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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老板娘和他一個品種 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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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老板娘和他一個品種 是男人

“我剛來廣州的時候, 起初還是做水產生意,有秦皇島的基礎,還有漁船, 嘉哥也在幫我,勢頭起來得快,就招人眼紅。啞巴是寧波來廣州打工的, 沒有水手證,還是未成年,初中畢業,只能打散工, 扛包,外加在碼頭偷東西。”滄逸景道,“才16歲,比若玫大不了多少, 又高又瘦, 像顆豆芽菜, 一手的繭子, 肩膀上都勒出血了,還在搬貨。”

滄逸景道:“因為偷了別人東西, 被人揍得鼻青臉腫,半死不活的,還要出來抗包。”

“除了你沒人可憐他?”鐘睿之的語氣很冷。

他無時無刻都想要自私的占有滄逸景的一切,他只能對自己好的,可又不敢去面對以後的現實, 只能以不再見他強迫自己斷了。

所以一見面,一說話,立馬就酸起來了。

滄逸景多看別人兩眼他都會不高興, 更何況身邊帶著這麽個年輕,長得還挺不錯的小啞巴。

“給過他幾盒飯,可憐巴巴的賴上我了。”滄逸景道,“我問他為什麽不讀書了,啞巴去不了正常學校,爸媽死的又早,跟著爺爺奶奶在寧波鄉下長大的。前幾年,他爺爺得了尿毒癥,是個花錢的病,他又比劃又寫字,那字寫的歪歪扭扭,拼音都拼不全,說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爺爺死,怎麽樣也得拼一把,賣力氣也得給他爺爺治病。”

鐘睿之是容易心軟的:“那…現在老人家還好嗎?”

滄逸景點頭:“給搬去市裏了,請了個保姆照顧著,每個禮拜兩次透析。”

滄逸景又問:“走累了嗎?”他像以前那樣半蹲下,“我背你。”

這兩年鐘睿之不止一次夢回他的背上。

“來,快點兒。”是他真實的催促,不是夢。

小少爺走上前,趴抱了上去,熟悉的體溫,熟悉的厚度,那雙手,和顛上肩的感覺。

“這麽多汗…”廣東的夏天太熱了,背著個火爐一樣的大男人,不過片刻滄逸景就出汗了,“放我下來吧。”

“你總這樣啊。”滄逸景道,“咱們第一次見面時也這樣。”

“哪樣啊?”

滄逸景道:“明明還想背著,卻讓我放下。”

明明是喜歡的,卻說要分開。

“你老這麽說反話。”滄逸景道,“萬一我信了,真的松了手,你不得傷心死了?”

鐘睿之不說話。

滄逸景繼續道:“廣東這邊有個漁業的商會,因為我生意做大了,又不是本地人,起初不知道他們的規矩,沒給他們分夠錢,就各種找我麻煩,有一次還把我堵巷子裏了,小啞巴幫我擋了一刀。”

聽到這兒,鐘睿之扶著他肩膀的手緊張地用了力。

“地頭蛇,又多又難纏。”滄逸景道,“並不是遵紀守法就能應付的。”

鐘睿之問:“現在呢?”

滄逸景道:“差不多吧,不過我已經有經驗了。”

鐘睿之問:“怎麽好好做生意,聽上去還挺危險的。”

滄逸景背著他,記憶又回到了兩年前:“我記得你以前跟我說過,未來會改變,會有無限可能,若玫被欺負的時候,你也說,沒準若玫以後會離開泉莊,會去更大的地方,認識跟更的人,全被你說中了。”

“若玫還記得那件事嗎?”

“她那時候都那麽大了,肯定記得,不過我沒再問過。”滄逸景道,“北京的學校各方面條件都比秦皇島要強,若玫變化挺大的,文靜了不少,我媽說她成績挺好的,家裏指望她考大學呢。到時候和你一樣,讀個厲害的新專業。我聽嘉哥說你讀書特別牛,拿了獎學金,全國的比賽都能拿第一名。”

“我那個專業,全國也沒幾個人學。”鐘睿之道,“都是矮個兒裏挑稍微高些的。”

八零年代初,國內電腦軟體還在萌芽階段,是一個嶄新的專業。

鐘睿之道:“國外的環境要好不少。”他單指的計算機編程。

鐘睿之一直在提前考試拿學分,去參加比賽是為了快點拿到學位證畢業。他那個拿了全國特等獎的,獨立編寫開發的軟件程序,是他想去申請國外大學的敲門磚。

“這幾年出國的人不少,但…回來的也不少。”滄逸景問,“嘉哥他們走了,你也要走嗎?”

“我想去讀書。”鐘睿之道,“不是不回來。”

滄逸景回過頭。

又是這樣的回頭,他第一次背鐘睿之時,鐘睿之因他這樣的回頭臉紅過。

鐘睿之對上他的眼神,笑了笑:“也不是一定要去,我爸爸不想出國,我學計算機,他可高興了,他說以後深圳也是中國的矽谷,你…在深圳辦的不就是電子園區嗎?”

滄逸景點頭:“差得遠吧,是交換機,廠子裏許多技術工,都是半路出家,軟件編程和芯片、硬件這些,又不一樣對吧?”

“嗯。”鐘睿之道,“所以原本打算去美國看看的。”

他說…原本……

滄逸景轉回了頭,繼續往前走。

鐘睿之道:“不過,只要有電腦,我也能破譯他們的代碼。”

這意思是什麽?其實也可以不用去?

“你剛剛說鋪路。”鐘睿之道,“我雖然沒有鋪過路,但也知道,要造一段很長的路,就要把長度寬度,路面的角度,平整度,周圍的環境,岔路,信號燈,建築…那一堆東西,考慮在內,還要計算工程的用料、人工、進度時間,對吧?”

“嗯,考慮的越精細,路才能用的越長久。”滄逸景道,“角度平整度,還有承重這些,是為了道路投用後的安全考慮,這是地面上的,還有地面下的,下水道,或許會挖到地下水,需要改道,還要空出位置,為以後城市規劃的地下鐵考慮。哦,還有以後有可能加建的立交橋的預留位置,所以前期準備工作非常龐大,需要精準的測量和大量的計算。有些困難或許可以憑借經驗未蔔先知,但大多數,還是要邊鋪邊解決。”

“這是路,好解決一些,那橋呢?”鐘睿之問,“算錯承重,可能就會死人對吧?”

滄逸景略微沈默。

“小河上的橋還好說,掉下去會游泳,就不會死。”鐘睿之道,“可不能總造小橋啊,你想以後香港回歸了,是不是要建一座可以去香港的橋,海有多深,要多少橋墩子?”

“我想過啊,”滄逸景為自己和鐘睿之想過同樣事而高興,但他們倆的角度不同,“可我是商人,沒考慮技術的事,只想著造那麽長的橋,得花多錢啊。”

鐘睿之聽他這麽說,也笑了,是順著他的暢想說:“到時候深南路都比長安街寬了,那點錢不是小意思?”

滄逸景背著鐘睿之笑到肩膀打顫兒:“對,你說的對。這些和你的專業有什麽關系呢?”

“關系可大了,”鐘睿之道,“那麽龐大的數據,人工計算,不僅時間長,還有可能出現誤差,但計算機不同,專業的計算軟件,可以短時間內準確無誤的計算出所有數據。還有電腦建模軟件,比如飛機、大樓,甚至是炮彈、導彈這些,在設計之初,都需要計算精準的圖紙,電腦可以繪制這樣的建模,還可以把數張甚至是數百張單獨的建模圖紙合並在一起,形成一個整體。比手工精準,用三維角度,可以放大縮小,翻轉著查看。放在橋梁也一樣,計算每一根橋墩、每一段橋面的承重,水流的密度大小,所需建築材料的密度。做到極致完美的精準才能避免出現意外,不用邊造邊解決,能規避大量可能遇到的問題。”

鐘睿之不一樣了,比起兩年前那個說著自己不用讀書,也有花不完的錢的小少爺,他成長太多了。他談起自己的專業時,是那麽的顧盼神飛,比以前更光彩奪目。

“現在就有嗎?”滄逸景問。

鐘睿之道:“國外應該是有的,不過…技術會一直革新,他們先寫出來,不代表我們寫不出更好的。”

滄逸景道:“到時候讀完書就回來吧。”

“真奇怪,其實…這兩年沒看著你的時候,沒那麽想你的。”鐘睿之這句話說出來時,滄逸景渾身的熱汗都涼了一半。

可下一刻,小少爺含住了他的耳垂。

那濕潤的感覺在耳朵上,讓他腳都發軟了:“睿之…”

鐘睿之的舌尖在他的耳骨上打轉,熱氣呼在耳廓上,撩進耳孔裏。

滄逸景歪頭躲了躲:“別這樣…我…會硬的。”

耳畔傳來鐘睿之輕聲的壞笑:“你在我哥家的廚房裏親我,怎麽就沒想過,我也會硬啊?”

滄逸景又回頭,那眼神裏全是委屈:“你這是報覆?”

小少爺嗯了聲:“快走,熱死了。”

滄逸景把小少爺背回了車裏,還給他買了涼涼的缽仔糕,車裏的冷氣吹了差不多十分鐘,倆人黏在一起出的汗才散了。

明明那麽熱,還背著貼著走了一路,都舍不得放手。

驅車去往住處,鐘睿之坐在副駕上咬著缽仔糕。

滄逸景在深圳下榻的旅館是個四層的自建樓改的,有七八個在深圳這邊辦公的員工,吃住上班都在裏頭,另有幾個是要跟著他廣州、深圳兩地跑的,他在廣州,就和他一起住在廣州,他來深圳,便也住在深圳,比如小啞巴就是。

啞巴先他一步回的旅館,有好事的去問,老板娘真的很漂亮嗎?

老板娘今晚是不是也住這兒?

咱們要不要稍微回避一下?

令還有說著房子不隔音,晚上會不會聽到些不該聽的聲音?

幾個人在客廳裏,邊吃東西邊聊的熱火朝天。一看小啞巴,一臉凝重的表情。

王瑄問:“陽兒怎麽了?”

他和滄逸景是北方口音,廣州這邊人叫小啞巴陽仔。

小啞巴跟王瑄比劃問他:“你不是和逸景哥是老同學嗎?也沒見過他說的未婚妻?”

王瑄道:“畢業之後,我倆一年見不著幾次。到底怎麽了,難道不好看?不會吧?”

“是啊,老板自己都長那麽帥。”小會計汪晨道,“要不是名草有主,我都想主動出擊了。”

眾人又是哄笑。

小啞巴的臉色更難看了,他不知道該怎麽說,該不該說。

如果不說,等會兒逸景哥領著個男人回來,會不會更尷尬。

“陽仔怎麽臉都白了?”

王瑄道:“快說啊,你現在不說,一會兒這群餓狼扒著窗戶看,蹲著墻角聽,把嫂子嚇跑了。”

小啞巴比劃:嚇不跑,可厲害了。

他蹬腿:力氣特別大。

“什麽,她用腳踹老板?”

小啞巴點頭,繼續比劃。

“什麽,個子和你一樣高?”

小啞巴接著點頭。

“謔,一米八幾的女人確實少見啊,不過咱們老板個子也高,能配得上。”

小啞巴嘆氣,擺了擺手。

他指了指自己。

眾人不懂。

他坐回了沙發。

有人搖他:“啞巴,比劃清楚啊,癡線,拿紙來,讓啞巴寫。”

現在的小啞巴今非昔比,跟著大家學寫字,字已經寫的很好了。

啞巴又指了指他自己,拒絕寫字。

當啞巴反覆被搖,反覆指向自己三次後,有人猜出了。

“我好像…懂了。”

“什麽意思,說啊!”

那人道:“啞巴的意思是,老板娘和他一個品種。”

“寧波人?”

那人搖頭。

“也是啞巴?”

“不可能吧,咱們開門做生意,又不是啞巴收容所。”

那人搖頭。

“什麽呀?”

那人道:“是男人…”

王瑄和一眾人眼睛都瞪大了:“你搞錯沒有啊。”

小啞巴點頭,然後又搖頭,他掀開衣角,掐了把自己的腰,又捏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一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全看向王瑄。

王瑄皺眉眨眼:“沒…沒聽他說過…有這…這癖好啊?”

小啞巴這比劃的清楚,老板他摸了人家胸,還掐人家的腰!

眾人這邊驚魂未定,樓下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

“夭壽!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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