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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杖打兄弟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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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杖打兄弟倆

溫雪菱心一驚:“娘親!”

她再怎麽厭惡四個兄長,都抵不過想要娘親今生日日愉悅的初心。

為此,她用盡全力壓制內心對他們的恨意。

可此刻看到娘親眼睛裏的震顫,她眸底泛起一絲擔憂,急忙快步行至門邊。

“棠春!”

聞言,棠春立馬過來收拾地上瓷碗碎片。

溫雪菱拉著慕青魚來到沒有碎片的地方,查看她僵住的手,聲音裏充滿了焦急。

“娘親,你手可有燙傷?”

方才情緒上頭,她怎麽就沒有克制住呢?應該等離開小樓,再質問溫謹修。

溫雪菱隱隱有些後悔。

反觀溫謹修,他還抱有僥幸,毫不避諱迎上慕青魚看不出情緒的眸子。

心中篤定,就算她聽到了那些話,也不會對他有任何的氣憤之舉。

在過去那十多年,不都是這麽過來的嗎?

相信這次也不會是例外。

溫謹修不慌反笑,語氣裏摻雜輕視,“娘親為何這麽看兒子?”

誰知,他卻在下一瞬聽到了慕青魚平靜無波的聲音。

“我在想,我的兒子,到底是怎麽……一個……一個……爛掉的!”

剎那間,屋裏屋外靜寂無聲。

不止溫謹修被她這話聽楞住,就連溫雪菱也怔在了原地。

從未見過親娘對自己如此冷漠的一面,溫謹修還想要試圖替自己方才所言辯解。

“娘親,我只是……”

“別喊我娘親!”慕青魚聲色俱厲,望向他的眸子裏布滿了悲傷過後的寒霜。

小兒子偏心繼妹,她心痛他對親妹妹的差別對待。

本以為還有其他幾個兒子,可以彌補女兒在哥哥那邊受到的委屈,卻不想三兒子亦是如此。

“娘親,你先去我屋子,一會兒我和你細細言明。”

溫雪菱不知道她聽到了多少內容,擔心她身體受不住這波情緒波動,想拉她去自己屋子平緩心情。

“不,菱兒。”慕青魚算是看清楚了,女兒擔心自己受傷,隱瞞了「夢」裏的部分事情。

心裏隱隱有道聲音在告訴她:那些事情與四個兒子有極大的關系。

“這次,娘親想要親自問清楚,他們到底為何會變得如此。”

慕青魚讓人拿來了民間打孩子掌心的木板子,緊緊握住,關上了自己屋子的門。

溫雪菱被親娘攔在了門外。

她不敢走遠,神色憂心,緊緊盯著面前關著的那扇門。

起初只有些微質問聲,後來她聽到了木板子打在人身上的聲音。

一下又一下。

聲音聽起來又重又響。

伴隨著溫謹修強咬著牙的悶哼聲,院門突然被人從外面踹開。

“三哥!”溫謹禮憤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溫雪菱轉身看向院門口。

繼妹緊跟在他身後。

後面還浩浩蕩蕩跟了十幾個護衛,以及傾心院裏伺候的老婆子和丫鬟。

對方來勢洶洶,溫雪菱也沒有給他們好臉色。

她面色冷峻:“閻澤。”

事已至此,有些屬於自己的勢力,也不需要再藏著掖著。

也該讓他們瞧上一瞧,她從不是任人拿捏的兔子。

話畢,幾道黑影飛快自暗處閃過。

動作快狠準!

根本不給護衛們反應的時間,僅片刻功夫,就將丞相府護衛全部踹出了院子。

棠春和棠夏姐妹倆自幼做的粗活,還懂些拳腳功夫。

她們如法炮制,撕拽著老婆子和丫鬟們的發髻,狠狠將她們丟出了小樓。

很快,院子裏就剩下了溫謹禮和溫錦安兩個人。

溫錦安戴著遮住全貌的紗帽,躲在溫謹禮身後,小聲拱火道,“四哥哥,安安果然沒有聽錯,她們竟然真的對三哥哥用刑!”

早在宮門口就積了一肚子的氣,回到丞相府,溫謹禮自然不會再壓制。

想起之前溫謹修說的話,像溫雪菱這種目無尊長的野丫頭,就要捏住她的七寸用力踩下去。

溫謹禮臉上帶著陰沈沈的森冷笑意,言辭威脅,“溫雪菱,你別太過分!”

“若是讓娘親知道你對三哥私下用刑,她絕對不會放過你!”

到了現在,他還以為在屋內對毆打溫謹修的人,是溫雪菱安排的打手。

他得意洋洋道,“我就知道你這人心機重,故意在娘親面前表現出對三哥很平和的樣子,實際上心裏早就陰暗一片了吧?”

“你巴不得娘親站在你這邊,與我們兄弟四人分開,是不是?”

如此蠢笨無腦的人,她不指望能從他嘴裏聽到什麽像樣的話,但也實在煩他喋喋不休的指責。

溫雪菱眸色冷沈淩厲,一步步走下臺階,朝著溫謹禮走去。

過去顧及娘親羸弱的身子,以及對幾位兄長的親情,她沒有主動坦言他們前世的惡行。

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可換來的是他們得寸進尺的謾罵和言辭欺辱。

如今連三哥都被娘親打板子了,眼前這個早已經被娘親放棄的四哥,怎麽還有膽子來她面前挑釁呢?

她緩緩伸出手。

棠夏立馬把粗壯木棍遞到她掌心,與棠春一左一右,護在她身側。

溫謹禮蹙眉:“你要做什麽,別以為我會怕你……”

眼前少女的氣勢如巍峨高山,讓人心生恐懼,那股子壓在心頭的沈悶,讓他還想要繼續在言辭上占主導,身子卻徒然一顫。

“你對我做了什麽!”他怎麽什麽力氣都使不上來了。

沒有了溫謹禮的遮擋,溫錦安也跟著暴露,她趕緊去扶自己在這院內的依仗,奈何怎麽都扶不起來。

近段時日,擔心女兒在外被人欺負,慕青魚一直在研制各種藥物。

其中,蒙汗藥只需要一丁點,就能讓成年大漢瞬間失去力氣。

更何況是溫謹禮這樣瘦削的少年。

天上的日頭被飄過的雲層遮住,天地瞬間陷入了一片灰色,讓人有種風雨欲來的壓迫感。

體內的力氣一點點流失,溫謹禮心頭終於變得慌亂。

“溫雪菱,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少年仰起的脖頸,漲得通紅,神色倔強倨傲,一臉不服氣的模樣。

回答他的,是木棍砸在身上的悶哼聲。

一聲聲痛入骨髓的哀嚎,與屋內溫謹修的痛呼,成為今日北院小樓最振奮人心的聲響。

溫雪菱下了狠手,每一下都砸在人體最痛,且看不見的地方。

屋子的門,被人從裏面打開。

一瞧見慕青魚出來,溫謹禮立馬憤怒又委屈道,“娘親,你看她,居然對我下藥和棍打……三哥?”

慕青魚手裏的木板子已經出現了裂紋,也染上了血跡。

而在她身後,溫謹修雙手被打得血肉模糊。

看清楚屋內場景的溫謹禮,這才明白為什麽溫雪菱會有恃無恐。

原來在屋內杖打三哥的人,竟然是他們的親娘!

事情怎會變成這樣?

娘親不是最寵三哥嗎?

慕青魚面色蒼白,視線冷冷掃過院子裏的小兒子,漠然道,“從今日起,溫謹修,溫謹禮,你們都不再是我的兒子。”

聞言,溫雪菱心頭顫了顫,快步來到她身邊扶住她。

慕青魚的身子早已經冰冷得不成樣子。

她撐著她,柔聲道,“娘親,你靠著我。”

“娘親!”兄弟倆不敢置信。

再嫌惡親娘的身份低賤,上不得臺面,他們都沒有想過她會主動不要自己。

尤其是溫謹禮。

之前慕青魚對他不許喊娘親的話,他從未放在心上,覺得只要自己低頭示個弱,她肯定就會心軟。

但此刻,兄弟倆都從親娘平靜的聲音裏,聽到了斷絕關系的狠然。

慕青魚依靠女兒的力道,強撐住被氣到發抖失溫的身子,眼底最後的期望消散。

“日後,你們膽敢再踏入北院小樓,今日就是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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