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挑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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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西聽到了他的肯定,整個人的心情都舒暢起來,說話的態度簡直就像是在做禱告一樣虔誠:“如果您覺得可以的話,我以後可以天天來為您送湯。”

和他接觸的機會多了,就能間接地接觸生陌,雖然現在荼西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但是,只要他還在眼前,就總有一天會有機會。

陵虛又用勺子撈了幾下湯,像是想要從湯裏面撈出什麽其他的東西似的:“所以,你現在可以說出你的真實目的了。”

荼西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說實在的,突然一下子被他說穿還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可荼西立馬又陷入了另外一場糾結之中,她是要說呢,還是不說呢?可是,如果現在不開口,一會兒再說會不會顯得送湯這回事兒有些虛假。可要是他這麽一問她就全部都招了,未免也太慫了。

還不等荼西想出個所以然來,陵虛就再次開口了:“不說也可以,湯留下,你人可以走了。”

“別別別。”荼西有些慌了。

深吸了幾口氣之後,荼西斟酌著詞句,說出了此行的目的:“其實,我有一個朋友,他最近有了危險,所以我想要讓你幫忙......”

陵虛輕笑了一聲:“你該不會是想讓我去保護他吧?”

荼西趕忙擺手:“不不不,不是的。我的那個朋友......是昆侖的東方......”

荼西沒有接著說下去,她都說的這麽明白了,相信憑借著他的智商,應該也明白她的意思了吧。

陵虛放下了湯勺,湯勺碰撞在瓷器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碰撞,荼西覺得那一聲碰撞的聲音簡直就像是撞在了她的心上一樣。

放下湯勺之後,陵虛轉了個身,正對著荼西,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你之前受過一次傷,那些傷口傷人筋骨卻不斷其根本,還有你的內力也全部都被震碎。”

荼西對他所描述的自己身上的傷自然是很明白的,這不就是導致她被生陌拋棄的那次重大創傷嗎。不過當然了,荼西也不會忘記,肇事者就是東方。

陵虛的眼神掃過荼西的眼睛,隨後接著不緊不慢地說道:“我事後想了一下,除了昆侖的陣法,沒有其他人能這樣恰到好處地廢掉一個人了。”

說完之後,陵虛似笑非笑地看了荼西一眼。荼西不傻,她明白陵虛話裏的意思,不就是說,想當初東方對你可都沒有手下留情,你今天卻反而跑到這裏來為他求情,這不符合一個正常人的基本邏輯吧?

荼西沈默了一會兒,在內心還是忍不住感嘆了一把陵虛蠱惑人心的實力。他沒有直接拒絕或者是接受自己的請求,反而是選擇用一種委婉的方式挑撥離間,讓他們自己的內心潰不成軍。

不得不說,荼西動搖了,但她還是磕磕絆絆地為東方辯解:“這......這都不是他本意……他是希望……希望我能離開這場紛爭。”

陵虛並沒有急著辯駁荼西的話,而是輕輕地點了點頭:“紛爭?昆侖的人現在還真是越來越大發善心了,只不過他們沒有選對方法呀,讓一個人遠離世俗的一切的方法很多,只不過他選了一個最壞的。”

聽了他的話,荼西的心頭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看著放在案上還未涼透的雞湯,心裏怪不是滋味。

其實,荼西應該早就想明白的,從一開始她充其量也就只能算得上一個武器,他們在身後鬥智鬥勇,她被繞來繞去,成為了最底端最廉價的犧牲品。

就在荼西黯然神傷之際,門被敲響,門外傳來了阿魑的聲音:“主人。”

“進。”陵虛的唇齒間輕輕地溢出了一個字。

阿魑打開門,款款地走了進來。

荼西的眼睛在那一瞬間瞪大,止住了呼吸全神貫註地看著阿魑手中拿著的東西。

那是……銀魄。

自從上次在廢棄工廠,荼西手中的武器被東方奪去,以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這個陪伴了她無數個日日夜夜,曾經睡覺都要纏在腰上也不嫌硌得慌的武器了。

阿魑走到陵虛面前:“主人,銀魄七七之數已經祭滿,是給您放起來嗎?”

陵虛的眼睛往荼西這邊看了了一眼,但此刻全神貫註看著銀魄的荼西全然沒有註意到陵虛的眼神。

“你把它拿給我就可以出去了。”陵虛的嘴角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個淺笑。

阿魑上前,恭敬地用雙手將銀魄遞給了陵虛,然後俏皮地看了一眼已經全然呆滯的荼西,隨後退了出去。

陵虛用指腹在銀魄的刀刃上劃了幾下,銀魄認主,所以並沒有割傷陵虛。

荼西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看見這個寶貝了,它身上隱隱散發著的光芒更盛,最最關鍵的是,它現在周身散發出的陰氣非同凡響,不是從前能夠比擬的。

陵虛似乎是看出了荼西口水都快流到了地上,所以還故意拿著銀魄在她的面前展示了幾圈:“一件好的法寶,就一定需要有東西來獻祭。人們祭祀神靈一般都是用三牲六畜,但祭銀魄可不能這麽草率,必須要有人,願意獻出自己最寶貴地東西,用來祭它。”

荼西如夢囈般喃喃自語:“最寶貴的東西?”

陵虛輕輕地勾唇一笑:“命!”

荼西明了。難怪了,這次再見銀魄的時候它周身血氣沖天。想著以前也是委屈銀魄了,跟著她的時候,她也時找不到厲害的角色來血祭它,偶爾自己還會受傷。

看來,一件好的武器,跟對一個好的主人還是很有必要的。

就在荼西黯然神傷,責怪自己沒有盡到一個好的主人的身份的時候,陵虛突然把銀魄丟給了她。也不知為什麽,荼西接銀魄的時候簡直就像是在接一個燙手的山芋,差點一個沒接穩,把這個寶貝掉到地上。

就在荼西沒弄明白陵虛的意思的時候,陵虛突然開口說:“五天時間,你要是能用它拿了東方的命,以後這銀魄我就交給你來歷練。”

“什......什麽?”荼西的腦袋裏嗡嗡作響,像是完全失去了理解能力。

陵虛悠悠地說道:“我不喜歡把同一句話說第二遍。”

荼西握著銀魄,感覺自己的手掌心都在燒。他就這樣......輕易地把它交到了自己的手上?不,沒有那麽簡單,法器都是認主人的,就算現在它在自己的手上,但是只要陵虛想,隨時都可以召喚回它。

可是,陵虛這麽做的用意是什麽呢?單純地為了殺東方?

不,荼西相信就算是沒有她,單憑陵虛和生陌就能把昆侖攪個天翻地覆,又何必來拉攏她這個指不定站隊往哪邊站的人?那他這麽做是為了什麽?

他就不怕她現在提了銀魄就去砍生陌地腦袋?

看著此刻依舊氣定神閑的陵虛,荼西發現自己還是太嫩了。陵虛從沖破封印到現在,沒有殺過一個人,卻把所有人都算計得清清楚楚的。

或許荼西現在有點明白當初神族的人為什麽要費盡心機來封印他了。

就在荼西思索之際,陵虛又再次開口:“怎麽樣,這麽好的事還用想?”

荼西緊皺著眉頭,雖然表面上沒有起太大的波瀾,但是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內心現在已經翻江倒海了。

荼西躊躇著,有些不舍地將銀魄放回了案上:“不行……你讓我想一下。”

陵虛笑出了聲。荼西沒有太明白他的笑是什麽意思,是嘲笑她猶豫不決?太過軟弱?

說實話,這點現在荼西是承認的。換做是從前她會選擇地毫不猶豫,他人的性命與她何幹?可是現在,她現在是個平凡人,如果再次拿起銀魄,就等於又重新走上了不歸路。

陵虛又把銀魄交到了荼西的手上:“不急,你有五天時間,你把銀魄帶回去慢慢考慮。”

荼西有些震驚地看著陵虛,他就這樣,這麽放心地再次把銀魄交到了自己的手裏。荼西總感覺,他的身上,總有一種勝券在握的悠閑。

陵虛無視了荼西看向自己的探究的眼神,重新拿起湯勺舀了一口雞湯。

說實在的,這個雞湯還真不怎麽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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