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我要讓他愛我 就像以前那樣

關燈
第52章 我要讓他愛我 就像以前那樣

鐘睿之是不知道滄逸景在廣東的, 鐘鴻嘉這個人有個特點,別人不問的事,他絕不主動說, 別人問了的事,他不弄清楚問的目的,也不會說。

並且, 鐘鴻嘉覺得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鐘睿之的必要。

畢竟滄逸景除了剛來廣東給他打的那通電話,此後一次都沒有為了生意場上的利益主動提過鐘睿之。

而他對滄逸景的幫助,也只是剛開始的起步階段。並且因為滄逸景的風投,他也跟著賺了不少錢, 按照這樣來算,他甚至還是受益者。

滄逸景與鐘鴻嘉偶爾是會說起睿之的,但僅僅只是聊天時。

鐘鴻嘉也能看出,這個精明到無以覆加, 把身邊所有的資源利用到淋漓盡致的人, 在說起他和睿之那段純真的感情時, 是不夾雜任何利益和目的的。

他只是在講述在回憶曾經的美好時光, 他從來不曾想過,利用鐘睿之和鐘家, 為自己謀利。

鐘鴻嘉把這點歸結於滄逸景對朋友的義氣,畢竟真的走近他,就會發現,他對待真誠的人,也是十分真誠的。

做生意除了利, 誠也是最重要的。

一旦獲得了他的認可,進入了他的圈子裏,他那句有錢一起賺, 絕不是空話。

其實滄逸景不去利用他和睿之的關系賺錢這件事很簡單,因為他賺錢的目的,就是想讓自己能配得上小少爺。

二十多歲正是膚淺單薄的年紀,他趕上了開放,趕上了風口。又看著雲端,想用金錢去搭建一座天梯,攀爬上去摘他原先覺得不可觸及的雲。

他是抱著極強的自尊去做這件事的,那時候的他覺得,自己有了錢,就不會被鐘家看不起,他也有能力,給鐘睿之最富足的生活。

兩年多的分離,讓他逐漸偏執到甚至想要把鐘睿之圈在他的控制範圍內,他早已忘記了是他讓鐘睿之忘了他,是他讓鐘睿之去考大學。

思念讓他瘋狂,又從金錢中找到要去搶奪的自信。

錢讓他得到了很多東西,也逐漸迷失了曾經的本心。

只一味的想著,我賺錢是為了鐘睿之,我要把天底下所有最好的東西都買給他,我要讓他愛我,就像以前那樣。

他熱烈的內心,是無法接受拒絕和哪怕再一次短暫分離的。他明白這一點,表面的冷靜只是在掩蓋激烈的內心。

81年時深圳沒有廣州方便,兩地之間沒有高速,滄逸景經常兩地奔波,但大多數時間還是在廣州。

鐘鴻嘉的公司也是開在廣州的,但金言山則幾乎長住在深圳。

一百多公裏開車不算遠,但也得開一會兒。算好時間,接上鐘鴻嘉,去火車站等鐘睿之。

駕駛位,西褲的口袋裏放著那枚胸針,只是等鐘鴻嘉去火車站裏把鐘睿之引出來,他都覺得焦灼難熬。

兩年多了,他現在會是什麽樣子?

上次…電話裏聲音倒是沒變。

睿之…

睿之…睿之…睿之……

他手心全是汗,反覆在心裏默念著鐘睿之的名字。

他閉上眼睛。

睿之…睿之…睿之……

他聽著…去等待開車門的聲音。

睿之…睿之…睿之…睿之……

砰…

開門聲。

“我幫你把行李放後備箱。”鐘鴻嘉的聲音,“你先上車。”

然後是,“我自己來吧,挺重的。”

鐘鴻嘉:“沒事,車上涼快,廣東這個鬼天氣,就走這一會兒,渾身都是汗。”

接著,是他坐進車裏的聲音,呼吸聲,這麽近。

滄逸景睜開眼,從車前的後視鏡裏,看到了那張他日思夜想的臉。

他頭發已經長到要在腦後綁一個小辮兒了,不喜歡剪頭發,害怕剪壞了,他還是這樣。

現在風氣開放多了,要是放在四年前,這樣的發型要被強制剪短的。

他在等著鐘鴻嘉上車,然後好奇的看了一眼前座,他以為只是普通的司機。

白襯衫邊,接著鐘睿之略微擡眼,與後視鏡裏那雙狀似桃花的眼睛對上了。

滄逸景看著他的眼睛突然睜大,回頭笑問:“怎麽,嚇著了?”

鐘鴻嘉坐進車裏:“說什麽呢?”

鐘睿之有些無措的看了看鐘鴻嘉,又去看滄逸景,在眼神與他對視後,立馬心虛的挪開了。

因為自己,逃避著躲了他兩年…

還怎麽再敢去看他?

“驚喜吧?”鐘鴻嘉道,“逸景說你再看到他肯定會嚇一跳。”

鐘鴻嘉從未和他說起滄逸景在廣東,只和他提過滄逸景的漁業公司,在廣東也有分司。

鐘睿之開口:“是…從秦皇島特地來的嗎?”

鐘鴻嘉跟他解釋道:“逸景來廣東兩年多了,你沒問,我一直忘記跟你說這件事。”

鐘睿之問:“在…你的海運公司?”

鐘鴻嘉搖頭道:“滄總自立門戶,現在可是大老板,而且…我的公司已經被他並下了,正在做資產切割,十月份之前,就會掛上他的牌子。”他問滄逸景:“想好叫什麽名字了嗎?”

滄逸景道:“早想好了。”

他沒有反駁‘大老板’三個字。

“聽嘉哥說你在上海讀大學?”滄逸景對鐘睿之說話時,聲音是低沈緩慢的,就像是在哄孩子。

讓鐘鴻嘉都忍不住笑道:“怎麽這麽跟他說話?認識你這麽久,從沒聽你用這種語氣說話。”

可在鐘睿之這裏,景哥一直是這樣的。

滄逸景只是微微一笑:“睿之不一樣。”

是心尖兒肝尖兒。

鐘鴻嘉沒多想一笑了之,鐘睿之卻出了一背心的冷汗,楞著神。

他穿著…西裝襯衫,頭發…梳的很精神,半側著的臉,好帥。

他在笑,在對我笑呢…

景哥,在對我笑。

我…我該說什麽?我…不一樣?

天哪,他怎麽會出現在這兒?我…我下火車連頭發都沒梳,身上全是汗,是不是有味道?

笨蛋,我幹嘛這麽想?

我…我們已經斷了,普通朋友…是…普通朋友。

只是好了那一段,說好的,也只好那一段…

他這樣看著我,會不會被大哥發現不對勁?別這樣…別這樣看著我啊!

滄逸景伸手輕掐了一把鐘睿之的臉頰:“說話啊。”

他才緩過神,嗯了一聲。

鐘鴻嘉道:“還在震驚當中嗎?逸景在這兒就這麽讓你意外?”

鐘睿之勉強微笑著點了點頭。

接著就是去鐘鴻嘉那邊吃飯,上次見大嫂和小侄子還是過年,鐘睿之還是很招小孩喜歡,小侄子一直粘著他玩。

夏季廣東的水果很多,荔枝葡萄西瓜擺了一桌子。

且都是保姆阿姨切好的。

鐘鴻嘉招呼鐘睿之吃西瓜。

“我記得你以前說,逸景種的西瓜特別甜。”他順口說。

滄逸景笑問:“怎麽這個都跟你哥說。”

鐘睿之其實不大願意大哥提這事兒,這樣顯得他非常在乎滄逸景,即使再滄逸景看不見的地方,也總誇他似的。

但其實他就是這樣的,經常誇他,無意間提起他,想起他,說起他。

還騙自己「時間可以淡忘,我已經忘了他」。

所以小少爺咬著西瓜,小聲說:“是…挺甜的。”

滄逸景道:“估計那時候沒東西吃,你覺得甜。”

“不是的。有梨子、葡萄、柿餅、鮁魚、紅豆、黃桃罐頭、豆漿、奶粉…”鐘睿之聲音很小,語速又快,像是在賭氣的碎碎念,“吃的挺多的,西瓜是甜就是甜,不是因為沒東西吃才覺得甜。”

鐘鴻嘉笑道:“那你以後肯定沒機會再吃了,滄總可沒空再種西瓜了。”

滄逸景道:“我可以買套別墅,在院子裏種。”

“哦,對了,你說買房子,我想起來了。”鐘鴻嘉道,“你之前不是說,不買房子是因為未婚妻還沒答應你的求婚,不願意跟你一起來廣州嗎?”

未婚妻?

鐘睿之咬西瓜的動作有輕微的停頓,很微小。

什麽未婚妻?莊曉燕?

可是,我走前莊曉燕和梁穩不都要結婚了嗎?還是說…是之後認識的女人?

鐘鴻嘉又道:“睿之,你認識嗎?逸景的那位神秘未婚妻?”

鐘睿之:“啊?”

“據他所說,特別漂亮,他這輩子都非她不娶。這兩年你嫂子給他介紹了幾個美女,除了拉他面前的,其他的他連面都不去見,說綁在一起都比不上他那個在秦皇島老家的未婚妻一根手指頭。”鐘鴻嘉道,“你不是在他家住了兩年嘛,見過嗎?到底是多漂亮的女人啊?”

“我…不知道。”鐘睿之道。

鐘鴻嘉疑惑的看向滄逸景:“怎麽連睿之都不知道?”

滄逸景笑道:“沒好意思告訴他。”

鐘鴻嘉更加疑惑,這是什麽回答?

是沒好意思告訴那個女人,還是沒好意思告訴鐘睿之。

“每次一提起他那個未婚妻,他就開始打啞謎,也不知道我出國前能不能一睹美女真容啊。”鐘鴻嘉對別人的事,是不太感興趣的,只是但凡牽扯到感情的話題,滄逸景百分百會用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還是未婚妻來搪塞,所以他才有些好奇。

“漂亮…漂亮點兒好。”鐘睿之眼神有些空洞的盯著地板,又塞了兩塊西瓜,說話時嘟嘟囔囔的,“再生個好看小孩兒,挺好的。”

滄逸景道,“我們不打算要孩子。”

鐘睿之這才看向他,可沒再問,很快又挪開了視線。

鐘鴻嘉更是摸不著頭腦了:“你居然能接受不生孩子?”

滄逸景點頭:“是我扒著他不放的,只要能跟他在一起,我什麽都甘之如飴。”

鐘睿之聽著,心裏特別不是滋味。

酸得要命,就好像有人在揪他心臟上的肉。

當年還說什麽不喜歡別人只喜歡我,能和我好一段,下地獄都甘願。

怎麽一轉頭,就去找了別的女人,還什麽甘之如飴,呸,惡心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