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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過往 這些年來他過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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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過往 這些年來他過得很好

兩人買好菜,已經快中午了。這才坐上車準備打道回府。

李春生現在很高興,因為他手上正有一塊草莓小蛋糕,是 小魚給他買的。

兩人經過蛋糕店,他一下便被蛋糕店櫥窗的精致大蛋糕給吸引了眼球。記事以來,他還沒吃過這稀奇的玩意兒呢。聽說是過生日吃的,但他有長壽面也不錯。

所謂長壽面,不過是李春生自己煮的細面,而且因為他掌握不了火候,每次都把面煮的黏糊糊的,入口即化,還沒什麽味道。對於正常人的口味來說屬實算不上好。

這次他準備奢侈一把,準備就買那個大蛋糕和小魚一起分著吃,可是小魚說這麽多兩人吃不完浪費,於是便變成了他手裏的這個草莓小蛋糕。

而且還是小魚付的錢。

好想吃!李春生捧著手裏的小蛋糕已經垂涎三尺。

不行!你得留著和小魚一起吃!他暗自警告自己,使勁將目光從小蛋糕上移開。

終於到家,李春生迫不及待解下安全帶就要下車往家裏跑。

“慢點。”季予好笑囑咐道。看他這麽高興,季予也高興。不過今天的藥店老板也要處理。照今天這個情況,不知道坑過多少人。說什麽神藥,不過就是保健品。

想著便撥通了安明宇的電話。三秒不過對方便接了。

安明宇這時正在處理建茶廠的事兒,還以為是工人打過來的,一看手機,“老板”。嚇得手忙腳亂,連忙按下接聽鍵。

“季總,有什麽吩咐嗎?”安明宇問的畢恭畢敬,他不想跟他的獎金say拜拜。

“你去查查新鄉鎮上有個賢匯藥房,我懷疑他經常以不正常高價賣藥,賺取高額利潤。”季予這樣的懷疑不是沒有道理,今天的買的藥按照市價來說絕對不超過800,雖然他付得起,可是也不想被人這樣坑。

況且這麽多年李春生都在那裏買藥,不知道被坑過多少回,還被那樣看不起,他不是沒註意到羅江對李春生的輕蔑。只是他不想當著李春生的面處理,讓李春生也難堪。

“這些年來他過得很好”這個假象他得幫李春生給維持住,這是哥親口告訴他的,他不願去打破。

可有些人偏要撞上來,也怨不得他。

打完電話沒過幾分鐘,季予下車把後備箱買的藥和菜都提進屋子,正好看到李春生把小蛋糕放在桌子上,眼巴巴地瞧。之所以沒動,只是因為季予說小蛋糕必須吃完飯才能吃。

看見他進來,李春生這才意識到自己沒幫忙提東西進來,不好意思地走過來要接過他手裏的東西。

他把草莓藍莓等比較輕的水果遞給李春生,“哥,你去把草莓洗洗再用鹽水泡一會兒,等我們吃完飯剛好可以吃。”

“哦,行。”

看到紅彤彤的大草莓,他的心又被草莓給勾走了。似乎在後院種點草莓也不錯,每年這個時候還有草莓吃。

聞著好香!李春生鼻子湊到口袋裏嗅了嗅,一股濃郁的果香味撲面而來,既有自然的甜味,又略帶一絲酸味。是他喜歡的味道!

仔細地將草莓一顆一顆去蒂,放進清水中沖沖洗洗,再放進鹽水中浸泡。李春生十分細致,這就導致等他洗完草莓,季予已經把米飯煮好蒸好了,只準備炒菜,然後吃飯。

加入切末的大蒜,小火煸炒至香氣四溢,再倒入青翠的油麥菜。

炒好的油麥菜鮮嫩可口,既保留了油麥菜的原汁原味,又保持了蔬菜的營養。

第二道菜是蒜苗回鍋肉,五花肉中的肥肉部分在油裏被爆得起卷,滋滋響。再倒入蒜苗爆炒,綠色蒜苗和金黃色的肉塊搭配在一起,色香味俱佳。

第三道菜是紫菜蛋花湯,煮開水,加入紫菜,再將蛋液倒入鍋中,攪和開煮沸。加鹽,一道紫菜蛋花湯便好了。

李春生一邊燒火,一邊觀摩季予炒菜,聞著廚房裏彌漫的香味,嘴裏的津液不停的分泌,不待季予安排,便利落的將盛在碗裏的菜端到桌子上擺好。

熄滅柴火,拿好碗筷,萬事俱備,只待開飯。李春生拿著碗筷亦步亦趨跟在端著蛋花湯的季予後面,活像一只小尾巴。

“怎麽樣?”季予面上不顯,內心卻十分滿足,因為他早已看到李春生嘗了一口回鍋肉後驚喜的表情。

“超級無敵好吃!”李春生頭也不擡。

“撲哧——哈哈哈,那就好。”季予實在忍不住,任誰做的飯得到這樣的稱讚都會忍不住,更何況,如此可愛。

等吃完飯,再吃了兩顆草莓。李春生發現了一件悲催的事情,他吃不下了,雖然沒有到撐的地步,但是再吃小蛋糕的話,他肯定會和上次吃撐一樣很難受。

都怪季予把菜做的太好吃了!他的小蛋糕——!只能等會兒再吃了。

以後誰嫁給了小魚可有口福了。不過,要是小魚娶媳婦的話,他是不是就不能天天吃小魚做的菜了。

真羨慕小魚的媳婦以後可以天天吃到這樣的美味。

季予把碗收了準備洗碗,李春生自告奮勇,他去餵雞。於是他歡歡喜喜去拿瓷碗盛今天買的幹玉米粒給雞吃。

“小雞小雞吃了玉米就快長大,長大生好多蛋,這樣我就可以天天有蛋吃了!”李春生對著雞舍裏的雞自言自語。

等雞吃完,回到廚房,碗已經洗完了,廚房也收拾幹凈了。他又沒了用武之地,本來他是打算收拾廚房的。小魚做了飯,所以理應他來收拾廚房,可是他還是沒來得及。小魚動作也太快了!

下次他得搞快點。李春生邊朝外走邊想著,小魚去哪兒了呢?

“我盡量早點回來,那邊你先幫我看著一點。”

小魚要走了嗎?李春生沒走出去,靠在門背後偷偷地聽。

“繼續查水鳥,我總覺得他很關鍵。”

......

李春生模糊看到聯系人是白文,這是誰?

水鳥又是誰?不過水鳥這個名字倒是讓他想起了十年前那個人,那個人叫飛魚。

“來到這裏就別想跑了!你爸把你賣給了我,你就是我的人。”一臉兇神惡煞的飛魚是那裏的老大,一身腱子肉,吊梢眼,左眼下一處約五厘米的疤痕,更添幾分兇惡。

飛魚邊說著,手裏的鐵根狠狠的敲了兩下旁邊的鐵棍,邦邦兩聲。

“聽到沒有!?小子!”

當時的他蹲在地上,抱著頭,連擡頭看的勇氣都沒有,只記得肚子很餓,渾身很痛,潮濕又惡臭的空氣直往鼻腔裏鉆。

“先去把衣服洗了!”飛魚猛地抓住李春生的後衣領,拽著他到後院的橡膠桶那裏去,一邊走還一邊跟身邊的人吐槽道:“這臭小子跑路,衣服都堆成山了。”

旁白的男人附和道:“該好好收拾他一頓。”

橡膠桶裏的水十分渾濁,散發著一股惡臭,像死了六天的老鼠味,不知道泡了多久。

他只是因為這臭味楞了一下,下一秒,飛魚便抓著他的頭發,將他的頭猛地摁進了橡膠桶裏。

“怎麽?!翅膀硬了?不想洗!?”

“不想洗也得給老子洗!”

冰冷的液體先撲後繼的湧進鼻腔,他無暇顧及這水有多臟,因為事出突然,他的腦袋一片空白,呼吸被無情的剝奪,窒息感猶如一條毒蛇,緊緊地纏繞著李春生。

當他感覺到快要堅持不住了,快要死了時,頭又會被飛魚提出水面,暫時給他呼吸的機會。

周而覆始,飛魚和其他人的笑聲,蒙著一塊布般在他的耳邊炸開。

他的手不停地掙紮、捶打,可是他瘦弱的身體怎麽掙得過飛魚的一身腱子肉呢。

結局是他被這桶臟水折磨的奄奄一息,喉嚨傳來劇烈的灼燒感,仿佛被火燒過一般,眼睛也進了異物睜不開,刺疼,不知是沙子還是蟲子。

但願只是沙子,李春生內心哀求上天。

等怒火熄滅,淩虐的快感終於被滿足,飛魚終於發善心一般放過了李春生,他把破布一般的李春生扔在地上,下最後的通牒:“什麽時候把衣服洗完,什麽時候吃飯!”

李春生的耳朵進了水,所以飛魚粗糲的聲音傳進他的耳朵裏像隔著一層水膜,模模糊糊聽不清楚。但好在他聽到了關鍵詞“洗完”,“吃飯”。按照他的經驗也能總結出飛魚的原話。

雖然晚飯只是兩個冷硬的白饅頭,但是此刻他的胃已經抽搐痙攣,傳來一陣痛意,是餓的,所以為了晚飯,李春生還是得洗。

其實在家裏他也洗衣服,不止是他的,還有他爸爸的。所以完成這件事對他來說倒也算不上是什麽麻煩事,就是昨天逃跑的時候滾下了山坡,手被擦破了,被這水一激,針紮一般疼。

他強忍住刺骨的冰冷和針紮的刺痛,看向水中的倒影,思維不自覺發散。

到現在他也不明白,爸爸為什麽要把他賣給飛魚呢?

明明他也能做很多事,他會洗臟衣服,會做好飯等爸爸回家....

雖然他爸和飛魚那幫人都說他蠢,他也知道他的腦子不太聰明,但他明明會很多啊,隔壁的奶奶還誇他能幹。

沒有人能告訴他答案,冷風一吹,他又冷又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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