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對比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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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對比鮮明
等到頒獎結束後, 戚澤時和戚淩疏才與他們的家人匯合。
雖然覺得人類很可笑，但和極度厭惡人類虛偽社交的戚悅不一樣，戚淩疏還是很樂意研究那些形形色色的人類。
有的時候, 觀察這些人類還是蠻有趣的。
他站在樹蔭下面, 臉上帶笑地看著媽媽帶著他的弟弟妹妹朝自己的方向走過來。
戚朗一手牽著一個人，狼耳抖了一下, 等看到戚淩疏的時候，他略有些開心地對戚淩疏嗷了一聲。
樹蔭步道這邊沒有什麽人。
戚淩疏看到狼耳男孩活力四射的模樣，心中特別欣慰。
他剛要開口歡迎他們, 目光卻掃過明顯在走神的戚悅，戚淩疏嘴角的笑容深了一些, 一邊揉著戚朗的頭發，一邊對著媽媽關心道：
“小悅怎麽了？感覺心不在焉的？”
“可能是因為剛才聽到小朗叫她姐姐，所以太高興了吧。”聞杜柔一向很少回答戚淩疏的話, 這次卻很配合。
戚淩疏：……
什麽？！
叫了姐姐？！
本來正在走神的戚悅, 腦子裏還在重覆著男孩用稚嫩的聲音喊著“姐姐”，聽到同類交談的動靜, 她難得給了對面戚淩疏一個好臉色。
“對。”
戚悅漆黑的眼珠子細微地挪動到了戚淩疏的身上，裏面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滿足。
戚淩疏臉上的笑容一僵, 在他應酬的這段時間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一瞬間戚淩疏就像是喝了好幾壺醋一樣, 心裏的酸味簡直都要溢出來了。
可惡, 早知道之前就不去研究那些虛偽的人類了, 那些人能有他弟弟重要？！
戚朗半點沒意識到戚淩疏的想法, 目光盯著不遠處停的那輛熟悉的車，他的狼耳動彈了兩下，松開兩個狼群同伴，立刻就沖過去, 想要看一看車裏面的身影是不是他的狼群同伴。
等確定後，他又朝著樹蔭下站著的三個同伴跑過去，催促他們趕緊過來。
而心裏的妒忌都要凝成實質的戚淩疏，揚起了溫和的笑容，擡腳走到了戚朗的身邊。
“小朗。”
戚淩疏正要開口誘哄戚朗叫他哥哥。
正忙著帶自己的狼群同伴上車的戚朗，看到這個情緒奇怪的狼群同伴走過來，狼耳抖了一下，遞給對方一個真拿你沒辦法的眼神，然後直接牽住了戚淩疏。
帶著對方朝著車的方向走去。
狼群同伴不認路可真是費勁。
戚淩疏：！！！
感受著手中的熱源，戚淩疏想要讓對方叫哥哥的想法瞬間不見，他轉而舉起手機把他們牽著的手拍了一張照，然後頗為熟練地配文後，喜滋滋地發了朋友圈。
等坐到車上的時候，戚淩疏還不忘讓他的媽媽和妹妹看一眼，感慨道：“弟弟可真是親近我。”
戚悅和聞杜柔早已經被戚朗牽過手，對此並沒有特別反應。
只是坐在駕駛位的戚澤時，從後視鏡中淡淡地看了戚淩疏一眼。
他沒有理對方，而是出聲詢問戚朗去會場的目的：“小朗，你和秦鈞約好了去滑冰的時間了嗎？”
正坐在後排吃橘子的戚朗狼耳一立，喉嚨咕嚕了一聲，一邊嚼著橘子，一邊按下的屏幕，“好啦，下周六。”
不過說是比賽，在場的幾個詭異也都清楚，這更類似於玩耍，與同齡的人類孩子相處，對小朗來講總歸是好的。
提起這件事的時候，戚朗特別開心，不過，他藍眼睛盯著聞杜柔，總覺得自己忘掉了什麽事情。
是什麽事情呢？
戚朗喉嚨咕了一聲，他的眉頭皺成了一團，嚴肅地仿佛在思考什麽人生大事。
本來戚淩疏還想要趁機再次讓小朗叫他哥哥，但是看到這一幕，倒是又開始好奇弟弟腦子裏在想些什麽。
旁邊的聞杜柔眉眼平靜，她似乎看出來戚朗在想些什麽，轉而道：“小朗，你是在想李帥和李俊的事情嗎？”
戚朗的狼耳抖了一下，被提醒後，他恍然大悟，認真地點了點頭，轉頭對著聞杜柔嗚了一聲。
沒錯，他要跟李帥李俊聯系。
戚朗晃蕩著雙腿，認真地把這件事記在了心裏，等到下車回到客廳之後，他就站在聞杜柔的身邊，看著對方撥通電話說了幾句後，就將手機遞給了自己。
包括戚澤時在內的幾個詭異都還在客廳，沒有離開。
下一秒，幾人都聽到聽筒內傳來了兩個爭先恐後的熟悉聲音，很吵鬧：
“大哥！”“嗚嗚！大哥我好想你！”
戚朗雙手拿著手機，藍眼睛盯著手機的屏幕，像是在觀察一樣，確定安全之後，他把手機拿近了一些，板正地舉在自己的面前。
隨後，他對著面前的幾個狼群同伴認真點了點頭，狼耳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走到了走廊外面。
態度謹慎而鄭重。
一連串的動作格外眼熟，像極了聞杜柔與人通話的模樣，甚至連站在走廊接電話的位置，都和聞杜柔一樣！
聞杜柔笑不達眼底地看向她的同類：“有什麽問題嗎？”
三個詭異移開了視線。
想到剛才那兩個小胖子的反應，戚淩疏倒是笑了一下，轉移話題地道：“兩個小胖子對弟弟很熱情。”
他們很有眼光。
戚淩疏十分滿意，他的弟弟確實超級招人喜歡！
站在走廊中接電話的戚朗，是第一次接觸手機這個東西。
就算他知道這是什麽，一時間也很謹慎，下意識小心翼翼地模仿聞杜柔的動作，等聽到裏面又傳來兩個小胖子的聲音後，他的喉嚨嗚了一聲。
而兩個小胖子聽到他們大哥的聲音後，頓時更加興奮了，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始跟大哥分享他們這次出去有多麽開心。
“我們還看見了一條特別大特別大的魚！”“還有漂亮水母！”
戚朗的話很少，不過他的藍眼睛都在盯著黑掉的屏幕，顯然是在認真聽著，對面很快又轉移了話題。
“大哥，你最近要出來玩嗎？”
“對啊大哥，我們好久沒見你啦！我家新建了滑梯！你要來我家嘛！”
戚朗對兩個雖然弱小，卻也是合作者的李帥和李俊很有耐心，他按下了屏幕：“不要，我很忙。”
戚朗認真地告訴兩人，他在為接下來的滑冰比賽做準備。
滑冰比賽？！
另一邊，李俊和李帥正湊在一個手機前面，你擠我我擠你地對著手機說話，聽到滑冰兩個字，兩個小胖子一個激靈，眼珠子直接亮了。
滑冰？還是比賽！
太厲害了！他們的大哥真的又酷又厲害！
兩個小胖子崇拜之情溢於言表，他們激動地直跺雙腳，語氣充滿了激情：“大哥！我們可以去看你的比賽嗎？”
“我們沒有學過滑冰。”
“大哥我想去給你加油！”
戚朗將手機舉在自己面前，聽到這句話狼耳耳尖抖了兩下，狼從不吝嗇，更不要說，李帥和李俊都有點弱。
作為他的合作者，自然越強越好。
不過，領地很重要。
在沒有允許的情況下，帶著陌生人進入對方的領地，是會惹怒狼的。
戚朗想了想，按下了屏幕：“我去問問他，如果他願意的話，我就帶你們過去。”
兩個小胖子自然連連點頭。
等到掛斷通話後，他們就一前一後朝著外面沖了出去：
“媽媽，你給我們買滑冰鞋！”
“大哥會滑冰，我們也要跟大哥一樣學滑冰！”
在兩個小胖子緊隨他們大哥步伐的時候，戚朗也把事情告訴了坐在沙發上的聞杜柔，想要讓聞杜柔聯系秦鈞。
她的小兒子很心細。
聞杜柔對待戚朗向來十分耐心，她眼神柔和地應了一聲。
雖然有秦家老太太的聯系方式，但這種時候聯系對方有些不合適，聞杜柔轉而撥通了秦家老宅的電話。
接通電話的人是管家。
在聞杜柔說明來意後，聽筒對面便傳來了秦鈞的聲音。
“晚上好，聞阿姨。”
戚朗聽到熟悉的聲音，興致勃勃地探頭湊到聞杜柔的旁邊，兩只手撐在沙發上，耳朵離手機越來越近，試圖聽清對方在說什麽。
“小朗要帶兩個朋友過來嗎？”
“當然可以。”
聽筒中傳來秦鈞模糊又沈穩的答覆。
戚朗意識到對方同意，他藍眼睛一亮，脫口而出道：“太好啦！”
手機另一邊的秦鈞聽到充滿著高興和活力的陌生聲音，他抿了抿唇，像是意識到這個聲音的來源是誰。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男孩的聲音。
很好聽。
關掉手機後，聞杜柔看著從沙發上跳下來背影特別開心的男孩，她想了想，剛才或許是因為雙手沒有拿輔助器，加上意識到對面是人類，所以小朗在激動的時候才會用人類的語言。
不過，這也在說明，她的小兒子正在適應人類的社會。
聞杜柔眼神帶笑，視線瞥了一眼仿佛被抽幹了力氣，如同一團陰暗蘑菇一樣脫力地趴在樓梯口的戚淩疏，他還在哀怨弟弟又沒叫他哥哥。
聞杜柔心情更是不錯。
想到對方趁著她幸運日的時候，偷偷將她附屬的屍體都帶走，內心的不悅再次浮現。
盡管那些都是用不上的垃圾。
但讓同類得逞，總會讓她心中不太舒服。
現在剛剛好。
聞杜柔掃過趴在樓梯上宛如廢掉的同類，收回了視線。
客廳裏，戚朗還在開心兩個合作者也可以來看他滑冰，他藍眼睛彎了彎，又開始催促聞杜柔給李俊和李帥回話。
這一個晚上，戚朗就在忙著跟他的合作者們通話，不過等到睡覺的時候，他還是覺得自己忘掉了什麽事情。
是什麽呢？
躺在床上的戚朗盯著漆黑的天花板，喉嚨咕嚕了一聲，狼耳立起。
到底是忘了什麽呢？
相比於睡的很早的戚朗，家中的四個詭異都沒有睡覺，不過一旦戚朗回到房間，他們也不會繼續留在客廳。
戚淩疏一臉酸意地看著戚悅走上二樓的背影，可惡，妹妹這家夥可是連得到戚朗的一聲電子音姐姐，都會高興半天。
現在得到這個稱呼，怪不得一反常態地這麽晚上樓，肯定是在對他炫耀！
等上樓後，她極有可能會熬夜狂寫日記！
家裏現在只有他一個沒被叫哥哥。
戚淩疏又酸又嫉妒，他已經決定好了，等挑個良辰吉日，他要一邊錄視頻，一邊讓戚朗叫他哥哥！酸死這幾個同類！
他關掉客廳的燈，順著樓梯走進房間的時候，像是感應到了什麽，瞥了眼工作間，旋即輕笑了一聲，回到房間。
與此同時，工作室內沒有開燈。
但是裏面一片明亮，無數冰蝶如同螢火蟲一樣周身散發著光芒，剔透的冰蝶仿佛白光下耀眼的鉆石一樣，翩然在空中，像是跳著有規律的舞蹈。
而在無數鉆石般耀眼的冰蝶之中，聞杜柔站在原地，她閉著眼睛，額頭上卻逐漸滲出豆大的汗水，蒼白的嘴唇被她咬出血印，不斷被灼傷的手指仿佛陷入了修覆與灼傷的循環。
無形之中仿佛有一層看不見的薄膜，在不斷阻撓著她，她無法觸碰薄膜，沾染著規則的薄膜看似脆弱一戳就破，但只要稍加觸碰，那便萬劫不覆。
聞杜柔甚至連規則的一絲弱點都找不到。
飛舞在空中的冰蝶就像是力量耗盡一般，劈啪作響中不斷地墜落，未等掉在地上，便已經化成碎光。
等全部的冰蝶都消失後，工作間一片黑暗，而聞杜柔也冷著臉從工作間走了出來，回到房間中。
在幸運日後，她明顯變強了，對規則的感悟更加深刻，卻也再次深刻地明白，就算到現在，她也根本不可能毀掉規則。
聞杜柔掩下眼底的冷意，推開房門後，與裏面正換衣服的戚澤時對視了一眼。
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扣著扣子，戚澤時表情淡淡的，直到將領口松散紐扣系好，才看向聞杜柔，他似是知道對方發生了什麽事情。
聞杜柔笑意不達眼底，戚澤時度過的幸運日次數比她多一些，對規則的感悟必然要比她更深一次。
“在你看來，規則有漏洞嗎？”
她沒有掩飾自己的話，規則本質是一種死物，就算聽到這話，也不可能靈活地填補既定的規則漏洞。
戚澤時還是那副沈穩的模樣，周身極端寂靜，眼神看向聞杜柔的時候，帶著幾分難辨的意味。
他一直在沈默，沒有回應。
聞杜柔卻像是知道了什麽一樣，表情忽然冷了下來，關上房門走了進來。
房間沒有任何聲響。
無法沖破的束縛昭示著無止境的黑暗循環，氣氛沈了下來，帶著僵硬與壓抑。
不知道安靜了多久，就在聞杜柔與隔壁涇渭分明的男人，準備閉眼入睡的時候，房門咚咚咚被敲了三下。
仿佛自覺完成了必要的環節，房門就被打開，隨即一個狼耳男孩熟練地沖了進來，在床上打了個滾後，成功蹲坐在他們的眼前。
“嗷！”
戚朗的藍眼睛盯著他們，狼耳抖了兩下，精神十足沖著他們打招呼。
僵硬而沈重的氣氛仿佛隨著這一聲嗷而打散。
戚澤時和聞杜柔沈默了一瞬。
“小朗，怎麽了？”
聞杜柔眼神柔和了許多，她停頓了一下開口詢問，而戚澤時則將目光落在戚朗的身上，觀察著對方的狀態。
戚朗穿著灰藍色的狼耳連體睡衣，因為過來的太急，都沒有顧得上拿自己的語言輔助器。
但是，他過來是有正經事的！
戚澤時和聞杜柔也從狼耳男孩的態度中看出了什麽，兩人微微皺眉，難道出了什麽事？
戚朗蹲坐在床上，狼耳挺立，他擡頭，藍眼睛盯著坐在床上的兩個大人，認真地道：“下周六是什麽時候。”
因為沒說過這麽長的句子，戚朗語速很慢，眼神卻十分鄭重，嚴肅地就像是在解決人生大事一樣。
這可是他好不容易想起來的！
聞杜柔和戚澤時沒有想到他們的小兒子，晚上不睡覺沖過來居然會問出這個問題。
一時間兩個本該沒有情緒的怪物，都體會到人類口中啼笑皆非是什麽意思。
聞杜柔嘴角不自覺彎了彎，她溫聲給小朗說明了下周六距離現在還有幾天。
在看到戚朗迷迷瞪瞪的模樣後，戚澤時也出聲淡淡地解釋了兩句。
戚朗擡頭看著他們，輕輕嗷了一聲。
聞杜柔和戚澤時對視一眼，又接連換了兩種說法。
最後，戚朗終於懂得了，等到兩個高中生下次放假的時候，就是下周六！
他興高采烈嗷了一聲，從床上爬起來，對著兩個大人揮了揮手，就啪嗒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走前還不忘舉高手臂把門關上。
來匆匆去匆匆，仿佛過來就是想要讓他的狼群同伴解答這個疑惑。
而等哢叭一聲關上房門後，臥室再次回歸安靜，但有什麽東西好像悄然的發生改變，不再像之前那樣壓抑。
另一邊，在得知了下周六的時間怎麽判斷後，想要靠滑冰比賽變強的戚朗也開始了數日子的時光。
每天他都會用輔助器詢問兩個人什麽時候放假，搞的戚淩疏和戚悅怪感動的，恨不得直接請假陪他們的弟弟。
“不用，我最近有正事要忙！”戚朗按著自己的語言翻譯器，藍色的眼睛裏滿是堅定。
他要和秦鈞比賽，就算兩個高中生要陪他，他也沒有時間陪他們，現在他正忙著進行速滑特訓。
而教導戚朗的自然是誕生於冰川的聞杜柔。
聞杜柔心中清楚，她的小兒子再怎麽厲害，身體強度也只是比普通的孩子強上一點，一周的時間很短，她也只是簡單地教給小朗速滑的基本動作和技巧。
等到了約定的日子，聞杜柔便帶著戚朗離開了別墅。
她絲毫沒有帶別墅中放假的三個同類一起去的想法，小孩子之間玩耍，他們在場只會礙事。
聞杜柔嘴角帶著輕淺的笑意。
她和兩個小胖子的母親李語婷，約定的地點就在秦家。
一路上，戚朗一直興奮地盯著窗外，左看右看，就跟壓不住激動勁兒似的。
等下車看到眼熟的大門後，戚朗剛牽住聞杜柔的手。
下一秒，就聽到了兩個極為相似的聲音響了起來：
“大哥！”“大哥！我終於見到你了！”
戚朗狼耳顫了一下，順著聲音響起的方向看了過去，果然就看到了兩個身材略有些圓潤小胖子沖著他跑過來。
戚朗頗有大哥風範地點頭。
隨後就開始聽李帥和李俊此起彼伏，語氣誇張地描述他們怎麽在短時間內學會滑冰這項艱難的運動。
他們提著各自的滑冰鞋一起朝裏面走。
聞杜柔和李語婷，走在幾個孩子後面閑聊起來。
他們來的時間比約定的早十分鐘。
管家給幾人開門的時候，表情有些歉意：“戚夫人，李夫人，真是抱歉，我們少爺現在剛上完課，再過幾分鐘才能來見你們。”
“沒事，我們只是作陪，今天就只是孩子之間玩鬧罷了。”聞杜柔語氣溫柔。
單聽聲音就知道她的氣質和脾性有多好。
“我和語婷去見老夫人，就勞煩您帶著我們去一趟，幾個孩子不用管，讓他們自己去玩。”
李語婷自然也笑著點頭：“對，我們先去看看老夫人。”
管家慈祥地笑了笑，他知道戚家小少爺上次特意逛過老宅，知道位置在哪裏，便低聲告知秦鈞在一樓的書房，等看到戚家小少爺點頭，帶著身後的兩個小胖子朝著一樓跑後，他才帶著兩位夫人朝著外面的回廊走去。
秦老夫人正在外面曬太陽。
戚朗的記憶力確實很好，他一邊帶著兩個小胖子朝書房跑，一邊還聽著兩人哇哩哇啦地道：
“大哥！他家好大呀！比我家還大！”
“大哥，你的朋友他兇不兇啊！我媽說，我滑的可好了！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比賽！”
戚朗對這些統一的回覆都是認真點頭，等走到書房前，他按下輔助器讓兩人停下，隨後自己走到書房前，敲了三下房門，示意對方如果不開門，他就要進去啦！
——書房內
年邁的秦老爺子戴著眼鏡，法令紋極深地盯著秦鈞的金融作業。
秦鈞站在書桌的前面，如同匯報任務的下屬一樣，等待著上司的評語。
等翻到最後一頁，秦老爺子放下了眼鏡，單從他交上來的方案來看，這完全超乎一個七歲小孩的水平，甚至可以說一聲天才也不為過，不過秦老爺子從不會誇獎對方。
他只是沈聲道：“作為秦家繼承人，你不可以玩物喪志，就算之前允許你參加比賽，也只是必要的應酬，如果舍棄那些不必要的愛好，你得到的回報只會比現在更大！”
“你得比你的父親更加優秀，才有資格從我手中接過秦家，聽到沒有！”
這是提醒，也是警告。
秦鈞脊背挺得很直，他垂下眸子，仿佛已經聽過上百遍一樣，慣例地答道：“聽到了，爺爺。”
秦老爺子皺起眉頭，法令紋極深地看著他，略有些淩厲的眼睛，在看著眼前優秀的孫子時，總讓人覺得他對這個繼承人不太滿意。
聽到外面傳來孩子的動靜，秦老爺子還記得秦鈞約了戚家小子一起玩，雖然玩的是不務正業的玩意兒，但跟戚家處好關系沒有問題。
“不要讓我失望。”
看了眼站的筆直的秦鈞，秦老爺子不再多談，起身朝著門口走去，等到敲門聲響起後，旁邊的秘書隨即開門。
在看到門外的三個孩子後，秦老爺子法令紋深深的，嚴肅地道：“你們好好玩。”
說完便帶著秘書離開書房。
秦老爺子並不清楚，自己每次在教訓秦鈞的時候，表情總會透出幾分戾氣，在皺眉的時候尤為明顯。
而出門後，他自覺親和了許多，但這樣的變化幾近於無。
看似天不怕地不怕兩個小胖子最怕這種類型的長輩，再加上天生表情豐富，等人離開後，兩人一個激靈，臉色瞬間慘白，快被嚇哭了。
戚朗的狼耳動了一下，他轉頭看向兩個合作者，有點不理解他們在怕什麽。
秦鈞走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這一幕。
他清楚很多孩子都會害怕他的爺爺，秦鈞表情沈穩，剛想要說些什麽轉移那兩個小孩的註意力。
下一秒，便聽到電子音響起的聲音：“你們是怕冷嗎。”
穿著短袖的戚朗狼耳動彈了一下，他藍眼睛盯著兩個小胖子，歪了歪腦袋，按下屏幕：
“那你們還能去滑冰嗎？”
秦鈞：……
兩個小胖子：……！！能的，大哥我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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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頒獎結束後, 戚澤時和戚淩疏才與他們的家人匯合。
雖然覺得人類很可笑，但和極度厭惡人類虛偽社交的戚悅不一樣，戚淩疏還是很樂意研究那些形形色色的人類。
有的時候, 觀察這些人類還是蠻有趣的。
他站在樹蔭下面, 臉上帶笑地看著媽媽帶著他的弟弟妹妹朝自己的方向走過來。
戚朗一手牽著一個人，狼耳抖了一下, 等看到戚淩疏的時候，他略有些開心地對戚淩疏嗷了一聲。
樹蔭步道這邊沒有什麽人。
戚淩疏看到狼耳男孩活力四射的模樣，心中特別欣慰。
他剛要開口歡迎他們, 目光卻掃過明顯在走神的戚悅，戚淩疏嘴角的笑容深了一些, 一邊揉著戚朗的頭發，一邊對著媽媽關心道：
“小悅怎麽了？感覺心不在焉的？”
“可能是因為剛才聽到小朗叫她姐姐，所以太高興了吧。”聞杜柔一向很少回答戚淩疏的話, 這次卻很配合。
戚淩疏：……
什麽？！
叫了姐姐？！
本來正在走神的戚悅, 腦子裏還在重覆著男孩用稚嫩的聲音喊著“姐姐”，聽到同類交談的動靜, 她難得給了對面戚淩疏一個好臉色。
“對。”
戚悅漆黑的眼珠子細微地挪動到了戚淩疏的身上，裏面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滿足。
戚淩疏臉上的笑容一僵, 在他應酬的這段時間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一瞬間戚淩疏就像是喝了好幾壺醋一樣, 心裏的酸味簡直都要溢出來了。
可惡, 早知道之前就不去研究那些虛偽的人類了, 那些人能有他弟弟重要？！
戚朗半點沒意識到戚淩疏的想法, 目光盯著不遠處停的那輛熟悉的車，他的狼耳動彈了兩下，松開兩個狼群同伴，立刻就沖過去, 想要看一看車裏面的身影是不是他的狼群同伴。
等確定後，他又朝著樹蔭下站著的三個同伴跑過去，催促他們趕緊過來。
而心裏的妒忌都要凝成實質的戚淩疏，揚起了溫和的笑容，擡腳走到了戚朗的身邊。
“小朗。”
戚淩疏正要開口誘哄戚朗叫他哥哥。
正忙著帶自己的狼群同伴上車的戚朗，看到這個情緒奇怪的狼群同伴走過來，狼耳抖了一下，遞給對方一個真拿你沒辦法的眼神，然後直接牽住了戚淩疏。
帶著對方朝著車的方向走去。
狼群同伴不認路可真是費勁。
戚淩疏：！！！
感受著手中的熱源，戚淩疏想要讓對方叫哥哥的想法瞬間不見，他轉而舉起手機把他們牽著的手拍了一張照，然後頗為熟練地配文後，喜滋滋地發了朋友圈。
等坐到車上的時候，戚淩疏還不忘讓他的媽媽和妹妹看一眼，感慨道：“弟弟可真是親近我。”
戚悅和聞杜柔早已經被戚朗牽過手，對此並沒有特別反應。
只是坐在駕駛位的戚澤時，從後視鏡中淡淡地看了戚淩疏一眼。
他沒有理對方，而是出聲詢問戚朗去會場的目的：“小朗，你和秦鈞約好了去滑冰的時間了嗎？”
正坐在後排吃橘子的戚朗狼耳一立，喉嚨咕嚕了一聲，一邊嚼著橘子，一邊按下的屏幕，“好啦，下周六。”
不過說是比賽，在場的幾個詭異也都清楚，這更類似於玩耍，與同齡的人類孩子相處，對小朗來講總歸是好的。
提起這件事的時候，戚朗特別開心，不過，他藍眼睛盯著聞杜柔，總覺得自己忘掉了什麽事情。
是什麽事情呢？
戚朗喉嚨咕了一聲，他的眉頭皺成了一團，嚴肅地仿佛在思考什麽人生大事。
本來戚淩疏還想要趁機再次讓小朗叫他哥哥，但是看到這一幕，倒是又開始好奇弟弟腦子裏在想些什麽。
旁邊的聞杜柔眉眼平靜，她似乎看出來戚朗在想些什麽，轉而道：“小朗，你是在想李帥和李俊的事情嗎？”
戚朗的狼耳抖了一下，被提醒後，他恍然大悟，認真地點了點頭，轉頭對著聞杜柔嗚了一聲。
沒錯，他要跟李帥李俊聯系。
戚朗晃蕩著雙腿，認真地把這件事記在了心裏，等到下車回到客廳之後，他就站在聞杜柔的身邊，看著對方撥通電話說了幾句後，就將手機遞給了自己。
包括戚澤時在內的幾個詭異都還在客廳，沒有離開。
下一秒，幾人都聽到聽筒內傳來了兩個爭先恐後的熟悉聲音，很吵鬧：
“大哥！”“嗚嗚！大哥我好想你！”
戚朗雙手拿著手機，藍眼睛盯著手機的屏幕，像是在觀察一樣，確定安全之後，他把手機拿近了一些，板正地舉在自己的面前。
隨後，他對著面前的幾個狼群同伴認真點了點頭，狼耳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走到了走廊外面。
態度謹慎而鄭重。
一連串的動作格外眼熟，像極了聞杜柔與人通話的模樣，甚至連站在走廊接電話的位置，都和聞杜柔一樣！
聞杜柔笑不達眼底地看向她的同類：“有什麽問題嗎？”
三個詭異移開了視線。
想到剛才那兩個小胖子的反應，戚淩疏倒是笑了一下，轉移話題地道：“兩個小胖子對弟弟很熱情。”
他們很有眼光。
戚淩疏十分滿意，他的弟弟確實超級招人喜歡！
站在走廊中接電話的戚朗，是第一次接觸手機這個東西。
就算他知道這是什麽，一時間也很謹慎，下意識小心翼翼地模仿聞杜柔的動作，等聽到裏面又傳來兩個小胖子的聲音後，他的喉嚨嗚了一聲。
而兩個小胖子聽到他們大哥的聲音後，頓時更加興奮了，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始跟大哥分享他們這次出去有多麽開心。
“我們還看見了一條特別大特別大的魚！”“還有漂亮水母！”
戚朗的話很少，不過他的藍眼睛都在盯著黑掉的屏幕，顯然是在認真聽著，對面很快又轉移了話題。
“大哥，你最近要出來玩嗎？”
“對啊大哥，我們好久沒見你啦！我家新建了滑梯！你要來我家嘛！”
戚朗對兩個雖然弱小，卻也是合作者的李帥和李俊很有耐心，他按下了屏幕：“不要，我很忙。”
戚朗認真地告訴兩人，他在為接下來的滑冰比賽做準備。
滑冰比賽？！
另一邊，李俊和李帥正湊在一個手機前面，你擠我我擠你地對著手機說話，聽到滑冰兩個字，兩個小胖子一個激靈，眼珠子直接亮了。
滑冰？還是比賽！
太厲害了！他們的大哥真的又酷又厲害！
兩個小胖子崇拜之情溢於言表，他們激動地直跺雙腳，語氣充滿了激情：“大哥！我們可以去看你的比賽嗎？”
“我們沒有學過滑冰。”
“大哥我想去給你加油！”
戚朗將手機舉在自己面前，聽到這句話狼耳耳尖抖了兩下，狼從不吝嗇，更不要說，李帥和李俊都有點弱。
作為他的合作者，自然越強越好。
不過，領地很重要。
在沒有允許的情況下，帶著陌生人進入對方的領地，是會惹怒狼的。
戚朗想了想，按下了屏幕：“我去問問他，如果他願意的話，我就帶你們過去。”
兩個小胖子自然連連點頭。
等到掛斷通話後，他們就一前一後朝著外面沖了出去：
“媽媽，你給我們買滑冰鞋！”
“大哥會滑冰，我們也要跟大哥一樣學滑冰！”
在兩個小胖子緊隨他們大哥步伐的時候，戚朗也把事情告訴了坐在沙發上的聞杜柔，想要讓聞杜柔聯系秦鈞。
她的小兒子很心細。
聞杜柔對待戚朗向來十分耐心，她眼神柔和地應了一聲。
雖然有秦家老太太的聯系方式，但這種時候聯系對方有些不合適，聞杜柔轉而撥通了秦家老宅的電話。
接通電話的人是管家。
在聞杜柔說明來意後，聽筒對面便傳來了秦鈞的聲音。
“晚上好，聞阿姨。”
戚朗聽到熟悉的聲音，興致勃勃地探頭湊到聞杜柔的旁邊，兩只手撐在沙發上，耳朵離手機越來越近，試圖聽清對方在說什麽。
“小朗要帶兩個朋友過來嗎？”
“當然可以。”
聽筒中傳來秦鈞模糊又沈穩的答覆。
戚朗意識到對方同意，他藍眼睛一亮，脫口而出道：“太好啦！”
手機另一邊的秦鈞聽到充滿著高興和活力的陌生聲音，他抿了抿唇，像是意識到這個聲音的來源是誰。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男孩的聲音。
很好聽。
關掉手機後，聞杜柔看著從沙發上跳下來背影特別開心的男孩，她想了想，剛才或許是因為雙手沒有拿輔助器，加上意識到對面是人類，所以小朗在激動的時候才會用人類的語言。
不過，這也在說明，她的小兒子正在適應人類的社會。
聞杜柔眼神帶笑，視線瞥了一眼仿佛被抽幹了力氣，如同一團陰暗蘑菇一樣脫力地趴在樓梯口的戚淩疏，他還在哀怨弟弟又沒叫他哥哥。
聞杜柔心情更是不錯。
想到對方趁著她幸運日的時候，偷偷將她附屬的屍體都帶走，內心的不悅再次浮現。
盡管那些都是用不上的垃圾。
但讓同類得逞，總會讓她心中不太舒服。
現在剛剛好。
聞杜柔掃過趴在樓梯上宛如廢掉的同類，收回了視線。
客廳裏，戚朗還在開心兩個合作者也可以來看他滑冰，他藍眼睛彎了彎，又開始催促聞杜柔給李俊和李帥回話。
這一個晚上，戚朗就在忙著跟他的合作者們通話，不過等到睡覺的時候，他還是覺得自己忘掉了什麽事情。
是什麽呢？
躺在床上的戚朗盯著漆黑的天花板，喉嚨咕嚕了一聲，狼耳立起。
到底是忘了什麽呢？
相比於睡的很早的戚朗，家中的四個詭異都沒有睡覺，不過一旦戚朗回到房間，他們也不會繼續留在客廳。
戚淩疏一臉酸意地看著戚悅走上二樓的背影，可惡，妹妹這家夥可是連得到戚朗的一聲電子音姐姐，都會高興半天。
現在得到這個稱呼，怪不得一反常態地這麽晚上樓，肯定是在對他炫耀！
等上樓後，她極有可能會熬夜狂寫日記！
家裏現在只有他一個沒被叫哥哥。
戚淩疏又酸又嫉妒，他已經決定好了，等挑個良辰吉日，他要一邊錄視頻，一邊讓戚朗叫他哥哥！酸死這幾個同類！
他關掉客廳的燈，順著樓梯走進房間的時候，像是感應到了什麽，瞥了眼工作間，旋即輕笑了一聲，回到房間。
與此同時，工作室內沒有開燈。
但是裏面一片明亮，無數冰蝶如同螢火蟲一樣周身散發著光芒，剔透的冰蝶仿佛白光下耀眼的鉆石一樣，翩然在空中，像是跳著有規律的舞蹈。
而在無數鉆石般耀眼的冰蝶之中，聞杜柔站在原地，她閉著眼睛，額頭上卻逐漸滲出豆大的汗水，蒼白的嘴唇被她咬出血印，不斷被灼傷的手指仿佛陷入了修覆與灼傷的循環。
無形之中仿佛有一層看不見的薄膜，在不斷阻撓著她，她無法觸碰薄膜，沾染著規則的薄膜看似脆弱一戳就破，但只要稍加觸碰，那便萬劫不覆。
聞杜柔甚至連規則的一絲弱點都找不到。
飛舞在空中的冰蝶就像是力量耗盡一般，劈啪作響中不斷地墜落，未等掉在地上，便已經化成碎光。
等全部的冰蝶都消失後，工作間一片黑暗，而聞杜柔也冷著臉從工作間走了出來，回到房間中。
在幸運日後，她明顯變強了，對規則的感悟更加深刻，卻也再次深刻地明白，就算到現在，她也根本不可能毀掉規則。
聞杜柔掩下眼底的冷意，推開房門後，與裏面正換衣服的戚澤時對視了一眼。
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扣著扣子，戚澤時表情淡淡的，直到將領口松散紐扣系好，才看向聞杜柔，他似是知道對方發生了什麽事情。
聞杜柔笑意不達眼底，戚澤時度過的幸運日次數比她多一些，對規則的感悟必然要比她更深一次。
“在你看來，規則有漏洞嗎？”
她沒有掩飾自己的話，規則本質是一種死物，就算聽到這話，也不可能靈活地填補既定的規則漏洞。
戚澤時還是那副沈穩的模樣，周身極端寂靜，眼神看向聞杜柔的時候，帶著幾分難辨的意味。
他一直在沈默，沒有回應。
聞杜柔卻像是知道了什麽一樣，表情忽然冷了下來，關上房門走了進來。
房間沒有任何聲響。
無法沖破的束縛昭示著無止境的黑暗循環，氣氛沈了下來，帶著僵硬與壓抑。
不知道安靜了多久，就在聞杜柔與隔壁涇渭分明的男人，準備閉眼入睡的時候，房門咚咚咚被敲了三下。
仿佛自覺完成了必要的環節，房門就被打開，隨即一個狼耳男孩熟練地沖了進來，在床上打了個滾後，成功蹲坐在他們的眼前。
“嗷！”
戚朗的藍眼睛盯著他們，狼耳抖了兩下，精神十足沖著他們打招呼。
僵硬而沈重的氣氛仿佛隨著這一聲嗷而打散。
戚澤時和聞杜柔沈默了一瞬。
“小朗，怎麽了？”
聞杜柔眼神柔和了許多，她停頓了一下開口詢問，而戚澤時則將目光落在戚朗的身上，觀察著對方的狀態。
戚朗穿著灰藍色的狼耳連體睡衣，因為過來的太急，都沒有顧得上拿自己的語言輔助器。
但是，他過來是有正經事的！
戚澤時和聞杜柔也從狼耳男孩的態度中看出了什麽，兩人微微皺眉，難道出了什麽事？
戚朗蹲坐在床上，狼耳挺立，他擡頭，藍眼睛盯著坐在床上的兩個大人，認真地道：“下周六是什麽時候。”
因為沒說過這麽長的句子，戚朗語速很慢，眼神卻十分鄭重，嚴肅地就像是在解決人生大事一樣。
這可是他好不容易想起來的！
聞杜柔和戚澤時沒有想到他們的小兒子，晚上不睡覺沖過來居然會問出這個問題。
一時間兩個本該沒有情緒的怪物，都體會到人類口中啼笑皆非是什麽意思。
聞杜柔嘴角不自覺彎了彎，她溫聲給小朗說明了下周六距離現在還有幾天。
在看到戚朗迷迷瞪瞪的模樣後，戚澤時也出聲淡淡地解釋了兩句。
戚朗擡頭看著他們，輕輕嗷了一聲。
聞杜柔和戚澤時對視一眼，又接連換了兩種說法。
最後，戚朗終於懂得了，等到兩個高中生下次放假的時候，就是下周六！
他興高采烈嗷了一聲，從床上爬起來，對著兩個大人揮了揮手，就啪嗒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走前還不忘舉高手臂把門關上。
來匆匆去匆匆，仿佛過來就是想要讓他的狼群同伴解答這個疑惑。
而等哢叭一聲關上房門後，臥室再次回歸安靜，但有什麽東西好像悄然的發生改變，不再像之前那樣壓抑。
另一邊，在得知了下周六的時間怎麽判斷後，想要靠滑冰比賽變強的戚朗也開始了數日子的時光。
每天他都會用輔助器詢問兩個人什麽時候放假，搞的戚淩疏和戚悅怪感動的，恨不得直接請假陪他們的弟弟。
“不用，我最近有正事要忙！”戚朗按著自己的語言翻譯器，藍色的眼睛裏滿是堅定。
他要和秦鈞比賽，就算兩個高中生要陪他，他也沒有時間陪他們，現在他正忙著進行速滑特訓。
而教導戚朗的自然是誕生於冰川的聞杜柔。
聞杜柔心中清楚，她的小兒子再怎麽厲害，身體強度也只是比普通的孩子強上一點，一周的時間很短，她也只是簡單地教給小朗速滑的基本動作和技巧。
等到了約定的日子，聞杜柔便帶著戚朗離開了別墅。
她絲毫沒有帶別墅中放假的三個同類一起去的想法，小孩子之間玩耍，他們在場只會礙事。
聞杜柔嘴角帶著輕淺的笑意。
她和兩個小胖子的母親李語婷，約定的地點就在秦家。
一路上，戚朗一直興奮地盯著窗外，左看右看，就跟壓不住激動勁兒似的。
等下車看到眼熟的大門後，戚朗剛牽住聞杜柔的手。
下一秒，就聽到了兩個極為相似的聲音響了起來：
“大哥！”“大哥！我終於見到你了！”
戚朗狼耳顫了一下，順著聲音響起的方向看了過去，果然就看到了兩個身材略有些圓潤小胖子沖著他跑過來。
戚朗頗有大哥風範地點頭。
隨後就開始聽李帥和李俊此起彼伏，語氣誇張地描述他們怎麽在短時間內學會滑冰這項艱難的運動。
他們提著各自的滑冰鞋一起朝裏面走。
聞杜柔和李語婷，走在幾個孩子後面閑聊起來。
他們來的時間比約定的早十分鐘。
管家給幾人開門的時候，表情有些歉意：“戚夫人，李夫人，真是抱歉，我們少爺現在剛上完課，再過幾分鐘才能來見你們。”
“沒事，我們只是作陪，今天就只是孩子之間玩鬧罷了。”聞杜柔語氣溫柔。
單聽聲音就知道她的氣質和脾性有多好。
“我和語婷去見老夫人，就勞煩您帶著我們去一趟，幾個孩子不用管，讓他們自己去玩。”
李語婷自然也笑著點頭：“對，我們先去看看老夫人。”
管家慈祥地笑了笑，他知道戚家小少爺上次特意逛過老宅，知道位置在哪裏，便低聲告知秦鈞在一樓的書房，等看到戚家小少爺點頭，帶著身後的兩個小胖子朝著一樓跑後，他才帶著兩位夫人朝著外面的回廊走去。
秦老夫人正在外面曬太陽。
戚朗的記憶力確實很好，他一邊帶著兩個小胖子朝書房跑，一邊還聽著兩人哇哩哇啦地道：
“大哥！他家好大呀！比我家還大！”
“大哥，你的朋友他兇不兇啊！我媽說，我滑的可好了！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比賽！”
戚朗對這些統一的回覆都是認真點頭，等走到書房前，他按下輔助器讓兩人停下，隨後自己走到書房前，敲了三下房門，示意對方如果不開門，他就要進去啦！
——書房內
年邁的秦老爺子戴著眼鏡，法令紋極深地盯著秦鈞的金融作業。
秦鈞站在書桌的前面，如同匯報任務的下屬一樣，等待著上司的評語。
等翻到最後一頁，秦老爺子放下了眼鏡，單從他交上來的方案來看，這完全超乎一個七歲小孩的水平，甚至可以說一聲天才也不為過，不過秦老爺子從不會誇獎對方。
他只是沈聲道：“作為秦家繼承人，你不可以玩物喪志，就算之前允許你參加比賽，也只是必要的應酬，如果舍棄那些不必要的愛好，你得到的回報只會比現在更大！”
“你得比你的父親更加優秀，才有資格從我手中接過秦家，聽到沒有！”
這是提醒，也是警告。
秦鈞脊背挺得很直，他垂下眸子，仿佛已經聽過上百遍一樣，慣例地答道：“聽到了，爺爺。”
秦老爺子皺起眉頭，法令紋極深地看著他，略有些淩厲的眼睛，在看著眼前優秀的孫子時，總讓人覺得他對這個繼承人不太滿意。
聽到外面傳來孩子的動靜，秦老爺子還記得秦鈞約了戚家小子一起玩，雖然玩的是不務正業的玩意兒，但跟戚家處好關系沒有問題。
“不要讓我失望。”
看了眼站的筆直的秦鈞，秦老爺子不再多談，起身朝著門口走去，等到敲門聲響起後，旁邊的秘書隨即開門。
在看到門外的三個孩子後，秦老爺子法令紋深深的，嚴肅地道：“你們好好玩。”
說完便帶著秘書離開書房。
秦老爺子並不清楚，自己每次在教訓秦鈞的時候，表情總會透出幾分戾氣，在皺眉的時候尤為明顯。
而出門後，他自覺親和了許多，但這樣的變化幾近於無。
看似天不怕地不怕兩個小胖子最怕這種類型的長輩，再加上天生表情豐富，等人離開後，兩人一個激靈，臉色瞬間慘白，快被嚇哭了。
戚朗的狼耳動了一下，他轉頭看向兩個合作者，有點不理解他們在怕什麽。
秦鈞走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這一幕。
他清楚很多孩子都會害怕他的爺爺，秦鈞表情沈穩，剛想要說些什麽轉移那兩個小孩的註意力。
下一秒，便聽到電子音響起的聲音：“你們是怕冷嗎。”
穿著短袖的戚朗狼耳動彈了一下，他藍眼睛盯著兩個小胖子，歪了歪腦袋，按下屏幕：
“那你們還能去滑冰嗎？”
秦鈞：……
兩個小胖子：……！！能的，大哥我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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