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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重感驟然出現，從腳底直直貫穿到頭頂，沖得人一陣眩暈作嘔。
周遭景象以瘋狂的速度爆炸，撕裂成五彩斑斕的碎片，又猛地停滯在空中，消散成顆粒大小的光點，融入空氣中。
眼前一陣發花，洛成仁看到周圍人消失的殘影——除了自己，張懸肖幾人都隨失重感極速墜落。
除了自己。
爆炸崩潰的噪音中，耳畔似乎又傳來了那聲貓叫。
只是這次不再凜冽而淒厲，而是帶著一種詭異的、宛如饑餓時捕獵的咕嚕聲。
洛成仁心中膽寒。
他當然註意到了，只有自己留在原地。
他也知道那只黑貓是主神的化型。
對方是什麽目的？為什麽獨獨留下了他？接下來他要面對的是什麽？
腦海中猜測紛紛亂亂的時候，腳腕突然上傳來一陣束縛感。
低頭一看，一只手緊緊抓住了腳踝。
這種即視感讓洛成仁想起從前被巨型章魚拖入海底的場景，心中不由得大驚。
難道世界已經混亂到，從前的BOSS也出現到了現在的關卡裏？
但是再仔細一看，那毫無疑問的是一只人類的手。白皙修長，好像還有點眼熟。
只是小臂以下的部分都被隱藏，出現了屏障一般的透明幕布，那人的身體在宛如水面波紋的下方。
這個人在拼命將洛成仁向下拖拽。
但與此同時，有一股隱形的力量將洛成仁牢牢控制在原地。
作用力與反作用力之間，身下的人手臂拼命用力，卻也無法將洛成仁救出關卡空間，反而是將自己一點一點的拽了回來。
面孔從波紋隔斷浮現的瞬間，洛成仁心中一顫。
張懸肖。
他緊咬著牙關，眼眶泛紅，牢牢盯著洛成仁。
世界嘈雜之間，震耳欲聾的天崩地裂。
洛成仁盯住他的面孔，看見他嘴唇張張合合，在聲嘶力竭地說些什麽。
洛成仁拼命辨認著他口中說出的話，只是那些聲音都被淹沒在了周圍巨大的爆破聲中。
“過去……輪流……找到我……”
空間塌陷的越來越嚴重，四周的一切都已經爆裂，成了碎片。
洛成仁瞳孔緊縮，他突然意識到，消失的馬上就該輪到他腳下的這片空間了。
除了自己，其他的一切都會隨著屏空間爆炸成碎片。
也就是說……張懸肖如果繼續待在這裏，也會一同碎掉。
來不及多思，考洛成仁承受住逆流而上的反重力，拼命向下伸手，想要把張懸肖拉進來、或者推出去。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系統似乎檢測到他們的窘態，有意讓兩人處境尷尬。下方仿佛有逐漸凝固的流沙，無法全身拔出，也無法快速下陷。
洛成仁看著張懸肖額角冒出冷汗，咬緊牙關明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他的下半身處於另一個空間，但手臂固執地抓緊洛成仁不肯松手。
詭異的貓叫聲再次響起，這次似乎多了很多警告的意味。
幾聲貓叫消失，關卡徹底坍塌。
張懸肖的上半身隨著關卡場景崩潰碎裂，四散成拼圖般的碎塊。
四周成為純粹的黑暗。
巨大的壓迫感襲來，擠壓胃部讓人想要嘔吐。洛成仁雙手在空中揮動，試圖找到著力點。
什麽都沒有，只能感覺到在不停地快速下墜。
四周一片寂靜，一片漆黑。
不知過了多久，洛成仁感到耳膜都要幾乎被壓入腦內，眼眶酸澀到骨頭都要從內裂開——
刺眼的白光驟然亮起，自然流通的風從下方迎面撲來。
“彭！”
身下傳來重物撞擊的聲響。準確來說，洛成仁就是撞擊的那個重物。
驚呼聲、吃痛聲、警惕的後退腳步聲，各種嘈雜混淆紛至，真實得讓久處虛空的洛成仁恍惚又感動。
活人。
這是他腦海中迸出的第一個念頭。
身下的接觸同樣是活人的觸感。洛成仁顯示難以置信的感動，繼而大驚失色
——他別是砸到人了？
活人？自己從高空墜落、直直砸到一個活人？
……還是活人嗎？
洛成仁還未適應亮光，久處黑暗讓他產生了短暫的視覺失靈。
他只能慢慢摸索向身下，小心翼翼地觸碰，能感到指尖碰到的輪廓是人的面龐和五官。
沒有黏膩的血液觸感，也聞不到腥熱的鐵銹氣味。
觸覺和嗅覺判斷身下人還活著，而緊接著，聽覺更是證實了這一點。
——“滾下去。”
冷冰冰的聲音帶著威脅和恐嚇，同時，腰間有力道加劇，似乎是冰涼、尖銳的物品。
洛成仁這才註意到，似乎從墜落後的那一刻起，腰間就不知何時抵上了一把匕首。
“滾下去。”聲音重覆道。
洛成仁楞怔在原地，沒有絲毫動作。
不止洛成仁，圍觀群眾們也一動不動，怔怔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他們本以為，人肯定被砸死了。結果居然還活著。
不僅如此，還是兩個人都還活著、活得好好的，能說、能動、能反應。
只是掉下來的那個人，似乎……是個瞎子？
周圍人屏住呼吸觀察著，有人小聲提醒道：“好像是個瞎子。”
“穿的這是什麽啊？cosplay？”
有人嘖嘖稱奇：“瞎子就是命大，掉下來跟沒事兒似的。”
“被砸的那個也……命也挺硬。”
“難道是真道士？剛剛不是還有人說這是個江湖騙子嗎？”
“反應這麽快……是個練家子啊，好像確實有點真東西在身上！”
“活了一把年紀，今天遇到真江湖術士了，哎喲喲！”
圍觀群眾從震撼到疑惑，再到驚嘆，嘖嘖稱奇。
洛成仁依舊楞著，但和周圍人不是相同的理由。
道士？術士？
哪怕只有短短三個字，他也認得出。
這分明是張懸肖的聲音。
準確來講，是年輕許多的、青澀不少的張懸肖的聲音。
————
城市車水馬龍，主幹道上方的天橋街人流湧動。
正值下班高峰期。秋冬交替時節，夜幕降臨很早，襯托得車流攢動間，閃爍的近光燈更加明亮。
洛成仁面色平靜，在下方投射來的車燈間，映出明暗交替的五官輪廓線條。
此時的他已經換掉帝國軍隊的衣服，穿上了一套毛衣打底的風衣秋裝。
“合身嗎？”身旁傳來問話聲。
洛成仁點頭。目不斜視地“看”向左側。
他在努力維系自己的瞎子人設。
這樣，才能假裝沒有註意到身邊人的“小動作”。
“你那身戲服我給你保管好了，等你想起自己住哪兒再還給你。”
張懸肖面不改色，嘴裏說得流利，手中點錢的動作不停。
今天運氣不錯，他正發愁在關卡裏沒有經濟來源，就從天上掉下來一個渾身都能換錢的npc。
不僅如此，還是個瞎子加啞巴，而且摔失憶了，操控得輕而易舉。
難道是他第三次進入關卡，還有新人保護機制？
那前5天系統幹什麽去了？他餓的連口饅頭都吃不上，只能靠道具偽裝成江湖術士，給老頭老太太算命。
好在天降NPC，身上還有不少值錢的好東西。不知道來源和出處，但能看得出來很昂貴。
只是不好一下子全都拿走，把人惹急了，只能先綁在身邊一點點騙過來。
張懸肖目光落在洛成仁身上，從頭到腳滾了一番。
這人身上值錢的小物件，換錢之後也足夠撐上兩三個星期。
只是……
他眼色暗淡了不少。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到那時候。
不過很快他便重新振作起來。
張懸肖知道自己必須撐下去。他還沒有找到朋友，沒有把朋友從這個該死的游戲中救出來。
“走吧。”他定定神，招呼身旁的瞎子。“先找個酒店住下。”
張懸肖大步流星在前，洛成仁憑借身高優勢，不緊不慢跟在後方。
其實他也走不快。
內心沖擊太大，洛成仁此刻身心俱疲。
這次相遇，讓他感覺自己的命像個巨大的笑話。
不僅自己，張懸肖也是如此。兩人仿佛小醜般被主神牢牢攥在掌心。
如果說之前的關卡還算得上掙紮，現在就是主神把真相擺在他面前，明目張膽的嘲笑。
他什麽都想起來了。
現在自己顯然既不是NPC、也不是玩家。而是被主神設置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旁觀者，以沈浸式的視角，參與謎底的揭曉。
——這是五年前的張懸肖。
是在音樂廳、被吊頂砸中前的張懸肖。
脫離玩家和NPC視角，游戲內外的信息接軌，洛成仁能夠認出玩家在現實世界中的真實身份。
張懸肖，分明長著摯友的臉。
摯友一直都沒有死，而是向之前的自己一樣，以特殊身份活在游戲中。
那麽……
從奧克圖珀的相遇開始，張懸肖是否已經認出了自己？他能否認出自己？
還有，他為什麽要進入游戲？他的目的是什麽？
洛成仁想不通。自兩人兒童時期相識，張懸肖從沒有什麽想要的——以他的能力和家境，沒有任何東西是得不到的。
思索間，張懸肖已經辦理好了酒店入住手續。
他把洛成仁領到床邊，自己收拾好後在另一張床躺下。
“早點休息，三點起床。”
三點？洛成仁偏頭。
“上午三點，淩晨三點。”張懸肖補充，“去工作。”
工作？三點？去早餐店炸油條還是做環保？
看出他的疑惑，張懸肖也沒解釋。
他擔心說實話把人嚇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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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重感驟然出現，從腳底直直貫穿到頭頂，沖得人一陣眩暈作嘔。
周遭景象以瘋狂的速度爆炸，撕裂成五彩斑斕的碎片，又猛地停滯在空中，消散成顆粒大小的光點，融入空氣中。
眼前一陣發花，洛成仁看到周圍人消失的殘影——除了自己，張懸肖幾人都隨失重感極速墜落。
除了自己。
爆炸崩潰的噪音中，耳畔似乎又傳來了那聲貓叫。
只是這次不再凜冽而淒厲，而是帶著一種詭異的、宛如饑餓時捕獵的咕嚕聲。
洛成仁心中膽寒。
他當然註意到了，只有自己留在原地。
他也知道那只黑貓是主神的化型。
對方是什麽目的？為什麽獨獨留下了他？接下來他要面對的是什麽？
腦海中猜測紛紛亂亂的時候，腳腕突然上傳來一陣束縛感。
低頭一看，一只手緊緊抓住了腳踝。
這種即視感讓洛成仁想起從前被巨型章魚拖入海底的場景，心中不由得大驚。
難道世界已經混亂到，從前的BOSS也出現到了現在的關卡裏？
但是再仔細一看，那毫無疑問的是一只人類的手。白皙修長，好像還有點眼熟。
只是小臂以下的部分都被隱藏，出現了屏障一般的透明幕布，那人的身體在宛如水面波紋的下方。
這個人在拼命將洛成仁向下拖拽。
但與此同時，有一股隱形的力量將洛成仁牢牢控制在原地。
作用力與反作用力之間，身下的人手臂拼命用力，卻也無法將洛成仁救出關卡空間，反而是將自己一點一點的拽了回來。
面孔從波紋隔斷浮現的瞬間，洛成仁心中一顫。
張懸肖。
他緊咬著牙關，眼眶泛紅，牢牢盯著洛成仁。
世界嘈雜之間，震耳欲聾的天崩地裂。
洛成仁盯住他的面孔，看見他嘴唇張張合合，在聲嘶力竭地說些什麽。
洛成仁拼命辨認著他口中說出的話，只是那些聲音都被淹沒在了周圍巨大的爆破聲中。
“過去……輪流……找到我……”
空間塌陷的越來越嚴重，四周的一切都已經爆裂，成了碎片。
洛成仁瞳孔緊縮，他突然意識到，消失的馬上就該輪到他腳下的這片空間了。
除了自己，其他的一切都會隨著屏空間爆炸成碎片。
也就是說……張懸肖如果繼續待在這裏，也會一同碎掉。
來不及多思，考洛成仁承受住逆流而上的反重力，拼命向下伸手，想要把張懸肖拉進來、或者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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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似乎檢測到他們的窘態，有意讓兩人處境尷尬。下方仿佛有逐漸凝固的流沙，無法全身拔出，也無法快速下陷。
洛成仁看著張懸肖額角冒出冷汗，咬緊牙關明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他的下半身處於另一個空間，但手臂固執地抓緊洛成仁不肯松手。
詭異的貓叫聲再次響起，這次似乎多了很多警告的意味。
幾聲貓叫消失，關卡徹底坍塌。
張懸肖的上半身隨著關卡場景崩潰碎裂，四散成拼圖般的碎塊。
四周成為純粹的黑暗。
巨大的壓迫感襲來，擠壓胃部讓人想要嘔吐。洛成仁雙手在空中揮動，試圖找到著力點。
什麽都沒有，只能感覺到在不停地快速下墜。
四周一片寂靜，一片漆黑。
不知過了多久，洛成仁感到耳膜都要幾乎被壓入腦內，眼眶酸澀到骨頭都要從內裂開——
刺眼的白光驟然亮起，自然流通的風從下方迎面撲來。
“彭！”
身下傳來重物撞擊的聲響。準確來說，洛成仁就是撞擊的那個重物。
驚呼聲、吃痛聲、警惕的後退腳步聲，各種嘈雜混淆紛至，真實得讓久處虛空的洛成仁恍惚又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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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的接觸同樣是活人的觸感。洛成仁顯示難以置信的感動，繼而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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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自己從高空墜落、直直砸到一個活人？
……還是活人嗎？
洛成仁還未適應亮光，久處黑暗讓他產生了短暫的視覺失靈。
他只能慢慢摸索向身下，小心翼翼地觸碰，能感到指尖碰到的輪廓是人的面龐和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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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覺和嗅覺判斷身下人還活著，而緊接著，聽覺更是證實了這一點。
——“滾下去。”
冷冰冰的聲音帶著威脅和恐嚇，同時，腰間有力道加劇，似乎是冰涼、尖銳的物品。
洛成仁這才註意到，似乎從墜落後的那一刻起，腰間就不知何時抵上了一把匕首。
“滾下去。”聲音重覆道。
洛成仁楞怔在原地，沒有絲毫動作。
不止洛成仁，圍觀群眾們也一動不動，怔怔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他們本以為，人肯定被砸死了。結果居然還活著。
不僅如此，還是兩個人都還活著、活得好好的，能說、能動、能反應。
只是掉下來的那個人，似乎……是個瞎子？
周圍人屏住呼吸觀察著，有人小聲提醒道：“好像是個瞎子。”
“穿的這是什麽啊？cosplay？”
有人嘖嘖稱奇：“瞎子就是命大，掉下來跟沒事兒似的。”
“被砸的那個也……命也挺硬。”
“難道是真道士？剛剛不是還有人說這是個江湖騙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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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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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來講，是年輕許多的、青澀不少的張懸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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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成仁面色平靜，在下方投射來的車燈間，映出明暗交替的五官輪廓線條。
此時的他已經換掉帝國軍隊的衣服，穿上了一套毛衣打底的風衣秋裝。
“合身嗎？”身旁傳來問話聲。
洛成仁點頭。目不斜視地“看”向左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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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才能假裝沒有註意到身邊人的“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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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懸肖面不改色，嘴裏說得流利，手中點錢的動作不停。
今天運氣不錯，他正發愁在關卡裏沒有經濟來源，就從天上掉下來一個渾身都能換錢的npc。
不僅如此，還是個瞎子加啞巴，而且摔失憶了，操控得輕而易舉。
難道是他第三次進入關卡，還有新人保護機制？
那前5天系統幹什麽去了？他餓的連口饅頭都吃不上，只能靠道具偽裝成江湖術士，給老頭老太太算命。
好在天降NPC，身上還有不少值錢的好東西。不知道來源和出處，但能看得出來很昂貴。
只是不好一下子全都拿走，把人惹急了，只能先綁在身邊一點點騙過來。
張懸肖目光落在洛成仁身上，從頭到腳滾了一番。
這人身上值錢的小物件，換錢之後也足夠撐上兩三個星期。
只是……
他眼色暗淡了不少。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到那時候。
不過很快他便重新振作起來。
張懸肖知道自己必須撐下去。他還沒有找到朋友，沒有把朋友從這個該死的游戲中救出來。
“走吧。”他定定神，招呼身旁的瞎子。“先找個酒店住下。”
張懸肖大步流星在前，洛成仁憑借身高優勢，不緊不慢跟在後方。
其實他也走不快。
內心沖擊太大，洛成仁此刻身心俱疲。
這次相遇，讓他感覺自己的命像個巨大的笑話。
不僅自己，張懸肖也是如此。兩人仿佛小醜般被主神牢牢攥在掌心。
如果說之前的關卡還算得上掙紮，現在就是主神把真相擺在他面前，明目張膽的嘲笑。
他什麽都想起來了。
現在自己顯然既不是NPC、也不是玩家。而是被主神設置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旁觀者，以沈浸式的視角，參與謎底的揭曉。
——這是五年前的張懸肖。
是在音樂廳、被吊頂砸中前的張懸肖。
脫離玩家和NPC視角，游戲內外的信息接軌，洛成仁能夠認出玩家在現實世界中的真實身份。
張懸肖，分明長著摯友的臉。
摯友一直都沒有死，而是向之前的自己一樣，以特殊身份活在游戲中。
那麽……
從奧克圖珀的相遇開始，張懸肖是否已經認出了自己？他能否認出自己？
還有，他為什麽要進入游戲？他的目的是什麽？
洛成仁想不通。自兩人兒童時期相識，張懸肖從沒有什麽想要的——以他的能力和家境，沒有任何東西是得不到的。
思索間，張懸肖已經辦理好了酒店入住手續。
他把洛成仁領到床邊，自己收拾好後在另一張床躺下。
“早點休息，三點起床。”
三點？洛成仁偏頭。
“上午三點，淩晨三點。”張懸肖補充，“去工作。”
工作？三點？去早餐店炸油條還是做環保？
看出他的疑惑，張懸肖也沒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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