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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大結局(上)陰陽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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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大結局(上)陰陽一線

滔天魔氣席卷而來, 濃稠的黑色吞沒了杜嘉毅和杜嘉恒的身影。

兄弟二人支撐不住,捂住滲血的傷口,跪倒在地。在靈力即將斷開的剎那, 金瑞和幾百名金系的後援一同撲了上去, 每一絲靈力, 都灌註於靈脈,靈力得以延續。

而魔氣繚繞之下, 魔尊的面容出現了—沐雲!

竟是沐雲。她嗤笑著那幾百人徒勞地補救,倒要看看他們能撐到什麽時候。

沐雲旁若無人地走到兩兄弟身前, 上下打量。而其餘人被魔氣的結界阻擋,在外圍不斷地用靈力攻擊,卻是不得。

“真是像啊!”魔氣的結界之中, 她惡劣地笑著,手下毫不留情, 狠辣地一擊直襲杜嘉恒門面。

此時的杜嘉恒只是頹然地調動了最後一絲靈力, 閉眼等待死亡的降臨。

一聲壓抑的悶哼在身前傳來, 伴隨著長槍掉落的聲音。

“弟弟!”杜嘉恒聲音嘶啞,目眥盡裂地撲向前,接住了杜嘉毅無力的身體。

“不!不。”杜嘉恒一手按住他的傷口, 一手拂過他的嘴角, 顫抖著, 將所有的靈力註入他的身體, 妄圖止住那不斷湧出的刺目鮮紅,和隨之流逝的生命。

“哥。”杜嘉毅只是艱難地笑著, 鮮血染紅了二人雪白的衣衫。

“啊, 真感人!那你也陪他一起死好了。”沐雲捂著嘴,笑得開懷。“或者誰願意做我的傀儡?哈哈哈——”

“至少, 求魔尊讓我們死個明白。”

沐雲看著杜嘉恒懇切的眼神,心情大好,滿足了他的願望。

“我成魔尊,就是要掌控命運,天翻地覆,一切唯我所用。倒是沒想到,人的私心,相較於我,也不差。我聽說了,一個花子安,勾起了多少恩怨呢。”

沐雲笑得張狂肆意,“告訴你們也無妨,你們在西原見到的沐雲和孟仁,不過是我的兩個劣質木偶罷了,她們按照我的記憶行事,會隨著死亡而消散。我修成的傀儡術變幻莫測吧?

倒是那個小獸,我費了些力氣,才抹除它對我的記憶。

你們所見,的確是我的過去。大概是十年前吧,不成魔便是死路一條,為何要拒絕呢?我不甘心,我還沒活夠呢。所以,我成魔,利用傀儡術,快活得很。

看你這震驚的表情,哈哈哈!怎麽,想不通嗎?”

“那楓崖怎麽會?”杜嘉恒出聲問,盡量拖延時間。

“呵!我在被魔氣擊中的那一刻,便已毅然成魔。楓崖那一趟西原之行,到了客棧便無知無覺地被我控制住了心神,在客棧中昏睡。真正操縱孟仁的,當然是我。我化成了楓崖的模樣,再假借辰光山修士的名頭,更能博得那小獸的信任。

我們的游戲,自然是參與的人越多越好玩啊!

曾經,一紙婚書,我得認命。

現在,無數人命,握在我手。

掌控一切的感覺真好啊。只有掌控一切,才能真正隨心所欲。正義?哈哈,我說了算!

只是,孟仁,他太不聽話了。我明明那樣愛他,他也口口聲聲說著愛我,卻流連青樓,還敢說什麽要把我送到官府去,要我悔改。可笑!

我不就是操縱魔氣,不小心害死了妹夫麽。我也是被迫的!我一時不察,魔氣四溢,憑什麽如此苛責於我?

成婚之時,信誓旦旦地說,他會永遠敬我、愛我,陪我共度此生。日子久了,我信了,也愛了。

可是,一發現我成魔,他就要拋棄我了。我恨!不應該嗎?

念在情義上,我給了他機會的。我關著他,讓他思過。幾年之後,他果然變得聽話了許多。我一開心,就放他出來了。

可他,竟敢騙我。五年前,他自殺了。

我不允許!我不過是想要他陪著我。我禁錮了他的魂魄,將之附在人偶上,做我永遠的傀儡,永遠陪伴我,保護我。我要他成為我獨一無二的,最完美的人偶,我要他鮮活。

傀儡術加上魔氣,還需要生機,人偶才可如從前一般無二。說到生機,花染的母親便送上門來了。人和妖的血、靈氣維持著他靈魂和身體的生命力。

捉妖族,毀靈脈,壯大魔族,皆是引渡靈氣和魔氣。這樣,他便能一直活著,我也掌控了更多人、妖、魔。成魔,真好啊。

不過,我可沒有逼過她們哦,傀儡靈言術,講究一個心誠則靈。

每一次,我都問了,他們答應了,便為我所控,都是你情我願的事。”

林晚的婚約、蕭尋的結拜、孟仁的誓言、章落和章英的共生之術、餘修和施曉的覆仇、楓崖和連心的入魔……可能還有更多,他們未曾見到的。

“我為他做了這麽多,苗疆的傀儡術下,孟仁他明明該完全聽命於我。可是,他又一次自殺了。為什麽,就不肯陪陪我呢?”沐雲咬牙切齒,目光陰鷙。

“啊不過,孟仁的木偶,我已經從那墳裏挖回來了。他是我的!”她瘋狂地大笑著,為這收割生命的肆意快活,掌心魔氣翻湧沖向二人面門。

杜嘉恒將微薄的靈力全部註入杜嘉毅的身體,魔氣近在眼前,兄弟二人微笑著閉上了眼。

“走!”

杜風悍然破開結界,擋在了他們身前,一手蓄起全部魔氣與沐雲對抗,一手徑直將他們送出了結界之外。

“師父!”

外面的魔氣已經得到了控制,二人一出結界,立刻被拉過去療傷了。還好,他們都還有救。

“區區螻蟻!膽大包天!”沐雲怒火翻湧,化掌為爪,杜風的魔氣便無法自控地被吸入沐雲的體內,毫無還手之力。

魔氣被吸收殆盡的剎那,他念道:“同亡。”

沐雲神色驟變,驚慌之間將吸納的大量魔氣盡數釋放出來,而後迅速隱匿離開了。

這是同歸於盡的禁術。杜風早就給自己體內的魔氣下了禁咒,沐雲吸收進體內的魔氣會隨著他的死亡而爆裂。哪怕能給她造成一點傷害,他也死而無憾了。

前些天,他帶著為覆仇一手培養的魔族眾人逃出結界後,吸納了他們身上的魔氣後,親手將他們送入了官府。

此刻,他望見了杜嘉恒、杜嘉毅紅著的眼和無聲的呼喊,還有那些執著註入靈力的人們。

他早就後悔了,還好不算太遲,他留下的魔氣線索讓妖王蕭尋得到了解救。只可惜,沒能和他說上一聲抱歉。杜風微笑著,合上了眼。

識海中,應時告訴應若,最濃重的魔氣在西原。應若在來的途中也遭到不少魔族圍攻,她以最快的速度趕來,卻還是晚了一步。

杜風的身影化作金色的光芒,消散了。他其實,暗中幫了他們良多吧。不然,一路行來,也不會這麽順利。

“中州。花染。”應若的識海之中,應時感受到了魔尊的去向。

“我們可以,快去!”傷痕累累的人們大喊著,無數金色的靈力在維系著靈脈的運轉,或明亮或暗沈,或耀眼或微弱。生的力量,永不言棄,永不熄滅。

應若持劍而立,墨綠妖力旋轉環繞,護佑安寧的生命力流淌過他們身上,他們的傷痛頓時減輕了許多。

中州。

花染這邊,傷已經大致恢覆。人們雖有受傷,但魔族已盡數被抓捕。

她唇邊的笑意還沒完全勾起,便被大片的黑氣包圍。

魔尊駕到。

沐雲雖被杜風所傷,但魔氣依舊強悍無比。魔氣漸漸將花染壓倒在地,又有血滴落。

“不能斷,不能破,只要我在這裏,便不許有人和妖傷亡。”花染在心中一遍遍重覆著。

“如果我是妖就好了,就能擁有更強大的力量,能保護更多人。”就要支撐不住時,她恍惚這樣想著。

遠方,昆侖山,墨悅的誕生地,桃林迅速生長,枝繁葉茂。花染忽然感覺到一股熟悉而溫暖的力量融入了她的身體。

“是妖力,是我自己的力量。”好像有很多紛繁的記憶湧入腦海,一閃而過,但現在卻不是細想的時候。她單手反身撐地,奮起一擊,刀光交織揮成殘影。

“不過爾爾!”沐雲被硬生生逼退一步,趁此機會,花染一刀斬斷魔氣結界。

而沐雲面上卻笑得愈發張狂,只見她大喝一聲:“起!”她的瞳孔完全被黑色覆蓋,魔氣自她周身形成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

伴隨一聲令下,地底深處,蠢蠢欲動的魔氣有如實質一般凝聚,轟然沖破千層泥土風沙。遮天蔽日的黑瞬息間籠罩了這片天地。魔氣之中,萬千獸類嘶吼猙獰。

獅子、老虎、豹子、鷹隼……各類猛獸鋪天蓋地。

魔獸的力量無法抗衡。圍堵之下,人們難以應對。血染紅了衣衫,更多的人倒下了。

“這是,都被魔氣控制了。”花染心神俱震,任憑她如何施力,都無法傷到沐雲分毫,形勢危急。

“相——生!”應若終於趕到了,持劍懸於半空,本相樹形幽綠生長。識海之中,一聲長嘯,應時的本相應龍盤踞霎時出現,盤踞於樹冠。

花染若有所感,循著心神指引,本相桃木在她身後枝椏茁壯。此刻,所有妖族皆聽到了這感召,本相皆升騰於空中,靈力閃耀,與魔獸對峙。應若袖中的輪回經陡然發出刺眼金光,上古大妖狌的形象懸在應若身前。

“輪回經裏,竟是狌啊。”

斑斕妖力交織,與魔氣悍然相撞。震蕩之間,生死較量,血與傷被壓下 。

這般威壓之下,猛獸們的動作被暫停了一刻,凝固在這剎那。

沐雲周身的魔氣頓住了,彼時,萬千的人與妖,凝聚自身的全部力量,聯手以靈力將沐雲團團包圍,緊緊纏繞,風沙在石陣之中飛速環繞,不死不休。就在她措手不及的一瞬,一柄墨綠長劍伴隨著龍嘯,以無可阻擋之勢破空而至,發出刺眼的熒光,直直的斜刺入她後心,應若抽劍落地,墨綠妖力層層疊疊將沐雲捆緊,沐雲終是嘔血頹喪下來,隨之那些魔獸竟也轟然倒地。

妖族本相繼而回歸,所有人終於松了口氣。

應若輕盈落下,註意到花染靈力的變化,握住她的手,二人妖力交匯,綠色和棕色暈染開來,也為此地受傷的人們緩解了傷痛。

人們笑著,為了希望。

“多謝各位,她,我帶走了。”應若困住沐雲,一路向北淵去了。

北淵。

應時訝然睜眼,應若已然立在他眼前,素手一指,他順著望去,立刻翻手,幾息之間,便收攏了沐雲的魔氣。

沐雲在樹枝圍攏的囚牢之中動彈不得,沒有了魔氣,反倒是困住她的樹枝給了她生命力,讓她的傷口不再繼續流血了。

她又有了些力氣,卻有些恍惚,開始叫嚷:“餵!”

然而,沒人理她。

“理理我啊!”

她喊著,一擡頭,卻被絢爛盛大的五彩靈力震撼,久久不語。

直到,一個身影出現在沐雲身側。

她緩緩側首,“你……”

是黎尚。應若和應時叫他來此,也是為了讓他與沐雲解開心結。畢竟,她們的故事,只有她們最為清楚。

黎尚滄桑一嘆,“阿雲。”真是久違的稱呼了。

“若我當年能有所為,有能力留下你,就不會是如今這般了吧。最後這一程,我陪你走。”

“你、陪我?”

“我陪你。”

“你不恨我嗎?控制你的心神。”

年少時,她讓黎尚發過誓。靈言之術下,少年一字一句清晰篤定:“我黎尚,心中所愛唯沐雲一人。”

這誓言,黎尚竟也一直守著。

“我心甘情願,所以不算控制。還有,你的那只焰蝶飛回南郡了。我以為,你不在了,大病一場。”

“飛回去了?”

“是啊,幾個月前,它飛過千山,回家了。”但它回來的那一刻,便長眠故土了。它最後停駐的,還是那株月季花。

“好啊。”

“阿雲,你……何至於此啊!”黎尚望著眼前人,依稀還能找到一絲從前熟悉的模樣。

“何至於此?”沐雲竟是被問住了。她想啊想,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是被迫與相愛之人分離而嫁往西原?是眼見孟仁滿口仁義道德卻到處沾花惹草?還是獨守空房時卻見妹妹沐月一家幸福快樂?

還是離家之前因嫁與遠方便要剝離靈力,交還苗疆傳承?

那天夜裏,父親與母親強硬地說:“苗疆秘術傳承者,終生不得離開此地。你即將去往西原,秘術當斷則斷吧!”

“父親!母親!可、那是我辛辛苦苦修得的。我就要走了,這一點也不能留給我嗎?”

“苗疆秘術,就算在我這裏失傳,也絕不能帶道外面去!沒有約束,誰知道會發生什麽!”

“我是你們的女兒啊,連我也不行嗎?”

“不行!這是規矩!”

秘術傳承被生生從識海抽離,痛徹心扉。

“原本,我想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的,我已經將秘術融匯了。幸好我沒說,便還有再重新修得的可能。”沐雲氣息微弱,仰面躺在床上。

也是那夜,黎頌終於有機會潛入沐府,卻未被發現。闔府寂寂,他望見了她毫無血色的面容。

“阿雲,對不起。別怕啊,術法還可以重新修得。”黎頌雙目泛起血絲,再回想起沐雲從前神采飛揚地同他一起修習術法,更是心痛不已。卻無能為力,無法反抗。

“你看,焰蝶。我學會這最難的秘術了。送你一只焰蝶,就當是替我陪你。”明藍的焰蝶翩然出現,停駐在沐雲發頂。

沐雲的目光終是動了動,“好。多謝。”

沐雲睜著眼,直到天明。

西原城,無數個孤寂的夜晚,沐雲重新修習苗疆秘術,只是為了打發時間。這還是沐月勸她,提醒她的。

“姐姐,姐夫是一城之主,公務繁忙。你一個人的時候,可以找些其他事情做呀!”

“其他事情?我想想……”

最初只是一時的念想,後來,就漸漸地變了。她想要更多,掌控更多。

經年累月,大大小小、從未愈合的傷痕在魔氣的一擊之下,轟然倒塌、潰敗。

活著、掌控、成魔。

“可能,是我所求太多,現實又太殘酷。我這一生,總是得不到我想要的。親情、愛情,沒有什麽能圓滿。

我也想有人一心一意地陪著。所以,我要掌控,我要主宰命運,再無人可對我指手畫腳。”沐月閉目仰頭。

再睜眼時,她笑了,眼中帶了絲晶瑩閃爍的憧憬。這一瞬,她的眸光與那個年少時同黎尚一起,期許永不分離的沐月重合了。

“你說,如果,當年魔氣來襲時,我的苗疆法術已至大成,會不會有還手之力,不至於成魔呀?”她頓了下,“如果,是最殘忍的想象了吧。”

“因果交織,孰是孰非,一念成魔。”黎尚道,“你父母過世前,一直念叨的都是你。一直在說著她們錯了,對不住你,委屈你了。”

“苗疆秘術,不得離開苗疆。這規矩,自有用意。說的也沒錯!”

“事已至此,你可知錯?”

“我知錯,但又能怎樣。”

“送孟仁去往生吧。”

“也好,願我與他,再無相見。”

“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同我去官府吧!”

黎尚對應若和應時頷首,便用盡最後的力氣,在五行力量的幫助之下,帶著沐雲離開了。

“他……”應若凝眉。

“這是他最後的夙願吧,過往無法彌補,最終同歸。”

一代魔尊就此湮沒。

應時、應若二人席地而坐,一個在恢覆妖力,一個在循環五行靈力的同時,還在平覆魔氣。

識海之中,是入魔之前的寧靜。應時問著,“都還好吧?”

“嗯,五行靈力循環,你都看到了吧,都沒事了。杜嘉毅,多養些日子也會好的。”

龍尾巴又小心地勾起了一個枝椏,龍腦袋湊近,看看是哪一片葉子掉了。

“啊,我也沒事。”樹枝上,緩緩抽出了嫩綠的葉片,“你看,新的葉子就快長出來了。

“嗯,那你,怎麽來這兒了?”龍安心地盤了回去,腦袋還是望著樹。

“怎麽,不歡迎?”

“不是。”龍擺了擺尾。“我以為你會去東隅。”

“首先,東隅沒有我的位置,連心和楓崖在呢。其次,得把沐雲給你送來。最後呢,你在這兒,我還能去哪兒。”所有的樹枝都一齊左右輕輕搖了搖,龍和樹依偎著靠在了一起。

再睜眼,應時忽覺五行之力已經形成循環,而這剛過去了大半日。應若說的沒錯,人多、妖多、力量大。世間,是要大家一同守護的,每一份力量,都很重要。

土系靈脈恢覆的那日,應若說,“你看,五行靈力,也不是單依靠我們幾個人、幾個妖恢覆的。

你有你的使命,卻怎知我的使命,就不是和你一起呢?

當初你相信黃帝,現在我們也可以試著相信這個世界的大多數。

龍神大人,大家都在懷念你。”

她的神情鄭重虔誠,他也在這不到一年的時間裏,改變了一些想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但無論是去往何方,總有遙相陪伴,同行相逢。

“我明白,拯救從不是一個人的事情。這一次,我們一起。”

五行之力,五彩之色已經籠罩了整個天地,驅散了陰雲,在陽光的照耀下,愈發光芒無限。

應時與應若相對而立,應時將五行之力的匯集點托至應若左手中,應若在接過的瞬間為之註入水系靈力。

“你安心。水系法術我也會,只是相較木系差那麽一點兒而已。”

“好。”應時魔氣湧動,五行大陣和引渡之法下,世間的魔氣絲絲縷縷躍然上空,再被一簇簇引入他的掌心,源源不斷。

很多人從迷惘中醒來,不知身在何處,“我怎麽了?”

有人從掙紮中解脫,有人從病痛中恢覆,有人懊悔自責。那股奇怪的力量不見了,“真是神清氣爽啊!”

“感謝上蒼,感謝神明!”

應若手中靈力耀眼,應時卻被魔氣的黑暗吞沒。魔氣平息,她緊盯著他睜開的眼。然而那雙眼中,沒有她,沒有世間,只有一片黑夜,沒有星月的黑夜。

這是,魔神。

成魔時刻,應時的識海倒影裏,是一望無際的空寂。

表面絲毫未變,天池水的倒影裏,卻是黑雲壓頂,天地暗淡,那片世界中,只有一個應龍。

應時擡手的瞬間,周圍的人們都做好了防禦,然而乾元劍錚鳴著,擋在了應若身前。魔氣被渾厚的靈氣阻擋,劍身光芒大盛,好像有誰在溫柔地將她們望著。緊接著,一道靈氣自劍中飄然而上,熄滅了應時的魔氣。

應若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時機,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額頭相抵。

陰陽一線,命運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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