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流口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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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流口水了
戚朗發覺同伴又要去捕獵了。
兩個高中生穿著白色的校服吃著早餐。
“弟弟, 今天我們可不能再帶你玩了。”戚淩疏看著從樓梯上沖下來的男孩，他遺憾地道：“我們得去學校。”
戴著狼耳兜帽的男孩擡頭聽著，臉上沒有表情, 一雙藍色的眼珠如同玻璃珠子專註地看向戚淩疏, 能讓人感覺到他在認真傾聽。
學校是什麽？
戚朗陷入沈思，昨天一天的經歷讓他深刻理解, 這個世界的捕獵方式與他和狼的世界完全不同。
在這裏捕獵的他，就跟剛出生的狼崽一樣懵懵懂懂，上次捕獵他就沒有幫上忙。
戚朗覺得, 自己已經很厲害了，但是他得再厲害一點, 才能跟著他們一起出去捕獵。
現在出去只會拖累他的狼群同伴。
戚淩疏微笑地看向男孩。
本來以為自己的弟弟還會像昨天一樣纏著自己，卻沒有想到，他認真的咕了一聲, 便轉頭坐到了聞杜柔的旁邊。
好像完全不在乎他們出不出去。
戚淩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旋即看向了聞杜柔，笑道：“媽媽, 你在弟弟醒來的時候教了他一些事情嗎？”
聞杜柔正在將壺裏熱好的牛奶倒給自己的小兒子，聽到這話瞥了他一眼：“沒有。”
她是想要教他一些東西, 卻也不會在男孩一醒來, 就直接將人類世界的規則全部灌輸給對方。
那就是弟弟自己又有新想法了。
戚淩疏嘴角滿是興味, 他看向不斷往嘴裏塞面包的男孩, 很好奇對方腦子裏在想些什麽。
忽然, 正在吃面包的戚朗聽到什麽動靜，扭頭看了過去。
戚淩疏順著對方的視線看過去，正好看到了他的爸爸從樓上走了下來。
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氣質內斂而沈穩，察覺到視線, 他側頭看了過去，正好對上了小兒子的視線。
戚澤時的目光在那雙藍色的眼珠上停頓了片刻，隨後收回了視線，坐到了餐桌前。
狼群建成後，會集體用餐。
可因為只跟著狼，沒有正式加入過狼群，戚朗並不知道在狼群之中，吃飯都是分先後的。
作為狼的孩子，他和他的狼都是一起共享獵物，這也就造成了戚朗的認知錯誤。
經過一晚上，戚朗加入狼群的興奮雖然平息了一大半，但每次共同用餐，都會點燃他的熱情。
更加狼吞虎咽地嚼起了面包。
狼群成員都在，必須要快點搶飯吃！
在場的幾個詭異看到男孩興奮地加快了吃飯的速度，心中都有幾分猜測。
他應該是餓了。
坐在戚朗不遠處的戚悅，默默給自己的面包抹好草莓醬，放到了男孩的面前。
戚朗轉頭用兩只眸子盯了她幾眼，像是確定了什麽一樣，他的喉嚨咕嚕了一聲，拿起來就開始嚼面包。
看著男孩一股腦地將面包吃下去，戚悅的臉上沒有表情，漆黑的眸子卻細微動了一下，透著幾分滿意。
桌子邊的三個詭異都看到了這一幕。
戚淩疏意味深長地看了妹妹一眼，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麽，轉頭看向了坐在不遠處的男人。
男人面容冷峻，周身寂靜氣勢強大，作為同類，他們能清楚地感知到，對方的氣息沒有絲毫破綻，就好像昨晚以疼痛來換取理智的同類並不是他。
戚淩疏臉上帶著關切：“爸爸昨天如果不是弟弟偶然闖進你的房間，我都不知道，原來你每天這麽痛苦。”
這句話當然是假的。
同類利用規則的懲罰換取理智，他們這些詭異都心知肚明。
不過誰讓這件事正好給了戚淩疏開口的機會，他笑著道：“太巧了，我昨天還收集到了一點規則能量，爸爸要是把你的附屬借我研究幾天，我願意把昨天收集的能量分你一半。”
在場的幾個詭異都看向了戚淩疏，就連戚朗在聽到“規則”兩個字後，都直勾勾地盯住了戚淩疏。
規則能量，那是什麽？
戚朗不太理解這個詞語，但是他清楚規則是敵人！戚朗頓時嚴正以待，豎起耳朵專心聽著幾個詭異的談話，鼓著嘴塞面包的速度都慢了一點。
“看來我不在的時候，還發生了什麽事啊。”聞杜柔似笑非笑地看了戚淩疏一眼。
不用猜都知道，昨天她的大兒子必然給同類們展示了他找到的規則碎片。
一切這是他刻意而為的，目的就是為了用碎片能量交換他們的附屬。
碎片的能量能增強他們的能力，同時也能緩解來自本源的死亡牽引，本質上是一個穩賺不賠的買賣。
“不需要。”
戚澤時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真的不要嗎？之前沈叔叔送給爸爸的隕石上面，應該也沒有規則碎片吧？”戚淩疏真誠地勸解道：“爸爸，你要為身體著想啊。”
如果隕石上有規則碎片的話，昨天他的同類就不會硬抗，只要把附屬交給自己做幾天試驗，爸爸就不用為了保持理智自殘了，多劃算的買賣啊。
戚澤時神色平靜地看向大兒子，對方心中的算盤珠子都快蹦到自己臉上了。
他無視了戚淩疏的問題，沒有任何回答的意思。
戚淩疏臉上帶笑，像是還等待著對方的回覆。
客廳詭異的安靜下來。
氣氛降到了冰點，平靜之下針鋒相對的暗流逐漸湧動。
戚朗坐在聞杜柔的旁邊，他嘴裏嚼著面包，左右看了一下，忽然意識到了自己的兩個狼群同伴好像在吵架。
這件事好像和“規則”有關，狼之間吵架是常有的事，就連他和狼也會因為各種事情發生摩擦。
戚朗本來不想摻和到他們的吵架中，可涉及到規則，他一邊咽下了面包，一邊拽了拽旁邊聞杜柔的袖子。
口中嗷嗚嗷嗚地哼唧著。
試圖讓對方給自己講清楚他們到底在說什麽。
安靜的客廳中，這幾聲純粹的音調就像是一鍋滾燙的沸水中加入一半涼水，頓時將一觸即發的氣氛壓了下來。
在場的四個詭異都將目光移向了發出聲音的男孩。
被註視的戚朗向來是一個不會輕易受到影響的犟種性格，他在看到聞杜柔註意到自己後，就開始咕嚕地用不同的音調表明對兩人口中規則的好奇。
這些音調傳到四個詭異的耳朵裏，就是幼狼發出的各種哼唧聲。
戚朗說完後，就停下來等著聞杜柔的解答。
聞杜柔沈默了一下，轉頭對著引發這件事的兩個同類笑了笑，只是笑容帶著幾分威脅的寒意：“小朗是在你們兩個人開口後發聲的，可能是在問你們兩個有關的問題。”
“既然是這樣，你們就自己回答他。”
人類的語言是規則打包來的。
但狼語卻不屬於這個行列。
戚朗聽出聞杜柔是在讓那兩個吵架的狼群成員解答自己的問題，也轉過頭，盯著他們清脆地發出了一聲嗚嚕。
你們剛才說的是什麽！
沒聽懂的戚淩疏，笑容僵硬了一下。
戚澤時看著那雙藍色的剔透眼珠，同樣有些沈默。
聞杜柔的猜測很大概率是正確的，戚朗確實是在好奇他們的對話，但是具體是哪一部分，他們卻不清楚。
“這可真不好解釋。”
戚淩疏撓了撓自己的耳朵，他重重嘆了口氣，不過，為了不讓他爸抹黑自己，他責無旁貸地攬下了這個活。
幸好，戚淩疏已經足夠了解他弟弟的理解能力，三言兩語就將他們之間是在以物易物解釋清楚，至於交易的什麽東西，戚淩疏模糊地用自己的血蟲舉例，來方便對方聽懂。
這倒是沒什麽不能說的。
他的弟弟早晚都會知道，他們跟正常的人類不一樣，相反，隱瞞可沒什麽好處，用這件事換取對方親近明顯更劃算。
事關“規則”戚朗聽得很認真，但再怎麽認真，只會嗷嗚亂叫的他，也很難完全理解對方的話語。
到了最後，他也只是理解了，規則有個東西能幫助他們變強。
雖然不知道這個東西是什麽，但是在明白這個東西能幫助他的狼群成員變強之後，戚朗就打定主意，如果有機會在外捕獵捉到那個能讓他們變強的東西，他可以幫忙帶回來。
狼群捕獵必須團結一致。
戚朗嚴肅地點頭，擡頭對著兩個吵架的狼族同伴嗷了一聲，示意他們繼續吵架了。
在場的幾個詭異就看到腦袋上立著狼耳的男孩，在得到答案後，直接拿了一個面包塞進了嘴裏面，埋頭苦吃。
半點不在意剛才針鋒的氣氛。
而之前的對峙被打亂之後，戚淩疏和戚澤時默契地不再討論之前的事情。
聞杜柔和戚悅並不在意，就算規則碎片足夠重要，也不值得他們因此向同類低頭。
戚淩疏怎麽可能不知道他的三個同類有多傲氣，不得不說，這也是他最討厭他們的一點。
“弟弟什麽時候能張口說話呢？”
戚淩疏嘆了口氣。
相較之下，還是他的弟弟最討喜。
聽到這個狼群成員在叫自己，戚朗一邊咕咚咕咚喝著牛奶，一邊分神看了他一眼，覺得對方是太閑後，又開始專註喝起來。
讓“小兒子”說話很重要。
聞杜柔自然知道，如果沒有意外，小兒子要與他們共同生活很長時間，就算在生日會時，小兒子不說話可以用掉牙的事情敷衍過去，但等那顆牙長出來，還不說話，醫生也會開始懷疑。
“他的聲帶沒有問題。”
戚澤時與同類們相處時，極少出聲，也很少參與他們的交談，此刻他的眸子卻瞥向喝完牛奶，從椅子上跳下來，準備巡視領地的男孩。
隨即，收回了視線。
“按照他牙齒的生長速度，最遲三個月，就會完全長出來。”
當初在為男孩療傷的時候，戚澤時就已經摸清了對方細胞的生長規律。
醫生是自己的“朋友”，與他們家聯系緊密，一旦暴露，很難解釋清楚，戚澤時覺得，這是他突然搭話的理由。
另外三個詭異聽到戚澤時忽然出聲，各自短暫地看了他一眼，想法各異。
聞杜柔對這個孤僻的同類想法不感興趣，原本她以為與對方合作沒有什麽好處，但現在看來倒有些偏頗。
至少能夠檢查出小兒子身體上的問題。
最遲三個月牙齒就要長出來了嗎？
聞杜柔睫毛微垂，看來也得加緊讓小朗學會去說人類的語言了。
不過，現在的主要目的是在生日會時不出錯，目前逐漸在日常對話中鍛煉他就足夠了。
戚淩疏和戚悅似乎也知道了時間緊迫，兩人明白說話這種事急不來，尤其是對才剛剛理解詞匯意思的弟弟而言。
另一邊，已經巡視完領地的戚朗還不知道，自己在生日會後被排上了學習的任務。
在看到三個狼群同伴都要離開，他嗷嗚了幾聲，示意他們早點回來。
狼每次捕獵的時候，他也會這麽叫。
包括戚淩疏在內的三個詭異，第一次獲得這樣的待遇。
以前不論是回來，還是離開，整棟別墅都是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動靜。
現在倒是動靜很大。
三個詭異看向站在樓梯間的狼耳男孩，戚淩疏笑著揮了揮手。
向來安靜的戚悅和戚澤時在看了他一眼後，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
聞杜柔瞥了眼日歷，現如今離生日會還剩下不到三周的時間。
按照她同類的說法，昨天去圖書館時，戚朗表現的很乖巧，但生日會時間更長，裏面的人也更加吵鬧一些，還是得讓小朗多適應一會。
其實，這不用聞杜柔說。
狼很善於融入周圍的環境。
戚朗想要打入狼群，與狼群成員共同捕獵，和他們一起去找狼，在見證自己的不足之後，就不可能坐以待斃。
沒等聞杜柔找他，戚朗就率先來到聞杜柔的身邊，然後雙腿直立，示意她可以開始日常的訓練。
聞杜柔可以說是最了解戚朗的詭異，光是看到戚朗站起來，眼神倔強的模樣，她就能猜到對方的想法。
他是個能對自己下狠心的性格。
不論是當初為了逃跑抓爛手指，還是主動接受生疏而晦澀的人類知識，在有了目標後，他會立刻開始行動。
不知放棄，不畏困難。
聞杜柔看著那雙帶著倔勁的明亮藍眸，擡手摸了摸他的頭發，溫柔地笑了笑：“我們開始吧。”
日常的訓練包括但不限於用腿走路、跑步、在面對外界時忍耐警惕，簡單的語言理解訓練等等。
白天他多麽努力訓練，晚上戚朗就會多麽興奮地嚎叫，他在用自己的語言告訴他的狼群，今天他學了很多東西，等學好後很快就能和他們一樣外出捕獵。
不跟著嚎叫就會被推門的四個詭異：……
再怎麽厭惡與同類被認定為一個整體，為了鼓勵他們最小的家人繼續努力，四個詭異都不會主動打消他的積極性。
漸漸的，他們也能面不改色地嚎叫回應，盡管聲音不大，但只要能讓男孩聽到就夠了。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白天訓練晚上嚎叫，不知不覺離生日會的日子越來越近。
這天，戚朗一大早就醒來了。
“小朗，你今天要跟著我一起去看酒店的場地。”
聞杜柔一邊幫戚朗整理頭發，一邊溫柔地給他說明今天白天的打算。
兩個高中生的生日宴在三天後，當天會在戚家集團持股的酒店中籌辦。
她作為酒店股東的夫人原本並不需要去巡視，只要將事情交給手底下的人他們就能穩妥辦好，不過，作為模範的“媽媽”她自然得對兒女的宴會細節非常上心。
而聞杜柔之所以帶著戚朗過去，主要目的還是想要讓他提前熟悉生日會的地盤。
到時候也不會那麽緊張。
戚朗聽到聞杜柔的話，上下點頭。
他的狼群很早之前就對他說過生日會的事情，在戚朗看來，所謂的生日會就是一大堆狼群聚集在一起吃飯。
這裏的狼群跟他和狼那邊的狼群不一樣，戚朗雖然不知道這裏為什麽會有狼群要和人聚集在一起吃飯的規矩，但是作為狼群中的一員，做就對了！
他的狼群在模仿人類的一舉一動，而現在的戚朗大部分時間都可以直立行走，他覺得他完全可以跟狼群的成員一起，混跡在人類之中捕獵。
“嗷嗷。”
戚朗學著之前動畫片中看到的影像，用拳頭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狼耳兜帽下的臉沒有什麽表情，卻能從那雙藍色的眼珠子看出來他的鄭重和認真。
聞杜柔見狀，平靜的眉眼柔和了一些。
家裏另外三個詭異上班的去上班，上學的去上學，聞杜柔在和戚朗吃完中午飯後，便一起開車前往了酒店。
越騰集團雖然是智能產業，但投資的領域卻涉及各行各業，名下的五星級酒店數量更是數不勝數，而作為越騰集團老總一雙寵愛的兒女，兩人的生日宴排場自然不能小。
作為被選中舉辦生日宴的酒店經理，李經理在知道戚總夫人下午就要過來後，一大早就開始四處檢查，不論是禮宴餐單，還是酒店衛生事無巨細，緊張而忐忑地跟著他的同事一起忙碌。
等接到對講機那邊安保人員的通知後，他立刻就前去接人，隨後在大門前看到了戚總夫人，以及那位只聽過傳言並沒有親眼見過的戚家小少爺。
穿著長裙的女人與一個戴著狼耳兜帽的男孩站在一處，聽到動靜，男孩率先擡頭，藍色的眼睛警惕而明亮。
李經理不是第一次見戚總夫人，往年生日會的時候他都能看到，每見一次，他都會覺得對方是個優雅到骨子裏的女人，溫柔而知禮。
他趕忙對著兩人打了一聲招呼，心裏倒是一直還在觀察著戚家的小少爺，隨後不由得感慨一聲，這孩子長的真好。
戚總就是混血，小少爺應該是像戚總多一點，雖然不說話也不笑，但那雙藍眼睛真是吸睛，目不轉睛地盯著人看時，跟腦袋上的狼耳搭配起來，還真有幾分像狼。
“聞夫人，這次的生日宴按照您的要求布置得很精致，還添了一些驚喜的小細節，禮宴餐單也新加了很多菜品。”
經理將人帶到了大廳裏面，介紹著這邊的布置，按照往年一樣介紹了一圈，便想將人帶到包廂，品嘗菜品。
聞杜柔一邊溫柔應和，一邊時刻觀察著戚朗的反應。
戚朗似乎看出這些人類雖然多，但對他一樣沒有威脅，所以沒有警惕，只是時不時轉頭看一眼四周的動向。
經理註意到，戴著狼耳的男孩似乎要比同齡的孩子更酷一點，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最鬧騰，但他的話卻很少，只是貼在他媽媽的身側，像是想要保護對方一樣，看上去很乖。
“我們的菜品比去年創新了不少，正好可以讓您和孩子嘗一嘗。”
經理說著就要打開門。
門縫一開，裏面噴香的肉味便傳了出來，原本警惕的戚朗頓時被吸引了註意，藍色的眼珠直接亮了起來。
聞杜柔眼神柔和了一些，剛想帶著小兒子進去，一個女人驚訝中帶著笑意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哎呀，我果然沒有認錯，就是戚悅的媽媽！”
她停下了步子，轉頭看了過去，女人的身材略胖，胳膊和脖子上都戴著翡翠和金首飾，全身上下都是誇張的名牌，見到聞杜柔她直接大大咧咧地上前來湊近乎道：“戚悅媽媽，我家賀顏顏跟您的女兒是一個年級的同學。”
看著這個突然湊過來的人，聞杜柔雖然有些驚訝，但還是一如既然的溫柔，笑著和她打了一聲招呼。
“你家戚悅太優秀了，還在開學典禮的時候作為學生代表上臺發言，可把我羨慕壞了，您太會教孩子了。”眼見對方這麽溫柔，女人話匣子頓時被打開。
她眼裏流露出來羨慕的神色，那所學校裏全是精英，個個真材實料，不像自己女兒掏錢才能上，而戚悅直接在裏面得第一，怎麽能那麽聰明呢？
聞杜柔聽到對方誇獎自己的女兒，內心平靜無波，表面上溫和又帶著幾分笑意，客氣道：“是她自己的努力罷了。”
身材微胖的女人沒有什麽壞心眼，一上來就各種套近乎，等說了半天，她似乎記起來自己還沒有自我介紹，趕忙說了句自己的名字費曼婷，然後道：“我家男人最近跟戚總有合作，您家孩子最近不是生日嗎，到時候我們一定會過去的。”
她家那口子費勁心思才得了張邀請函。
“好，等你們來一定好好招待你們。”聞杜柔帶著笑意，語氣溫柔。
費曼婷和她家男人是暴發戶出身，別看她大大咧咧的就上來打招呼，心裏倒是還挺忐忑，害怕人家瞧不上。
現在一見聞杜柔和自己說了半天態度沒有半點瞧不起，頓時將緊張的心放回了肚子裏，當即笑開了花：“好好。”
聞杜柔輕笑著跟女人交流，另一邊也沒忘記關註自己的小兒子。
戴著狼耳兜帽的男孩在確認靠近的女人沒有危險後，似乎就放松了下來，因為角度的問題，她很難看到對方的表情，只能看到對方站在門前，站姿筆直。
聞杜柔想著，表面上還跟著對面的女人應酬。
聊了將近兩分鐘，費曼婷終於走了，這期間男孩始終乖巧站在門前，一動不動，聞杜柔不由得感到了欣慰。
她的手指放在男孩的肩膀，溫柔地道：“我們走吧。”
經理正在裏面低頭收拾菜品，戴著狼耳的戚朗聽到聞杜柔的話，擡頭看向她，重重點頭。
嘴角掛著一串透明的口水。
藍色的眼睛堅定而認真。
聞杜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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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朗發覺同伴又要去捕獵了。
兩個高中生穿著白色的校服吃著早餐。
“弟弟, 今天我們可不能再帶你玩了。”戚淩疏看著從樓梯上沖下來的男孩，他遺憾地道：“我們得去學校。”
戴著狼耳兜帽的男孩擡頭聽著，臉上沒有表情, 一雙藍色的眼珠如同玻璃珠子專註地看向戚淩疏, 能讓人感覺到他在認真傾聽。
學校是什麽？
戚朗陷入沈思，昨天一天的經歷讓他深刻理解, 這個世界的捕獵方式與他和狼的世界完全不同。
在這裏捕獵的他，就跟剛出生的狼崽一樣懵懵懂懂，上次捕獵他就沒有幫上忙。
戚朗覺得, 自己已經很厲害了，但是他得再厲害一點, 才能跟著他們一起出去捕獵。
現在出去只會拖累他的狼群同伴。
戚淩疏微笑地看向男孩。
本來以為自己的弟弟還會像昨天一樣纏著自己，卻沒有想到，他認真的咕了一聲, 便轉頭坐到了聞杜柔的旁邊。
好像完全不在乎他們出不出去。
戚淩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旋即看向了聞杜柔，笑道：“媽媽, 你在弟弟醒來的時候教了他一些事情嗎？”
聞杜柔正在將壺裏熱好的牛奶倒給自己的小兒子，聽到這話瞥了他一眼：“沒有。”
她是想要教他一些東西, 卻也不會在男孩一醒來, 就直接將人類世界的規則全部灌輸給對方。
那就是弟弟自己又有新想法了。
戚淩疏嘴角滿是興味, 他看向不斷往嘴裏塞面包的男孩, 很好奇對方腦子裏在想些什麽。
忽然, 正在吃面包的戚朗聽到什麽動靜，扭頭看了過去。
戚淩疏順著對方的視線看過去，正好看到了他的爸爸從樓上走了下來。
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氣質內斂而沈穩，察覺到視線, 他側頭看了過去，正好對上了小兒子的視線。
戚澤時的目光在那雙藍色的眼珠上停頓了片刻，隨後收回了視線，坐到了餐桌前。
狼群建成後，會集體用餐。
可因為只跟著狼，沒有正式加入過狼群，戚朗並不知道在狼群之中，吃飯都是分先後的。
作為狼的孩子，他和他的狼都是一起共享獵物，這也就造成了戚朗的認知錯誤。
經過一晚上，戚朗加入狼群的興奮雖然平息了一大半，但每次共同用餐，都會點燃他的熱情。
更加狼吞虎咽地嚼起了面包。
狼群成員都在，必須要快點搶飯吃！
在場的幾個詭異看到男孩興奮地加快了吃飯的速度，心中都有幾分猜測。
他應該是餓了。
坐在戚朗不遠處的戚悅，默默給自己的面包抹好草莓醬，放到了男孩的面前。
戚朗轉頭用兩只眸子盯了她幾眼，像是確定了什麽一樣，他的喉嚨咕嚕了一聲，拿起來就開始嚼面包。
看著男孩一股腦地將面包吃下去，戚悅的臉上沒有表情，漆黑的眸子卻細微動了一下，透著幾分滿意。
桌子邊的三個詭異都看到了這一幕。
戚淩疏意味深長地看了妹妹一眼，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麽，轉頭看向了坐在不遠處的男人。
男人面容冷峻，周身寂靜氣勢強大，作為同類，他們能清楚地感知到，對方的氣息沒有絲毫破綻，就好像昨晚以疼痛來換取理智的同類並不是他。
戚淩疏臉上帶著關切：“爸爸昨天如果不是弟弟偶然闖進你的房間，我都不知道，原來你每天這麽痛苦。”
這句話當然是假的。
同類利用規則的懲罰換取理智，他們這些詭異都心知肚明。
不過誰讓這件事正好給了戚淩疏開口的機會，他笑著道：“太巧了，我昨天還收集到了一點規則能量，爸爸要是把你的附屬借我研究幾天，我願意把昨天收集的能量分你一半。”
在場的幾個詭異都看向了戚淩疏，就連戚朗在聽到“規則”兩個字後，都直勾勾地盯住了戚淩疏。
規則能量，那是什麽？
戚朗不太理解這個詞語，但是他清楚規則是敵人！戚朗頓時嚴正以待，豎起耳朵專心聽著幾個詭異的談話，鼓著嘴塞面包的速度都慢了一點。
“看來我不在的時候，還發生了什麽事啊。”聞杜柔似笑非笑地看了戚淩疏一眼。
不用猜都知道，昨天她的大兒子必然給同類們展示了他找到的規則碎片。
一切這是他刻意而為的，目的就是為了用碎片能量交換他們的附屬。
碎片的能量能增強他們的能力，同時也能緩解來自本源的死亡牽引，本質上是一個穩賺不賠的買賣。
“不需要。”
戚澤時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真的不要嗎？之前沈叔叔送給爸爸的隕石上面，應該也沒有規則碎片吧？”戚淩疏真誠地勸解道：“爸爸，你要為身體著想啊。”
如果隕石上有規則碎片的話，昨天他的同類就不會硬抗，只要把附屬交給自己做幾天試驗，爸爸就不用為了保持理智自殘了，多劃算的買賣啊。
戚澤時神色平靜地看向大兒子，對方心中的算盤珠子都快蹦到自己臉上了。
他無視了戚淩疏的問題，沒有任何回答的意思。
戚淩疏臉上帶笑，像是還等待著對方的回覆。
客廳詭異的安靜下來。
氣氛降到了冰點，平靜之下針鋒相對的暗流逐漸湧動。
戚朗坐在聞杜柔的旁邊，他嘴裏嚼著面包，左右看了一下，忽然意識到了自己的兩個狼群同伴好像在吵架。
這件事好像和“規則”有關，狼之間吵架是常有的事，就連他和狼也會因為各種事情發生摩擦。
戚朗本來不想摻和到他們的吵架中，可涉及到規則，他一邊咽下了面包，一邊拽了拽旁邊聞杜柔的袖子。
口中嗷嗚嗷嗚地哼唧著。
試圖讓對方給自己講清楚他們到底在說什麽。
安靜的客廳中，這幾聲純粹的音調就像是一鍋滾燙的沸水中加入一半涼水，頓時將一觸即發的氣氛壓了下來。
在場的四個詭異都將目光移向了發出聲音的男孩。
被註視的戚朗向來是一個不會輕易受到影響的犟種性格，他在看到聞杜柔註意到自己後，就開始咕嚕地用不同的音調表明對兩人口中規則的好奇。
這些音調傳到四個詭異的耳朵裏，就是幼狼發出的各種哼唧聲。
戚朗說完後，就停下來等著聞杜柔的解答。
聞杜柔沈默了一下，轉頭對著引發這件事的兩個同類笑了笑，只是笑容帶著幾分威脅的寒意：“小朗是在你們兩個人開口後發聲的，可能是在問你們兩個有關的問題。”
“既然是這樣，你們就自己回答他。”
人類的語言是規則打包來的。
但狼語卻不屬於這個行列。
戚朗聽出聞杜柔是在讓那兩個吵架的狼群成員解答自己的問題，也轉過頭，盯著他們清脆地發出了一聲嗚嚕。
你們剛才說的是什麽！
沒聽懂的戚淩疏，笑容僵硬了一下。
戚澤時看著那雙藍色的剔透眼珠，同樣有些沈默。
聞杜柔的猜測很大概率是正確的，戚朗確實是在好奇他們的對話，但是具體是哪一部分，他們卻不清楚。
“這可真不好解釋。”
戚淩疏撓了撓自己的耳朵，他重重嘆了口氣，不過，為了不讓他爸抹黑自己，他責無旁貸地攬下了這個活。
幸好，戚淩疏已經足夠了解他弟弟的理解能力，三言兩語就將他們之間是在以物易物解釋清楚，至於交易的什麽東西，戚淩疏模糊地用自己的血蟲舉例，來方便對方聽懂。
這倒是沒什麽不能說的。
他的弟弟早晚都會知道，他們跟正常的人類不一樣，相反，隱瞞可沒什麽好處，用這件事換取對方親近明顯更劃算。
事關“規則”戚朗聽得很認真，但再怎麽認真，只會嗷嗚亂叫的他，也很難完全理解對方的話語。
到了最後，他也只是理解了，規則有個東西能幫助他們變強。
雖然不知道這個東西是什麽，但是在明白這個東西能幫助他的狼群成員變強之後，戚朗就打定主意，如果有機會在外捕獵捉到那個能讓他們變強的東西，他可以幫忙帶回來。
狼群捕獵必須團結一致。
戚朗嚴肅地點頭，擡頭對著兩個吵架的狼族同伴嗷了一聲，示意他們繼續吵架了。
在場的幾個詭異就看到腦袋上立著狼耳的男孩，在得到答案後，直接拿了一個面包塞進了嘴裏面，埋頭苦吃。
半點不在意剛才針鋒的氣氛。
而之前的對峙被打亂之後，戚淩疏和戚澤時默契地不再討論之前的事情。
聞杜柔和戚悅並不在意，就算規則碎片足夠重要，也不值得他們因此向同類低頭。
戚淩疏怎麽可能不知道他的三個同類有多傲氣，不得不說，這也是他最討厭他們的一點。
“弟弟什麽時候能張口說話呢？”
戚淩疏嘆了口氣。
相較之下，還是他的弟弟最討喜。
聽到這個狼群成員在叫自己，戚朗一邊咕咚咕咚喝著牛奶，一邊分神看了他一眼，覺得對方是太閑後，又開始專註喝起來。
讓“小兒子”說話很重要。
聞杜柔自然知道，如果沒有意外，小兒子要與他們共同生活很長時間，就算在生日會時，小兒子不說話可以用掉牙的事情敷衍過去，但等那顆牙長出來，還不說話，醫生也會開始懷疑。
“他的聲帶沒有問題。”
戚澤時與同類們相處時，極少出聲，也很少參與他們的交談，此刻他的眸子卻瞥向喝完牛奶，從椅子上跳下來，準備巡視領地的男孩。
隨即，收回了視線。
“按照他牙齒的生長速度，最遲三個月，就會完全長出來。”
當初在為男孩療傷的時候，戚澤時就已經摸清了對方細胞的生長規律。
醫生是自己的“朋友”，與他們家聯系緊密，一旦暴露，很難解釋清楚，戚澤時覺得，這是他突然搭話的理由。
另外三個詭異聽到戚澤時忽然出聲，各自短暫地看了他一眼，想法各異。
聞杜柔對這個孤僻的同類想法不感興趣，原本她以為與對方合作沒有什麽好處，但現在看來倒有些偏頗。
至少能夠檢查出小兒子身體上的問題。
最遲三個月牙齒就要長出來了嗎？
聞杜柔睫毛微垂，看來也得加緊讓小朗學會去說人類的語言了。
不過，現在的主要目的是在生日會時不出錯，目前逐漸在日常對話中鍛煉他就足夠了。
戚淩疏和戚悅似乎也知道了時間緊迫，兩人明白說話這種事急不來，尤其是對才剛剛理解詞匯意思的弟弟而言。
另一邊，已經巡視完領地的戚朗還不知道，自己在生日會後被排上了學習的任務。
在看到三個狼群同伴都要離開，他嗷嗚了幾聲，示意他們早點回來。
狼每次捕獵的時候，他也會這麽叫。
包括戚淩疏在內的三個詭異，第一次獲得這樣的待遇。
以前不論是回來，還是離開，整棟別墅都是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動靜。
現在倒是動靜很大。
三個詭異看向站在樓梯間的狼耳男孩，戚淩疏笑著揮了揮手。
向來安靜的戚悅和戚澤時在看了他一眼後，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
聞杜柔瞥了眼日歷，現如今離生日會還剩下不到三周的時間。
按照她同類的說法，昨天去圖書館時，戚朗表現的很乖巧，但生日會時間更長，裏面的人也更加吵鬧一些，還是得讓小朗多適應一會。
其實，這不用聞杜柔說。
狼很善於融入周圍的環境。
戚朗想要打入狼群，與狼群成員共同捕獵，和他們一起去找狼，在見證自己的不足之後，就不可能坐以待斃。
沒等聞杜柔找他，戚朗就率先來到聞杜柔的身邊，然後雙腿直立，示意她可以開始日常的訓練。
聞杜柔可以說是最了解戚朗的詭異，光是看到戚朗站起來，眼神倔強的模樣，她就能猜到對方的想法。
他是個能對自己下狠心的性格。
不論是當初為了逃跑抓爛手指，還是主動接受生疏而晦澀的人類知識，在有了目標後，他會立刻開始行動。
不知放棄，不畏困難。
聞杜柔看著那雙帶著倔勁的明亮藍眸，擡手摸了摸他的頭發，溫柔地笑了笑：“我們開始吧。”
日常的訓練包括但不限於用腿走路、跑步、在面對外界時忍耐警惕，簡單的語言理解訓練等等。
白天他多麽努力訓練，晚上戚朗就會多麽興奮地嚎叫，他在用自己的語言告訴他的狼群，今天他學了很多東西，等學好後很快就能和他們一樣外出捕獵。
不跟著嚎叫就會被推門的四個詭異：……
再怎麽厭惡與同類被認定為一個整體，為了鼓勵他們最小的家人繼續努力，四個詭異都不會主動打消他的積極性。
漸漸的，他們也能面不改色地嚎叫回應，盡管聲音不大，但只要能讓男孩聽到就夠了。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白天訓練晚上嚎叫，不知不覺離生日會的日子越來越近。
這天，戚朗一大早就醒來了。
“小朗，你今天要跟著我一起去看酒店的場地。”
聞杜柔一邊幫戚朗整理頭發，一邊溫柔地給他說明今天白天的打算。
兩個高中生的生日宴在三天後，當天會在戚家集團持股的酒店中籌辦。
她作為酒店股東的夫人原本並不需要去巡視，只要將事情交給手底下的人他們就能穩妥辦好，不過，作為模範的“媽媽”她自然得對兒女的宴會細節非常上心。
而聞杜柔之所以帶著戚朗過去，主要目的還是想要讓他提前熟悉生日會的地盤。
到時候也不會那麽緊張。
戚朗聽到聞杜柔的話，上下點頭。
他的狼群很早之前就對他說過生日會的事情，在戚朗看來，所謂的生日會就是一大堆狼群聚集在一起吃飯。
這裏的狼群跟他和狼那邊的狼群不一樣，戚朗雖然不知道這裏為什麽會有狼群要和人聚集在一起吃飯的規矩，但是作為狼群中的一員，做就對了！
他的狼群在模仿人類的一舉一動，而現在的戚朗大部分時間都可以直立行走，他覺得他完全可以跟狼群的成員一起，混跡在人類之中捕獵。
“嗷嗷。”
戚朗學著之前動畫片中看到的影像，用拳頭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狼耳兜帽下的臉沒有什麽表情，卻能從那雙藍色的眼珠子看出來他的鄭重和認真。
聞杜柔見狀，平靜的眉眼柔和了一些。
家裏另外三個詭異上班的去上班，上學的去上學，聞杜柔在和戚朗吃完中午飯後，便一起開車前往了酒店。
越騰集團雖然是智能產業，但投資的領域卻涉及各行各業，名下的五星級酒店數量更是數不勝數，而作為越騰集團老總一雙寵愛的兒女，兩人的生日宴排場自然不能小。
作為被選中舉辦生日宴的酒店經理，李經理在知道戚總夫人下午就要過來後，一大早就開始四處檢查，不論是禮宴餐單，還是酒店衛生事無巨細，緊張而忐忑地跟著他的同事一起忙碌。
等接到對講機那邊安保人員的通知後，他立刻就前去接人，隨後在大門前看到了戚總夫人，以及那位只聽過傳言並沒有親眼見過的戚家小少爺。
穿著長裙的女人與一個戴著狼耳兜帽的男孩站在一處，聽到動靜，男孩率先擡頭，藍色的眼睛警惕而明亮。
李經理不是第一次見戚總夫人，往年生日會的時候他都能看到，每見一次，他都會覺得對方是個優雅到骨子裏的女人，溫柔而知禮。
他趕忙對著兩人打了一聲招呼，心裏倒是一直還在觀察著戚家的小少爺，隨後不由得感慨一聲，這孩子長的真好。
戚總就是混血，小少爺應該是像戚總多一點，雖然不說話也不笑，但那雙藍眼睛真是吸睛，目不轉睛地盯著人看時，跟腦袋上的狼耳搭配起來，還真有幾分像狼。
“聞夫人，這次的生日宴按照您的要求布置得很精致，還添了一些驚喜的小細節，禮宴餐單也新加了很多菜品。”
經理將人帶到了大廳裏面，介紹著這邊的布置，按照往年一樣介紹了一圈，便想將人帶到包廂，品嘗菜品。
聞杜柔一邊溫柔應和，一邊時刻觀察著戚朗的反應。
戚朗似乎看出這些人類雖然多，但對他一樣沒有威脅，所以沒有警惕，只是時不時轉頭看一眼四周的動向。
經理註意到，戴著狼耳的男孩似乎要比同齡的孩子更酷一點，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最鬧騰，但他的話卻很少，只是貼在他媽媽的身側，像是想要保護對方一樣，看上去很乖。
“我們的菜品比去年創新了不少，正好可以讓您和孩子嘗一嘗。”
經理說著就要打開門。
門縫一開，裏面噴香的肉味便傳了出來，原本警惕的戚朗頓時被吸引了註意，藍色的眼珠直接亮了起來。
聞杜柔眼神柔和了一些，剛想帶著小兒子進去，一個女人驚訝中帶著笑意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哎呀，我果然沒有認錯，就是戚悅的媽媽！”
她停下了步子，轉頭看了過去，女人的身材略胖，胳膊和脖子上都戴著翡翠和金首飾，全身上下都是誇張的名牌，見到聞杜柔她直接大大咧咧地上前來湊近乎道：“戚悅媽媽，我家賀顏顏跟您的女兒是一個年級的同學。”
看著這個突然湊過來的人，聞杜柔雖然有些驚訝，但還是一如既然的溫柔，笑著和她打了一聲招呼。
“你家戚悅太優秀了，還在開學典禮的時候作為學生代表上臺發言，可把我羨慕壞了，您太會教孩子了。”眼見對方這麽溫柔，女人話匣子頓時被打開。
她眼裏流露出來羨慕的神色，那所學校裏全是精英，個個真材實料，不像自己女兒掏錢才能上，而戚悅直接在裏面得第一，怎麽能那麽聰明呢？
聞杜柔聽到對方誇獎自己的女兒，內心平靜無波，表面上溫和又帶著幾分笑意，客氣道：“是她自己的努力罷了。”
身材微胖的女人沒有什麽壞心眼，一上來就各種套近乎，等說了半天，她似乎記起來自己還沒有自我介紹，趕忙說了句自己的名字費曼婷，然後道：“我家男人最近跟戚總有合作，您家孩子最近不是生日嗎，到時候我們一定會過去的。”
她家那口子費勁心思才得了張邀請函。
“好，等你們來一定好好招待你們。”聞杜柔帶著笑意，語氣溫柔。
費曼婷和她家男人是暴發戶出身，別看她大大咧咧的就上來打招呼，心裏倒是還挺忐忑，害怕人家瞧不上。
現在一見聞杜柔和自己說了半天態度沒有半點瞧不起，頓時將緊張的心放回了肚子裏，當即笑開了花：“好好。”
聞杜柔輕笑著跟女人交流，另一邊也沒忘記關註自己的小兒子。
戴著狼耳兜帽的男孩在確認靠近的女人沒有危險後，似乎就放松了下來，因為角度的問題，她很難看到對方的表情，只能看到對方站在門前，站姿筆直。
聞杜柔想著，表面上還跟著對面的女人應酬。
聊了將近兩分鐘，費曼婷終於走了，這期間男孩始終乖巧站在門前，一動不動，聞杜柔不由得感到了欣慰。
她的手指放在男孩的肩膀，溫柔地道：“我們走吧。”
經理正在裏面低頭收拾菜品，戴著狼耳的戚朗聽到聞杜柔的話，擡頭看向她，重重點頭。
嘴角掛著一串透明的口水。
藍色的眼睛堅定而認真。
聞杜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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