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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他唯一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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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他唯一的救贖

“好。”

謝擇星的話音剛落,傅凜川幾乎立刻說出了這個字,快得甚至讓謝擇星恍惚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他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傅凜川,眼眶發紅,眼裏隱有水光粼粼:“你答應了?”

“嗯,答應了,”傅凜川的黑眸沈定,似理所當然,更似期待已久,“我剛說的,只要你許的願,無論什麽,我都幫你實現。”

謝擇星深吸一口氣,勉強將翻湧在臟腑間的澀意擠出,唇瓣微微顫抖,提醒傅凜川:“我是Alpha,你也是。”

“我知道,”傅凜川認真點頭,沒有猶豫,“你是Alpha,我也是,你要我把我自己給你,我答應了。”

謝擇星這時才似真正醒神,極力克制住心頭沸滾:“我不是一個正常人,你既然答應了,就不能再反悔。”

“不會,”傅凜川伸手過來,輕擦了擦他泛紅的眼尾,“你終於肯說出來,我很高興。”

謝擇星楞住:“……你知道?”

“知道。”傅凜川沒否認,謝擇星的情緒變化他都看在眼裏,他等這一刻等了太久,他比謝擇星更忐忑、更激動,只是他習慣了隱忍克制,輕易不會表露。

“為什麽?”謝擇星不敢信,“你是為了幫我治病才答應我?”

“不是。”

傅凜川斬釘截鐵地說:“你知道的,沒有哪個醫生會為了幫病人治病,去答應病人的情感需求。擇星,我答應你僅僅是因為我也想要你,一直就是。”

謝擇星楞了半晌,意識到這句“一直就是”意味著什麽,聲音裏的哽咽幾乎壓不住:“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很久以前,不記得了。”傅凜川呢喃。

夜色過濃,周遭那些影影綽綽的光亮並不能完全映亮他的眼睛,所以謝擇星也沒有看清他眼中那些真正覆雜難言的情緒。

“……為什麽,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不知道怎麽說,”傅凜川說,“本來這輩子都沒打算讓你知道。”

只是最終,他在克制忍耐與變身魔鬼之間選擇了後者。

謝擇星卻只覺一顆心在沸水裏不斷浮沈,比起自己的願望被接納,他更難以消化地是傅凜川風輕雲淡說出的一直就是和很久以前。

這個一直是多長時間?很久又是多久以前?

他下意識擡手摸了一下自己頸後被腺體貼覆蓋的部位,他一直不願正視面對自己被改造過的事實,但若沒有這一出遭遇,傅凜川說這輩子都不打算讓他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就一輩子都發現不了傅凜川的心思?

愧疚、後怕、慶幸,接踵而至的情緒讓他幾近崩潰。

他想起這些年傅凜川對他逾越朋友界線一次次任性要求的無底線包容,想起這段時日裏傅凜川那些無微不至的關心鼓勵和照顧,也想起他從那場暗無天日的噩夢中醒來,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人、聽到的聲音。

僅僅是因為傅凜川也想要他,他不知道,從來就不知道。

“凜川,我——”

謝擇星覺得自己必須說點什麽,卻什麽也說不出口,瘋狂跳動的心臟被傅凜川一句話拉扯得生疼,就快喘不上氣。

傅凜川重新幫他拉上安全帶,升起車窗:“回家吧,回家再說。”

進家門不等傅凜川開燈,謝擇星先一步靠近,略重的氣息貼上來,發顫的雙手捧住傅凜川的臉,急切且毫無章法地去親吻他。

柔軟的唇瓣相觸,謝擇星戰栗著,在黑暗中閉起眼,呼吸急促地渴求著更多。

他沒有真正接吻的經驗,除了被那個魔鬼強迫的那些讓他作嘔的不堪經歷,所以他也只是憑著自己的Alpha本能咬住傅凜川的唇,舌頭攪進他嘴裏,胡亂地舔吮。

鼻息糾纏,貼的這麽近即便沒有撕下腺體貼,他也能清晰感知到縈繞鼻尖的傅凜川的Alph息素,讓他癡迷沈淪,甘願墮入其中。

只是這樣的汲取還遠遠不夠,謝擇星有些急躁,親吻得愈發急切熱烈,怎麽都覺得不夠。

他是主動的那一個,最先嘗到窒息感呼吸不能的也是他。

唇貼著唇,謝擇星嗓音愈焦躁甚至帶了哀求:“你標記我,標記我好不好?”

他迫切想要證明什麽,想要傅凜川給他烙下烙印,覆蓋他無論生理上還是心理上那些難愈的傷疤。

傅凜川是他唯一的救贖,如果他註定要被另一個Alpha標記,那個人只能是傅凜川,只能是。

傅凜川似乎嘆了口氣,像抱小孩一樣將他抱起來,放到一旁的矮櫃上,貼上去以虔誠姿態再次吻住他,拿回了主動權。

傅凜川的吻霸道卻溫存,捏住謝擇星下巴強勢掃蕩他口腔,罩住他後腦的那只手卻又放輕了力道緩緩揉進他發間極力在安撫他。

謝擇星在這樣溫柔又濃烈的愛意裏窒息溺亡,心甘情願。

頭頂的燈忽然亮起,謝擇星睫毛顫動著緩緩睜開眼,恍惚看著近在眼前的傅凜川。

傅凜川也在看他。

謝擇星眼裏盛著一汪清潭,毫無保留的熱意在其中翻滾,這一次傅凜川終於看清楚,謝擇星在愛著他,真真切切地愛著他。

謝擇的目光閃動,再次問:“……你要不要標記我?”

傅凜川抵著他額頭親昵地蹭了蹭鼻尖,啞聲笑道:“過兩天吧,你今天喝了酒,不方便。”

先前吃飯時謝擇星心情不好,點的紅酒傅凜川顧忌著開車沒碰,他一個人喝了足足兩杯。酒精作用會影響標記效果,尤其謝擇星這種與眾不同的情況,傅凜川並不想第一次正式的標記這樣草率。

這個理由太充分了,謝擇星卻很失望。

“我想要你的信息素……”

不能標記他,至少給他信息素。

“好。”

傅凜川擡手撕下了自己的腺體貼,釋出信息素,覆上去繼續親吻他。

親吻間傅凜川的手掌從謝擇星後腦滑下,摩挲過他的腺體,感受到謝擇星本能地戰栗又滑向前,撫摸過他上下滾動的喉結,最後輕輕解開了他的一顆襯衣扣子。

傅凜川的吻也從他的唇瓣游移下去,親吻過下巴,沿著脖子一路游走往下,輕吮上他領口下露出的半截鎖骨。

謝擇星咬住唇,在傅凜川試圖解開他第二顆扣子時忽地僵住,擡手按住了傅凜川手背。

傅凜川察覺到他本能地緊張,或者說抗拒,停住了動作,擡眼間對上謝擇星眼中的不安和難堪,視線頓住。

“我……”

謝擇星想解釋自己不是抗拒他,混亂一片的腦子卻整合不出完整的語句。

停了片刻,傅凜川沒有再繼續,把人從櫃子上抱下來:“去洗澡睡覺吧。”

謝擇星幾乎是下意識地攥住他手臂,紅著眼睛急道:“我可以的,凜川,我真的可以——”

“可以什麽?”傅凜川目光偏過去,有意逗他,“你喝醉了吧。”

謝擇星失語。

傅凜川將他拉進懷裏又抱了他一下,溫聲說:“算了,慢慢來吧。”

他讓謝擇星先去洗澡,等他自己也沖完澡從浴室出來,謝擇星坐在沙發裏依舊有些懵。手腳不知道往哪裏放,沒有擦幹的發絲還在往下淌水。

傅凜川走過去,彎下腰平視他的眼睛:“擇星。”

謝擇星緩慢地眨了一下眼,回神已經擡手環住了傅凜川的脖子,貼上來又想親他。

他仿佛用這種方式急切地想證明什麽。

這次傅凜川跟他交換了一個淺吻,按住他肩膀:“擇星,你聽我說。”

謝擇星喘著氣稍稍退開,迷茫看著眼前人。

“我說了慢慢來,不用急,你不必勉強自己。”傅凜川凝著他的眼睛認真說。

謝擇星的眼睫上有濡濕的水汽,更顯得他脆弱不堪一擊。

“我沒有勉強……”

傅凜川問:“我碰你很緊張?”

謝擇星張著嘴無言以對,他緊張的不是傅凜川碰他,是因為之前的經歷生出的應激反應,他剛其實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立刻就後悔了。

良久,他在傅凜川的目光裏艱聲說了實話:“我……被那個人強迫侵犯過,我有些不適應……”

傅凜川沈默低下眼。

謝擇星察覺到他周身一瞬間凝聚的低氣壓,但沒有看到他此刻眼底的那些晦暗陰郁。

謝擇星心裏忽然生出一種不確定,讓他分外難堪:“你是不是介意……”

他被傅凜川用力拉進了懷中,濕發蹭到傅凜川面頰,下意識想避開。

傅凜川沒給他機會,收緊手臂,落在他耳邊的聲音分外喑啞:“別說了,擇星,別說了,會過去的。”

謝擇星那顆一直吊著飄忽不定的心臟終於落下,在傅凜川懷裏松了口氣,輕輕點頭。

傅凜川去拿來吹風機幫他和自己一起吹幹頭發。

謝擇星這會兒緩過來想起之前傅凜川在車上說的話,猶豫問他:“你說的那個很久以前,到底是多久?”

傅凜川將他已經吹幹的額發往後抓了一把,拔下吹風機插頭,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沒什麽意義,別追究了。”

謝擇星拉住他的手,卻很可惜他們之間錯過了這麽久的時間:“你之前為什麽不說呢?你說了我會接受的。”

“算了。”傅凜川的語氣很淡。

他其實不信,謝擇星是現在愛上他了,所以說會接受,但是之前,不可能。

在他偏執的觀念裏,他做的這些事情是唯一能讓謝擇星和他在一起的方式,或者說,他不想認為自己做錯了,不想後悔。

“現在接受也一樣。”

傅凜川不願再提以前:“擇星,開心一點,過去的事情不要再想了,好不好?”

謝擇星看著這樣的傅凜川,又想親他,也確實這麽做了,灼熱呼吸貼近,去尋傅凜川的唇。

“擇星,以前跟Omega也是這麽談戀愛的?”傅凜川貼著他的唇,忽然問他。

“沒有,”謝擇星含糊說,“只有你。”

只有對著傅凜川,他會這樣迫不及待,渴望跟傅凜川信息素交融,渴望擁抱傅凜川,渴望傅凜川的一切。

傅凜川輕聲笑起來,笑聲震蕩著相貼的胸腔,震得謝擇星心口滾燙。

他勾住傅凜川的脖子,親吻得更熱切纏綿。

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感覺自己得救了,幸好他的運氣還不是糟糕透頂,他還有傅凜川,還有重活一次的勇氣。

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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