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拍攝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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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拍攝素材
男孩嘴裏叼著彩盒, 冰蝶在彩盒的一角翅膀微顫，他擡頭看著聞杜柔，藍色的眼珠剔透而明亮, 像是在期待著什麽, 喉嚨咕嚕了一聲。
“小朗是想幫我，對嗎？”
聞杜柔看著戚朗的眼睛, 猜出了男孩的用意。
戚朗當即點頭。
此時，另外兩個同類已經離開了別墅，客廳內只剩下了戚澤時和聞杜柔兩個詭異。
戚澤時坐在不遠處垂眸看向他的小兒子, 而聞杜柔則一邊接過彩盒，一邊問了一句：“小朗是想早點吃晚飯嗎？”
不出預料, 兩個詭異就看到了戚朗立刻眼神認真，態度堅決地點頭。
怪不得。
聞杜柔眼裏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男孩很喜歡吃飯, 應該是知道今天晚上要像中午一樣吃大餐, 才這麽興奮。
他的快樂似乎格外簡單。
聞杜柔已經不知道多少次被戚朗影響了情緒，生澀而陌生的情緒一開始還讓聞杜柔有些不適, 但到現在她已經習慣了。
“那我們一起來吧。”
聞杜柔說著便打開盒子，而得知自己可以幫忙的戚朗也立刻湊了上去, 一雙眼睛鄭重地盯著彩盒裏的彩帶。
坐在一旁的男人周身沈穩又寂靜, 他看著對面的兩個身影, 收回視線, 正準備起身離開, 就聽到了啪嗒地腳步聲。
戚澤時低下頭，看著站在他腳邊的戚朗。
戚朗擡頭回視著這個不準備參與進來的狼群成員，嗷了一聲。
兩雙眼睛顏色類似的眸子對視。
透亮的藍色眼睛裏倒映著自己的身影。
戚澤時還在思索小兒子又想要幹什麽，下一秒就被對方牽起了手, 朝著聞杜柔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沒有掙紮拒絕，戚朗自然覺得，自己的狼群成員默認同意了他的邀請。
“嗷嗷。”
戚朗給兩個狼群同伴鼓勁，如果幫忙的成員多一點，就能早一點完成任務，然後快點開始吃飯！
一開始沒有看懂，但是等到戚朗將男人牽到聞杜柔旁邊的時候，兩個詭異也都明白了男孩的意思。
“你要一起嗎？”
聞杜柔眼神平靜，又意味深長地看向了面前的同類。
換做平常的話，她的這個同類根本不可能幫忙。
“你不打算利用附屬？”
戚澤時沒有立刻回答，反而提起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事情。
他的聲音低沈，語氣帶著幾分隨意，眼神從正在鼓搗彩盒的男孩上挪開，看向聞杜柔。
“嗯。”
眼見小兒子鼓搗半天，都沒能把盒子打開，聞杜柔擡手接過來，順手拆開了盒子遞給戚朗。
冰蝶在桌面緩緩扇動翅膀。
這只冰蝶早在戚朗剛來沒多久的時候，就被她凝聚出來了，控制已經存在的冰蝶進行簡單行動不會被規則懲罰。
不過，這一次，聞杜柔並不準備控制冰蝶行動，她的目光還在註視著努力抽出彩帶的男孩，解釋著：“趁這個機會讓他習慣人類的行為模式更好。”
既然小朗主動想要幫忙，她也沒有理由拒絕。
“再過一段時間，小朗可能就要上幼兒園了，在今天中午，他還有了兩個人類朋友。”
越是深入人類社會，就越容易暴露異樣，目前戚朗還沒有讓人懷疑，但若是一直存在於人類社會中，遲遲不習慣人類的行為模式，反而會讓人察覺到異常。
戚澤時得到解釋，淡淡地嗯了一聲，似乎不關心同類的想法。
“你不用附屬會慢很多。”
這句話就是在解釋，他為什麽會過來幫忙。
聞杜柔自然明白，他這是在回答自己剛才的問題，只是眼神卻有些微妙。
她的同類可不是什麽好心的人類。
要知道，他們的工作劃分的很清楚，對方只需要去做飯就夠了，為什麽還要過來幫忙？
聞杜柔眼睫微顫，目光落在了小兒子的身上，難道是小朗把叫他過來的緣故…嗎？
不過，知道這些也沒有用。
聞杜柔很快就不再多想，反正她已經明說過不會用附屬，在這種情況下，對方能來幫忙，對她也沒有壞處。
戚朗此時已經將一整盒的彩帶都禿嚕出來了，在明確狼群日常都在用雙腿走路後，戚朗現在也在有意識地活用雙腿。
他站在茶幾前，聽到兩個狼群同伴一直在說話，沒有快點動手，轉頭用力嗚了一聲，藍色的眼睛透著催促和質問，讓他們趕緊開始幹活。
再不快點，他們狼群該怎麽吃晚飯！
“好，久等了小朗。”聞杜柔說著看向了茶幾上的一堆彩帶，隨後叮囑他該怎麽來侍弄彩帶。
這次彩帶在買回來的時候就編織好了，但為了方便包裝，在打開後還得抽拉幾下，讓彩帶的花樣顯現出來，聞杜柔做了兩下示範，便遞給戚澤時，讓對方貼在墻壁上。
看著他的狼群同伴，只是一抽一拉一拽，豎直的彩帶就變了花樣，戚朗兩只眼睛專註盯著，態度非常認真。
“懂了嗎？”
聞杜柔看著戚朗全神貫註的樣子，不由得笑了一聲。
戚朗擡頭，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就是很專註地盯著她看。
嗯，不懂。
聞杜柔繼續耐心地教導他，重新做了一遍示範。
戚朗看完了她的示範，繼續擡頭看她。
還不懂？
聞杜柔又耐心指導了一遍。
戚朗還在盯著她看。
聞杜柔嘴角笑意不變，將手中的彩帶遞給小兒子，語氣溫柔地道：“來吧，小朗，你試一試吧。”
戚朗認真點頭，低頭鼓搗了幾下，原本結實的彩帶就被三兩下的弄扯了，但不知道他是怎麽弄的，居然還真的搞出了一個與其他彩帶一樣的蝴蝶花樣。
戚朗滿意點頭，隨後擡手遞給了戚澤時。
而戚澤時剛接過彩帶，手中長長的彩帶就忽然裂開，一半還在他手上，另一半已經落在了地上。
看到自己的作品忽然壞掉，戚朗盯著地面，喉嚨失落地咕嚕了一下，隨後像是平常聞杜柔安慰他一樣，戚朗對著戚澤時嗷了一聲，示意沒關系，不要自責。
被莫名安慰的戚澤時沈默了一下，他嘴唇微動，又覺得爭辯這件事很沒有必要，將地上的彩帶撿起來放到了垃圾桶裏。
而戚朗自覺掌握了訣竅後，他就看向了戚澤時，喉嚨嗷了一聲，示意他們兩個可以輪換了。
就像狼教導他技巧一樣，折彩帶後共享晚餐，在戚朗看來也與捕獵類似，他也想要讓他的狼群同伴掌握這個技巧。
準備晚宴的本質目的是擺拍，屬於裝飾環節的彩帶，自然是能完美就完美，戚澤時在察覺到戚朗的動靜，想到剛才在自己手裏斷開的彩帶，也沒有拒絕。
戚朗很快就跑到了他的面前。
一向沈默的戚澤時一反常態地說了很多話，他看向墻壁對著男孩解釋道：“只需要把交給你的彩帶，貼到這個位置就可以。”
“嗷。”
戚朗擡起頭，看了一眼他指的位置，又看了一眼戚澤時，非常用力地點頭，這個很簡單。
大部分需要擺出裝飾字體的彩帶都已經貼好了，而戚澤時交給戚朗的工作，也只是一些不重要的邊邊角角，很難出問題。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這些不需要動腦子的活，戚朗幹的又快又迅速。
沒一會，彩帶就全被他貼好了。
接下來只需要把彩燈也粘上就好了。
這件事只需要兩個人做就好，戚澤時踩著梯子掛彩燈，而戚朗則在下面遞著彩燈。
然而一條條的彩燈因為燈線很細，加上存放的方式更多是彎曲存放，戚朗拿著彩燈的時候看到彩燈皺成一團，狼耳兜帽下的眼睛觀察片刻，於是，他對著正在掛彩燈的戚澤時嗷了一聲。
轉而坐在地板上，鼓搗起了彩燈，半晌沒解開彩燈後，他喉嚨咕嚕著，動作當即大了很多。
聞杜柔正將修剪彩燈留下的垃圾裝進垃圾袋，聽到聲音轉頭看去，而戚澤時這時候也聽到小兒子的動靜，低頭看向下面。
隨後兩人就看到，戚朗的狼耳兜帽被數條彩燈繞了一圈又一圈，而他們的小兒子一點沒有察覺，還在埋頭鼓搗著被纏亂的彩燈。
那雙藍色的眼睛認真中帶著不服輸的犟勁。
察覺到他們的視線，戚朗忙碌之餘，抽空擡起了腦袋，挨個對著他們嗷了一聲，示意他們，他馬上就好，讓他們再等等。
彩燈在擡頭低頭的動作間越纏越緊，戚朗頓時就被燈線刮到了皮膚，他當即呲牙咧嘴起來，想要把腦袋上的兜帽摘下來，沒能成功後，他立刻嗷嗚地撲騰起身，滿地亂跑地想要把兜帽上的燈線擰下來。
“小朗，你先停下，不要亂動！”
聞杜柔見狀，趕忙制止。
但她的話說晚了一步，戚朗這時候已經狂奔到二樓。
下一秒，啪嗒地腳步聲再次從二樓響起，藍色的身影朝著聞杜柔的方向急促地撲騰過來，嗷嗷急促嚎叫著，就像是在闖禍後試圖解決，卻又沒能解決，只能找家長求助的孩子的一樣。
與此同時，終於買氣球回來的戚淩疏推開大門，人還沒進來，就先聽到了他抱怨的話：“這氣球也太難買了，我們家住的這地方看著高級，連買個東西都得跑那麽遠，小朗，你快過來看看哥哥給買什麽東西回來了！”
然後，他就看到了腦門被纏成聖誕樹的弟弟，以及圍在弟弟旁邊試圖把聖誕樹解開的兩個同類。
聽到自己的聲音，正靠在聞杜柔懷裏的小聖誕樹，藍色的眼珠子還滴溜溜地看向了門口，像是想要知道自己帶什麽東西回來了一樣。
看來他們應該過的很熱鬧啊。
戚淩疏有點想笑，又擔心把對面的三個惹怒了，只能憋著笑，將視線挪到掛滿彩燈彩帶的墻壁上。
墻壁上面用彩帶和彩燈規整的繞出了“祝淩疏、小悅十六歲生日快樂”的字樣，周邊的其他彩帶貼畫則胡亂拍在墻壁上，只能評價一句也算是貼上了。
一眼就能分辨出，哪個部分是誰貼的。
戚淩疏把氣球扔到一邊，面不改色地指著貼的稍顯淩亂的彩帶，震驚地道：“天啊，這部分貼的真好啊！媽媽是你貼的嗎？！也太厲害了吧！”
“嗷！”
戚朗腦袋上的聖誕樹還沒有被解下來，但還是著急地嗷了一聲，眼睛亮亮的，這是他搞的！
“居然是我聰明的弟弟做的。”戚淩疏語氣震驚，“我弟弟居然能把彩帶貼的這麽完美！”
“嗷！”
戚朗挺起胸膛。
“太厲害了！”
“嗷！”
戚澤時和聞杜柔靜靜地看著同伴表演，眼神或漠視，或笑不達眼底，顯然非常不喜歡同類虛偽的做派。
彩燈很快就被解開了，戚朗雖然被燈線纏得有些疼，但顧忌著燈線斷掉，他一直沒有真的用勁，現在燈線解開後還能接著用。
戚澤時和聞杜柔看向男孩額頭上的紅痕。
幾秒鐘後，聞杜柔率先平靜地道：“你去掛彩燈吧，這東西以後不買也行，太麻煩。”
戚澤時冷淡地看了她一眼，沈默著沒說話，掛完彩燈後，就重新坐到了沙發上，閉目養神。
只是在廚房內，一團光點正打開冰箱，從裏面拿出處理好的雞鴨魚肉，放到了案板上，光點瑩瑩生輝之中，仿佛有看不見的存在，拿起了菜刀任勞任怨地切了菜。
戚淩疏聽到動靜，顯然也知道爸爸在做飯，畢竟這是他今天的任務，相反，幫忙去掛彩燈才讓他感到了不解。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弟弟身上，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
在戴著狼耳兜帽的男孩擡頭看向他的時候，戚淩疏抓起了一旁的氣球晃了晃，拉長語調道：“弟弟，我們來吹氣球吧！”
看來，這一次為了擺拍而整出來的生日會，發生了不少有趣的事啊。
戚朗盯著他手上的氣球。
隨後用力點頭，雖然不知道氣球是什麽，但幹完這些後他就能吃飯了！
於是，等到戚悅提著蛋糕回來的時候，別墅滿地都是氣球。
“為什麽要吹，這麽多氣球？”
只需要擺拍的話，不需要這麽多氣球。
“當然是弟弟喜歡！”
戚淩疏說著，聳了聳肩，就又輕松吹大了一個氣球。
而戚朗則在旁邊擰了幾下後，又遞給戚淩疏一個氣球。
吹氣球而已，很簡單，戚淩疏也樂得弟弟和自己親近，很快就將一包氣球吹完了。
而戚朗自覺工作結束，將手上最後一個氣球扔到地上，眼睛開始止不住地盯著戚悅手裏的蛋糕。
就連戚淩疏誇張地抱住他，慶祝氣球吹完，他都沒有任何動靜，不論從哪一個角度轉，他的眼睛都在盯著那個蛋糕。
這神奇的一幕讓戚淩疏連連稱奇。
“弟弟，待會拍完照片，我們才能吃，聽到沒有？”
戚淩疏笑著強調了一句。
“嗷！”
戚朗被松開後，一面跟著戚悅走到了餐桌前，一面應答似的嚎了一聲。
中午吃過蛋糕之後，蛋糕好吃這個印象就深深刻在了戚朗的心中，他趴在桌前，藍色的眼睛緊盯著蛋糕。
在場的四個詭異就看著男孩，像是被蛋糕迷了心智一樣動也不動。
這一個動作就堅持了兩個小時，期間，戚悅已經和戚淩疏一起把氣球裝飾了起來，而廚房中的光點也已經做好了一桌的飯菜。
“好了弟弟，我們可以開始拍照了！”
這句話一出，戚朗當即回神，對著他的狼群成員認真而鄭重地點頭。
不過具體怎麽拍照他並不清楚，喉嚨也不自覺發出了疑惑的嗚聲。
“沒事，你正常表現就行。”
正常表現該怎麽表現？戚朗咕了一下，還在思索著，下一秒他就戴上了一頂蛋糕帽，正當他茫然的時候，蛋糕盒突然打開，裏面插上了幾根狀似燃燒過的蠟燭。
戚朗的眼神立刻被香甜的蛋糕吸引，而戚淩疏和戚悅則坐在旁邊笑的很開心，戚澤時低頭看著兒女們，眼神柔和。
聞杜柔站在鏡頭內反手連拍。
“好了，可以吃飯了。”
聞杜柔說著，她低頭在攝像機內翻找了一會，確定有不少成片可以用後，點了點頭。
如同模板一樣的一家人中，仿佛混進來了一個特殊的存在，聞杜柔看著鏡頭中一直盯著蛋糕的男孩，平靜的眼神柔和了一些。
她轉而看向了餐桌，此時的戚朗已經狼吞虎咽地又開始往肚子裏塞東西。
中午吃了那麽多，此時他卻好像已經消化了一樣，聞杜柔估摸了一下他的食量，並沒有多說什麽。
轉而看向旁邊不停跟戚朗說話的戚淩疏，以及另外兩個沈默但又一直註視戚朗的同類，她停頓了一下，忽然出聲道：“過幾天我的藝術展就要開了，這幾天會很忙。”
這句話吸引了其他詭異的視線。
他們都知道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確實，媽媽你的工作清閑的時候很多，但忙起來的時候也不輕松。”戚淩疏認同地點了點頭。
“不過，我和妹妹都要上學，之前參加的奧數比賽最近也快開始了，節假日的時候培訓可能騰不出來時間。”
戚悅還在一直盯著戚朗。
而原本冷淡而疏離的戚澤時，瞥了一眼幾個同類，淡淡地道：“知道了，這幾天我會帶小朗去公司裏。”
從生日會來看，戚朗很乖，不會給他添麻煩，帶他出去也能幫助他適應人類社會。
他第一次像聞杜柔一樣稱呼戚朗為小朗，在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還停頓了一下。
只不過他到底是要習慣的，也得讓戚朗習慣。否則在外面突然叫出來，兩人都不自然的話，可能會被人察覺出不對。
當然，其他的詭異認不認同這個原因就不知道了。
戚淩疏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爸爸，隨後又將視線放在已經正在吃蛋糕的戚朗身上。
這個蛋糕是他妹妹遞上來的。
“真是太好了，爸爸能在上班的時候，抽時間來帶弟弟。”他笑著補了一句。
而戚朗在聽到自己的名字後，擡起頭咕嚕了一聲，臉頰上還沾著奶油。
他好像聽到明天自己要跟戚澤時一起出去，不過這些也不重要，狼群本來也就是會組成兩兩一對出去捕獵。
當即又想埋頭苦吃起來。
而看到這一幕的聞杜柔不知怎的，突然舉起了攝像頭，按下了快門。
在另外三個詭異看過來的時候，她淡淡回瞥：“擺拍的素材。”
擺拍的素材不該拍自己和妹妹嗎？
戚淩疏的笑容越深了，他剛要說什麽，就聽到了啪嘰的聲音。
順著聲音看了過去，只見戴著蛋糕帽的男孩居然將腦袋直接埋在了盤子裏面。
旁邊的戚悅趕忙托著男孩的脊背，將他扒拉起來，而男孩正呼呼大睡著，臉上沾著幾團奶油。
這都能睡著？
在場的幾個詭異都能聽出來，戚朗呼吸平緩悠長是正常的睡覺狀態，震驚的同時，也不由得為他慶幸，幸好盤中的蛋糕都已經吃完了。
小孩子就算身體再好也愛睡覺，更不要說今天戚朗忙了一整天。
男孩的睫毛很長，睡著後也很乖，臉上的白色奶油也襯得他又甜又軟，明明與四個陰沈恐怖的詭異待在一起，他卻仿佛很安心似的，吃著飯都能睡著。
四個怪物安靜地盯著這一幕，戚淩疏率先回過神來，他看了一眼聞杜柔，略帶打趣地道：“媽媽你現在怎麽不收集素材了？”
聞杜柔看了他一眼，舉起攝像頭按下了快門。
真來？戚淩疏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還沒有說什麽，旁邊的妹妹便清脆地道：“待會兒發我一張。”
戚澤時這時候也淡淡地道：“也發給我 ”
他公司的辦公桌上放著家人的照片，還少他的小兒子。
戚淩疏：……
這時候我不要的話，是不是不合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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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嘴裏叼著彩盒, 冰蝶在彩盒的一角翅膀微顫，他擡頭看著聞杜柔，藍色的眼珠剔透而明亮, 像是在期待著什麽, 喉嚨咕嚕了一聲。
“小朗是想幫我，對嗎？”
聞杜柔看著戚朗的眼睛, 猜出了男孩的用意。
戚朗當即點頭。
此時，另外兩個同類已經離開了別墅，客廳內只剩下了戚澤時和聞杜柔兩個詭異。
戚澤時坐在不遠處垂眸看向他的小兒子, 而聞杜柔則一邊接過彩盒，一邊問了一句：“小朗是想早點吃晚飯嗎？”
不出預料, 兩個詭異就看到了戚朗立刻眼神認真，態度堅決地點頭。
怪不得。
聞杜柔眼裏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男孩很喜歡吃飯, 應該是知道今天晚上要像中午一樣吃大餐, 才這麽興奮。
他的快樂似乎格外簡單。
聞杜柔已經不知道多少次被戚朗影響了情緒，生澀而陌生的情緒一開始還讓聞杜柔有些不適, 但到現在她已經習慣了。
“那我們一起來吧。”
聞杜柔說著便打開盒子，而得知自己可以幫忙的戚朗也立刻湊了上去, 一雙眼睛鄭重地盯著彩盒裏的彩帶。
坐在一旁的男人周身沈穩又寂靜, 他看著對面的兩個身影, 收回視線, 正準備起身離開, 就聽到了啪嗒地腳步聲。
戚澤時低下頭，看著站在他腳邊的戚朗。
戚朗擡頭回視著這個不準備參與進來的狼群成員，嗷了一聲。
兩雙眼睛顏色類似的眸子對視。
透亮的藍色眼睛裏倒映著自己的身影。
戚澤時還在思索小兒子又想要幹什麽，下一秒就被對方牽起了手, 朝著聞杜柔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沒有掙紮拒絕，戚朗自然覺得，自己的狼群成員默認同意了他的邀請。
“嗷嗷。”
戚朗給兩個狼群同伴鼓勁，如果幫忙的成員多一點，就能早一點完成任務，然後快點開始吃飯！
一開始沒有看懂，但是等到戚朗將男人牽到聞杜柔旁邊的時候，兩個詭異也都明白了男孩的意思。
“你要一起嗎？”
聞杜柔眼神平靜，又意味深長地看向了面前的同類。
換做平常的話，她的這個同類根本不可能幫忙。
“你不打算利用附屬？”
戚澤時沒有立刻回答，反而提起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事情。
他的聲音低沈，語氣帶著幾分隨意，眼神從正在鼓搗彩盒的男孩上挪開，看向聞杜柔。
“嗯。”
眼見小兒子鼓搗半天，都沒能把盒子打開，聞杜柔擡手接過來，順手拆開了盒子遞給戚朗。
冰蝶在桌面緩緩扇動翅膀。
這只冰蝶早在戚朗剛來沒多久的時候，就被她凝聚出來了，控制已經存在的冰蝶進行簡單行動不會被規則懲罰。
不過，這一次，聞杜柔並不準備控制冰蝶行動，她的目光還在註視著努力抽出彩帶的男孩，解釋著：“趁這個機會讓他習慣人類的行為模式更好。”
既然小朗主動想要幫忙，她也沒有理由拒絕。
“再過一段時間，小朗可能就要上幼兒園了，在今天中午，他還有了兩個人類朋友。”
越是深入人類社會，就越容易暴露異樣，目前戚朗還沒有讓人懷疑，但若是一直存在於人類社會中，遲遲不習慣人類的行為模式，反而會讓人察覺到異常。
戚澤時得到解釋，淡淡地嗯了一聲，似乎不關心同類的想法。
“你不用附屬會慢很多。”
這句話就是在解釋，他為什麽會過來幫忙。
聞杜柔自然明白，他這是在回答自己剛才的問題，只是眼神卻有些微妙。
她的同類可不是什麽好心的人類。
要知道，他們的工作劃分的很清楚，對方只需要去做飯就夠了，為什麽還要過來幫忙？
聞杜柔眼睫微顫，目光落在了小兒子的身上，難道是小朗把叫他過來的緣故…嗎？
不過，知道這些也沒有用。
聞杜柔很快就不再多想，反正她已經明說過不會用附屬，在這種情況下，對方能來幫忙，對她也沒有壞處。
戚朗此時已經將一整盒的彩帶都禿嚕出來了，在明確狼群日常都在用雙腿走路後，戚朗現在也在有意識地活用雙腿。
他站在茶幾前，聽到兩個狼群同伴一直在說話，沒有快點動手，轉頭用力嗚了一聲，藍色的眼睛透著催促和質問，讓他們趕緊開始幹活。
再不快點，他們狼群該怎麽吃晚飯！
“好，久等了小朗。”聞杜柔說著看向了茶幾上的一堆彩帶，隨後叮囑他該怎麽來侍弄彩帶。
這次彩帶在買回來的時候就編織好了，但為了方便包裝，在打開後還得抽拉幾下，讓彩帶的花樣顯現出來，聞杜柔做了兩下示範，便遞給戚澤時，讓對方貼在墻壁上。
看著他的狼群同伴，只是一抽一拉一拽，豎直的彩帶就變了花樣，戚朗兩只眼睛專註盯著，態度非常認真。
“懂了嗎？”
聞杜柔看著戚朗全神貫註的樣子，不由得笑了一聲。
戚朗擡頭，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就是很專註地盯著她看。
嗯，不懂。
聞杜柔繼續耐心地教導他，重新做了一遍示範。
戚朗看完了她的示範，繼續擡頭看她。
還不懂？
聞杜柔又耐心指導了一遍。
戚朗還在盯著她看。
聞杜柔嘴角笑意不變，將手中的彩帶遞給小兒子，語氣溫柔地道：“來吧，小朗，你試一試吧。”
戚朗認真點頭，低頭鼓搗了幾下，原本結實的彩帶就被三兩下的弄扯了，但不知道他是怎麽弄的，居然還真的搞出了一個與其他彩帶一樣的蝴蝶花樣。
戚朗滿意點頭，隨後擡手遞給了戚澤時。
而戚澤時剛接過彩帶，手中長長的彩帶就忽然裂開，一半還在他手上，另一半已經落在了地上。
看到自己的作品忽然壞掉，戚朗盯著地面，喉嚨失落地咕嚕了一下，隨後像是平常聞杜柔安慰他一樣，戚朗對著戚澤時嗷了一聲，示意沒關系，不要自責。
被莫名安慰的戚澤時沈默了一下，他嘴唇微動，又覺得爭辯這件事很沒有必要，將地上的彩帶撿起來放到了垃圾桶裏。
而戚朗自覺掌握了訣竅後，他就看向了戚澤時，喉嚨嗷了一聲，示意他們兩個可以輪換了。
就像狼教導他技巧一樣，折彩帶後共享晚餐，在戚朗看來也與捕獵類似，他也想要讓他的狼群同伴掌握這個技巧。
準備晚宴的本質目的是擺拍，屬於裝飾環節的彩帶，自然是能完美就完美，戚澤時在察覺到戚朗的動靜，想到剛才在自己手裏斷開的彩帶，也沒有拒絕。
戚朗很快就跑到了他的面前。
一向沈默的戚澤時一反常態地說了很多話，他看向墻壁對著男孩解釋道：“只需要把交給你的彩帶，貼到這個位置就可以。”
“嗷。”
戚朗擡起頭，看了一眼他指的位置，又看了一眼戚澤時，非常用力地點頭，這個很簡單。
大部分需要擺出裝飾字體的彩帶都已經貼好了，而戚澤時交給戚朗的工作，也只是一些不重要的邊邊角角，很難出問題。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這些不需要動腦子的活，戚朗幹的又快又迅速。
沒一會，彩帶就全被他貼好了。
接下來只需要把彩燈也粘上就好了。
這件事只需要兩個人做就好，戚澤時踩著梯子掛彩燈，而戚朗則在下面遞著彩燈。
然而一條條的彩燈因為燈線很細，加上存放的方式更多是彎曲存放，戚朗拿著彩燈的時候看到彩燈皺成一團，狼耳兜帽下的眼睛觀察片刻，於是，他對著正在掛彩燈的戚澤時嗷了一聲。
轉而坐在地板上，鼓搗起了彩燈，半晌沒解開彩燈後，他喉嚨咕嚕著，動作當即大了很多。
聞杜柔正將修剪彩燈留下的垃圾裝進垃圾袋，聽到聲音轉頭看去，而戚澤時這時候也聽到小兒子的動靜，低頭看向下面。
隨後兩人就看到，戚朗的狼耳兜帽被數條彩燈繞了一圈又一圈，而他們的小兒子一點沒有察覺，還在埋頭鼓搗著被纏亂的彩燈。
那雙藍色的眼睛認真中帶著不服輸的犟勁。
察覺到他們的視線，戚朗忙碌之餘，抽空擡起了腦袋，挨個對著他們嗷了一聲，示意他們，他馬上就好，讓他們再等等。
彩燈在擡頭低頭的動作間越纏越緊，戚朗頓時就被燈線刮到了皮膚，他當即呲牙咧嘴起來，想要把腦袋上的兜帽摘下來，沒能成功後，他立刻嗷嗚地撲騰起身，滿地亂跑地想要把兜帽上的燈線擰下來。
“小朗，你先停下，不要亂動！”
聞杜柔見狀，趕忙制止。
但她的話說晚了一步，戚朗這時候已經狂奔到二樓。
下一秒，啪嗒地腳步聲再次從二樓響起，藍色的身影朝著聞杜柔的方向急促地撲騰過來，嗷嗷急促嚎叫著，就像是在闖禍後試圖解決，卻又沒能解決，只能找家長求助的孩子的一樣。
與此同時，終於買氣球回來的戚淩疏推開大門，人還沒進來，就先聽到了他抱怨的話：“這氣球也太難買了，我們家住的這地方看著高級，連買個東西都得跑那麽遠，小朗，你快過來看看哥哥給買什麽東西回來了！”
然後，他就看到了腦門被纏成聖誕樹的弟弟，以及圍在弟弟旁邊試圖把聖誕樹解開的兩個同類。
聽到自己的聲音，正靠在聞杜柔懷裏的小聖誕樹，藍色的眼珠子還滴溜溜地看向了門口，像是想要知道自己帶什麽東西回來了一樣。
看來他們應該過的很熱鬧啊。
戚淩疏有點想笑，又擔心把對面的三個惹怒了，只能憋著笑，將視線挪到掛滿彩燈彩帶的墻壁上。
墻壁上面用彩帶和彩燈規整的繞出了“祝淩疏、小悅十六歲生日快樂”的字樣，周邊的其他彩帶貼畫則胡亂拍在墻壁上，只能評價一句也算是貼上了。
一眼就能分辨出，哪個部分是誰貼的。
戚淩疏把氣球扔到一邊，面不改色地指著貼的稍顯淩亂的彩帶，震驚地道：“天啊，這部分貼的真好啊！媽媽是你貼的嗎？！也太厲害了吧！”
“嗷！”
戚朗腦袋上的聖誕樹還沒有被解下來，但還是著急地嗷了一聲，眼睛亮亮的，這是他搞的！
“居然是我聰明的弟弟做的。”戚淩疏語氣震驚，“我弟弟居然能把彩帶貼的這麽完美！”
“嗷！”
戚朗挺起胸膛。
“太厲害了！”
“嗷！”
戚澤時和聞杜柔靜靜地看著同伴表演，眼神或漠視，或笑不達眼底，顯然非常不喜歡同類虛偽的做派。
彩燈很快就被解開了，戚朗雖然被燈線纏得有些疼，但顧忌著燈線斷掉，他一直沒有真的用勁，現在燈線解開後還能接著用。
戚澤時和聞杜柔看向男孩額頭上的紅痕。
幾秒鐘後，聞杜柔率先平靜地道：“你去掛彩燈吧，這東西以後不買也行，太麻煩。”
戚澤時冷淡地看了她一眼，沈默著沒說話，掛完彩燈後，就重新坐到了沙發上，閉目養神。
只是在廚房內，一團光點正打開冰箱，從裏面拿出處理好的雞鴨魚肉，放到了案板上，光點瑩瑩生輝之中，仿佛有看不見的存在，拿起了菜刀任勞任怨地切了菜。
戚淩疏聽到動靜，顯然也知道爸爸在做飯，畢竟這是他今天的任務，相反，幫忙去掛彩燈才讓他感到了不解。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弟弟身上，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
在戴著狼耳兜帽的男孩擡頭看向他的時候，戚淩疏抓起了一旁的氣球晃了晃，拉長語調道：“弟弟，我們來吹氣球吧！”
看來，這一次為了擺拍而整出來的生日會，發生了不少有趣的事啊。
戚朗盯著他手上的氣球。
隨後用力點頭，雖然不知道氣球是什麽，但幹完這些後他就能吃飯了！
於是，等到戚悅提著蛋糕回來的時候，別墅滿地都是氣球。
“為什麽要吹，這麽多氣球？”
只需要擺拍的話，不需要這麽多氣球。
“當然是弟弟喜歡！”
戚淩疏說著，聳了聳肩，就又輕松吹大了一個氣球。
而戚朗則在旁邊擰了幾下後，又遞給戚淩疏一個氣球。
吹氣球而已，很簡單，戚淩疏也樂得弟弟和自己親近，很快就將一包氣球吹完了。
而戚朗自覺工作結束，將手上最後一個氣球扔到地上，眼睛開始止不住地盯著戚悅手裏的蛋糕。
就連戚淩疏誇張地抱住他，慶祝氣球吹完，他都沒有任何動靜，不論從哪一個角度轉，他的眼睛都在盯著那個蛋糕。
這神奇的一幕讓戚淩疏連連稱奇。
“弟弟，待會拍完照片，我們才能吃，聽到沒有？”
戚淩疏笑著強調了一句。
“嗷！”
戚朗被松開後，一面跟著戚悅走到了餐桌前，一面應答似的嚎了一聲。
中午吃過蛋糕之後，蛋糕好吃這個印象就深深刻在了戚朗的心中，他趴在桌前，藍色的眼睛緊盯著蛋糕。
在場的四個詭異就看著男孩，像是被蛋糕迷了心智一樣動也不動。
這一個動作就堅持了兩個小時，期間，戚悅已經和戚淩疏一起把氣球裝飾了起來，而廚房中的光點也已經做好了一桌的飯菜。
“好了弟弟，我們可以開始拍照了！”
這句話一出，戚朗當即回神，對著他的狼群成員認真而鄭重地點頭。
不過具體怎麽拍照他並不清楚，喉嚨也不自覺發出了疑惑的嗚聲。
“沒事，你正常表現就行。”
正常表現該怎麽表現？戚朗咕了一下，還在思索著，下一秒他就戴上了一頂蛋糕帽，正當他茫然的時候，蛋糕盒突然打開，裏面插上了幾根狀似燃燒過的蠟燭。
戚朗的眼神立刻被香甜的蛋糕吸引，而戚淩疏和戚悅則坐在旁邊笑的很開心，戚澤時低頭看著兒女們，眼神柔和。
聞杜柔站在鏡頭內反手連拍。
“好了，可以吃飯了。”
聞杜柔說著，她低頭在攝像機內翻找了一會，確定有不少成片可以用後，點了點頭。
如同模板一樣的一家人中，仿佛混進來了一個特殊的存在，聞杜柔看著鏡頭中一直盯著蛋糕的男孩，平靜的眼神柔和了一些。
她轉而看向了餐桌，此時的戚朗已經狼吞虎咽地又開始往肚子裏塞東西。
中午吃了那麽多，此時他卻好像已經消化了一樣，聞杜柔估摸了一下他的食量，並沒有多說什麽。
轉而看向旁邊不停跟戚朗說話的戚淩疏，以及另外兩個沈默但又一直註視戚朗的同類，她停頓了一下，忽然出聲道：“過幾天我的藝術展就要開了，這幾天會很忙。”
這句話吸引了其他詭異的視線。
他們都知道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確實，媽媽你的工作清閑的時候很多，但忙起來的時候也不輕松。”戚淩疏認同地點了點頭。
“不過，我和妹妹都要上學，之前參加的奧數比賽最近也快開始了，節假日的時候培訓可能騰不出來時間。”
戚悅還在一直盯著戚朗。
而原本冷淡而疏離的戚澤時，瞥了一眼幾個同類，淡淡地道：“知道了，這幾天我會帶小朗去公司裏。”
從生日會來看，戚朗很乖，不會給他添麻煩，帶他出去也能幫助他適應人類社會。
他第一次像聞杜柔一樣稱呼戚朗為小朗，在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還停頓了一下。
只不過他到底是要習慣的，也得讓戚朗習慣。否則在外面突然叫出來，兩人都不自然的話，可能會被人察覺出不對。
當然，其他的詭異認不認同這個原因就不知道了。
戚淩疏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爸爸，隨後又將視線放在已經正在吃蛋糕的戚朗身上。
這個蛋糕是他妹妹遞上來的。
“真是太好了，爸爸能在上班的時候，抽時間來帶弟弟。”他笑著補了一句。
而戚朗在聽到自己的名字後，擡起頭咕嚕了一聲，臉頰上還沾著奶油。
他好像聽到明天自己要跟戚澤時一起出去，不過這些也不重要，狼群本來也就是會組成兩兩一對出去捕獵。
當即又想埋頭苦吃起來。
而看到這一幕的聞杜柔不知怎的，突然舉起了攝像頭，按下了快門。
在另外三個詭異看過來的時候，她淡淡回瞥：“擺拍的素材。”
擺拍的素材不該拍自己和妹妹嗎？
戚淩疏的笑容越深了，他剛要說什麽，就聽到了啪嘰的聲音。
順著聲音看了過去，只見戴著蛋糕帽的男孩居然將腦袋直接埋在了盤子裏面。
旁邊的戚悅趕忙托著男孩的脊背，將他扒拉起來，而男孩正呼呼大睡著，臉上沾著幾團奶油。
這都能睡著？
在場的幾個詭異都能聽出來，戚朗呼吸平緩悠長是正常的睡覺狀態，震驚的同時，也不由得為他慶幸，幸好盤中的蛋糕都已經吃完了。
小孩子就算身體再好也愛睡覺，更不要說今天戚朗忙了一整天。
男孩的睫毛很長，睡著後也很乖，臉上的白色奶油也襯得他又甜又軟，明明與四個陰沈恐怖的詭異待在一起，他卻仿佛很安心似的，吃著飯都能睡著。
四個怪物安靜地盯著這一幕，戚淩疏率先回過神來，他看了一眼聞杜柔，略帶打趣地道：“媽媽你現在怎麽不收集素材了？”
聞杜柔看了他一眼，舉起攝像頭按下了快門。
真來？戚淩疏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還沒有說什麽，旁邊的妹妹便清脆地道：“待會兒發我一張。”
戚澤時這時候也淡淡地道：“也發給我 ”
他公司的辦公桌上放著家人的照片，還少他的小兒子。
戚淩疏：……
這時候我不要的話，是不是不合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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