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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愛? 這根本就不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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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愛? 這根本就不是愛!

“歡迎歸隊!”

方池推開門, 彩帶嘩啦一聲炸開如雨點般落在他的肩頭,他還沒來得及反應,一束花被放進他的懷裏, 隨後被兩人推著後背往前走,桌子上擺著一個蛋糕, 寫著:歡迎池哥歸隊!

“池哥, 你總算回來了!”

小張站在桌子後面拿著相機對準方池:“看鏡頭, 池哥。”

哢擦——

方池擡眼,怔怔的表情被記錄在了照片上——因為他從來沒受過這種待遇, 他以為他這麽嚴肅, 人際關系應該是不好的。

小張甩了甩相片, 遞給眾人, “你看池哥這個表情, 我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麽呆的表情呢。活久見,活久見。”

“我看看。”

眾人爆發出哄笑, 傳遞著將照片遞到他的手上。

方池一手捧花一手拿照片, “你們......”

“誰幹的?”陶蘇推開門,踩了一腳的彩帶,她責問道。

有人大聲道:“陶姐, 看看誰回來了!”

陶蘇擡眼看去,方池站在眾人中間, 抱著花拿著照片, 兩人對視。

這人怎麽這時候回來了, 陶蘇本就算不上好的心情更加糟糕了,她道:“把這裏收拾了,待會兒局長過來看見像什麽樣子。”

“方池,你出來一下。”陶蘇推門離開。

辦公室鴉雀無聲, 眾人大氣不敢喘,小張安慰道:“池哥,陶姐最近心情不好,肯定不是爭對你的。或許是她太擔心後面7號的.....”

小李用胳膊拄了他一下,小張突然反應過來,趕緊住嘴。

“池哥,你先去吧。蛋糕我們給你放冰箱裏。”小張哈哈笑,打馬虎眼揭過話題。

方池點點頭,斂下眼裏的晦暗:“謝謝你們。”

見方池沒有追問,而是直接出門去找陶蘇,小張才松了一口氣,差點他就大嘴巴把7號的行動給說出去了,陶姐特意囑咐過不要告訴池哥,他雖然不知道陶姐為什麽那麽做,但陶姐肯定有她自己的道理,他還是不要做那個出頭鳥了。

“你說陶姐為什麽不讓我們告訴池哥?”小李問大家。

眾人搖搖頭,面面相覷,沒人知道。

樓梯拐角處,陶蘇手搭在欄桿上,望著遠處不知道在想什麽。方池站在後面看了一會兒,捏了捏指尖,走上前去:“陶蘇,你找我什麽事?”

“方池,你還記得我們當初在大學裏第一次碰見的那節課嗎?”陶蘇沒有看他,放空的眼神裏是對往事的回憶。

他怎麽可能會忘,那是他第一次碰見陶蘇,也是他生平第一次對一個女孩一見鐘情。

“記得。”方池言簡意賅。

風揚起她的發絲,陶蘇轉頭看他,“記得當時我對你說的第一句話是,同學,我書忘帶了.....”

那天也像現在這樣,陽光親吻她的臉龐,清風拂起她的秀發,殷切懇求的眼神盯著他,要借他的書一起看,那時方池的耳根幾乎在同一瞬間悄悄染上紅暈,將書朝陶蘇推了一點過去,其餘一點也不敢多看。

那節課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那麽緊張,也是他第一次對上課內容毫無印象,只記得陶蘇身上時不時被風帶過來的甜甜的柑橘味。

“太久了,我都忘了那節課是什麽課了。”

“警察倫理學。”方池永遠不會忘。

“哦,我想起來了。”陶蘇盯著方池的臉,勾起嘴角,眼裏卻無笑意,意味深長地說:“服務人民、執法公正是警察必須要遵守的職業價值觀。不知道你記不記得當時老師一直在上面強調,結果有人走神,被老師罵的狗血淋頭,我沒帶書,一點都不敢開小差。”

方池毫無印象,眼神閃過一絲閃躲,他不敢說自己不記得,更不敢說自己沒聽課的原因。

但此舉卻在陶蘇眼裏變成了另外的意思,她的笑容變地僵硬,最後嘴角繃緊,表情不自覺嚴肅。

“事情過去太久了,你不記得也正常。”陶蘇拍了拍方池的肩膀,“方池,我們是最好的朋友,這句話一輩子都不會變。”

方池手不自覺握緊,低低嗯了一聲。

“你......”陶蘇還想說什麽,此時手機特別關註的提示音打斷了她的話,只能道:“你先上去吧,我吹吹風再回來。”

方池垂眼遮住自己眼裏的嫉妒,他知道季予是陶蘇的特別關註。

“嗯,好。”方池轉身,上樓離開。

陶蘇看著方池一貫挺拔的背影,“方池。”

方池轉身,陶蘇道:“歡迎回來。”

奇妙的,一句話將他心裏所有的不滿全部擊散,方池牽起嘴角,“謝謝。”

等人離開,陶蘇才拿出手機,她猜應該是季予有所決定了。

陶蘇心裏忍不住打鼓,予哥會怎麽選擇呢?

她有一絲期待,期待這一次季予能夠站在她這方。

可惜她的期望註定落空了。

予哥:我還是決定不去慈善晚宴,祝你們行動成功。

陶蘇怒極反笑,這到底算什麽?

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明知現在這個關頭去慈善晚宴是最好的選擇,卻還是一意孤行跟著李春生胡鬧。

他反常不去慈善晚宴,這不是明晃晃地告訴黑眼他們情況有變嗎!

說到底,還是為了他所謂的“愛情”,為了李春生!

陶蘇再也忍不了了,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季予犯蠢,將這麽一個能把殺害季叔叔和雲心阿姨的兇手繩之以法的好機會放走。

解鈴還須系鈴人,這件事得從李春生入手。

陶蘇撥通了李春生的電話。

季宅,餐桌上一頓飯吃地鴉雀無聲,兩個人各有各的心事,都沒看出對方的反常。

李春生幾乎是一顆一顆挑著米進嘴,他快被自己腦子裏打架的兩個小人逼瘋了。

一個自己說:小魚不是替你選擇了嗎,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另一個自己反駁:他這是根本就沒有想要問你的意見,你的想法根本不重要,他想要你做什麽你就必須做,這是專制!你看你到季宅來出過幾次門?

左邊的小人說:可這都是因為小魚擔心你啊,要不是他關心你,他才不在意你去哪兒呢。這才不是專制,這是愛護,這是關心!

右邊的小人:算了吧,連選擇的權力都沒有,像康明醫院頂樓花園中籠子裏的小鳥一樣,因為力量弱小,只能任人擺布。

當時小魚告訴他會有專門的人放小鳥出來玩,可他前前後後去了五次,每次去小鳥都在鳥籠裏。

是小魚騙了他,還是他每次去都不湊巧?

李春生不知道答案,但小鳥沒有自由是毫無疑問的。

他其實也並沒有非要7號回去祭拜李老老不可,他只是想回去看看,想有一個正當的理由離開季宅出去透透氣。

李春生的心很亂,他放下筷子,對季予說自己吃飽了。

季予聞言從內心的掙紮和猶豫中回神,檢查他的飯吃了多少,米飯看起來毫發無損,再仔細看只少了淺淺一層,不湊近看根本發現不了這變化。

“再吃一點。”季予勸道,夾了一筷子李春生喜歡吃的蝦仁到他碗裏。

李春生實在不餓,他可憐地盯著季予。

算了,就這一次放過他,季予點點頭,沒有再勸。

李春生沒精力地趿拉著拖鞋上樓,剛走到門口,他發現自己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鈴聲響了。

他快步走過去,拿起一看,是陶蘇的電話。

陶警官為什麽要給他打電話,李春生心裏疑問,按下接聽鍵。

“餵,春生。”

李春生坐到床上,問:“陶警官,你有什麽事嗎?”

“春生,我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你能勸勸予哥去七號的慈善晚宴嗎?這件事真的很重要,沒有予哥真的不行。”陶蘇開門見山直接說道。

李春生垂下眼,不自覺掐著指尖,“小魚他已經決定了,我沒有選擇的權力。”

這是在裝什麽,予哥不去晚宴還不是因為你要回李家村?

陶蘇原本強自按下的怒火又開始燒起來,她一直以為當年李春生能救出季予,人肯定是聰明的,但現在看來根本不是,李春生不僅蠢還裝腔作勢,現在居然還跟她端著。

其實李春生說完就後悔了,他的指尖都被自己掐紅了,趕緊補救道:“其實我......”也想讓小魚去慈善晚宴。

“夠了!”陶蘇打斷了他的話:“李春生,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麽,你以為季予他真的愛你嗎!”

李春生楞住。

“你現在就像一朵菟絲花,一只金絲雀,別活在幻想中了,季予只是感激你十年前救了他才對你另眼相待,才這麽關心你。”

“這根本就不是愛,這是執念!”

“季予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他根本不愛你!”

“春生,我想了一下,我還是想去7號的慈善晚宴,只能委屈你待在家。這件事完了以後,我一定帶你回去,好嗎?”

陶蘇和季予的話同時響起,李春生擡眼望去,朦朧的目光中季予的身影走到門口,而他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淚水糊了滿臉,空調的風一吹,冰涼到了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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