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深圳…不會下雪 我真的回來了,我好愛……

關燈
第78章 深圳…不會下雪 我真的回來了,我好愛……

鐘睿之任由滄逸景抱著, 抵著他往前走。

“你也自己邁兩步啊。”他道。

喝醉的人完全沒有回應,只有牙還在輕輕的,一點一點在肩側挪動著啃咬。

鐘睿之的外套已經滑在手臂上了, 穿在裏頭的衣服也被他拉開到恰好能啃到鎖骨的程度。

房號封陽告訴過鐘睿之,房門是電子鎖。總統套房是有專屬管家開門的,但由於他們沒有從正門進, 而是從三樓的餐廳直接上的47層,也沒有提前聯系前臺,所以管家並不知道。

房門口有呼叫鈴,但鐘睿之看著門鎖, 想嘗試一次密碼。

他有些忐忑,又有些雀躍。

按下了591029

他的生日。

一聲鎖響,門果然開了。

“景哥,到家了。”鐘睿之溫柔的攬著滄逸景的腰, 繼續把他往屋裏引。

過了玄關, 就是挑高四米的大客廳, 有寬大的旋轉樓梯到二樓。

鐘睿之就近把人帶去了不遠處的沙發上。

“乖乖坐下好不好?”

這麽熱乎, 這麽重的人壓在身上,說不累也是假的。

說也奇怪, 剛剛都站不穩的人,突然轉了個方向,把鐘睿之按坐在了沙發上,滄逸景自己則半蹲下來,微微擡頭去仰視他。

偏深的膚色都染上了紅, 耳根子到脖頸全是紅的。看得出醉得很厲害,卻拼命的睜眼,要看清鐘睿之的模樣。

“你坐會兒, 我去把門關上,再給你倒杯水喝好不好?”依舊是哄孩子的語氣,鐘睿之伸手要去拉他。

滄逸景搖搖頭,好夢總是容易醒的。

自鐘睿之走後,滄逸景只能在夢裏見到他了。

這樣的夢不是每天都會做的,夢裏有時是在小樓裏,他推開門,單人沙發的靠背後伸出一只夾著煙的手,鐘睿之探出頭,吹出一口煙霧,對他說:“回來了?”

有時又是在和平飯店的套間裏,小少爺坐在不遠處撐著頭看他:“好了嗎,什麽時候可以出去玩啊?”

有時又是在老院兒裏,那是十七歲時的臉龐,他踩著一雙白色的臟鞋,站在竈屋門口,問:“我也可以吃打鹵面嗎?”

………

…………

那麽多的回憶,那麽多的鐘睿之,滄逸景想去牽住他們。

可一伸手,就會化成泡影。

很多時候,夢裏都會出現他的笑聲,是雪原上嬉鬧著抱在一起在雪地上打滾的兩人。

夢中的滄逸景不是夢中鐘睿之抱著的滄逸景。

他是個旁觀者,鐘睿之和滄逸景在笑,在擁吻。

而他,也跟著笑,然後滿臉是淚的醒來。

鐘睿之看滄逸景沒反應,便要站起來去關門。卻被滄逸景攔住,他伸出雙手托住了鐘睿之的臉,還是那麽看著。

癡癡的,迷戀的,飽含思念的。

鐘睿之一時有些無措,只好對著他笑了笑。

不料下一瞬,又被滄逸景猛地抱住了,是雙臂死死按著頭的抱法。

他想說:景哥,這樣難受。

話沒出口,頸窩裏滴上了足以灼燒他皮膚的熱淚。

耳邊抽泣聲響起,不大,卻是實打實的在哭。

鐘睿之楞了片刻,也流出了淚。他把下巴放在滄逸景的肩膀上,一手撫背一手揉著他的發:“好哥哥,不哭了…不哭了……”

他說著不哭,聲音也是顫抖的。

在電梯裏,他強勢的撕咬,讓鐘睿之以為進門後,會是一場被酒精主導的激烈性/事。

他甚至做好了即使沒有安全措施,會因為粗暴而受傷的心理準備,也要盡力去滿足滄逸景。

“你要拿眼淚埋了我啊?”鐘睿之吸了吸鼻子,想要忍住眼淚。

可他肩上,滄逸景的熱淚越灑越多。

“鐘睿之…”他嗚咽著叫著鐘睿之的名字,“深圳…不會下雪……”

他一說雪,鐘睿之立馬想到了泉莊的冬天。

“你是不是已經忘記了?”他問。

“忘不了…”鐘睿之道,“波士頓下雪,特別冷,比秦皇島冷多了,那麽大的雪,也沒人背著我走……又沒人給我燒炕…”他已然是泣不成聲了。

“我坐在車裏哭…也沒人聽得見…”

滄逸景是醉的,可基本的常識還是有:“哪有去了美國還燒炕的。”

“反正…就是記得。”鐘睿之嗚嗚的哭著,聲音逐漸比滄逸景的還大聲。

所以當謝容軒再次到達47層,滄逸景的房門口時,聽到了從沒關的大門裏,傳來的抽泣聲。

他心道,難道已經滾起一起,怎麽…在哭?

他聽說過,兩個男人做那事兒,底下的會很疼。

又想走進去把他倆拉開,又怕走進去看到的畫面太過勁爆。

心一橫:不行!灌醉上是使詐,是強/奸!

他可以接受滄逸景以還愛著鐘睿之為由拒絕他,卻絕不能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在喝醉了不清醒的情況下,和鐘睿之發生關系。

可還是不敢明目張膽,偷偷走進去。

才進門,便看到了在沙發區,一個坐著一個蹲著,卻死死摟著,抱頭痛哭的兩個人。

鐘睿之的角度他睜眼是能看見謝容軒的,可他早哭的眼淚迷了眼睛,睜不開眼了。

只一味地死死抱著滄逸景。

奇怪,明明是在做夢啊,五年了,夢裏的睿之一直都在笑,可一直碰不到的。一碰就會散了,夢就醒了。

在夢裏笑得多開心,醒來心就有多痛。

可今天的睿之,能抱住,能聞到他的味道,他還哭的那麽傷心。

“你…怎麽還在啊?”滄逸景問,“夢什麽時候醒?”

“傻哥哥,你不是在做夢…”鐘睿之道,“我真的回來了…我…好愛你啊。”

鐘睿之的一句我好愛你,讓滄逸景的肩膀抖得更厲害,而鐘睿之肩上的衣料,早被他景哥的淚水浸透了。

謝容軒是倒著退出的房間,順帶還關死了房門。

又是沖進電梯,到一樓後,是沖出的酒店。

初春料峭的風灌進衣服裏,他才稍稍能喘上氣。

原來暗戀也可以失戀啊…

景哥…什麽時候這樣哭過?

他們究竟有怎樣的過去,讓兩個三十左右的成年男人,在醉酒後,抱在一起痛哭?

謝容軒快步的往出租屋走,他走的太快,逐漸也慢下腳步,蹲下來,忍不住哭了出來。

我是不是無論怎麽樣都比不上鐘睿之了?

他甚至是嫉妒鐘睿之,嫉妒他們的感情的。

47樓的房間裏,嗚咽聲已經慢慢減弱了,鐘睿之不忘去揉滄逸景的耳垂安撫他。

這夢太真實了,耳朵上是他的觸感。

是我教他的。

想來也是好笑,那個時候,他也什麽都不懂,只是看著他漂亮的粉色耳垂,想去捏,想去嘗。

一句隨口說的話,睿之信了那麽多年。

可…現在被他緩緩揉著耳垂,被他包圍著,是真的很舒服。

於是滄逸景嘗試著去吻鐘睿之。

他想看看,夢能真實到什麽程度。

帶著淚眼的小臉兒被滄逸景從肩膀上撈回來,淺啄上了微微顫抖的唇。

他的吻帶著濃烈的酒氣,那吻的方式,那唇的觸感,讓鐘睿之確定,他想念的就是這樣的吻,他愛的就是會這樣吻他的滄逸景。

鐘睿之不留餘力的去回應,主動奉上了舌,探入滄逸景的口腔,熟練的找到他的舌尖,去與他相纏,去奪取他的呼吸,挑起他的熱情。

在吻的空隙,溫柔的呼喚愛人的名字:“景哥…景哥…”

他甚至是往前撲到了滄逸景身上,把他壓在了地毯上。

去解開他襯衫的扣子,靠在了他懷裏。

這感覺太真實了,睿之是這樣的,他會這樣輕咬,會這樣撫摸。

而鐘睿之是真的希望通過今晚,能讓景哥高興,讓他們能重新開始。他甚至做了他們離別前,他沒有做得很好的那件事。

緩慢的包容他,讓他在毫無保留的吻裏放松。

他還是生疏的,是用滿腔的愛意驅使著做的這件事,克服著兩腮的酸脹,認真的去踐行。

而滄逸景卻在一波接一波襲來的欣快中逐漸清醒。

他奮力的去區分夢境和現實,直到真切的認出了,在他身上晃動的腦袋,真的是鐘睿之。

不是在做夢,而此時鐘睿之也恰好再次攀上了他的脖頸,他蹭著滄逸景的耳鬢,帶著笑意問:“要抱我嗎?”

不知何時衣衫亂了一地,他光潔的皮膚上,只剩那枚玉墜子。

他用了一根白金鏈子掛在脖子上,若非看見墜子,絕猜不到裏頭掛著的是一塊翡翠無事牌。

滄逸景握住那墜子,鐘睿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仍舊擁上,腿也蹭了上來。

“你怎麽還戴著?”滄逸景問。

鐘睿之笑道:“定情信物,哪舍得摘啊。”

這在已經清醒的滄逸景耳中聽上去非常的諷刺,鐘睿之也明顯感覺到身下人突然冷淡了下來。

便用手去撫滄逸景的臉,撒嬌問他:“好哥哥,怎麽了?”

“還我。”他說。

鐘睿之立馬想護住那玉墜子,卻被滄逸景一把拽了下來。

白金鏈子雖然不粗,可這麽一拽,繞是鐘睿之,脖子上立馬留了一道發紫的紅痕。

他疼的啊了一聲,捂住了脖子。

滄逸景是心疼的,對不起都到了嘴邊,卻狠下心,攥緊了玉墜子。

“景哥…你把它給我吧。”在美國的五年,他是靠著這枚玉佩撐下來的。

滄逸景穿上衣服,推開了他。

“鐘睿之,你灌醉我…這樣做…”他只是想放狠話,找不出什麽形容詞,背著身不敢去看鐘睿之,然後沖到門口,離開後關上了門。

鐘睿之看不見跪在走廊上,大口喘氣,眼淚又砸在地毯上的滄逸景。

他一/絲/不掛的坐在地毯上,手足無措。

只好拽過沙發上的毛毯裹住自己,蜷縮在地上,止不住的抽泣。

我…根本沒想灌醉你…

他想說什麽,這樣做…很卑鄙?很掉價?很賤?

分明是你主動吻的我啊!

為什麽?

我到底該怎麽做你才能原諒我?

明明…那麽忘不了…

明明哭的那麽傷心…

為什麽要推開我?

以至於他自己都覺得,主動寬衣解帶投懷送抱,卻被推開的自己,很賤。

一門之隔,外頭的滄逸景也沒好到哪兒去,他心痛的根本站不直,撐著墻喘了好半天,才勉強擦幹了眼淚。下樓去前臺,開了一個空房間睡進去。

躺著,卻是一夜無眠。

翌日,兩人都是準點去上的班,仿佛昨晚的事,沒有發生過。

鐘睿之在十樓,跟幾個合夥人開會,說計劃,頭腦清晰,語句流暢。

之後,便是去廠區調研。

隨行的仍舊是小米,因為人多了一些,配了一輛七座的商務,司機大哥很眼熟,是頭一天晚上給滄逸景開專車的那個。

再次看到鐘睿之,他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

鐘睿之即使再怎麽堅強,經過昨晚的打擊,心情也不可能太好。和小米說話,都是盡力耐著性子,勉強的回應著。

小米當然也看出了他今天除了工作不想說其他的,

便也不再多話。

只是仍舊覺得他今天臉有些發紅。

便又主動問道:“是車上暖氣太熱了嗎?你的臉很紅哦。”

他身上也是燙的,卻不覺得熱:“沒有啊,我反而覺得有些冷呢,臉…我有時候會這樣,可能膚質比較薄。”

小米這才沒再追問。

到了廠區,接待的居然是老熟人。

是自遠處跛著腳,卻走的很快速的丁明博。

他揮手打招呼,鐘睿之看到了他缺了小指和無名指的右手。

走到跟前,丁明博笑說:“不記得我了?鐘睿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