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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 可是你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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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可是你不一樣

◎你讓我自由◎

我本來以為我需要威脅迪亞波羅一番, 或者把他狠狠揍一頓,但迪亞波羅只是思考了一會就立刻交代了他是如何得知箭的下落。

“我離開故鄉後遇到了一支考古隊, 他們的報酬很豐厚,而我正好需要錢財,所以我加入了他們。”

“等等,你的意思是【熱情】的啟動資金還是通過正規途徑賺來的?我之前還以為是你利用時間刪除能力去銀行偷的。”

迪亞波羅沒理我的話,繼續說:“我挖出那六支箭後,考古隊中的一個顧問告訴我,這些箭擁有特殊力量, 說完這句話, 她拿箭刺傷了我……”

我已經知道他後面要說什麽了, 一把坐了下來,坐在他旁邊, 扒拉著他的肩膀:“你不是天生的替身使者?”

迪亞波羅看上去有點不適應和人接觸, 面目表情短短抽搐了一下, 但他還是點點頭,並告訴我:“絕大多數熱情的替身使者都不是天生替身使者。”

“那個顧問, 你後面有去找她嗎?”

迪亞波羅搖頭, 我撇撇嘴:“我還以為你會殺掉她。”

迪亞波羅皺起眉頭:“殺掉她?為什麽要殺掉她。”

我聳聳肩:“因為我覺得你像是那種會隨便亂殺人的神經病。”

迪亞波羅沒有因為我的話而感到冒犯,也可能是他不敢發作,他只是冷哼一聲, 嘲笑我:“我連她是誰都懶得關心,唯一還能記得她的原因是她讓我擁有了緋紅之王這個能力。”

迪亞波羅說完後,見我沒有追問的意思,毫不客氣地拿著我給他買的三明治, 吃了起來……這家夥連聲謝謝都不說嗎, 太沒禮貌了!空條承太郎都比他有禮貌多了。

迪亞波羅兩三口完成了進食, 掃視著周圍,問我:“如果說這裏是你的替身創造的空間,那這些房間是什麽。”

我掃了兩眼周圍的環境,這裏像是被無數個風格迥異的房間拼湊在一起的,當我瞟見那把放在櫃子上的精致的手槍時,我收回了目光。

“大概是我的潛意識投影吧,這裏都是我住過的房間。”

為了防止他繼續追問,我換了個話題:“不過,我沒想到你不是那種喜歡亂殺人的神經病,那你為什麽要殺特裏休?意大利人不是出了名的在乎家庭嗎。特裏休也沒有惹你。”

“我並不討厭特裏休。”迪亞波羅低聲說,“只是無法斬斷的血緣關系實在太過惡心了,它會是我成為帝王的絆腳石。要怪就怪她作為我的女兒出生吧。”

我想到了迪奧,嘆了口氣:“確實啊。無法斬斷的血緣關系還真是讓人作嘔。”

但在和他帶著震驚的綠色碎瞳對視上時,我又立刻改口:“其實你要是真的介意,你就應該絕育,或者戴套,或者幹脆別為了爽就內she你的女人,要知道女人生孩子很痛的,說不定她還不想生呢……”

我說著說著,突然想到一個很嚴肅的事情。為什麽這麽多年迪亞波羅不順手殺了特裏休媽媽,而是在她死後才去挾持特裏休準備殺死他的女兒。是因為他真心愛過那個女人,還是他覺得他已經拋棄了過去可以不用在意,又或者是……

額,算了,搞不懂這種神經病的腦回路,懶得去想了。

迪亞波羅被我噎住,我看他那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自動幫他找了個臺階下:“不過也可以理解。你們那個年代的人可能都這樣吧,反正我這個年代的人不這樣。”

“我們那個年代的女人也不會強迫男人。”迪亞波羅的眼神釘在我扯著他蕾絲邊的手上。

“哇,時代在進步哎!真好。”我誇張地捂嘴大叫,彈了彈這件蕾絲上衣。

所以說老板當時為什麽寧願去挖墳致富也不願意去出賣身體,感覺如果他做牛郎一個晚上就可以賺到很多錢了。

*

雖然從迪亞波羅那裏只得到了一點點好像暫時沒什麽用的消息,但是阿帕基那裏竟然取得了重大的突破!

不知道阿帕基猜測到了什麽,反正他醒來後發現我不在,竟然一個人跑去繼續調查,也沒有指責我拍拍屁股走人和翹班的行為。

其實我還挺希望他指責我一下的,我很想嘗試一下用親嘴堵人話是什麽感覺。

說回正事。阿帕基順著那群人的家庭背景去追查,發現一群意大利人十分突兀地有一個波蘭人。於是他又順著那個波蘭人近一年的活動軌跡展開調查,再比對了其它幾個人的活動軌跡,發現他們都在不同時間不同地點飛往到了美國,而且從美國回來後不久,這群人之間才有了往來。也就是說,美國很有可能是那個幕後使者的根據地。

“最近的一個人是一周前從美國奧蘭多飛回意大利的 ”阿帕基說,“看樣子不是針對熱情的行動,我們和國外勢力沒有什麽矛盾。”

我點點頭,坦誠地說:“我早知道他們針對的不是熱情,其實這群人是來追殺我的。”

阿帕基:“……這就是你這麽著急要追查他們的原因?”

“對!”我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勵,“謝謝你幫我查出指使他們的那個人可能在美國,這可省了不少事。”

“那你之後打算怎麽辦。”阿帕基突然問,“打算繼續找出是誰嗎?”

“嗯……我在美國也有認識的朋友,我打算和他們商量一下吧。”我笑嘻嘻地說,“我大概率會直接去美國,到那個人眼皮子底下去晃悠晃悠,看看他敢不敢揍我。”

其實我感覺我可以肉眼直接鎖定敵人。畢竟我印象裏迪奧的部下都穿的很花裏胡哨騷氣滿滿,而且一個比一個張揚,肌肉也很明顯。一眼就能從人群中判斷出來。

“去美國?!”阿帕基驚叫,“你認真的?突然就這麽去美國?你才回來意大利沒多久!”

“額。我又不是不回來了,解決完我就回來啊。”我蹭過去摸了摸阿帕基的顴骨,“晚上別想我。”

他一把拍開我胡作非為的手,嚴肅地說:“我不認為喬魯諾會同意你直接去美國。他是熱情的教父,不可能允許一個才回來沒多久的員工又……”

“嗯?請假去美國?當然可以。”喬魯諾笑瞇瞇地說。

他這爽快的態度讓我一開始準備的演講稿完全沒有發揮的餘地。我有些不確信地又問了一遍:“那什麽,我不確定回來的時間,這個是無限期請假,額,但我保證,我一弄死……”

不等我說完,喬魯諾的藤蔓把我撈過來,他伸出他修長的手指,抵在我的唇上:“無需多言,蕾娜塔,我一直都信任你。”

面對喬魯諾和明鏡一樣澄澈又充滿信念的眼睛,我莫名其妙有些心虛,往後靠了靠,拉開和他的距離。

但我沒想到這反而順了他的願,他變出來的藤蔓又把我按在桌子上,喬魯諾貓一樣的綠眼睛閃過一絲狡黠的笑容,他的頭慢慢滑下去輕聲說:“波魯那雷夫先生也要去,我拜托他好好盯著你,你去了美國要註意安全,記得回來。”

……波魯那雷夫你沒跟我講過這個!到底誰才是你的摯友啊!我們之間的信任和羈絆呢!

我的指頭插在喬魯諾毛茸茸的甜甜圈造型裏,這似曾相識的一幕,讓我聯想到幾年前我剛加入護送特裏休的小隊時,我也這麽插了他的甜甜圈,但我那個時候是單純惡趣味,現在是單純想讓他別口我了。一想到我竟然在和十八歲的小子,還是十八歲就做我頂頭上司的小子玩辦公室play,我就有點崩潰。

我再也不想搞年齡比我小的了。

*

跟承太郎打過電話後,知道他會幫我們安排好食宿,我瞬間安心了不少。

然後突然變得靠譜的波魯納雷夫立刻說:“訂機票啊!”

“……哦,差點忘了。”我正準備撥打電話去訂機票, 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波魯那雷夫,在去美國找承太郎前,我想先去一個地方。”

我站在那墓園前,看著那裏面大大小小的石碑,青蔥的草叢。

今天的天氣好極了。晴空萬裏,襯得小攤上的鮮花都那麽漂亮。

我推著波魯納雷夫的輪椅,停在了墓園口:“說起來,波波,你為什麽不讓喬魯諾幫你治療好你的腿。”

波魯納雷夫沈默了一會說:“我還沒有做好重新戰鬥的心理準備。現在也不需要我戰鬥。”

“……我也沒有。”我說著遞給旁邊賣花的人幾張紙鈔,得到了一束漂亮的還沾著露珠的鮮花,“你在這裏等我吧。我想一個人進去。”

“他們是……承太郎的先祖?也是你某次死而覆生時的同伴?”

“嗯。他們對我來說,就像親哥哥親姐姐一樣。所以,我其實是承太郎和喬瑟夫的長輩,你們多尊重我點。”

波魯納雷夫無聲地笑了笑:“你進去吧。我在這裏等你。”

按照先前和喬瑟夫,那個年齡大到有點老年癡呆的家夥都通話形容,我順利找到了那兩個顯眼的墓碑。

但有一個人比我先到了。

他的手握著根拐杖,兩眼微微瞇起,坐在一顆石頭上,眼睛下方有著獨特的胎記,粉黃相間的頭帶上還別著根羽毛,風吹過他淺色的發絲,他整個幹巴巴的,長著數不清的皺紋,而後那雙不覆活力的綠眼睛和我對視上了。

在這個突如其來的重逢到來之前,我的腦子想過很多見到他時要說的話,但最後我只是喊了他的名字:“西撒。”

“終於……見到了呢。”他蒼老的聲音響起,我一步步走過去,蹲了下去,不顧他眼神中的抗拒和無奈,撫摸著他那幹枯的臉皮上的溝壑……

“看到你和記憶中一模一樣,我真的很開心。”西撒的手幹癟癟的,像骷髏一樣,“只是很遺憾,我不能以你的記憶中最漂亮的樣子出現了……”

我這才想起來,他當時肺部被戳爆了,無法再進行波紋修煉。

“我那時以為你會死掉。”我輕聲說,“知道你還活著真好。只是我沒想到會是這樣突如其來的重逢,我本來想好好地和你敘舊的。”

“這就夠了。”他顫顫巍巍的手拍著我的手,又重覆了一遍,“這就夠了。”

“你在這裏等了多久?”我沒有問他是如何肯定我一定會來到這片墓園的,我只想知道他等了多久。

他的綠眼睛彎了起來,微微笑了:“不算很久。”

看到他這副樣子,我腦子裏有個聲音告訴我,我現在應該落淚。因為西撒曾是我的愛人,我的戰友,我願意托付一切信賴的人。我應該為他而難過。

他老了,垂垂暮已,如同一棵枯萎的大樹,無論曾經它多麽繁盛,那也是過往雲煙。他老了,快要步入人生的盡頭了。當我還在為世界游走玩樂,恣意享受我的青春歲月時,或許他就會那麽悄聲無息地枯萎掉。

他曾那麽美麗……那麽英俊……那麽……富有生機的,我的愛人啊。

“我應該落淚的。”我呢喃著,“可我無論如何也哭不出來……西撒,我是個狠心的人嗎。”

我問出了一個不需要答案的問題。

西撒形如枯槁的手握住我:“能問出這個問題的你,自然不是個狠心的人……但我希望你不要為我難過,不要為我痛心。我來見你不是為了讓你為我難過的,我只是想要再見你一面。”

“我很想說些自私的話語把你困住。但我知道,不應該的,蕾娜塔,你是自由的,不要被過去的任何的東西所困住。”

我喃喃著:“要是你真的說了自私的話就好了,這樣我就會徹底舍棄與你的回憶。”

西撒笑了,臉上的皺紋團成了一坨,像我塞在垃圾桶的報紙。

他握住拐杖,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說:“去看望你的兄姐吧。我只是來見你一面的。”

“我……”

我話還沒說完,西撒就揮了揮手:“不用送我了,我已經很滿足了。”

我頓住了,註視著西撒杵著拐杖一點點離開這裏。

約旦河在我耳邊悄聲說著:“這就是人類的局限了。”

“他們終其一生也無法得到永恒。”

……永恒……嗎。

我沒有說話,只是蹲了下去,在喬納森和艾莉娜的墓碑上獻上了一束鮮花。

它會在不久雕零。生命便就是這樣。

我想了很多話,我想說我是如何在他們不知道的世界裏戰鬥的,我想說我戰勝了我的心殺死了迪奧,我想說我認識了很多他們的子孫後代,我想說我不想再戰鬥了,我想說我多希望能夠再回到百年前的夏天,我第一次踏入喬斯達府邸的時候,我想說我有多希望能夠再見到他們……

但我最後什麽也沒說,我只是撫摸著墓碑上的名字:“喬納森,艾莉娜,請為我祝福吧。我會回來再看望你們的,保重。”

我要去美國了。

美國啊,自由女神像,自由……

我推著波魯那雷夫的輪椅,笑著說:“馬上就可以見到花京院,伊奇,阿布德爾,喬瑟夫,還有Q太郎了,真好啊。波波你說Q太郎會請我去迪士尼玩嗎?”

“這麽說起來,奧蘭多的迪士尼確實很出名呢。”

“好耶!美國我來啦!”

【作者有話說】

章節名和內容提要組合在一起,是出自泰戈爾的一句話:塵世上那些愛我的人,用盡一切方法拉住我。可是你不一樣,你的愛比他們偉大的多。你讓我自由。

指的是誰不好說,也或許最適合這句話的人還沒出場。但我感覺適合做章節名就拿來做了。

前面兩章都沒有固定時間更新,那我幹脆以後也不固定時間更新了,寫完就發算了,果然人很難自律啊(滑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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