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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風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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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風雲(上)

然而,這片異乎尋常的“清凈綠洲”,如同暗夜中唯一的光源,很快引來了對手警覺而充滿敵意的目光。

商學院的主力陳鋒,一個身材壯碩如鐵塔、眼神銳利如鷹隼Alpha,她周身散發的信息素帶著一種極具攻擊性的,如同新伐松木混合著硝煙的刺鼻氣味。



在一次死球暫停時,她煩躁地擦著額頭幾乎連成線的汗珠,目光陰鷙地掃過文學院替補席那片“樂土”——他們的隊員在安靜地休息,專註地聽講愜意地喝水,啦啦隊更是精神抖擻,口號喊得震天響。

再看看自己這邊,替補席上的隊員個個抓耳撓腮,身上肉眼可見地新增了幾個紅包,拍打驅趕蚊蟲的動作透著壓抑不住的煩躁,士氣明顯低落。

一股被“暗算”的怒火“騰”地竄起,瞬間燒紅了眼,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

猛地踏前一步,手臂如同標槍般直直指向林嶼所在的方向,聲音洪亮,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惡意的挑釁。

瞬間壓過了場邊的所有嘈雜,清晰地炸響在裁判和附近每一個人的耳膜上:

“裁判!文學院搞什麽鬼名堂?!那邊那個‘花露水’是什麽意思?!公然用信息素幹擾比賽環境?!這是赤裸裸的作弊!生化武器都搬上場了?!讓她立刻滾蛋!滾遠點!”

生化武器這4個字,像淬了劇毒的冰針,帶著尖銳的惡意,狠狠紮向那個角落。

商學院隊員和部分同樣被蚊子困擾得心煩意亂、比分又處於落後的觀眾,仿佛瞬間找到了情緒宣洩的出口,立刻群情激憤地附和起來:

“對啊!我就說他們那邊怎麽那麽消停!跟開了金鐘罩似的!原來是搞這種盤外招!”

“就是!那股味兒,隔這麽遠都聞著沖鼻子,熏得人腦仁疼!肯定有問題!”

“太不公平了!裁判!這不管管?!”

“讓她滾出去!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鄙夷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燈,嘈雜惡意的議論如同洶湧的冰水,鋪天蓋地地撲向那個石凳上蜷縮的身影。

林嶼的身體瞬間僵直如被冰封的雕塑,巨大的恐懼和鋪天蓋地的難堪像無數只冰冷黏膩的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嚨和心臟,幾乎讓她無法呼吸。

她死死地抱著懷裏的帆布包,仿佛那是救命的浮木,頭垂得那麽低,幾乎要埋進膝蓋裏,單薄的肩膀無法控制地微微顫抖。

周身的信息素完全不受控制地劇烈波動起來,那原本清涼沈靜的氣息陡然帶上尖銳的冰棱感和痛苦的防禦意味,連帶著她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滯凍結了。

蘇禾只覺得一股暴烈的怒火“轟”地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燒盡了所有理智!

她甚至沒等裁判有所反應,一個箭步就沖破人群的阻擋,直接沖到了陳鋒和裁判面前,毫不畏懼地仰起頭,挺直脊背,怒視著那個比她高壯許多正散發著強烈壓迫性信息素的Alpha。

她的聲音清脆響亮,帶著斬釘截鐵的憤怒,清晰地蓋過了所有的喧嘩和質疑:

“陳鋒!你嘴巴給我放幹凈點!什麽叫生化武器?!規則手冊哪一條哪一款白紙黑字寫了觀眾不能坐在場邊!

林嶼同學從始至終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裏!她什麽都沒做!

她的天然信息素特性被動地影響了周邊的蚊蟲,這就像有人天生信息素是濃郁的花香引來蝴蝶,難道也算幹擾比賽!

你這是赤裸裸的歧視!是輸不起!是找不到借口就開始用下三濫手段攻擊別人的先天特質!

丟不丟你們商學院的臉!裁判明察!”

她邏輯清晰,語速極快,每一個字都像淬火的鋼珠,擲地有聲,氣勢磅礴,竟絲毫不遜色於對方高大的體型和Alpha刻意釋放的威壓。

周圍瞬間安靜了不少,許多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帶著驚訝、審視,甚至隱隱的欽佩。

就在這時,人群外圍傳來一聲清晰無比帶著冷冽入骨諷刺意味的嗤笑。

“呵。”

林玥疏不知何時也來到了場邊,大概是方曉曉硬拉來的。

她雙手抱臂,姿態閑適卻又帶著一種天然的疏離感,慢悠悠地從人群後面踱步過來。

自然而然地站到了蘇禾斜前方半步的位置,形成一種無形的支援姿態。

她那雙漂亮卻總是盛滿淡漠的眼睛,冷冷地掃過氣急敗壞的陳鋒,像是在看一件令人作嘔的垃圾。

“怎麽,商學院的人,”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鉆進每個人的耳朵裏,字字清晰。

“球場上贏不了,就開始玩潑臟水、人身攻擊這套了?輸球又輸人,不嫌難看?”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微微側頭,像是漫不經心地嗅了嗅空氣中彌漫的汗味和松木味,精致的眉頭嫌惡地蹙起。

紅唇輕啟,吐出的話語刻薄得像鋒利的刀片,

“哦,我明白了。像你這種只會靠蠻力和信息素濃度虛張聲勢壓人的Alpha,大概連最低等的蚊子都嫌你臭不可聞,自動繞道飛。

難怪火氣這麽大,原來是嫉妒別人的信息素不光不招蟲,還能驅蟲?嘖,這倒是個挺實用的技能,可惜你學不來。”

這番話精準無比地戳中了陳鋒最敏感、最羞於啟齒的痛點。

她的臉瞬間漲成了醬紫的豬肝色,額角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跳,捏緊的拳頭骨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幾乎要沖上去:“林玥疏!你他m……”

“你他m什麽你?!”

陳巖炸雷般的大嗓門如同平地驚雷,轟然炸響,瞬間蓋過了陳鋒的怒吼。

她和文學院的隊員們如同被激怒的獅群,呼啦一下全圍了過來,像一堵堅實無比的人墻,牢牢地站在蘇禾和林玥疏身後,形成一股強大而團結的力量。

陳巖直指林嶼的方向,嗓門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維護和濃濃的火藥味:“沈默坐那兒礙著你眼了?!我們這邊蚊子少了點,兄弟們能喘口氣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打好球,怎麽了?

裁判都沒吭聲,你在這兒瞎嗶嗶什麽!有本事你也去弄個能驅蚊的Alpha隊友來啊?

哦,不好意思,忘了,你們商學院都是‘招蚊體質’!蚊子都嫌你們酸臭!”

她故意拖長了腔調,學著林玥疏最後那句刻薄話,立刻引來文學院隊員和周圍不少中立觀眾毫不掩飾的哄笑聲。

周圍的議論聲風向瞬間轉變。

“好像…文學院那邊蚊子是少很多?我剛才過去遞毛巾,站了半分鐘,一個包都沒被咬。”

“對啊,那女生就縮在那兒,頭都沒擡過一下,說作弊太離譜了吧?”

“那信息素是有點特別,但說是生化武器?太誇張了,輸急眼了吧!”

“就是輸不起找茬!欺負人家小姑娘安靜!”

裁判皺著眉頭,顯然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因觀眾“信息素被動驅蚊”而引發的賽場糾紛。

他分開激動的人群,走到林嶼面前。

林嶼整個人都僵硬得像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頭埋得低低的,只能看到烏黑的發頂和瘦削的肩膀。

她周身的清冽氣息波動得更劇烈了,帶著明顯的痛苦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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