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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渣爹受迫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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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渣爹受迫背她

就在他們要離開之際,國師府管家恭敬遞上了國師府的入府令牌。

溫雪菱唇角一揚,接過令牌道,“請國師放心,我若是在丞相府受委屈了,一定會回來告狀的。”

“……”

溫敬書父子三人的臉色更差了。

管家瞧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恍然大悟:原來主子給令牌是這個意思啊!

從國師府回丞相府,不過隔著兩條巷子的距離。

原本半炷香就能回去的路,在溫雪菱一會兒要這個,一會兒要那個的影響下,楞是走了一柱香。

溫敬書耳畔都是周圍百姓們的議論聲。

“這就是被刺殺的溫家大姑娘吧?瞧著和相爺是真像啊,漂亮得像個小仙子。”

“聽說溫大姑娘剛出生,相爺就被召來京城了,如今這一幕瞧著真溫馨,也算是彌補溫大姑娘幼年沒有父親照料的遺憾吧。”

溫雪菱對這些聲音並沒有情緒波動,什麽溫馨不溫馨都與她無關。

看著渣爹背著她的兩只手裏,還拎著市集上買的各式小玩意,手背上的青筋都快要暴起,她暗暗扯了扯嘴角。

身體也好,心理也好,她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虐渣爹的機會。

聚少成多嘛,總有一日能徹底搞死他!

倒是溫敬書聽到周圍人的聲音,陰沈的臉上閃過一道恍惚,還不等他多想,就聽到了溫錦安的聲音。

有聖諭在,溫錦安不敢離開丞相府的大門。

她站在朱紅大門內,遠遠瞧著被渣爹背回來的溫雪菱,雙眸全是委屈的淚水。

丞相府的馬車就跟在他們的身後。

溫敬書都走著,溫謹修和溫謹禮兄弟倆自然也不敢坐馬車,跟在他身後一路走回來。

苦了還沒有痊愈的溫謹禮,剛進門就被人擡著回了自己的院子。

溫謹修當下也沒有好不到哪裏去。

已經結痂的雙手,有種從骨頭裏面鉆出來的癢意,之前就折磨得他無法入睡。

現在更是鉆心的疼,後背全是冷汗。

他也顧不得安慰溫錦安的委屈,匆匆和父親告退,回去找府醫了。

“父親,你怎麽可以背她?”溫錦安眼眶紅紅,眸子裏掩不住的妒忌,話裏都是控訴。

溫敬書剛要松手,就看到溫雪菱手裏晃動著的國師府令牌。

“安安,你先回明珠院,父親晚些和你解釋。”

“我不要!父親你現在就丟下她,不然…不然我就再也不要理你了!”

真是個愚蠢至極的大小姐啊,到了現在還分不清主次。

溫雪菱往側邊一瞥,看到渣爹臉上的心疼,還有甩不掉她的壓抑怒意,嘴角的笑意放大。

她茶言茶語道:“妹妹難道從小都不曾被爹爹背過嗎?”

“看來爹爹也沒有多寵愛妹妹嘛,在民間,被爹爹背著回家,可是一件很尋常的事情呢。”

聲音裏適時表現出的一抹震驚和嘲諷,像一巴掌狠狠打在溫錦安的臉上。

“你!”

她像是突然反應過來,冷笑道,“你不也沒有嗎?你和你娘親早就被父親拋棄了!”

溫雪菱從渣爹身後探出頭,勾唇繼續挑釁,“現在不是有了?”

“夠了!”溫敬書錮著她腿骨的手猛然收緊,警告她道,“溫雪菱,你再欺負安安,就休怪我不客氣。”

如今已經到了丞相府,可不是任由她撒野的地方。

可下一瞬,溫雪菱手裏又多了一塊入宮令牌,與國師府的令牌碰撞,發出悅耳的聲響。

她笑吟吟說道,“離開國師府前,太後娘娘身邊伺候的兩位嬤嬤不便相送,但給了女兒一塊入宮入宮令牌,說是……”

“太太娘娘說,有什麽委屈的事兒,可入宮求助。”

溫雪菱明知故問道:“爹爹,你說女兒什麽時候入宮,拜見太後娘娘合適呢?”

犀利直白的威脅,狠狠紮入溫敬書肺腑。

眼看著渣爹的臉色黑了又黑,有氣不能撒的憋屈模樣,溫雪菱明凈澄澈的冷眸裏掠過一抹痛快。

拍了拍渣爹的肩膀,她歪頭笑著道,“爹爹,大門到小樓還有一段路呢。”

感受到溫敬書落在她膝蓋處的力道加重,溫雪菱晃了晃腿,平靜調侃道,“女兒的腿要是斷了,可就真的要在國師府長住了。”

“父親!”溫錦安被氣得跺腳。

見他繼續背著溫雪菱往北院小樓的方向走,她紅著眼睛跑去了傾心院告狀。

從大門到北院小樓,一路上溫雪菱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眼前這個寬厚的肩膀從不是她的港灣,而是她要傾盡全力推翻的巍峨高山。

前世她以為很難,如今看來,只要移山的心夠狠夠絕,這世上便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馬上就要到北院小樓的門前了。

溫雪菱笑著開口,“從小到大,他們總說我像你。”

“菱兒也很好奇,自己能不能完全繼承爹爹的薄情寡義和心狠手辣,然後……”

她不忙乎忙開口:“……慢、慢、弄、死、你。”

聽到她不掩飾諷刺的話,溫敬書背著她的手不由得緊了緊,身上聚起肅殺冷意。

“呵,真是好大的口氣,溫雪菱,你該不會以為找到國師和太後做靠山,就能威脅到本相吧?”

“天真、可笑、愚蠢!”

他剛要將她丟下去,脖頸處就被溫雪菱手裏的毒針抵住。

隱藏在四周的暗衛紛紛舉起手中弓弩,箭尖頃刻間就已經對準了溫雪菱的後心。

早就察覺這些人的存在。

她不慌不忙開口,“你們可以試試,是你們的箭矢更快,還是我手裏的毒針更快。”

溫雪菱漫不經心地將手裏的毒針,往渣爹的脖頸處又湊近了一些。

“爹爹此言不虛,弄死你真的太簡單了。”

“就像現在這樣,只需要這小小的一針,上面見血封喉的毒藥,就能直接要了爹爹的老命。”

“可是啊,菱兒覺得還不夠呢。”

溫雪菱目視前方,輕笑了一聲,死真的太容易了,生不如死才是懲罰的開始。

鎮定平和又詭譎的語氣,像密密麻麻的毒絲纏上心,讓人後背生寒。

“威風凜凜的丞相大人啊,你的官位、權勢、野心……啊,還有愛人,都得死絕了,才能勉強解我之氣。”

“所以啊,爹爹你可千萬不能死在別人的手裏,不然菱兒會很傷心難過的。”

最後一句話她說得分外誠懇,也是她心底的真實想法。

這是溫雪菱第一次與他開誠布公地宣戰。

每一個字都說得很緩慢,卻重若千斤,沈沈壓在溫敬書的心頭。

察覺到他驟然僵硬的身體,以及凝聚起來的凜冽氣息,溫雪菱在他胳膊上輕輕一點,就卸了他的力道。

她繞到渣爹的跟前,打量著面前這張俊臉,前世的二十七刀她可都記著呢。

“爹爹可要睜大眼睛好好瞧著,女兒是如何一點點奪走,你此生最在意的……所有。”

裝委屈還是太憋屈了。

她發現還是這樣光明正大地宣戰,看著他有怒不能言的樣子更解氣。

北院小樓的門從裏面打開。

慕青魚視線冷漠掠過被定格在原地的男人,轉瞬溫柔看著女兒,開口道,“菱兒,可餓了?”

面上冷漠頃刻間退去。

溫雪菱轉身如沐春風般望向她,無聲地點點頭。

溫敬書想呵斥她的狂妄,而是突然發現自己無法出聲,身體也像是被什麽定住,無法動彈。

他終於意識到溫雪菱的狠話不是假的。

她是真的有本事奪走他的命。

北院小樓的門被關上,溫敬書被母女倆隔絕在外。

溫錦安帶著謝思愉過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他目光沈沈望向小樓的側影。

母女倆心裏同時浮現出一抹強烈的危機感。

事實證明。

她們還是太小看溫雪菱了。

真正為她們量身定制的危險序幕,才剛拉開呢。

當天夜裏,溫敬書就收到了一封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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