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未恢覆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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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未恢覆的記憶
月光下裴景禾的表情有些怔然。
那雙黑曜石般的瞳孔微閃，從中竟透出點悲楚。
鄔姜源一陣酸澀湧上心頭，抿緊唇角，抓著他領口的手攥緊幾分。
為什麽要露出這種眼神？
我以前有那麽喜歡你嗎？
裴景禾，我們以前到底是什麽樣的？
他一句話都張不開嘴。
如果這是真的，為什麽裴景禾從來都不提及。
鄔姜源心臟微抽著疼，上前抱住他，臉埋在裴景禾頸間，悶聲開口。
“怎麽看你表情這好像是真的啊。”
裴景禾沒回應，鄔姜源感覺到後腦上覆上只手，溫柔地撫摸，這讓他鼻頭也一酸。
心中那總是搖擺不定的船只，好像終於尋找到了停泊的沿岸。
他自顧自的繼續說道：“原來你這麽喜歡我，從小都想嫁給我。”
環抱的人終於有了點反應，一只大手帶過鄔姜源腰間將他摟緊懷中，裴景禾熾熱的呼吸噴灑在他耳邊。
“不是你纏著要跟我結為伴侶的嗎？”
“胡說八道。”鄔姜源悶聲說：“我怎麽會看上你這個臭臉。”
裴景禾輕嗯了聲，尾音懶洋洋拉長，“可是你以前說最喜歡的就是我這張臉。”
鄔姜源：“……”
這話他有點無法反駁，以前不知道，現在他是挺喜歡裴景禾這張臉的。
每次對視，目光所及之處那雙眼睛裏面都只有自己的身影。
很難讓人不心動。
鄔姜源忽然反應過來，裴景禾剛才沒有反駁他喜歡自己的話。
他眨了下眼睛，驀然擡頭：“裴景禾。”
裴景禾低頭看來，鼻尖擦過他額頭，應了聲。
鄔姜源動了動幹澀的喉嚨，問道：“你真的從小就喜歡我？”
裴景禾反問道：“很驚訝？”
“當然了。”
鄔姜源搜尋記憶全都是對裴景禾討厭的回憶，這種情況下裴景禾居然還會喜歡自己。
要不就是他把喜歡的部分遺忘掉，要不就是裴景禾有受虐傾向。
一想到這鄔姜源心裏就不是滋味，“你說的那些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媽說是因為我十八歲那年摔下橋傷了腦子，我自己都不知道。”
裴景禾溫柔順著他後腦勺的頭發，眼神無奈說道：“我也沒想到，你會把我們之間所有美好記憶全部忘記，只剩下討厭。”
聽到這話，鄔姜源毫無征兆掉落顆眼淚，等他反應過來眼眶發酸的不行。
那顆眼淚砸在裴景禾肌膚上燙的一楞，他捧起鄔姜源的臉，驀然失笑：“多大了？”
鄔姜源撇開視線，帶著鼻音回道：“你別管。”
“你先回答我，十八歲那年到底發生了什麽？我是怎麽出意外的？”
裴景禾沈吟片刻，“你真的想知道？”
鄔姜源認真看著他，“想。”
“你還記得屏南山莊嗎？”
“屏南山莊？”鄔姜源疑惑皺眉，“有點耳熟，但想不起來。”
“是爺爺名下的一處山林裏莊園，那年我們兩家前來度假，你拉著我入了山林，卻因為風暴來襲導致我們分散，最後找到你的時候是在一處橋下小溪裏。”
裴景禾說起這件事的時候神情哀戚，他摸著鄔姜源後腦勺，動作很輕：“你這裏流了很多血。”
“如果當時我能阻止你不進山林的話，你也就不會出事。”
原本鄔姜源是沒什麽印象的，卻在看見裴景禾難過的表情後，腦中晃過好幾個記憶碎片。
抓不住，也看不清。
但從大致的畫面看來是在一處風雨交加的雨林間。
他對自己住院的事情是知道的，不過嘉昕安一直說他是不小心從樓梯摔下來磕破了頭，僅此而已。
這其中的真相卻是沒一人告訴他。
“那你呢。”鄔姜源又問：“你是怎麽出國的？”
裴景禾說：“在你出事後昏迷了半個月，醒來後你就失去記憶，醫生說我的存在會影響你記憶恢覆，那時正巧我面臨二次分化，成功還是失敗也未可知，父親便把我送出國。”
他說的輕描淡寫，其中的感受卻只有他自己知道，足以將人逼瘋。
如果當初他能阻止鄔姜源就不會出事，喜歡之人醒來後的那厭惡眼神，他這輩子都忘不掉。
鄔姜源把他們在一起後的所有事情都忘記了，只剩下那些討厭的記憶。
在國外的那幾年，徹夜難眠，滿腦子都是鄔姜源。
導致分化也很不順利，差點失去腺體淪為廢人。
好在，最後他分化成功回來了。
並且再一次見到鄔姜源。
他還是什麽都沒記起來。
嘉昕安告訴他，鄔姜源腦子裏有個腫塊無法消除，強行回憶對腦子會超負荷。
裴景禾就一直等，他願意等，等到鄔姜源記憶自然而然恢覆的那天。
直到訂婚宴那晚，二人再一次遇見。
鄔姜源說：“事實證明，你就算出國我的記憶也還是沒恢覆。”
他笑了笑，不知想起什麽，又有些遲疑。
“我們是怎麽在一起的？”
他丟失的只有十八歲那年的記憶，在此之前他跟裴景禾依舊是水火不相容狀態。
這種情況下他們還能混到一塊去，鄔姜源很好奇。
裴景禾牽起他的手，一字一句開始講述道。
“鄔姜源跟裴景禾，從出生起就認識，鄔姜源從小就愛騷擾裴景禾，還愛打架。”
“…………”鄔姜源眼裏的悲傷瞬間止住，嘴角微抽。
只聽他繼續說：“十六歲那年裴景禾分化成Alpha，意識到自己對鄔姜源情竇初開。”
裴景禾說到這時表情變得認真起來，“2017年3月7號，鄔姜源第一次主動親吻裴景禾。”
“2017年3月10號，鄔姜源第一次擁抱裴景禾。”
“2017年4月2號，鄔姜源告白，承諾以後要娶裴景禾當伴侶。”
“2017年4月3號，鄔姜源跟裴景禾正式在一起第一天。”
“2018年6月17號，鄔姜源出事。”
“2018年7月3號，鄔姜源醒來後失憶。”
鄔姜源聽到這心裏咯噔一下，裴景禾的神情與平時一樣，卻讓人感到無比難過。
這些陌生的日期……他居然全都記住並且毫不猶豫的全說出來。
裴景禾淺淺笑了下，又補充一句。
“2018年8月1號，裴景禾出國，鄔姜源跟裴景禾暫時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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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裴景禾的表情有些怔然。
那雙黑曜石般的瞳孔微閃，從中竟透出點悲楚。
鄔姜源一陣酸澀湧上心頭，抿緊唇角，抓著他領口的手攥緊幾分。
為什麽要露出這種眼神？
我以前有那麽喜歡你嗎？
裴景禾，我們以前到底是什麽樣的？
他一句話都張不開嘴。
如果這是真的，為什麽裴景禾從來都不提及。
鄔姜源心臟微抽著疼，上前抱住他，臉埋在裴景禾頸間，悶聲開口。
“怎麽看你表情這好像是真的啊。”
裴景禾沒回應，鄔姜源感覺到後腦上覆上只手，溫柔地撫摸，這讓他鼻頭也一酸。
心中那總是搖擺不定的船只，好像終於尋找到了停泊的沿岸。
他自顧自的繼續說道：“原來你這麽喜歡我，從小都想嫁給我。”
環抱的人終於有了點反應，一只大手帶過鄔姜源腰間將他摟緊懷中，裴景禾熾熱的呼吸噴灑在他耳邊。
“不是你纏著要跟我結為伴侶的嗎？”
“胡說八道。”鄔姜源悶聲說：“我怎麽會看上你這個臭臉。”
裴景禾輕嗯了聲，尾音懶洋洋拉長，“可是你以前說最喜歡的就是我這張臉。”
鄔姜源：“……”
這話他有點無法反駁，以前不知道，現在他是挺喜歡裴景禾這張臉的。
每次對視，目光所及之處那雙眼睛裏面都只有自己的身影。
很難讓人不心動。
鄔姜源忽然反應過來，裴景禾剛才沒有反駁他喜歡自己的話。
他眨了下眼睛，驀然擡頭：“裴景禾。”
裴景禾低頭看來，鼻尖擦過他額頭，應了聲。
鄔姜源動了動幹澀的喉嚨，問道：“你真的從小就喜歡我？”
裴景禾反問道：“很驚訝？”
“當然了。”
鄔姜源搜尋記憶全都是對裴景禾討厭的回憶，這種情況下裴景禾居然還會喜歡自己。
要不就是他把喜歡的部分遺忘掉，要不就是裴景禾有受虐傾向。
一想到這鄔姜源心裏就不是滋味，“你說的那些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媽說是因為我十八歲那年摔下橋傷了腦子，我自己都不知道。”
裴景禾溫柔順著他後腦勺的頭發，眼神無奈說道：“我也沒想到，你會把我們之間所有美好記憶全部忘記，只剩下討厭。”
聽到這話，鄔姜源毫無征兆掉落顆眼淚，等他反應過來眼眶發酸的不行。
那顆眼淚砸在裴景禾肌膚上燙的一楞，他捧起鄔姜源的臉，驀然失笑：“多大了？”
鄔姜源撇開視線，帶著鼻音回道：“你別管。”
“你先回答我，十八歲那年到底發生了什麽？我是怎麽出意外的？”
裴景禾沈吟片刻，“你真的想知道？”
鄔姜源認真看著他，“想。”
“你還記得屏南山莊嗎？”
“屏南山莊？”鄔姜源疑惑皺眉，“有點耳熟，但想不起來。”
“是爺爺名下的一處山林裏莊園，那年我們兩家前來度假，你拉著我入了山林，卻因為風暴來襲導致我們分散，最後找到你的時候是在一處橋下小溪裏。”
裴景禾說起這件事的時候神情哀戚，他摸著鄔姜源後腦勺，動作很輕：“你這裏流了很多血。”
“如果當時我能阻止你不進山林的話，你也就不會出事。”
原本鄔姜源是沒什麽印象的，卻在看見裴景禾難過的表情後，腦中晃過好幾個記憶碎片。
抓不住，也看不清。
但從大致的畫面看來是在一處風雨交加的雨林間。
他對自己住院的事情是知道的，不過嘉昕安一直說他是不小心從樓梯摔下來磕破了頭，僅此而已。
這其中的真相卻是沒一人告訴他。
“那你呢。”鄔姜源又問：“你是怎麽出國的？”
裴景禾說：“在你出事後昏迷了半個月，醒來後你就失去記憶，醫生說我的存在會影響你記憶恢覆，那時正巧我面臨二次分化，成功還是失敗也未可知，父親便把我送出國。”
他說的輕描淡寫，其中的感受卻只有他自己知道，足以將人逼瘋。
如果當初他能阻止鄔姜源就不會出事，喜歡之人醒來後的那厭惡眼神，他這輩子都忘不掉。
鄔姜源把他們在一起後的所有事情都忘記了，只剩下那些討厭的記憶。
在國外的那幾年，徹夜難眠，滿腦子都是鄔姜源。
導致分化也很不順利，差點失去腺體淪為廢人。
好在，最後他分化成功回來了。
並且再一次見到鄔姜源。
他還是什麽都沒記起來。
嘉昕安告訴他，鄔姜源腦子裏有個腫塊無法消除，強行回憶對腦子會超負荷。
裴景禾就一直等，他願意等，等到鄔姜源記憶自然而然恢覆的那天。
直到訂婚宴那晚，二人再一次遇見。
鄔姜源說：“事實證明，你就算出國我的記憶也還是沒恢覆。”
他笑了笑，不知想起什麽，又有些遲疑。
“我們是怎麽在一起的？”
他丟失的只有十八歲那年的記憶，在此之前他跟裴景禾依舊是水火不相容狀態。
這種情況下他們還能混到一塊去，鄔姜源很好奇。
裴景禾牽起他的手，一字一句開始講述道。
“鄔姜源跟裴景禾，從出生起就認識，鄔姜源從小就愛騷擾裴景禾，還愛打架。”
“…………”鄔姜源眼裏的悲傷瞬間止住，嘴角微抽。
只聽他繼續說：“十六歲那年裴景禾分化成Alpha，意識到自己對鄔姜源情竇初開。”
裴景禾說到這時表情變得認真起來，“2017年3月7號，鄔姜源第一次主動親吻裴景禾。”
“2017年3月10號，鄔姜源第一次擁抱裴景禾。”
“2017年4月2號，鄔姜源告白，承諾以後要娶裴景禾當伴侶。”
“2017年4月3號，鄔姜源跟裴景禾正式在一起第一天。”
“2018年6月17號，鄔姜源出事。”
“2018年7月3號，鄔姜源醒來後失憶。”
鄔姜源聽到這心裏咯噔一下，裴景禾的神情與平時一樣，卻讓人感到無比難過。
這些陌生的日期……他居然全都記住並且毫不猶豫的全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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