高貴又神秘的神使,內心忍不住浮現一絲疑惑,這兩只雄蟲似乎很熟悉彼此?

就在這時,奧菲忽然側身一步,擋住了喀戎探究的視線。

“省省你那套說辭,冕下,您的神明沒教過您——不要亂看別蟲的雌君?”

涅法微笑。

奧菲瞥了喀戎一眼,兩眼,終於還是沒忍住:“我親愛的雌君,需要我提醒您嗎,我才是您的雄主,您最好不要把目光放在其他蟲身上。”

喀戎笑出聲:“好的,雄主。”

——

宴席設在遺跡外被風侵蝕的高臺上,神殿殘柱投下長影。

兩張長桌平行而設。

左側的長桌上,鋪著淡金色的紗帛,琉璃質地的水晶餐盤中盛滿色澤鮮亮的料理,每一道菜都經過精雕細琢,細碎的金箔點綴在甜點表面,空氣中彌漫著香料與果酒交織的氣息。

右側的長桌上,粗陶器皿被隨意地擺放在素白麻布之上,盛裝著深色濃稠、原型難辨的食物,顏色厚重,氣味也稱不上誘人。

宴席四周,身著聖殿禮袍的神侍靜立。袍子以灰白與淺金為主色,長及腳踝,卻在肩背與腰部大膽裸露,線條柔美修長。他們懷抱巨大的大提琴,姿態端正,指尖在弦間游走,奏出低沈而悠遠的旋律。

奧菲的目光迅速掃過全場,眼神瞬間落在沈池身上。他正在和一位亞雌神侍低聲爭執,而他身旁站著一只年輕的雌蟲。

“這也太過分了!讓我的朋友和我同桌!”沈池眉宇間帶著怒意,聲音不大卻清晰,他指著右側席位,“還是說,您覺得他們不配?”

那只雌蟲沒有插話,只是在沈池話落之後略微偏頭,眼神掃過那神侍,眼神中透露出無法令蟲忽視的傲慢。

涅法帶著一貫的溫和笑意出面解圍:“沈池冕下,您誤會了。我們堅信雄蟲與雌蟲之間應有秩序和分席,這不是歧視,而是敬重。”

沈池眉頭一挑,明顯不滿,“涅法冕下,我不認同這樣的傳統,我的朋友理應和我坐在一起。”

[沈池冕下真的好體貼,居然為雌蟲爭取權利,感動得我想哭TT]

[嗚嗚嗚,沈池冕下簡直完美,不但長得可愛,性格也是超級棒!]

[旁邊那個是加爾諾吧,第一軍團少將,第一軍團軍團長的雌子,發出羨慕的聲音]

涅法的笑意不減,眼底卻閃過一絲淡淡的無奈。

他當然清楚自己為雌蟲準備的食物遠比雄蟲那桌的“精致料理”更為珍貴。這些看似質樸的天然食材,皆由他親自挑選,蘊含撫慰精神海的神聖能量。而雄蟲桌上的光鮮裝飾,不過是些經過工業美化的廉價加工品——空有其表,毫無實質。

所以,他垂眸,掩去眼中一瞬的譏誚。

讓那些自命不凡的雄蟲,吞下他們親手創造的虛假繁榮,把真正的神恩,獻給那些飽受摧殘卻依然沈默的雌蟲——這是他今日獻給母神最虔誠的禮物。

可作為神使,他必須以絕對溫和的姿態面對母神的一切造物,他笑瞇瞇地回道:“沈池冕下,抱歉,在神明腳下,請一切以神明的規則為重。雄蟲與雌蟲,不應混坐。”

沈池不依不饒:“我尊重神明,但也尊重我的朋友,我願意陪他坐到那一桌去。”

“沈池冕下,我可以坐哪裏都行。請不要因為我惹來非議。”

沈池轉頭,眼中柔和:“加爾諾,你不需要委屈自己。你是我的朋友,不是附屬品。”

涅法指尖一顫,險些維持不住表情,那些他精心培育的珍貴的天然食材,怎麽能讓雄蟲糟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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