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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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西輾轉著來到了生陌的住宅附近。這裏曾經也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地方,以前她來的時候,總會翻過那高高的鐵柵欄,然後繞著掛滿爬山虎的墻角,開到他的樓房下。

可是,現在情況不一樣,如今的她只能靜靜地等待時機。

荼西仔細想過了,正面對決她定然不是生陌的對手,所以必須要等,等到生陌什麽時候一個人了,松懈了,那就是她下手的時機。

荼西躍上了距離生陌家不遠的一顆大樹上,掏出特意買的望遠鏡,像一只伺機而動的猛獸。

只不過,這只猛獸還在上樹的時候腳底打滑,差點掉落了下來。

荼西怪自己不爭氣,雖然她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覆原了,但卻也不能與往日相比,更何況她還沒了銀魄。

銀魄,可是她的左膀右臂啊。

荼西用力地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忘記那些已經失去了的東西。然後又把手搭在了腰間,現在她自己做的刀也很好,雖然只是一根鎖鏈,拴上了水果,但靈活性和攻擊力都是存在的。

而且,她在制作的時候,已經盡量把武器做得像銀魄了。畢竟,對於她來說這個世界上最稱手的兵器還是銀魄。

荼西拿著望遠鏡各個方位都盯了許久,可都沒有盯出什麽花來。只怪自己貪小便宜,要知道應該買那個店老板推薦的貴的,現在也不至於看得那麽不清楚。

憤憤地甩掉了望遠鏡之後,荼西就安安靜靜地靠在了樹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氣太冷了,天上的星星也都躲了起來,荼西盯著黑漆漆的天空,昏昏欲睡。

她強忍著,掏出了幹巴巴的全麥面包啃了幾口。她已經做好了長期作戰的準備了,所以她的幹糧全部都帶在了身上。

飽足思淫/欲這句話果然是對的,荼西餓的時候一點也不困,可剛一填飽肚子就困得不得了,最後實在撐不住,闔上了眼。

她好像做了一個夢,夢到生陌走了出來,而她悄悄地躲著樹上,趁著生陌不註意的時候,一下子跳了下去,然後用鎖鏈勒住了他的脖子,把水果刀插進了他的心臟。

真是個好夢。

朦朦朧朧中,荼西挪動了一下身子,卻不想這個樹枝太細,她剛一動,整個人就從樹上翻了下去。

預想之中的疼痛沒有到來,而是跌落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荼西有些欣喜地擡起頭:“許......”

見到來人,又轉為失望:“莫舟!”

莫舟抱著“從天而降”的荼西,看見她表情的轉換也是不太高興。有這麽不想看見他嗎?

“你暴/露了。”莫舟冷冷地開口,然後放下荼西。

落地的荼西立馬倒退幾步,警惕地把手放到插在腰後的水果刀上,想著要是莫舟下一秒動手,自己一定要勒住他的脖子,狠狠地打他一頓。

荼西還趁機觀察了一下莫舟,只不過有些失望。本來還以為銀魄還在他身上,想著趁著他一個人有機會搶回來,可是很明顯,他兩手空空,連武器也沒帶。

莫舟也不想跟荼西繞什麽彎子,直接開門見山:“生陌大人要見你。”

荼西冷哼一聲:“但我不想見他。”

莫舟露出了一個微笑:“你到這裏來,又帶著刀,不是來殺生陌大人,就是來殺主人的。反正都要活這個坎,幹嘛還要嘴硬。況且,你待在樹上有什麽用,幹嘛我跟我進去,大不了拼個你死我活。”

荼西很少見到莫舟笑,今天突然見到了,不經意地打了個冷戰:“主人?”

莫舟但也是有耐心跟他解釋:“你保護過的,我也保護過的。”

荼西一拍腦袋,看來自己是真傻了,指向性那麽明顯自己還問。看來自己真是武功不行,腦子也不行。

莫舟對荼西這個拍腦袋的愚蠢行為視若無睹:“生陌大人說了,讓我今天要麽帶活的進去,要麽帶死的去埋了。”

荼西咬了咬牙,十分氣憤,還真是自信。

“那就帶我進去吧。”荼西趾高氣昂,仿佛是被邀請去做客的。

莫舟對著她坐了一個算你聰明的表情,然後轉身帶路。

其實也根本不用他帶,荼西對這裏,還是很熟悉的。

一路上,荼西跟在莫舟後面,嘮嘮叨叨地說了不少。

“莫舟,當初你也是知道的,我本來也是生陌手下的得力幹將,可現在呢?我剛一殘他就把我給踹了,你看看他這個人多沒良心。”

“我也是看在曾經是同學一場我才好心提醒你,他們這些人都不是什麽好人,他們現在就是在榨取你的剩餘價值,一旦你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他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踢了你,而且你的下場指不定比我還慘。”

一路上,荼西“苦口婆心”地勸莫舟“回頭是岸”,可是莫舟像是什麽都沒有聽進去,到了大廳之後瞬間停下腳步。

“到了。”

荼西一下子沒剎住車,狠狠地撞在了莫舟的背上。

荼西一邊捂著自己的南門,一邊暗罵莫舟是個榆木腦袋。

莫舟退到一旁之後,荼西整個人的神經又被提了起來。她記得有一次,也是在這裏,她保護的許凡出了意外,她沒有保護好他,生陌就在這裏狠狠地踹了她幾腳。

那個時候,她還像條狗一樣爬過去抱住他的腿,生怕因為自己做錯的事而被拋棄。現在想來,還真是可笑。

生陌穿著家居服坐在沙發上,悠閑地看著報紙,喝著熱騰騰的咖啡,從頭至尾沒有擡頭看荼西一眼。

“現在已經是二十三點了,你從下午一點開始就到我家門口蹲著,不要告訴我你只是好心想要幫我們看門。”生陌的語氣裏不夾雜一絲個人情緒和感情,可在荼西聽來卻是如此刺耳。

“殺你。”荼西冰冷而薄情地吐出這兩個字之後,就迅速從腰間抽出了她自制的武器,沖向生陌。

可不知道為什麽,生陌依舊安之若素地坐在沙發上喝著咖啡,等到荼西快要接近的時候,他的嘴角勾起一個微笑。

荼西的眼睛裏都快噴出憤怒的火苗了,手裏拿著武器,準備對著生陌的心臟就是一刀。

可是,就在荼西距離生陌不到半米的距離的時候,荼西的脖子上就被套上了一根繩索,有人從她身後狠狠一拽,荼西就被拖到地上,整個人狠狠地跌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

荼西擡頭一看,用繩索勒她的不是別人,正是莫舟。

生陌在這個時候開口:“莫舟,今天就讓我看看,究竟是我培養的第一代厲害,還是第二代厲害。”

荼西的目光又惡狠狠地轉向生陌。他還真是好興致,還給他們分級別......

還不等荼西完全反應過來,莫舟就已經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戰鬥中,勒著荼西脖子的繩索用力收緊。

荼西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她抓緊了自己家裏帶的水果刀,用力一割,將纏著自己脖子的繩索給割斷了。

荼西的頭剛才撞到大理石地板上的時候磕破了,血順著她的臉頰滑落,順著她雪白的脖頸,滑進了衣領裏。

或許是見了血的關系,荼西覺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從前的光景,那個時候她揮舞著武器,從黑夜中降臨,肆無忌憚地收割生命。

或許是覺得荼西也將會成為一個勁敵,莫舟也認真了起來,拿著繩索絲毫不敢怠慢。

果然不出他所料,剛才還被他狼狽地拖拽到地上的人,突然一躍而起,手裏甩著粗制濫造的鎖鏈,直奔向他。

幾個回合下來,兩個人的優劣點也很明顯。莫舟的力氣比荼西大,好幾次荼西都被他狠狠地攻擊到了要害,但荼西比莫舟不要命。

就好比說,荼西即使被莫舟攻擊到了要害,她也不管,繼續攻擊,趁著莫舟攻擊自己的時候找個空隙插他一刀。

但莫舟不同,他面對攻擊之時總是會本能的防禦,受傷之後動作就會減慢,不然的話拉扯到傷口會痛。

可莫舟卻發現荼西好像完全不是這樣,她似乎完全不怕痛,即使每挪動一步她都有大量的鮮血流出,可她的動作依舊勇猛。

漸漸的,莫舟發現了原因。他看到,荼西的眼睛裏,熊熊燃燒著的,是憤怒的火焰,是仇恨的火焰。

在兩個人實力相當的情況下,自然就是那個不要命的人贏了。

荼西很善於利用武器,她先是用鎖鏈將莫舟手腳編住,然後把他踹倒在地,整個人跨坐在他身上,手裏拿著頂端的水果刀,對著他的眼睛直刺下去。

就在刀尖距離莫舟不到一厘米的時候,生陌端起了咖啡杯,將咖啡杯擲到荼西的手腕上。一瞬間,荼西的刀離手。

就在荼西還想爬起來繼續再戰的時候,生陌已經從沙發上起身,一擡腿劈在了荼西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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