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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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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第 55 章

◎【1.2w營養液加更】二合一◎

第55章

“這只說明一件事。”

姜會長沈吟片刻, 若有所思地說:“有什麽人,幫了那棵魂樹,借了東西給那些枉死的女人。”

她凝視遠處那座幽靜的小村莊, 村後的大榕樹猶如一把華蓋,撐開了天地。

老道看不見鬼影,卻也能敏銳感覺到一些陰邪之氣。

姜希音看向奶奶:“奶奶,您是說, 請魂上身?”

請魂上身是常見的招魂之法, 人與魂無法觸碰, 也無法交流, 唯一能打破這種界限的, 就是讓鬼魂上自己的身,將自己的身體作為一種媒介借給鬼魂, 方能達成雙方的交流。

過去許多神婆便是用這樣的方法來給人占蔔吉兇,或是驅鬼驅邪。

姜會長想了想,卻是搖頭:“不一定,如果是請魂上身,那作案的應該還是人, 可方才秦隊長也說了, 兇手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就像是一個隱形人。等等……說到這裏, 我倒是想到另一個方法。”

周圍幾個警員都聽得渾身發冷,秦隊長保持鎮定的出聲問:“什麽方法?”

“過去有一種剪紙人的術法,能用紙人驅使鬼魂。紙人不是人, 自然不會有人的特征, 紙人也輕若無物, 如果是紙人的話, 一切就說的通了。”

“紙人?那不是祭祀用的祭品嗎?”

“是啊,紙人本就通陰,不過也得看是什麽人剪出來的紙人。一般風俗店裏的那些紙人就是尋常祭品,燒了去地府能給老祖宗做仆從。若是修行高人剪出的紙人,身上附帶法力,就可以請鬼入住,成為鬼神化神、行走人間了。”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不過這也只是我的一個猜測,並不一定就是真相。要做到剪紙成人非同一般,我只從古書中看過,現實裏應該沒人能做到,若真能做到,那幾乎就不是人了。”

秦隊長神情凝重地問:“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咱們還能找到兇手嗎?”

姜會長聞言,卻是將他一瞥:“兇手不是找到了嗎?那魂樹下的冤魂不就是?”

秦隊長說:“我說的是那借紙人給冤魂的人。”

姜會長嗤的一笑,不言語了。

見秦隊長面色尷尬,一旁的姜希音好心地解釋道:“不說那樣厲害的人物咱們根本找不到。就說即便找到了,難道你還要把她抓起來嗎?”

秦克聞言也默然了。

要把那樣的人物抓起來嗎?

方才他光是聽著便覺得天方夜譚,那等神奇的人物,簡直不像是人間有的,就像是神仙一般,他們怎麽還敢去找人家興師問罪?

況且這事說白了,也是一樁善舉,那榕樹村裏的人實在死有餘辜。

秦克默然許久,方道:“我明白了。”

榕樹村真實案情雖然一直被隱瞞著,但一些流言還是傳了出去,畢竟中央警隊和玄學協會會長的到來可不是秘密,現代也根本存在不了秘密,到處都是攝像頭,任何蛛絲馬跡都能被媒體給抓出來。

於是榕樹村鬧鬼事件就火上了熱搜。

“一夜之間死了這麽多人?天吶,是不是那個村子的風水不好啊?”

“估計是什麽人尋仇吧?不過一夜間能殺十幾個人,一個都沒逃出去,也很玄。”

“我聽說是鬧鬼了!鬼尋仇才殺了全村人!”

“玄學協會的會長都被請去破案了!不會真 的有鬼吧?”

“怎麽可能,如果真的有鬼,那全世界的惡人早就死絕了。”

“這榕樹村不就死絕了嗎?哈哈哈如果真的有報應那我真是喜聞樂見。我懷疑榕樹村一定有什麽貓膩,不然怎麽一下子死這麽多人?”

“說起來最近海都跳橋事件也很玄,我家有個親戚在海都警局上班,他回來跟我們說,當時報案的人在此之前根本不認識秦雪,只是經過海都大橋時算命算到了秦雪的屍體在下面,就打電話給警局報案了,結果還真打撈出了屍體!”

“我靠,這也太玄了吧?”

“最近好像出了不少這種事,聽說銀江市那邊也有個城隍廟,據說算命很靈驗呢!”

“不會是要靈氣覆蘇了吧?怎麽突然出現這麽多玄奇的事?”

“p站up主魔星塔羅剛用塔羅測算了一下這個事件!她說其中有神秘力量的介入!媽耶真的是鬼殺人!?”

臥牛村裏,杜永安查看完新聞,也一並瀏覽了網友們的留言,隨後便對電話那頭的杜佳航道:“你不要一驚一乍,這件事一看就是榕樹村裏有隱藏的犯罪,全村人一夜間死亡這件事,雖然聽起來恐怖,但其實要在這種窮山僻壤裏殺人還是很簡單的,估計裏面涉及到了一些犯罪組織吧!”

杜佳航說:“爸,我有個在中央警隊工作的同學,這你知道吧?他跟我說,這次案件很不一般,不能跟我說內情,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其中有蹊蹺嗎?或者您不信,您可以自己去看看,反正也離得不遠。”

老人家在臥牛村待了好幾天了,至今也是一無所獲,想到杜佳航的話,便決定不如去看看再說。

杜永安當即動身前往不遠處的榕樹村,三百裏山路,開車過去也要一天,等到抵達榕樹村時,遠遠就見村子早就被隔離了,拉開的隔離線外停了好幾輛車,一群人圍在那裏,都是來拍攝熱點的媒體記者。

杜永安上前也被攔下,好在他作為京都大學考古學教授的身份起了作用,報上名不久,攔路的警員就將他放了進去。

進去後沒多久,就有個警員來接他,見面就道:“杜教授!您好!聽說您是考古的,應該也懂一些玄學吧?您見過鬼殺人嗎?”

杜永安:“……什麽?”

“就是鬼殺人啊!我看過那種盜墓小說,聽說古墓裏經常會遇見玄學事件,您是考古學家,下墓後見過那種事嗎?”

杜永安臉色微微漲紅:“那些只是小說!現實裏怎麽可能有鬼!”

警員呆楞了一下,而後忽然反應過來:“您不信這個?”

不應該啊!不是說考古人員會信這些神神鬼鬼的說法嗎?難道是他刻板印象?還是小說看多了?

“我怎麽會信這個!要信了還挖不挖墓了!”

“哎呀,這下可找錯人了……”

警員很是尷尬,像是想把杜永安送回去但又不好說出口,杜永安自然也看出來了,但他也聽出這樁案件竟然還真不簡單,自然不願被送走,只好裝作聽而不聞的樣子,繼續跟著往裏走。

之後就被帶到了秦克的面前,一並見到了姜家祖孫倆。

三人都朝杜永安投來好奇的目光。

警員磕磕巴巴地介紹道:“隊長,這位就是杜教授了……”說完又湊過去,小聲飛快道,“杜教授他雖然考古,但他對玄學好像不是很了解……”

秦克:“……”

他轉眼看向杜永安:“杜教授您好。”

杜永安:“你們好。”

老人默了默,而後底氣有些不足地問,“聽說你們這裏鬧鬼?是真的嗎?”

秦克說:“本來以為教授您對這方面有所了解,所以將您請來,也是想多分析分析。如果您不是很感興趣的話,就不方便跟您說明了。”

杜永安心下一咯噔,明白是真的確有其事了。

他又看了看姜會長與姜希音,姜會長身上穿著藏藍色的道袍,一看就知道是什麽身份。

聽說這還是玄學協會的會長,應該是內行人。

杜永安思索了一陣,仿佛下定決心一般道:“其實我前幾天也遇見一個有些玄奇的事……”

杜永安將手機拿出來,那一段監控視頻早被他傳到了手機上,他每天都要觀看幾遍,越看越覺得杜佳航的話是對的,因為從青銅小刀懸空的高度,以及動作幅度來看,都像是有個無形的人將它拿了起來,而不是如以前一般,被能量石激發的短暫顫動。

說到底,他的堅持也只不過是岌岌可危罷了。

“因為聽說這裏有類似的情況,所以我才會來一探究竟。至於考古工作,真正的考古人員只會對科學抱有敬畏之心。盜墓小說裏的下墓後產生幻覺,大都是因為塵封多年的墓穴裏的有毒氣體中毒,或是一些罕見的黴菌感染和毒蟲咬傷……”

說到自己的專業,杜永安開始滔滔不絕起來。

秦克與姜家祖孫倆則在看他手機上的視頻。

秦克看了視頻,驚愕之餘率先提出疑問:“不是說鬼不能觸碰現實裏的東西嗎?”

姜會長:“是的,所以這不是鬼。”

杜永安瞬間精神起來:“我就說這不是鬼!”

下一秒,姜會長後半截話露了出來:“杜教授,您先別急著高興,雖然不是鬼,但它很可能是一個生魂。”

說到這裏,老道的面上也禁不住露出一抹震驚之色。

“生魂便是人的魂魄離開身體,在外走動,您能理解嗎?影視劇中經常有這樣的橋段,然而在現實中這幾乎是不可能的!而且像這樣能主動觸碰物質的魂,一定極為強大!那是我不敢想象的,因為現在的修行人,根本就沒幾個能達到魂魄離體的境界!”

杜永安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是說,當時我家的地下室裏,有一個人?”

一個活人在那裏,比一個鬼更可怕!

“不僅是人,還是一位強大到超出所有人想象的高人!如今這個時代,怎麽可能還有這麽強大修行者?怎麽會呢?她修的是什麽?”

姜會長也陷入了深深的迷惘中,這一次不僅杜永安被動搖了三觀,姜會長也是如此。

事實上,如今龍國的修行界普遍認為,修行最多就是算算命、占占蔔、看看風水,修行是一種態度,是一種修煉心境與德行的路徑,哪怕修到了極致,也不過是長壽一點,卻無法超越人類的壽命年限。

修了一輩子人還是得死,至於魂靈之類的存在,書面上可以看到,肉眼也是看不見的,像姜希音這樣是天賦異稟,百年難得一遇,所以當初發現姜希音的特殊時,姜會長立馬決定收她為弟子。

現代的修道與故事裏修道截然不同,如姜會長這般的當代道士,也從不覺得自己有什麽超越常人的地方。

唯一有的那大概就是心境吧?

然而此時此刻,她不僅見到了魂樹,意識到人間竟然還有會剪紙成人的法術,如今又見到能神魂離體的神秘修行者。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說明,這個世界上,似乎真的有傳說中那樣能上天入地、撒豆成兵的修行者!也可能真有那延年益壽、返老返童的修行法門!故事裏人能修煉成仙也可能並非空穴來風!

如此重大的發現,怎能不叫她感到驚喜?又想到孫女的陰陽眼,姜會長連忙問:“希音,你能看到這視頻裏那生魂的模樣嗎?”

姜希音搖頭:“看不見,我只能面對面才能看清魂魄,而且要離得很近,遠了就看不清了。”

姜會長也不失望,而是道:“咱們肉眼凡胎,又怎麽能窺見高人的面目?這等人物就算真的面對面,恐怕你也認不出了。”

姜希音能體會奶奶的心情,好奇問:“奶奶,咱們藍星上曾經真的有能飛天入地的修士嗎?”

“我也不清楚啊!不過咱們都是抱著期待它有的心情,你看遠古神話裏女媧補天、後羿射日,那樣的瑰麗奇幻,如果人也能那樣強大,咱們就不必困在這顆星球上了,哪怕是宇宙裏也能憑著自身的本事闖一闖吧?”

杜永安聽了半晌,這時終於找到插嘴的機會。

“所以說……世上真的有鬼?”

姜會長轉頭凝視著他,笑道:“有沒有就看你信不信了,若是你信,便有。若是你不信,便沒有。反正人看不見鬼,你不信它就永遠不會存在。”

杜永安沈默了不知多久,才說:“人要尊重事實真相。”

杜永安的心頭忽然浮現出兒子的話語。

如果那個神秘人真是姜會長說的修行高人,那她為什麽會出現在自己的地下室?

幾乎不用思考,杜永安就想到了能量石。

神秘人也是為能量石而來的!但她並沒有拿走能量石,而只是動了那青銅器。

能量石是什麽?以前杜永安覺得是天外隕石,此時卻認為杜佳航的話越來越有道理。

會不會那就是修行用的靈石呢?

至於那些青銅器,杜永安也想到臥牛山突然出現的大坑,以及那個前一天到來後就消失不見的神秘女人。

因為他拿走了那顆靈石,於是一位仙道高人找到了他,又從他那裏找到了青銅器,最後去了臥牛山,將他曾經發掘遺跡的地方全都銷毀,只為了阻止他的研究。

如此便都說得通了!

原來不是什麽科學能量,而是玄學能量才造成了那一個大坑,一定是那個高人在暗中阻止他去探尋修行之道的秘密!

這一刻,杜永安感覺自己洞悉了一切。

但他要放棄嗎?不,他反而覺得越發有幹勁了!他要探究到底!以前他研究科學,現在他要研究玄學!

誰能說,玄學不能被研究呢?

*

手機的報廢讓孟園足足花了三天時間,才一路千裏迢迢走回了家。

回到蛇草鎮那天,天空依舊下著濛濛細雨。

孟園走到屋門前,便見老桂樹被雨水打得渾身濕漉,枝葉卻顯得更加青翠油亮,很是精神抖擻。

她沖桂樹笑了笑,轉身進了門。

遠山層巒疊嶂,盡皆籠在煙雨蒙蒙中,好似縹緲無蹤的仙山。

回到家第一件事,便是翻出銀行卡,去附近的銀行裏取了一筆錢,再去手機店購買一個新手機。

假期已過,游人們如潮水般褪去,鎮上較以往變得更加清冷。

雨水將石板路打得油青,行人寥落,只有本地人坐在店鋪裏悠閑地喝茶,或是望著雨幕發呆,耗過這漫長而枯燥的光陰。

鎮上那座古老的蛇仙廟卻仍香火鼎盛。

秋天了,種植的蛇草也漸漸枯萎雕敗,鎮上的那些蛇草商人們也紛紛撤走,但在離開前,自然也要為蛇仙上一炷香,好祈禱來年的蛇草繼續豐收。

孟園靠在玻璃櫃上,聽店老板熱情地介紹一種種手機款式。

“要耐用的手機。”她第三次開口。

老板恍若未聞:“這個手機也好用!好多年的老牌子了,有口碑的,你瞧這個設計,屏幕也是護眼的,分辨率可高了,你再看這個系統……”

“只要耐用……”

“還有這個,超長續航,超大內存……”

孟園偏過頭,心不在焉地聽著老板的講解,目光卻落在門外的秋雨上。

不知那個小姑娘現在在哪?

難道是見她沒回家,找不到養生館,所以彼此錯過了?

心下正這麽想著,忽聽一陣腳步聲踏踏而來,老人打著一把長柄大黑傘,將小孫女護在胳膊下,身後背著大大的包裹,面上沾染著不知是汗水還是雨水的零星水珠。

他走進隔壁的店鋪,嗓音像被雨水濕潤過的模糊。

“不好意思,我想問一下,你們這裏有沒有一個叫人間的養生館?”

“人間養生館?沒聽說過。”

被問的人這麽說。

老人也不氣餒,嘴裏說了兩聲謝謝,便要繼續往下一家詢問。

下一家便是這手機店了。

孟園回頭道:“就這個吧。”

老板的話音戛然而止,神色很是意猶未盡,似乎還未說夠一般,再次確定問:“就這個?要不再多看看嘛?”

“不看了。”孟園搖頭,接過了新手機,又付了款。

拿著手機走出門時,便正巧與那對祖孫迎面相撞。

在對方驚詫的視線中,孟園沖兩人微微一笑,“好巧。我知道那地方在哪裏,我帶你們去吧。”

老人回過神來,拉著小孫女連連道謝:“謝謝您,謝謝您。”

“不用謝,跟我走吧。”

孟園撐著一把傘,帶著兩人前往家中,走到家門前,卻見一只貍花貓蜷縮在半掩的門檻前,瞇縫著眼打盹,似是在借地躲雨。

腳步聲驚動了那只貓,它睜開眼便往桂樹下跑去,蹲在樹幹下一片稍顯幹燥的區域內,一雙貓瞳打量著三人。

孟園沒管它,將門推開領人進去,門繼續那麽敞著,隱隱透出滿園子的綠意。

貍花貓舔了舔爪子,又小心翼翼靠近了門檻,向裏探頭探腦地張望。

望了幾眼,又伸了個懶腰,在沙沙雨聲中蜷縮起來,悠然地打起了盹。

“坐一會兒,我稍後過來。”

老人誒誒地應聲,神情裏帶著些許惶恐地打量著四周,祖孫倆此時正站在一個空曠的房屋內,屋子裏只有一張矮榻,幾把竹椅,一張桌子,門外便是那花草葳蕤的花園,空氣裏飄蕩著濕潤的水汽與花草的清香。

聞著那香味,漸漸地,老人便不知不覺渾身放松了下來,緊繃的心神也緩緩松懈。

他拉著小孫女坐上竹椅,慢慢便有些犯困,好像這麽多天積攢下來的壓力與沈重在這一刻全都漫了上來,拖拽著他下沈,眼簾一下一下低下來,不知何時便趴在了桌面上,陷入了深深的沈眠。

小孫女卻不覺得困倦,反而有種神清氣爽之感。

之前她還覺得身體難受,可當走進那個院子,難受的感覺就漸漸淡了,像是被空氣裏的花香給稀釋掉了,讓她感到難得的放松與舒適。

小女娃坐在那裏,看一眼疲憊入睡的爺爺,又看一眼繁花錦簇的花園。

一雙大眼睛清亮有神,不似往日的暗淡。

孟園走進來時,便對上了這麽一雙烏黑澄澈的眼,她眉眼無聲彎了彎,指了指那張矮榻,壓低聲道:“我們不要吵醒他,現在我來為你治療。”

小女孩也悄悄點了點頭,在孟園的示意下,兩眼亮亮地走過去,躺在了矮榻上。

“阿姨,您讓我們找的醫生原來就是您自己嗎?”她小小聲地說著,似是覺得這樣很好玩,兩只大眼睛彎成了兩抹小月牙。

孟園笑了笑,道:“是啊。”

“您會治病嗎?”

“會一點點。”

“一點點?”

“對,真正要好起來,還是得靠你自己啊。”

她指尖輕輕點在了小女孩的眉心。

“睡一覺吧,等醒來就好了。”

小女孩正想說自己不困,下一瞬卻有一股困意席卷而來,頃刻間將她卷入黑甜夢鄉。

孟園會不會醫術?當然是會的,中醫的望聞問切都學了不少,但如今她給小女孩用的卻並非傳統治病方法,而是用自己體內的木之道蘊,催動生機去病人的體內流轉,激發出小女孩本身的生機。

癌癥的由來是一些自身細胞的病變,變得不受控制從而搶奪身體的養分,順帶著會攻擊其他的細胞以及自身的免疫系統造成身體的崩潰。

然而癌癥也並非不可治愈,要麽便是切除癌變的細胞,要麽是想辦法殺死癌細胞。殺死癌細胞的辦法也有好幾種,但歸根究底都不如自身的免疫系統更好用。

只不過癌細胞往往具有欺騙免疫系統的能力,所以免疫系統會對癌細胞視而不見,癌癥早期也一般難以察覺,直到危害身體健康時卻已經晚了。

孟園所做的就是催動機體的生機,讓免疫系統動起來,去絞殺那些病變的細胞。

自身的生機增強了,敵方就變弱了,自然不堪一擊。

嚴格算起來,這算是孟園借了她一股力,去幫助她戰勝癌癥,而不是一下子就將小女孩體內的癌細胞全都清除,瞬間還她一個健康的身體。

小女孩沈沈睡了過去,老人也趴在桌上睡得安然。

門口的野貓也在入睡,還打著小小的呼嚕,隔著遠遠的就被孟園聽見了。

雨水淅淅瀝瀝,世界沙沙作響。

下雨天,懶覺天。

孟園點了點腕上睡得尾巴都軟趴趴垂下來的小蛇,將它從手上解下來,放在桌上的空茶杯裏。

一落進去,小蛇就自然而然縮成了一小團。

這樣的天氣,可真適合小憩一場。

道人如是想著,便懶懶坐在桌邊,單手支著額頭,垂眼閉目養神起來。

睡夢中似是跨越了千山萬裏,看到一片熟悉的山,一個不陌生的小村,以及一株生機勃勃的大榕樹。

榕樹上坐著好些女子,湊在一起不知說著什麽。樹下人來人往,有人在挖掘,有人在交談。

其中有個人很是眼熟,想了一會孟園才記起那是杜永安。

杜永安身旁還站著幾人,其中有位少女,孟園覺得頗合眼緣,不禁多看了兩眼。

“唔……”

耳邊傳來小女孩含糊的聲音,孟園悄然睜開眼。

雙目清明,一夢了無痕。

屋外,雨絲仍細細密密,似要下到天地盡頭。

【作者有話說】

最近重慶小雨綿綿,真適合睡懶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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