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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番外:反穿現世。 愛你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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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番外:反穿現世。 愛你可以嗎?……

葉傾晝閑著無聊時, 開始學做菜。

他其實很有這方面的天賦,畢竟是理科大佬,計量全是按教科書來, 所以哪怕是頭一次下廚,味道也十分不錯。

葉傾晝自己嘗了, 覺得能端出來見人,才上樓敲響了葉永歡家裏的門。

今天周六, 徐家大人依然不在家,這次開門的是徐敏敏,看見來的人是葉傾晝時,她表情還僵硬了一下。

不過今天葉傾晝居然沒給她擺冷臉,而是禮貌的朝她點了點頭。

以正常人的思維來看的話, 應該會覺得, 他是怕自己要是臉色太差,開門的人還不讓他進門,就能瞬間把門摔上。

但徐敏敏也不知道那根筋不對, 立馬羞紅了臉,嬌羞的低下了頭。

可能是今天葉傾晝態度太好了, 等人進來後, 徐敏敏還主動去冰櫃裏給他拿了罐兒汽水兒, 不過葉傾晝沒接。

徐敏敏把汽水兒放他面前的桌子上, 然後主動跟他攀談起來,“葉同學,你今天來我家有什麽事嗎?你要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地方, 盡管跟我們說啊。”

她之前耍橫逼著葉永歡透露了一點葉傾晝的信息,得知他是一個人住樓上後,腦子裏就過了很多心思, 這才又對葉傾晝重新燃起了熱情。

葉傾晝只說了一句,“找葉永歡。”

徐敏敏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兒,起身敲了一間屋子的門。

葉永歡在做作業,他沈浸時就很容易忽略外邊兒的動靜,直到徐敏敏來敲他的門,他才知道葉傾晝來了。

“你怎麽來了?”葉永歡快步走出來,臉上是顯而易見的開心,隨即又變成了一抹擔憂。

沒什麽人生閱歷的學生,就是很容易把什麽情緒都表現在臉上。

很顯然,葉永歡也是擔心他遇到了什麽難處。

葉傾晝眼裏閃過一抹笑意,“沒什麽事,就是想邀請你去我家坐坐……我們是朋友對嗎?”

好朋友之間互相串門兒也是正常的不是嗎?

葉永歡聽懂了他的意思,一下子就開心起來。

他和葉傾晝是朋友,可以互相去對方家裏那種親密的朋友。

一邊的徐敏敏看著兩人的交流,心裏恨得牙癢癢——這狗男人什麽意思,自己關心他的事兒,他理都不理,葉永歡還沒問,只是一個表情,就急著回應!

徐敏敏眼珠子轉了轉,等兩人離開後,立馬用座機給徐大勇打了個電話,“爸爸,葉永歡把陌生人放進家裏來了!”

她故意模糊了葉傾晝的年齡,也不說他是葉永歡的同學,只把他定義為一個陌生人。

……

葉永歡到了葉傾晝家,才知道他是讓自己來幫忙試菜的,葉永歡有些抱歉的說,自己多種過敏源,沒辦法承擔這樣的任務。

本以為,自己這樣說完,葉傾晝就該放棄了……

沒想到葉傾晝了然的點了點頭,“和我想的差不多……有腸胃方面的疾病嗎?”

葉永歡有些懵,但還是誠實的點了點頭。

葉傾晝依舊淡然,“那就是跟我想的一模一樣。”

然後,葉永歡就看著葉傾晝拿出個筆記本,看著他的眼睛,嚴肅的詢問他過敏源都有哪些。

葉永歡就更懵了。

“你太瘦了,營養不良,我可以避開你的過敏源,盡量給你搭配出營養均衡的三餐。”葉傾晝表情十分自然的說出這話。

他見葉永歡還是一臉的不解,腦子一動,就想出一個十分合理且適合他買一波慘的理由,“我其實,是個孤兒,照顧我長大的媽媽現在退休了,在療養院,她為了照顧我們一大幫孩子,已經傾盡了家產,又無兒無女的,我就想著,學學護理和營養餐搭配,以後也能盡我一點兒綿薄之力……可我又沒有朋友,只有你方便。”

葉傾晝一頓訴苦,賣自己的慘,賣棉花阿姨的慘,直接把心軟的少年說得兩眼淚汪汪的,最後再一個卑微至極,小心翼翼的詢問,“可以嗎?會不會太麻煩你?”

“不,不麻煩,你不用這麽客氣。”

葉傾晝趁著葉永歡害羞低頭時,眼角彎了彎……真好哄,裝可憐真好用。

葉永歡之前都是自己在家準備便當帶到學校吃的,徐家人才不會為了他單獨準備食材,所以葉永歡每次只能從他們吃的東西裏,挑一些自己能吃的來做,選擇性更少,所以才會營養不良。

而從這天之後,葉永歡的便當便由葉傾晝承包了。

他也想過要給葉傾晝飯錢,但他零花錢很少,他因為從家裏帶飯,所以家裏連飯卡都不給他充,他媽每周會給他十塊錢零花錢,但每天上學坐公交車就需要一塊,下了晚自習,他基本都是走路回去。

葉傾晝不用,但是讓他周末多等他一會兒。

當晚回去,葉永歡本來想說不從家裏帶飯,想讓媽媽把飯錢折給他,卻被家裏借題發揮,說他放陌生人進家門,小心放了手腳不幹凈的人進來,偷偷拿了家裏的東西,飯錢的事兒自然是不了了之了,他們汙蔑葉永歡被帶壞了,肯定是要錢出去打游戲。

葉永歡第一時間不是為自己辯解,而是反駁了他們詆毀葉傾晝那句話,“葉同學沒有拿家裏的東西!”

“拿沒拿,會讓你知道嗎?”徐大勇對他一頓數落。

徐敏敏也幫腔,說她搜藏的徽章丟了幾個。

葉永歡的親媽在忙著給弟弟餵輔食,聽著家裏那一大一小又開始一起數落葉永歡了,她就幫著說教幾句,“你就不能懂點事兒,本來就不該讓陌生人進屋。”

葉永歡沒說是徐敏敏讓人進來的,因為他知道,就算說了,徐敏敏不承認,他們就不會相信,反而會避重就輕,又挑起別的由頭責怪他。

他突然就感覺心很累,葉永歡不再辯解了,回到自己的房間,把房門鎖了起來。

外面的訓斥還在繼續,徐大勇開始罵他媽媽,“你看看你這兒子,說兩句就開始有脾氣了,真不知道你怎麽教孩子的,我都怕你把小毛也帶成這樣。”

他媽媽就急忙安撫,還順帶貶低葉永歡幾句,“那孩子性子隨他爸,你看我不也教育他了,他也不聽啊……小毛這麽乖,肯定不能跟他似的,他是種不好,以後給小毛提鞋都不配。”

又補充了幾句他老徐家種好,表揚徐敏敏懂事又聽話,終於讓徐大勇高興起來,洋洋得意的說著徐家根基都優秀的話。

葉永歡在不隔音的房間裏聽得一清二楚。

這種貶低他,將他說得一文不值的話,他已經聽了太多遍,可每次聽見,還是會讓葉永歡難過,偷偷躲起來哭。

他還是個小孩子,也不過才十五歲,他明明有爸爸媽媽,可他們卻都吝於多關愛他半分。

下午的時候,葉永歡敲了葉傾晝家門,葉傾晝便帶著他去了鎮子上一家自行車鋪子,當著他的面買了一輛自行車。

他明明有的是錢,但卻只買了一輛車。

葉傾晝對自己說,他只是為了維持人設,畢竟他只是一個貧窮的,無父無母的孤兒……

可等葉永歡坐上自行車後座時,他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了,他還要欺負人家看不見自己表情,用故作冷靜的語氣道,“坐穩了嗎?不行就抱住我腰。”

葉永歡沒好意思,只肯捏著他自行車後座下面的杠子。

葉傾晝感覺有些遺憾,琢磨著幹脆把後座給卸了!讓葉永歡只能坐前杠……這樣一想,竟然有些打不住。

葉永歡不知道葉傾晝在想什麽,反正他考慮得很實在,“有自行車帶我,那我每周的十塊都能省下來,然後全都給你。”

“……好。”葉傾晝聽完,只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

有一種,拐騙了小孩兒,還讓小孩兒幫他數錢的罪惡感。

幹脆徹底拐走吧,他以後的錢,全給葉永歡數。

就是葉永歡還有個媽這一點比較麻煩,那是他的血親,而且葉永歡看起來,好像還對他媽抱有一絲不切實際的期望。

不過這個煩惱,很快就解決了,就是解決的方法,有點殘忍。

因為那腐爛的親情,差點要了葉永歡的命。

這周回到學校後,有幾個平日裏就很混不吝的學生找上了葉永歡,在大課間時,笑嘻嘻的大聲質問葉永歡是不是同性戀。

葉永歡表情僵硬了一下,但很快恢覆了正常,“你胡說什麽,我不是的。”

因為這次沒有‘廁所刻字’的事件發生,所以葉永歡只要心理素質強一點,不承認的話,也沒人能直接認定他的取向問題。

旁邊的葉傾晝卻一聽就知道是怎麽回事兒。

他之後悄悄給葉永歡遞了紙條,告訴他心態一定要穩住,只要他穩住了,那個造謠的人,肯定就急了。

葉永歡:我沒事。:)

葉傾晝看見後面那個笑臉,也跟著笑了笑,手指無意識的在課桌上畫著同樣的笑臉符號。

他其實並沒有太擔心葉永歡,他知道葉永歡是個很堅強,很清醒的人。

可惜他們還沒等到造謠的那人暴露,先等來了另一個變故。

周五的時候,葉母風風火火的出現在學校,不管班上還有那麽多同學,直接走進教室,把葉永歡拽了出來。

“媽?你怎麽來了?”葉永歡還有些不明所以,他母親改嫁後,連家長會都不來了。

“我不來,我不來你豈不是把家裏臉都丟盡了?我送你來學校幹嘛的?你不好好讀書,你居然搞同性戀?你惡不惡心?要不要臉?”葉母舉手就要扇他,一旁葉傾晝眼疾手快的攔了下來。

葉母見過葉傾晝,但這次卻被他的氣勢震懾到。

那根本不像個十五歲的孩子。

葉傾晝聲音很冷靜,甚至可以說是冷,“葉永歡的成績全校第二,這還不算好好讀書?難道要像你嘴裏那個懂事聽話的徐敏敏一樣,留級兩次,年級下游,才算好好讀書?”

“葉永歡也沒有搞同性戀,如果你有證據,請拿出證據說話,否則你就是誹謗,要負法律責任的。”

原本因為葉母的話而議論的同學們,紛紛噤了聲,差點兒被誤導了,葉永歡是學霸,而且他自己明明也說了自己不是同性戀,卻差點兒被他媽給直接扣了帽子。

一時間,同學們看葉母的表情都很微妙。

這不是親媽吧?不僅不幫兒子證明清白,還想利用身份便利爆兒子假料?

果然,有了後爸,就會有後媽……

葉永歡眨了眨眼,心裏像裝了個盛滿委屈和酸澀的氫氣球,在母親說出那番話後,突然爆炸了。

那些負面情緒充斥了他的整個世界,而這時候,有一個人站了出來,為他說話,替他保留了一分體面。

葉母氣得臉紅脖子粗的,卻又找不到理由反駁,這會兒又正好上課,趕來的班主任聽說了剛才的事,毫不客氣的把葉母趕了出去。

葉母一邊往外走,一邊還囑咐葉永歡今天給她早點回去。

“不想回去的話,可以去我那裏。”葉傾晝這樣對他說。

葉永歡深吸了一口氣,有葉傾晝這句話,他覺得心裏好受多了。

可惜,他沒能跟著葉傾晝回家,他媽堵在小鎮門口,把他從葉傾晝的自行車後座揪了下來。

葉傾晝的人生字典裏,可沒有不打女人這個規矩,但他想跟那女人動手,把葉永歡奪回來時,卻見葉永歡搖了搖頭。

他明白,葉永歡對這個女人沒有死心,他就永遠不會真正反抗她……

葉母扯著葉永歡,一路罵著回去,街坊鄰居都會看他們一眼,葉傾晝完全能想象,葉永歡這會兒有多絕望。

但他無法拯救他,因為是他自己,不願意被拯救。

而葉傾晝不知道,回到家後,葉母關上房門後,罵得更難聽,更肆無忌憚,那才是讓葉永歡感覺絕望的。

“你一天是不是就是跟那男孩兒鬼混?正常哪個男孩兒會坐男孩兒的自行車後座?”她當著葉傾晝的面不敢說,回家後便開始極盡詆毀,“他家連個家長都沒有,我打聽過了,那男孩兒就是個孤兒,孤兒哪兒來的錢租房?誰知道有沒有在外面做什麽臟生意。”

葉永歡本來任打任罵,這會兒紅了眼眶,一把拍開了葉母指指點點的手,“他沒有!”

葉母被這個總不吭氣兒的兒子反抗,一時間更是怒火高漲,她拿了個篾片,一下下抽在葉永歡身上,“我讓你還手,我讓你頂嘴!”

“小小年紀不學好,跟男人搞在一起,你知道搞男人的都得了那種病嗎?你以後去治病,能丟死個人知不知道?我告訴你,你真要得了那病,你就自生自滅吧,徐家不會給你一分錢治病的,你到時候就給我滾出去,別死在我家裏,臟了我的家!”

臟得只有人心。

葉母罵夠了,出去買菜了,葉永歡從窗戶那兒,麻木的看著她出去,心裏想著,這件事兒,估計又能成為她很長一段時間的談資,小鎮裏的人只會聽到,他和男人搞了,得了臟病……

明明都是空穴來風的事,但別人卻不會在意這件事的真實性,他們只在意這件事的戲劇性,這種事能不能娛樂他們,能不能給他們乏味的,一成不變的生活,帶來一些能聊的話題。

他們當個笑話聽聽。

而把他變成個笑話的,是他的親生母親。

葉永歡突然覺得很疲憊,他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是什麽,為什麽他的母親要這樣對他。

他有些恍惚的坐在窗臺上,兩條腿兒都已經吊在外面,一晃一晃的。

七樓的高度,應該能解決他那些覆雜的問題了。

葉永歡眼神有些迷茫。

這時候,他樓下的窗戶被人推開,葉傾晝從窗戶裏探出頭,往上看去。

他表情很淡然,好像沒覺得葉永歡這樣的姿勢有什麽問題。

他說,“飯做好了,快下來吃飯了,今天是你喜歡吃的玉米排骨湯和紅燒茄子……快一點,不然涼了。”

說完,葉傾晝便關上了窗戶。

啊,有人記得他喜歡吃什麽,並且惦記著要他吃口熱飯。

葉永歡沈默了一會兒,收回了腿,下樓去吃飯了。

他問葉傾晝,怎麽看待同性戀這件事,葉傾晝很是輕松寫意道,“我自己就是,有什麽看不看的。”

知道在他這裏不會被歧視被鄙夷,葉永歡放下心來。

“想住那間房間?”吃完飯,葉傾晝突然問到。

葉永歡坐在沙發上,表情有些局促,“我,我可以住這兒嗎?”

葉傾晝蹲到他面前,“不然呢,你還對徐家有什麽期待嗎?”

葉永歡搖了搖頭,葉傾晝說得沒錯,那是‘徐家’,不是他的家。

而且……他媽媽讓他不要臟了她的家。

“沒有,不回去了。”

周六的時候,葉母下來敲過一次門,葉傾晝警告她別擾民,並給她科普了私闖民宅犯法。

沒什麽文化的婦人不懂什麽監護權,直接就放棄了把兒子叫回來的念頭,少他一個更好,她的婚姻更和諧。

葉永歡真的沒有再回徐家,葉傾晝的拐人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

等到小孩兒成年,他再帶著他離開這個城市,去別的地方讀大學,他們餘生都一起,拐人的計劃就算完全成功了。

周末的時候,葉傾晝還是用自行車載著葉永歡去了學校,關於同性戀的流言,他們都已經不放在心上了,而且說實話,他們本來就是,也沒什麽好去反駁的,順其自然就好。

也就是現在社會風氣不太能接受同性,否則葉傾晝還想再出格一點,比如把自行車後座給卸了……

因為兩人態度坦然,而且有些直男可比gay的行為都出格,慢慢的,大家竟然都不再相信那個說法,覺得葉永歡和葉傾晝真的只是關系很鐵的兄弟而已。

葉傾晝仗著自己孤兒身份,非說身份證登記的生日是錯的,他就是比葉永歡大,從而騙到小孩兒喊他一聲‘哥’。

不過他也確實如哥哥一般在照顧著葉永歡,葉永歡就喊得十分心甘情願。

兩人沒受半點影響,期末時成績穩定的霸占了成績榜的榜一和榜二,反觀秦月暉,因為心裏一直算計著事兒,高二第一學期期末時,成績竟然直接掉到了六十名開外,這樣一個成績,下學期可就讀不了A班了。

而秦月暉則把這一變故怪在了葉永歡和葉傾晝身上。

他冷暴力葉永歡,對方竟然就徹底忘記他了,和葉傾晝越走越近,簡直忘恩負義!他冷暴力了個寂寞。

他又調動同性戀輿論,想要看那兩人因為輿論無心學習,掉出A班,結果他們半點兒不受影響,自己卻因為老琢磨這些事兒,沒能專註學習,掉出了A班。

秦月暉氣不過,趁著開學前,在校園論壇匿名發了個帖子,訴苦說自己是個男的,卻被葉永歡表白了,這讓他很苦惱。

A班一些和葉永歡關系不錯的學生站出來,實名幫葉永歡說話,說人家一心學習,根本不可能搞這出。

還有些想法開放的,直言樓主肯定沒有葉傾晝帥,葉永歡沒道理放著葉傾晝不喜歡,去喜歡別的歪瓜裂棗。

有人附和:對,和葉永歡做朋友的,成績起碼都得是A班水平起步,你哪個班的?

但是架不住其他班級起哄的更多,特別是,當秦月暉站出來,讓大家不要對葉永歡有偏見,喜歡男人還是女人,不該是他被攻訐的理由。

然後又說:但是葉永歡的取向問題,對別人造成了困擾的話,最好還是出面道個歉比較好。

這帖子因為秦月暉的實名回帖,很快就Hot了。

然而半天過後,更Hot的一個帖子出現在了首頁。

樓主言簡意賅,標題直接就是【自導自演有意思嗎?秦姓某戲精。】

主樓堪稱福爾摩斯,扒出隔壁樓匿名貼的ip和秦月暉實名那條的ip一模一樣,說明那是同一設備發的貼。

再接著,版主也出現在了帖子裏,實錘扒人樓主說的是真的,扒人行為雖然不對,但秦月暉這樣借助匿名論壇汙蔑詆毀他人的行為更加惡劣,所以選擇站出作證。

版主還表示,後續秦月暉就會收到學校的處分通知。

朝華的學生現在都炸了,全都在討論秦月暉竟然是這麽個金玉其表,敗絮其中的人,慢慢的,一些從前因為各種原因被捂嘴的聲音也出現了,大家這才知道,秦月暉竟然早就有了霸淩歷史。

這下子,秦月暉的名聲可謂徹底臭了。

秦月暉這邊怎麽樣,卻不在葉永歡關心範圍內,他現在就是又震驚,又難受……

葉永歡是個對情緒還算敏感的人,在秦月暉冷暴力,故意疏遠他時,他不是沒感覺,而且害怕遭人煩,再加上有葉傾晝在身邊,他才壓抑住了內心的失落。

但他從來不知道,他一直以為,待人溫柔,總是給他幫助和關懷的秦月暉,其實對他藏著這麽深的惡意。

說不傷心是假的。

不過還沒傷心到十分鐘呢,葉傾晝出現,拉著他去了學校一處墻角,問他會翻墻嗎?

“不,不會……但可以學。”葉永歡眨了眨眼,像只突然被人類提溜起來,正迷茫的小奶貓。

葉傾晝被他的回答逗笑了,一個瀟灑的撐手跳,躍上了墻頭,然後朝著墻下的人伸出了手,“不用學,我可以拉你。”

葉永歡笑著伸出了手,“技多不壓身,下次翻墻誰拉我?”

“我拉你。”葉傾晝語氣隨意,好像只是承諾了一件小事。

但是一點都不小,他的意思是,只要葉永歡需要他時,朝他伸出手,他就一直在。

葉永歡眼神輕顫了一下,被拉上墻頭後,才語氣輕松的問,“我們去幹嘛?”

“打游戲,去嗎?”不知道為什麽,葉傾晝就是覺得,葉永歡會喜歡。

兩人走了一段很長的路,葉永歡想起曾經秦月暉也送他走過這段路,他還是有些想不明白,那些溫柔和喜愛都是假的嗎?

“他的喜愛是假的吧,他其實很討厭我。爸爸不要我,媽媽也嫌棄我……”葉永歡有些自我厭棄。

葉傾晝,“不是你的錯,你值得被愛。”

葉永歡勉強笑了一下,“可是他們都不愛我,他們都不要我。”

話一出口,葉永歡就覺得自己有些太矯情了,正想說點兒什麽轉移話題,卻聽葉傾晝脫口而 出,“我愛你。”

他還想說‘我要你’的,但葉永歡當時的表情太可愛了,楞怔著,看著像是大腦宕機了。

葉傾晝按捺著自己想親一口的沖動,伸手試探的去牽葉永歡,“可以嗎?”

可以嗎?

葉永歡回不過神,他是問哪個?

可以‘愛他’嗎?還是可以‘牽他’嗎?

不過他只思考了一秒,便咳了一聲,假裝看天,“可以。”

不管哪樣,都可以……

葉傾晝看見葉永歡的睫毛抖個不停,黑夜都遮蓋不住他粉撲撲的臉頰,實在沒忍住,還是湊上去親了一口。

歡歡臉更紅了呀……

秦月暉因為各種霸淩事件暴露,被學校勸退了,後來也不知道去了哪兒,聽說他家教也挺嚴的,父母望子成龍的心情迫切,現在這夢想破滅了,怕是會直接放棄這個孩子。

葉永歡一直住在六樓,一開始的時候,葉母確實狠下了心,對他不聞不問的。

但過了一段時間,她又開始悄悄關註起葉永歡的生活來……

有一次葉傾晝去丟垃圾,因為想起一些東西沒拿,本來該走的,卻又調了個頭回去,就發現葉母在翻他的垃圾。

對此葉傾晝感到很無語,但也不會告訴葉永歡,他怕這些小事兒會讓葉永歡心軟,然後回頭去找那個女人,繼續被她消耗情緒。

其實葉永歡對此也並不是毫無察覺,好幾次出門,葉永歡都感覺有人在從樓上看他,他回過看過,七樓的陽臺紗窗總是開著。

他媽媽很是維護那個家,有人在家時,她都會關好陽臺的紗窗。

後來,葉母還會放些東西在六樓,葉傾晝心驚膽戰的看著葉永歡收了,好在他沒有提出想要回家。

這樣的日子,一晃就到了高考,高考結束後,葉永歡一臉輕松的對葉傾晝說,“哥,我們搬家吧。”

原來,不止葉傾晝在被葉母的那些舉動折磨,葉永歡也是。

他不想回到那樣壓抑的環境裏,可葉母的態度總會慢慢侵蝕他的意志……他也在害怕。

研二的時候,徐家出了點兒事兒,徐敏敏一個人在家時,毫無防備的給陌生人開門,被人入室搶劫……徐家的密碼箱被撬開,這麽多年的積蓄全沒了,徐敏敏還被捅了兩刀在腹部,被送去了醫院搶救。

葉永歡這時候已經小有積蓄了,他學的醫,在校期間就參加了很多課題實驗,還在國際上拿過獎,發表過幾篇sci,收到葉母的求助短信時,他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轉了六十萬給她。

但也僅僅只是轉錢,沒有產生要回去看看那個女人的想法。

葉傾晝知道後,提前下班,回來抱著他陪他靜靜坐了一整天,“我尊重你的所有決定。”

哪怕你現在說你想回去看她,哪怕你說你要給她養老。

葉永歡擡頭,久久看了他一眼……他其實更無法忘記,葉母詆毀葉傾晝時說得有多難聽。

她一輩子都不會接受她的兒子是個同性戀,也不會接受他的愛人是葉傾晝。

“我要攜手度過一生的人是你,她並不需要我。”她只是想要錢。

給她錢,是結算那些年的養育之恩的,六十萬,綽綽有餘了。

往後餘生,那個女人再也無法幹涉他人生半點。

他擁有獨立的人格,他只會選擇,永遠堅定選擇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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