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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還有其他同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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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還有其他同夥

三天後,謝擇星接到電話,去商場拿他預定的戒指。

導購小姐笑問他還有沒有哪裏需要修改,他拿起傅凜川的那枚套上無名指比了一下,閉眼回憶——昨夜做的時候他抓著傅凜川的手指撫摩了很久仔細感受過,這個尺寸應該是正合適的。

身體記憶中的熱意傳遞至指尖,謝擇星睜開眼,回以微笑:“可以了,謝謝。”

導購幫他將戒指裝盒打包,取出了一張心形小卡片,告訴他這是買戒指的贈品。

“將卡片貼在您後頸腺體三分鐘,卡片上的特殊化學物質可以收集您的信息素氣味,讓整張卡片都散發出您的信息素香氣,能保持很長一段時間,放進首飾盒中隨戒指一起送給伴侶很有意義。”

謝擇星第一次知道現在送戒指還有這麽多講究,頗覺有趣,跟對方道謝。

從商場出來剛剛五點,他沒有立刻離開,在一旁花壇邊陽光充足的地方坐下。

周圍沒有別的人,他直接撕下腺體貼,將那張卡片按上去。

傅凜川恰好發來消息:【晚上科室內有個專題匯報要做,晚點回家,你自己在家好好吃飯,別隨便對付。】

謝擇星:【哦。】

傅凜川回覆:【哦是什麽意思?不高興?我工作結束盡快回去,給你帶甜點要不要?】

謝擇星:【隨便。】

傅凜川:【隨便那就是想要,等著吧,九點之前回家。】

謝擇星不想再回覆了。

他今天特地沒戴那塊智能手表出門來拿戒指,是打算一會兒直接去醫院接傅凜川下班,不讓他看到自己的行蹤想給他一個驚喜,偏偏傅凜川今晚要工作。

行吧。

三分鐘一到,他拿下卡片重新貼上腺體貼,低頭嗅了嗅。

屬於他自己的木質冷香縈繞鼻尖,卡片上信息素的味道濃郁,這種營銷點子果然很有噱頭。

戒指盒打開,那兩枚對戒在陽光下耀目生輝,謝擇星看了一陣心情頓時又好起來,將卡片放進去合上蓋子。

驚喜晚一點就晚一點吧。

坐了一陣他起身準備回去,有電話進來,來電的是那位張警官。

謝擇星楞了楞,他的案子應該已經查清楚了,警察為什麽還會找他?

接通後張鳴開門見山說:“關於你的綁架案,我們發現了一些新的線索和疑點,需要你過來一趟確認,你現在能來嗎?”

謝擇星心頭一沈:“……什麽新的線索?”

張鳴照舊是那句“來了再說”。

掛斷電話謝擇星第一反應是聯系傅凜川,將要撥出電話時又頓住,傅凜川這會兒還在上班,晚上還要做匯報,只是去一趟公安局而已……他應該可以應付的。

站起來時,裝著戒指盒的紙袋沒拿住從他指間滑落下去,戒指盒也從裏面滾出來。

謝擇星慌亂蹲下去撿,灰色的天鵝絨盒面上沾了泥,他擦了幾下擦不掉,心裏有些不舒服。

最後去旁邊便利店買了包濕巾,勉強擦去上面的泥點,卻留下了一塊顏色略深的印子。

實在沒辦法再處理了,他也只能作罷,將戒指盒裝回了袋子裏。

半小時後謝擇星下地鐵,走進市公安局。

張鳴正在忙著處理事情,讓他坐下稍等。

謝擇星抱著一次性水杯,一口沒喝,交疊的手指緊張地互相輕搓著,不時舔一下自己略幹燥的唇。

等了十幾分鐘,張鳴帶了個手下過來,坐下後直接說:“你的案子原本因為嫌犯已經離境,無法再推進一直擱置了,但是前段時間我們發現了當中一些新的疑點。”

謝擇星低聲問:“什麽疑點?”

“你被綁架那晚,”張鳴報出準確日期,“之前我們認定的嫌犯有不在場證明。”

謝擇星楞住。

張鳴解釋道:“我們抓獲的那批從事非法實驗的研究員,當中一個在交代其他事情時無意中提起那晚跟嫌犯在一起,嫌犯當時發生意外腿上受傷,他陪著一起去醫院縫針包紮。我們去他說的私立醫院查過,醫院當時的監控還有,他們走進醫院的時間是晚上十一點,離開已經是十二點以後。

“而根據當晚送你回家的出租車司機所說,你從他車上下去的時間是十點五十左右,付款記錄也證實了這一點。十分鐘時間嫌犯不可能出現在你家門口綁架你,再趕到那間私立醫院,所以當時將你劫走的人不是他。”

謝擇星的腦子裏很混亂,但勉強還能思考:“會不會是他從醫院出來以後,再來我家裏綁架我?”

張鳴不認同地說:“你家裏的電子鎖沒有當晚開門的記錄,證明你還沒進家門就已經被綁架了。如果他是離開醫院後再趕去你家,那間私立醫院距離你家的車程在四十分鐘以上,說明你在外面至少逗留了兩小時才被他帶走,哪怕你當時喝得爛醉,這種可能性也不大。

“而且,如你所說他如果是離開醫院後再去你家,又在家門口撿到你把你帶走,這種情況只有可能是他臨時起意,但從後續看他對你的綁架計劃應該是蓄謀已久,仔細謀劃縝密安排後才選擇在你結婚前夜動手。”

謝擇星的面色漸僵。

“……所以,不是他嗎?”

張鳴道:“有一種可能是,綁架犯不止他一個,他還有其他同夥。”

謝擇星立刻否定:“沒有別人,那幾個月從頭到尾我沒接觸過任何別的人。”

張鳴提醒他:“但是你一直被蒙著眼睛,即使有別的人,你也未必知道。”

“真的沒有,”謝擇星難以啟齒,或者說根本不想再提之前的事,卻不得不說,“……他是個瘋子,對我有那種病態的占有欲,不會讓別人看到我衣衫不整的狼狽樣子。”

張鳴聞言沈默了一下,說:“從種種跡象來看,這個周崇確實符合綁架你的嫌犯特征,如果不是同夥,我們猜測也可能你失蹤那夜是他雇人綁架你,再故意去醫院制造不在場證明。”

謝擇星心裏卻十分不安,張鳴又接著說:“今天叫你來,其實是有了新疑點後我又帶人去那間別墅地下室仔細搜了一遍,在臥室床底下發現了一樣東西,想問你見沒見過。”

他身邊另一警察將裝在透明證物袋裏的東西推過來,是一枚白色貝母扣。

謝擇星腦子裏“轟”一下,停止了思考能力,臉色也變得煞白。

張鳴註意到他的反應,問:“你見過?”

謝擇星在桌子底下的手用力收緊,艱難回神,囁嚅說:“……沒有。”

他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枚扣子的第一時間,竟然想起那夜拿出的那件傅凜川的襯衣,左手袖子上也少了一顆這樣的扣子。

但這只是再普通不過的白色貝母扣,沒有任何特別之處,一般襯衣上用的都是這種扣子。

張鳴皺眉:“真沒有?”

“沒有,”謝擇星勉強穩住心神,低聲道,“這不是我的,我被綁架時穿的不是襯衣,身上沒有這種扣子。”

“那就是綁匪的,”張鳴說,“可惜扣子表面的指紋被你的指紋覆蓋了,會掉到床底下會不會是你跟他起沖突時不小心拽下來的,你有印象嗎?”

謝擇星搖頭:“我不知道……”

他的臉色逐漸變得愈難看,張鳴想起之前叫他來認人時他的過激反應,有些猶豫,到底沒再問下去。

僅憑一顆普通的襯衣扣子,本也難問出多少東西。

“那算了,今天先這樣吧,你回去如果想起什麽,隨時聯系我們。”

謝擇星心不在焉地答應下來。

走出公安局,他依舊恍惚。

那句“他還有其他同夥”像魔咒一樣,一直在腦子裏重播。

他在心神不寧間忽然想起傅凜川手上的那道疤……不可能、怎麽可能?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為什麽要懷疑傅凜川,明明最不可能的人就是傅凜川,他最信任的人就是傅凜川,他怎麽會因為這樣似是而非的巧合去懷疑自己的枕邊人?

對,不可能是傅凜川!

謝擇星在混亂不清的思緒裏抓住能說服自己的關鍵證據——截然不同的信息素,以及,那夜他打出求救電話時,兩邊同時響起的聲音。

他停步在街邊無人的車子旁,面對車窗嘴角艱難地扯起一個笑,看著車玻璃上映出的他模糊的臉,強迫自己屏除腦海裏那些雜亂荒謬的念頭,更壓下心頭不知為何一直在隱隱冒出的那些不安。

到家已經是七點以後,謝擇星沒吃晚飯,完全沒有胃口。

他坐在只開了一盞落地燈的客廳裏發呆,原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很久沒再去想那幾個月的經歷,卻在此刻控制不住地反覆回憶,甚至連其中的一幕幕細節都清晰在眼前。

那些痛苦的、不堪的、屈辱的種種像毒蛇一樣,不斷侵蝕噬咬著他的心臟。

不知道枯坐了多久,玄關那邊傳來門鎖開啟的聲響。

傅凜川推開門,房中的黑暗出乎他意料,剛要開燈,客廳裏沖過來的人影撞進他懷裏,用力抱住了他。

傅凜川被撞得後退一步,擡手回抱住在自己懷中的謝擇星:“怎麽了?”

謝擇星擡頭,急切地尋著他的唇親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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