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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他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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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他的玩具

一切都發生的很突然。

誰也沒有想到, 原本乖乖貼在聞杜柔旁邊的狼耳男孩會突然沖上去咬男人。

戚澤時低頭看著咬住自己膝蓋的“小兒子”,眼神幽深,似乎是在分析對方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不過停頓也只是瞬間的功夫, 下一秒他就註意到對方咬了自己一口後,毫不猶豫地向外面沖去, 像是打算轉換目標,要對付自己身後的秘書。

戚澤時立刻將小兒子摟在了懷裏,聲音低沈又帶著幾分磁性的笑意:“臭小子, 這麽想我呢?”

張秘書拖著兩個行李箱,走在戚總的身後, 一擡頭的功夫,就發現一團藍色的身影沖到了戚總的面前,抱住了戚總的腿。

因為角度的問題, 他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麽事情, 下一秒,戚總就將男孩抱了起來。

穿著黑西裝的男人背影挺拔, 將男孩的臉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張秘書看不到男孩長什麽樣子,只能看到藍色兜帽上兩只裝飾的狼耳朵, 他的手腳撲騰著, 看上去很有活力。

這應該就是戚總在國外養病的小兒子了。

戚總父子倆的感情真好。

張秘書將近四十歲, 同樣是一個孩子的父親, 不過跟孩子卻沒這麽親近, 見到這一幕有些感慨。

正想著,張秘書便聽到男孩喉嚨裏傳來了嗚的一聲,因為聲音太小了,還沒怎麽聽清, 便被面前湊過來得兩個高中生打斷了想法。

“小朗這麽久沒見到爸爸,這次見面居然激動地哭了。”俊秀的少年笑著道:“張叔,你快別看了,我家弟弟面子薄,等他緩過勁兒來,到時候得害羞了。”

剛才的音調確實像是哭了一樣,張秘書恍然大悟,他體貼地收回視線。

與此同時,客廳的聞杜柔也迅速走到了戚澤時的旁邊。

她動作柔和實則不容置疑地將小兒子接了過來,溫柔地看向自己的丈夫,白皙的手指覆在兒子的背上,輕笑道:“快進來吧,小朗一直在等著你回來,昨天都沒睡好。”

“是嗎?”

戚澤時笑了一聲,隨後又收起笑容,低下頭認真而心疼地用手背撫上她的臉頰:“昨天晚上照顧孩子,你也辛苦了。”

戚總在外的形象向來沈穩而內斂,但這位情緒不外露的上位者,面對自己的妻子和家人,總會露出最溫和的一面。

張秘書早已經習慣了,他面上還是一副正經能幹的模樣,正準備像往常一樣,將行李箱送進去,卻沒想到這次被攔下來了。

俊秀的少年將他左手的行李箱接了過去,而清秀的少女則將他右手的行李箱接過去。

“張叔,我們來就好。”

戚淩疏笑著道:“這次坐飛機你一路上也辛苦了,出差這麽長時間,趁著我爸要歇幾天,你也趕緊下班好好休息吧。”

“對,張叔,你不用管了,我們來。”

戚悅同樣點頭道,露出了兩個文靜乖巧的梨渦。

“不用了,淩疏,小悅,我來吧。”

張秘書連忙拒絕,戚總家的這倆孩子出了名的優秀懂事,但他卻不能真的把行李箱交給他們兩個,不然這個秘書還做不做了?

然而,沒等他拒絕,已經進了客廳的戚澤時像是聽到了這邊的動靜,轉頭看了過來,漫不經心地道:“既然他們都這麽說的,你就把行李箱交給他們兩個回去休息吧。”

上司都這麽說了。

張秘書也不好再拒絕,他點頭將行李箱給了兩個高中生,餘光註意到別墅裏戴著狼耳兜帽的男孩,正把頭埋在母親的懷裏,稀碎的嗚嗚聲傳來,似乎還在哭泣。

看來孩子是真的想戚總了。

倆父子感情好,張秘書沒多想,跟裏面的上司打了聲招呼,便轉身離開了。

隨即,別墅大門關閉。

沒有外人的客廳內,瞬間陷入了詭異的氣氛。

被聞杜柔抱住的戚朗還在不斷撲騰,他不理解為什麽聞杜柔不放開自己,喉嚨一直咕嚕著想讓對方松開自己。

確定大門關閉,聞杜柔感受到男孩的掙紮,又瞥了一眼對面的男人,將小兒子放在了地上。

戴著狼耳兜帽的男孩踩地後,當即重振旗鼓,兩只藍色的眼珠子死死盯著不遠處的男人,喉嚨開始咕嚕著,呲牙咧嘴地試圖趕走對方。

不過,他隱隱察覺出目前的情況,跟自己原本預想的不一樣,加上對面男人比他想象的強大很多,之前被對方抱住之後,他就像當初被聞杜柔鉗制一樣,無法反抗。

這讓謹慎的狼崽有些遲疑。

一時間,他沒有再像之前一樣沖過去,而是緊貼在聞杜柔身邊,咧嘴威懾男人。

在秘書離開後,戚澤時面對家人獨有的溫和消失不見,望向他們的時候眼神漠然而疏離。

他周身的空氣靜謐而窒息,就仿佛身處在一片封閉的空間中,只要靠近就會不自覺地安靜下來,就連聲音也是一樣。

“這是怎麽回事?”

戚澤時的聲音低沈而富有磁性,他視線落在同類身邊的男孩,深邃的眸子像是在辨別什麽,隨後掃過三個同類。

“說來話長啊爸爸。”

戚淩疏把行李箱推到旁邊,嘆了一口氣。

角落中的血蟲躁動不安,顯然在警惕著什麽,這倒不是在說自己怕對方。

只不過上回他想用血蟲吞吃戚澤時的附屬,對方轉頭就報覆他,結果自然是兩敗俱傷,他這邊比較嚴重。

受傷什麽的還算其次,主要是他的那些實驗材料因為這件事毀了很多,鑒於那些損失的成本,事情又才過去沒多久,一時間他也不太想和他爸發生什麽矛盾。

綁著高馬尾的戚悅站在玄關處,漆黑的眸子從戚澤時,挪到了戚朗的身上。

青苔在角落中緩緩擴大,一旦戚澤時有攻擊的想法,她便能迅速保住戚朗。

聞杜柔笑不達眼底地看著對面的男人,她平靜地道:“戚朗應該把你當做了入侵者,所以才會攻擊你。”

戚澤時漠視地看著自己的同類。

他的身邊始終是寂靜的,就算有聲音傳來,周身也隔絕了一切,傳入耳邊的也只是起伏的聲波,安靜無比。

他望向了狼耳男孩,在看到那雙帶著生命力的眼睛時,他墨藍的眼眸微動,片刻後,聲音低沈地道:

“你沒有告訴我,他不是我們的同類,也不受規則的約束。”

每天的通話時,聞杜柔有很多次可以給他傳達這個信息。

“告訴你,你也短時間回不來。”

聞杜柔平靜地道,當然主要原因是,自己的這個同類實力是最強的一個,遠比其他同類更不可控。

告知對方對自己沒有什麽好處。

不過,她確實沒有想到,這幾天一直很乖的小兒子會突然沖上去咬他。

丈夫回來的時候會帶上秘書,在聞杜柔的意料之內。

畢竟目前小兒子能接觸人類的機會不多。

這次也算是她的一次試探。

幾個同類都在這裏,總不能被一個人類發現不對勁。

在她看來,小兒子看到戚澤時,要麽會警惕地跑回樓梯間,要麽會挨著自己,但她怎麽都沒想到,戚朗膽子居然這麽大,直接張口去咬戚澤時。

戚澤時掃了眼自己的三個同類,他眸子幽深難辨,似是已經知道這幾個同類在想什麽。

他的視線轉而落在了“小兒子”的身上。

戴著狼耳的男孩對上他的視線後,頓時弓起後背,呲牙利嘴地後退了一步。

戚澤時見狀,往前邁了一步。

下一秒,本來還在警惕的男孩頓時一個激靈,四肢快速掠過地面,飛速奔跑。

然而,讓已經和戚朗逐漸熟悉的幾個不可名狀沒有想到的是,狼耳男孩沒有跑到樓梯間。

而是沖到了戚淩疏的身後。

玄關處的戚淩疏楞了一下,完全沒想到弟弟會跑到自己身後。

他瞬間露出笑容,像是有些不敢置信:“弟弟,我居然已經被你這麽信任了嗎?!”

下一秒,狼耳男孩擡起頭對著他呲牙咧嘴,喉嚨中咕嚕著,兇狠地警告起來。

“好吧好吧,你別生氣。”

戚淩疏不會承認剛才他以為自己獲得弟弟信任後,還想著跟對方商量抽一管血。

弟弟直覺真是敏銳啊。

他立刻收回笑容,義正言辭地道:“弟弟你放心吧,爸爸脾氣很好,不會因為你咬他一口就生氣。”

這話倒是沒有錯。

他們這個爸爸很少動用能力,就是喜歡安靜,一般不惹他,也不會遭到他的報覆。

當然一旦生氣的話,下場也是蠻慘的。

已經有了很多詞匯量的戚朗聽懂了對方讓自己不要害怕。

不過這並不能讓他放下心。

他遠遠盯著那個危險的存在,對方身上的氣息要比客廳裏面的幾個存在都可怕,戚朗喉嚨咕嚕了幾下,藍色的眼珠子帶著警惕,他的手指焦躁地扒拉了兩下地面,原本為了守護領地升起的勇氣,此時已經消失了大半。

雖然還有些不服輸,但繼承狼性狡猾的戚朗更懂得保命的重要性。

他不理解為什麽之前聞杜柔他們這麽警惕眼前的存在,卻又接受對方進入他們的地盤,不過,現在更重要的是,不要讓對方接近自己。

戚朗弓著身子,又往後退了一步。

男人離樓梯間和聞杜柔都很近,所以戚朗才會選擇跑到離男人最遠的戚淩疏旁邊。

看出了戚朗對“爸爸”的警惕與排斥,心眼頗多的戚淩疏還挺幸災樂禍。

畢竟之前他為了跟弟弟打好關系廢了不少心思,才勉強讓對方不警惕自己,現在爸爸同樣面臨這個狀況,怎麽能不讓他開心?

而聞杜柔和戚悅同樣註視著這一幕。

她們知道,戚澤時已經明白了現在的狀況。

男孩不受規則約束,如果不想破壞“模範”的形象,與對方打好關系是必然的。

在對上那雙帶著兇勁的眼睛後,戚澤時就意識到自己的“小兒子”是一個怎樣的存在,貿然的接近,只會讓他更被排斥。

戚澤時遠遠地註視狼耳男孩。

死亡一般沈寂的磁場中,屬於生命活力從小兒子的身上傳來,仿佛草原與山地孕育出來的生靈,與周圍腐爛彌漫著死亡氣息的同類是完全不同的波動。

他慢慢挪開視線,轉而看向自己的幾個同類,沈穩的聲音從他的口中傳出:“之前我在機場裏遇到了周伊奇。”

周伊奇,戚澤時的好友,同時也兼職他們家的私人醫生。

聽到自己的“丈夫”突然提到這件事,聞杜柔有了不好的聯想,她似笑非笑地看向對方:“所以呢?”

“他提到我們小兒子之前發燒的時候,你給他打過電話,當時他在外地,沒辦法趕過來,明天他會過來給我們孩子做個全套檢查。”

明天、過來、檢查。

這句話出來後,在場的幾個不可名狀,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

聞杜柔面如寒冰,戚淩疏的笑容變得僵硬,就連戚悅好似也沒有反應過來,眼珠細微挪動的速度減慢了不少。

“要不我們拒…”絕。

戚淩疏的提議還沒有說完,就先自己否定了,什麽事情能比孩子健康還重要?作為一個模範家人,醫生過來檢查,反口拒絕肯定不對勁。

聞杜柔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只是現在她的小兒子並不是可以接受檢查的狀態。

戚澤時也想起剛才男孩對自己和秘書踏入別墅的抵觸,自然明白他的同類們都在擔心什麽。

一時間,空氣更加靜了。

幾個危險的存在還在交流,戚朗能察覺到時不時飄來的目光,他們似乎是在談論自己。

雖然很警惕對面那個陌生的男人,但這裏已經被戚朗認定為需要自己保護的地方,再加上還有三個熟悉的人,他很快就膽大地開始冒頭,觀察他們。

在意識到聞杜柔他們三個似乎在擔心著什麽,戚朗的手指扒拉了一下地面,猶豫了一下,又像是不經意一般戳到了戚淩疏的鞋邊。

站在玄關的戚淩疏正琢磨著接下來應該怎麽辦,忽然察覺到腳下的動靜,他低頭看了一眼男孩。

戴著狼耳兜帽的男孩擡頭看著他,眼神帶著試探,就像是在問他發生了什麽事,神情還帶著幾分有些別扭,仿佛覺得他們兩個還沒有特別熟。

明明前幾天,對方還那麽排斥他,但現在雖然還警惕自己,可這個反應明顯是已經開始信任他的表現。

有些過於單純了。

戚淩疏原本該高興的,腦中的第一個反應卻是這個。

這也太好騙了。

站在樓梯口的聞杜柔,戚澤時以及戚悅同樣發覺男孩的動作。

換做以前,如果有像戚澤時這樣強大的詭異在場,男孩只會一直警惕對方,哪裏會像現在一樣,還有心思去好奇他們在討論什麽。

聞杜柔似乎明白,戚朗的膽子比之前大很多,或許是因為他們三個在場。

這是個好消息。

聞杜柔睫毛微顫,她的“小兒子”比之前擁有更多的理智,而不是被恐懼和緊張占據心神,只憑本能行動,這就意味著明天與醫生順利見面並非不可能。

“戚澤時。”

聽到聞杜柔叫自己,戚澤時看向了對方,露出了棱角分明的下頷線,他的周身寂靜無聲,望向對方的視線帶著漠視。

“你要在今天之內讓小朗接受你。”

聞杜柔笑意不達眼底,“你知道的,如果不想周伊奇起疑心,明天的檢查你必須到場。”

作為一個優秀的模範父親,如果不是特別緊急的情況,不可能缺席孩子的身體檢查,戚澤時本身就該到場。

不過,聞杜柔提起這件事,很明顯就是在明天檢查的時候,會給他安排什麽事情。

不論對外還是對內,戚澤時周身的氣質會微妙的產生改變,但上位者強大而沈穩的氣勢卻始終不會改變,他深邃的眸子看了一眼對方,像是想要看清對方在想些什麽。

半晌他移開視線,嗯了一句。

戚淩疏和戚悅在旁邊看著,像是同樣知曉了聞杜柔的意思。

“媽媽說的對,明天檢查身體,小朗一見到爸爸就跑,周叔肯定也會覺得奇怪。”戚淩疏聳了聳肩。

不過,單單是讓戚朗不害怕自己,戚淩疏和戚悅就用了好幾天,想用僅僅一天時間跟對方搞好關系根本來不及。

戚澤時瞥了幸災樂禍的同類一眼,隨後望向了對方腳底下的狼耳男孩,視線落在了男孩手指的薄冰上面。

“他受傷了?”

這話一出,在場的三個不可名狀都像是想到了什麽,當初為了逃出這裏,男孩遭了很大的罪,手指和牙齦都有很大損傷,一直到現在,雖然用冰止痛,但離真正傷好還有一段距離。

如果醫生來了,這傷怕是瞞不住了。

戚澤時看到他們的反應,意識到了什麽,他望著站在戚淩疏身後的男孩低沈地道:“我給你療傷。”

這並非是為了讓對方親近自己。

更多的是,防止醫生發現戚朗身上的不對勁。

聽到這句話,包括聞杜柔在內的三個不可名狀都有些意外,他們沒有想到戚澤時會這麽說,畢竟這個同類可是極少動用能力。

不過也不奇怪,畢竟如果受傷的事情暴出來,他受到牽連的可能性也很大。

戚朗聽得一知半解的,他好像聽出來他們要帶自己去做些什麽事,但是沒怎麽聽懂,便聽到了遠處那個陌生的男人突然對自己說了句話。

下一秒,男人的手指瞬間被黑暗包裹,眨眼間便被吃掉了一半。

被吃了一半。

戚朗震驚地瞪圓了藍眼睛,與此同時,他察覺到自己的身體忽然被一陣涼涼的柔光包裹,原本的冰霜逐漸融化。

在手指和嘴裏的冰霜融化的時候,戚朗喉嚨嗚了一聲,藍色的眼珠子不自覺看向了聞杜柔。

聞杜柔看到男孩投來慌亂的視線時,腳下下意識一動,隨即又停了下來,以防影響同類施展能力。

“沒事,他在給你療傷。”

戚朗隱隱聽懂了什麽,旋即就察覺到自己疼痛的部位逐漸愈合,凝固的血痂逐漸掉落變得粉紅,最後趨於白皙。

而戚澤時失去的手指也逐漸愈合。

手指被啃咬必然難以忍受,可戚澤時的表情始終沈穩,仿佛根本不痛。

戚朗結合聞杜柔的話語,以及自己看到的這一幕,藍色的眼珠子盯著對方,喉嚨輕聲嗚了一下。

他仿佛意識到了眼前這個闖進他們地盤的陌生存在,並不像自己想的那樣充滿了危險和攻擊性。

“不用怕他。”

聞杜柔平靜地安撫戚朗。

戚淩疏雖然不太樂意戚朗這麽快就接受對方,但想到明天就要見醫生,他還是硬著頭皮笑道:“嗯,沒事弟弟,他是爸爸,不會傷害我們。”

站在旁邊的戚悅倒是什麽都沒說,似乎不論戚朗接不接受對方,她都會支持。

戚澤時註視著男孩,他沒想著讓對方徹底接受他,只要在自己靠近時,沒有明顯的排斥就足夠了。

眼見他的小兒子似乎對自己產生了幾分好奇,沈默片刻後,他想起了什麽,轉而對著戚淩疏道:“你把我的行李箱打開,裏面有給他帶回來的玩偶。”

那是時下最火的那款狼型玩偶,小兒子的腦袋頂著兩只狼耳朵,看來之前聞杜柔所說,他喜歡狼應該是真的。

另一邊,戚朗聽到這句話後,隱隱也意識到他在讓戚淩疏做些什麽事情。

被命令了一句,戚淩疏臉上的笑容僵硬的有些詭異,帶著濃濃的不悅,被同類用這樣的語氣,讓他不由得生出了幾分殺意,不過在跟下方那雙藍色的眸子時,戚淩疏的陰翳莫名被壓下了一些。

“爸爸給你拿了禮物。”

戚淩疏說著,扯過一旁的行李箱,拉開拉鏈,從裏面拿出了一個灰不溜秋的東西。

戚朗聽出這好像是那個可怕的男人送給他的,他藍色的眼珠子從穿著黑西裝的男人,挪到了眼前長著兩只狼耳朵的東西身上。

從來沒有接觸過玩具的戚朗見到狼布偶,其實並沒有玩耍的意識,在他看來這個跟狼有點相似,又完全不一樣的家夥,很明顯就是假狼。

他喉嚨咕嚕了一下,好奇地嗅聞了一下被戚淩疏舉著的狼布偶,棉絮的味道讓他的鼻子有些癢,意識到這個狼沒有攻擊性後,戚朗歪了歪腦袋,像是在觀察著什麽,半晌又探頭聞了一下。

與此同時,客廳中的四個不可名狀都在觀察著這一幕,在他們看來擡頭嗅聞著狼布偶的男孩莫名有種小心翼翼的感覺,像是生怕嚇到布偶。

“弟弟很喜歡這個布偶啊。”

戚淩疏正說著,下一秒,本來還在探頭嗅聞的戚朗直接嗷嗚一口咬住了狼布偶。

隨後,他毫不留情地開始甩了起來。

戚淩疏:……

戚朗很討厭這個布偶。

他不想讓其他的東西假扮狼,狼就是狼,這個假東西不能長的這麽像狼,他喉嚨咕嚕著,叼著這個討厭的東西甩來甩去,因為布偶比較大,戚朗還被絆了一跤。

瞬間撲騰起來的戚朗頓時甩的更起勁了,他像是跟這個狼布偶杠上了一樣,又咬又撕,手腳並用地踩在布偶身上,試圖咬下布偶身上的布料。

第一次看到能跟一個布偶打起來的四個不可名狀沈默半晌後,就看到了戚朗咬的咬的反而還開心起來了。

隨後他像是自覺獲勝一樣,揚起了腦袋。

而隨著他猛烈的進攻,原本還在戚淩疏旁邊的戚朗,此時已經跟布偶一起,來到了離戚澤時只有幾步遠的地方。

一擡頭,戚朗就對上了一雙墨藍色的雙眼,他藍色的眼睛楞怔了一下。

而戚澤時在近距離看到戚朗時,手指也不自覺微動了一下,像是有些不自在。

這麽近的距離,對方沒有傷害他。

戚朗意識到對方像是其他三人一樣,他輕輕地嗚了一聲,沒有再帶攻擊性,只是卻也沒有靠近。

看到這一幕,戚淩疏率先輕笑了一聲:“看樣子,明天爸爸應該是可以一起跟著弟弟去檢查了。”

至少,弟弟看樣子沒那麽排斥他的同類了。

話音剛落,剛安分下來的戚朗就又沖回狼布偶的身邊,撲甩撕咬。

嗯,至於怎麽讓檢查順利結束。

戚淩疏臉上帶笑,總感覺弟弟會有什麽出乎意料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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