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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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抑制項圈此刻顯得極為礙事,這是有固定密碼才能打開的私人物品,朝思眸光撲朔迷離,原本半蹲的身體此刻整個人蜷縮與慕想另一側。

“討厭嗎?”這人像是自言自語,可眸光一直在慕想臉上停留:“也不見得。”

鈴蘭信息素逐漸蓋過濕潤的空氣,躺在朝思身旁的慕想,迷糊間只覺得自己似乎身處一片鈴蘭開放的地方,想靠近更靠近。

擡手間朝思緩緩揭下抑制貼,已經結痂的傷口再次暴露,面前的人愈發抵制他愈發想看這人淪陷。

睡在自己身旁的人漸漸一點點向朝思挪動著,沒有任何Omega能抗拒對Alpha的本能,就算這人平日裏怎麽嘴硬,最後的結果依舊如此。

慕想伸出的手一點點探向朝思,特殊信息素只有遇到合適的信息素才會不排斥,很明顯這人本能上就不排斥自己,可偏偏某人就是這麽倔強。

尋著濃郁的信息素,朝思整個人被他碰得滾燙,嘴角一抹壞笑,最後伸手鉗住在自己身上胡亂摸索的手:“想嗎?”

在沒有得到自己滿意的答案前,他不打算放開這人的手。

只要面前的人說想,那今晚就是天王老子來了,自己怎麽都不會放過他。

朝思心裏是這樣想的。

可偏偏事情不盡人意,面前的慕想微瞇著眼,手腕掙紮著,絲毫沒有給與他回應。

朝思一只手捏住這人的下巴,僅有的耐心也在這人掙紮時,消磨殆盡:“不想說?”

“沒事,我幫你。”

朝思嘴裏的話語有多溫柔,手上的動作就有多粗暴,松開慕想雙手間,本就不鋒利的指甲重新撕開了已經愈合的咬痕。

溫熱的血緩緩從傷口流淌出來,濃郁的鈴蘭信息素徹底讓戴了抑制項圈的人,再次被迫進入發熱期……

腺體處一陣陣刺痛感一次又一次傳來,潮濕微涼的信息素在自己身上流淌著。

“嘶——”

第八口……

慕想每在他身上咬下,朝思都在心裏默默給人數著……

起初礙於信息素的作用,朝思多少有些強迫與人,可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血液中絲絲的潮濕讓他的易感期平靜絲絲。

朝思伸手間將咬住自己脖頸的慕想緩緩摟住,任由這人咬著,掌心輕撫過那圓圓的後腦勺。

慕想下口總是沒輕沒重,朝思腺體被咬得有些吃不消,今晚這事自己幹得有些吃力不討好,一想到慕想明早醒來又是一臉的淡漠,心裏氣不打一處來。

可轉眼間想到自己放長線釣大魚,望著懷裏的慕想也並非是那麽的堅不可摧,幹脆再次妥協。

朝思無奈一笑,語氣有些寵溺:“Omega個個都向你這麽猛的?一晚上,腺體都被你咬得不成樣了。”

天邊亮出一際微弱的白光,懷裏的人漸漸得以安撫,最後慕想還是在朝思懷裏靠著睡著的。

趁著懷裏的人熟睡,朝思起身從從這人的屋子開鎖直接走出去,拿上客廳的棉服,直接去了自己的臥室。

簡單的處理過傷口後,浴室中從碩大的鏡子裏,朝思看著脖頸處大小不同,深淺不一的八口咬痕。

“朝思啊朝思,堂堂一個Alpha怎麽就突然成了受虐者?”他自言自語道。

就沖著滿滿當當的咬痕,說出去誰會相信這是一個Omega幹的。

沖了個澡出來,距離自己起床的時間也就不到一個小時,脖頸處大大小小的傷口過於太多,朝思幹脆沒穿上衣睡了過去。

本該一小時後起床的朝思,鬧鐘卻遲遲沒把人叫醒,最後還是屋門突然被推開,動靜太大而吵醒。

還沒等他睜眼,恍惚間就只覺得有個人站在了自己床邊,慕想努力壓制內心的怒火。

直到床上的人緩緩坐起身,隨即朝思那驚心觸目的脖頸以及腺體的咬痕,如同一根根刺,深深紮進了慕想內心。

每一口咬痕仿佛都在一遍遍的提醒他,自己從此之後將要依賴於這人。

他從未討厭過任何的紅色,可在那一刻他心底對紅色起了所有的憎恨。

“為什麽?為什麽要進我房間?”慕想聲音很輕,可卻也是震耳欲聾。

朝思終於睜開了眼,聲音有些沙啞,掐頭去尾說了中間:“我敲了很多次門,擔心你出事,最後翻了窗。”

事實也像他說的如此,只不過被簡單化了。

“你真以為多管閑事,別人都會感激?”慕想冷冷一笑。

沒錯,這是這麽多天來,朝思第一次聽見這人有表情,有聲音的笑,偏偏這笑來的不是時候。

慕想整個人目光有些微暗:“擅作主張,多管閑事,管自己都管不住的人,憑什麽管別人?”

他討厭被安排,討厭一切循規蹈矩,就如同討厭婚姻,討厭此刻已成為了自己領證對象的朝思。

朝思在這人還沒醒來前就做足了準備,知道這人清醒後自己少不了一頓罵。

他微微挑眉,微微屈指向慕想勾了勾,將已經被某人咬的,沒有完好肌膚的後頸露出。

“我他媽剛進屋,你就撲了上來,看清楚,這是你咬的。”朝思一副不把事情講清楚,誓不罷休的樣子。

慕想不屑一笑:“一個Alpha連這樣的防備心都沒有,怎麽好意思懷疑別人的?”

又來,又是這套反咬他人一口,永遠都不會低頭認錯,一副高傲的模樣。

朝思最看不得慕想一副高高在上無所謂的樣子,也不知道這人骨子裏清高什麽。

朝思挑眉撐著腦袋:“你這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讓我覺得是昨晚我對你做了什麽。”

“但事實是怎樣,就算事後沒了意識,但現在不就擺在你眼前?不如坦誠相待,你拒絕我的理由。”

這人的模樣此刻像極了初次見面,倆人在酒吧朝思像個捕獵者,姿態沒有絲毫友善。

見這人半天不語,朝思嘴角露出了一抹捉摸不透的笑容:“還是說表面的拒絕,只是為了更好的牽制住我。”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應該說句恭喜,你這招放長線釣大魚確實不錯,很吸引我這條魚。”

望著面前自顧自語的朝思,慕想此刻滿心只覺得這人腦子有毛病,他有些琢磨不透朝思的想法。

如果第一次被咬那是意外,那這次咬了這麽多,這人到底何用意?

他究竟為什麽要在自己身上花費這麽多心思?有利可圖卻也不見得。

慕想冷冷開口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說什麽?慕教授應該心知肚明。”朝思雙腿盤坐。

慕想:“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若腦子不清醒,可以先洗了臉後再過來說話。”

他句句都是冰冷刺骨的話,完全看不到昨晚在自己懷裏黏糊糊的樣子,人怎麽可以做到有這樣的兩副面孔?

朝思多少有幾分不滿,靜靜的望著這人。

床上的他不由咂了咂舌,淡淡的開始講述:“從你前一晚上的發熱起來看,我多少能猜到,自己的信息素能夠安撫到你,雖然第二天你只字不提。”

此刻,慕想臉上被這人在心底裏,貼上了“冷心冷肺冷血動物”的幾個大標簽。

朝思繼續道:“我的信息素可以安撫到你,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把自己鎖在屋子裏,寧可自己疼到暈倒,也不接受我的信息素。”

“單純的只是因為我在酒吧第一次遇見你,給你留下了不好印象,你才這樣對我的嗎?”

朝思很想逼慕想一把,他也想知道,這人在被迫的情況下,是否願意和自己說真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站在面前的人,最後只是默默的回了幾個字:“或許吧!”

朝思以為自己說到這份上,這人多少會暴露出一些情緒,然而這回答卻直接超出了他的預期。

直到慕想轉身從自己房間離開了很久,床上的人依舊沒反應過來。

直到最後再次聽到客廳裏傳來關門的聲音,朝思起身急忙趕了出去,不由望著玄關處,日常放著鞋子的地方已經變得空蕩蕩。

慕想居然什麽都不替自己解釋,寧可讓別人誤會他,也不提及任何關於自己信息素紊亂依賴癥的事。

那一刻,朝思覺得昨晚自己的行為,似乎已經徹底的觸碰了慕想的底線。

或許……

自己和他之間,真的再沒什麽信任交心可言……

而這邊,遲遲出神在馬路上走著的慕想,心裏一遍遍,無法接受自己本能接受朝思信息素的事實。

即便發生再糟糕的事情,該上課的時候這人是一點都不耽誤,早上學院裏有課程,平時應該開車上班的慕想,今天選擇了步行。

他時常把自己比作一只被家養得非常好的金絲雀,自己的生活就好比那已經被提前安排好的劇本。

籠裏的一草一樹,一花一木,就連人生的婚姻大事,那都是父母精心挑選後的最好安排。

然而時間久了,金絲雀漸漸被窗外充滿未知的世界而吸引,然而才得知,漂亮的金絲雀永遠走不出漂亮的牢籠。

本就折了羽翼的金絲雀,在久久的蓄謀中努力拼盡全力保持的自身,就被朝思自認為給予自己的友好,徹底將他所拼盡的努力,輕而易舉的毀了。

金絲雀最後的一絲驕傲與自豪,也在這一刻變得暗淡無光,這牢籠,真的就一輩子走不出去了嗎?

他口袋中的電話一遍遍響起,慕想拿出電話後看了一眼沒接,重新放回自己的口袋中。

接下來這電話響了一遍又一遍,最後慕想幹脆直接將對方電話拉黑處理。

朝思望著被拉黑的電話,心裏多少有些焦急,他的目的只是想刺激一下慕想,想讓他能主動的和自己說他的病情。

可千算萬算,他都沒想到,這人不光是有倔驢的性子,還是但凡不願意說的,打死都不提自己事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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