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 ?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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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 15 章

◎每個人都有些故事,但和我有什麽關系呢◎

雖然我嘴上說著讓他們喝西北風吧,但我還是早起去做飯了。

我個人認為讓他們感受一下實物沖擊是非常有必要的一件事。

做完這頓飯後,我欣賞著仿佛如兇殺現場般的廚房以及垃圾堆一般的早餐,滿意地點點頭,並拍了張照片,準備到時候郵件發給所有人欣賞一下。

在發給仗助的郵件中我要特別跟他說一句:這就是為什麽我情人節送的巧克力全是商店購買。

因為暫時還沒有人下樓,我有些閑又興奮得發慌,所以我決定撥打岸邊露伴的電話,騷擾他一下。

在聽了我說我和廚房展開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後,岸邊露伴表示很好奇我做的早飯的味道,並決定等他來意大利後,要品嘗一下我做的飯。

一想到這家夥吃蟲子都吃的面不改色,我就覺得他吃我的飯也不是不可能了……但要是連他都吃不下我的飯,那不就說明我的飯比蟲子還難吃嗎?

……他一定會吃的。

“上天為我開了那麽多道門,總得關上點窗吧。不說做飯了……露伴老師你根本沒想到我這幾天會經歷多少有意思的事情……”

我之所以會和他打電話是因為岸邊露伴要求我一周給他打一次電話報備情況,還把這條用天堂之門寫進了我的設定裏。

他就是仗著我太好說話了!

不過其實他不這麽做,我也會經常和他打電話的。能夠知道我所有事情的人可不多,而且我真的很太好奇他的能力都能看到些什麽了……

岸邊露伴馬上在電話的另一頭叫著:“什麽?需要我現在就買機票來意大利嗎?正好最近杜王町都太和平了,我都閑的開始找仗助那小子玩游戲了。”

“……等個一年再說吧。”我聽到樓梯那裏傳來腳步聲,轉而說:“先掛了,有人來了。”

先下來的人是加丘,他頭發有些淩亂,面色不虞,一看就知道是個有起床氣的家夥。

等他看到我放在餐桌上的東西後,表情更加扭曲了,他大叫起來:“這是什麽東西?!”

我面不改色:“我做的早飯。”

“你下毒了吧!絕對下毒了!”

加丘暴躁地踹翻了垃圾桶,把雖然長相有些寒磣但也是我親手做的早飯一把掀翻到了地上。

正當我也準備爆發的時候,他暴躁地穿上了圍裙,暴躁地打開了冰箱:“你吃什麽。”

他要做飯啊,那沒事了。

好人。

**

普羅修特看到垃圾桶裏我做的早餐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看來以後你只能負責分擔家務了。”

我:“我家務做的也不怎麽樣,幾乎都是請人打掃衛生的。”

普羅修特語重心長地對我說:“蕾娜塔啊蕾娜塔,我們的工作大部分都是殺人行當,你不學會自己清理現場會很難辦啊。”

“……”

你別說,我一想到殺手每次殺完人後還得自己洗自己沾著血的衣服,打掃被血弄臟的房間……還怪萌的。

裏蘇特也會嗎?哇塞,看不出來。岸邊露伴可不可以把這種設定畫漫畫裏。

加丘很不耐煩地把早餐端給了我們兩個,我看著盤子裏豐富而健康並且極具賣相的早餐,再次感嘆:人不可貌相。

他做的早餐太過美味,搞的我都想和他變得更親近點了。

吃完飯後,普羅修特拿出車鑰匙讓我們兩個都上車,他說我們要去另外一個城市進行任務。

我主動問:“任務到底是什麽?隊長沒有告訴我。”

“刺殺情報組的一個人。”

我:“情報組的人……他是「熱情」的吧。”

“當然。”普羅修特拿起煙,轉頭問坐在副駕的我:“介意我抽煙嗎?”

我搖搖頭:“別往我這邊吐煙就行。我不討厭煙味,但我不想吸二手煙……為什麽你們的任務會是殺死同一個組織的人,難道說他背叛了組織?”

普羅修特挑眉:“你不知道?”

“知道什麽?”

“我們小組因為一些事情現在在組織算是坐冷板凳的地位。這個任務可不是上面派給我們的,是其它組的人向我們發的私活……對這種小組之間的爭鬥,「熱情」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除非你殺死的是幹部或者留下的痕跡太明顯了 。”

難怪貝利可羅讓我在這實習……原來是為了讓我揪他們小辮子嗎。我瞬間想起了之前貝利可羅在我來暗殺組前給我分配的任務。

就在我猜測他們是因為什麽事才會被組織孤立時,普羅修特突然問我:“你的替身能力是什麽?”

“傳送。”我沒有一點猶豫,直接告訴了他我經常使用的能力,“我的替身名叫「約旦河」,擁有空間傳送的能力。在我目視範圍內,我可以傳送一切物體。”

我沒有說約旦河的其它能力,因為那些不確定性太強了,我不經常使用,同時那也是我的底牌。

為了讓他們更加相信我一些,我主動說:“但除了替身能力,我還有一個能力。是我小時候一個好心的先生教我的,為了讓我活下去。這種能力叫做波紋,通過特殊的呼吸可以達到強化身體的效果。”

普羅修特沒有對我所說的波紋產生什麽興趣,他更在意我的替身:“空間傳送……這就是為什麽你的替身可以進入伊魯索的鏡中空間?”

“或許。”我不太想繼續討論約旦河,轉而問:“我能知道你們的替身能力嗎?”

“當然。”普羅修特露出了一副和善的笑容,但因為他長相太過鋒芒畢露,這個笑容看上去並不和藹可親,“我的替身名叫「壯烈成仁」可以讓人開始衰老。”

“至於加丘,他的替身名叫「白色相薄」……”

“餵餵餵,你搞什麽啊?普羅修特。”剛剛一直安靜聽著我們對話的加丘罵罵咧咧,“我還沒有信任這家夥呢,不許把我的替身能力告訴她。”

普羅修特淡淡地說:“只是說一下作用效果,等會肉眼也能看的出來。說不定你們兩個還可以打配合。”

“哈?那也是我自己來說。”加丘陰沈沈地開口,“我的替身「白色相薄」可以把周圍的空氣凍結成冰。”

“哇,聽上去都挺強的。”

本著要和人處好關系的念頭,我開口:“加丘你看上去年紀和我差不多大,也是二十歲左右吧。”

“你想做什麽。”他語氣很不友善。

我忍:“聊一下天嘛。”

“我不想和你說話。”

我再忍:“我在美術學院讀書,你呢,你是學什麽的?說不定之後我以後還可以去你學校……”

但加丘很不耐煩地打斷了我:“吵死了,沒人想和你閑聊,好嗎?普羅修特也只是看你長的漂亮才對你有好臉色,我可不會……”

後面我沒聽了,因為我氣到快憋不住了。

老娘樂意給他臉,他還不要?!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他什麽意思?!

我就知道同齡男都是狗屎!我才不會慣著他呢,他以為他很強嗎?滾蛋啊!

我大膽開麥:“你以為我想和你閑聊嗎?你頂著一個惡魔果實一樣的奇怪發型,架著一個老花鏡一樣土到掉渣的眼鏡,兒童一樣的身材,比得了風濕的老大爺還要暴躁的脾氣。你以為你是精神病醫院跑出來的,我還得讓著你?笑死了我樂意和你說話你就謝天謝地吧,平時你這種人走在路上我連一個眼神都不想給,給你臉了……”

“哈?你這家夥什麽意思。在這個時間點加入組織誰知道你什麽心思?昨天又不知道和梅洛尼幹了什麽……”加丘一點就著,因為普羅修特開的是敞篷跑車,他毫無顧忌地站起來,提起我的領子就開始吼我。

我也不甘示弱,一把抓住他的頭發……

“夠了!

”普羅修特大吼一句,把我們兩個拉開。因為沒人控制方向盤,所以我們的車子搖搖晃晃地以非常危險的方式向前開著,但我們三個人都不擔心車禍發生。要擔心的應該是在我們周圍的車輛……

怎麽感覺我現在道德感越來越低了。

額,一定是錯覺吧。

普羅修特托住加丘的臉,面色兇狠:“加丘啊,我昨晚跟你怎麽說的,做任務的時候不要和她吵起來。我們是一個團隊,要互相合作,相互遷就。你們私下把對方打成什麽樣都沒有關系,但是不能影響任務。知道了嗎?”

惡犬加丘就被馴服了。

所以普羅修特你在組內擔當的是什麽角色。

正當我以為普羅修特教訓完加丘就會開始教訓我的時候,他只是坐了回去,繼續認真開車,沒有對我說一句話,盡管他看上去很想罵我。

**

任務對象對普羅修特和加丘的能力了如指掌,幾乎是在他皮膚開始衰老的那一刻,他就馬上做了應對措施。

更麻煩的是,敵人似乎擁有隱身的能力。

情報組……他們搜羅情報的時候,難道不會忍不住想要去探究神不知鬼不覺的老板嗎?還是說熱情內部有一套成體系的應對措施。

我不相信世界上有人可以無條件去信任一個不知底細的人。適當的坦誠是信任的基礎。

“他應該不知道你的替身能力。”普羅修特在對講機中這樣跟我說,“你和加丘做好配合,我盡力不讓其他人來打擾你們。”

我嗯了一聲就去和加丘匯合。在我的傳送能力配合下,加丘的制冰攻擊也更加精準而迅速。但耐不住對方動作更快,我們遲遲無法攻擊到對方。

於是我叫出了約旦河,試圖創造了一個完全隔斷的密閉空間。

這個空間被加丘凍上了厚厚的冰層,狂風在我們耳邊不斷呼嘯。

明明我隔斷了空間,現在我們都在一個密閉的空間內,為什麽抓不到他呢?

“可惡啊!到底為什麽一直攻擊不到他。”加丘憤怒地創造了幾個銳利的結晶,只要那個人動一步,他就會碰到那些結晶。

但沒有一個結晶被人碰到,狂風依然在不停地呼嘯。

我閉上眼,感受著空氣中的氣流變化。

波紋呼吸法要求我熟練運用呼吸的同時,也讓我可以察覺到萬物的“形”。

“加丘,冰住我的手,給我造一把刃。”

在我說出口的一瞬間,我感受到我的右手失去了知覺,我的手上被冰封上了一層銳利而光滑的保護層。在加丘的幫助下,我的手化為了利刃。

我沈住呼吸,讓波紋覆蓋在那劍上……

敵人之所以無法被攻擊到,是因為他將自己化為了風的形狀,加丘能夠凝住一片風,卻無法凝住所有的不停流動的風。

但是我可以斬開風。世界上一切有形之物,我都可以斬開。

回想起記憶中的手感與覺悟,我屏住呼吸,感受到那股不同尋常的,具有人類靈魂的風的形狀——然後向前一斬。

只要足夠快,只要足夠強,只要呼吸法足夠到位,這個世界上沒有我斬不斷的東西。

溫熱的血液濺到了我的臉上和衣服上,我睜開眼,看見了被我劈成兩半的任務目標。

我頂著滿臉血,嫌棄地拿袖子擦了擦臉,看著現在才趕來的普羅修特:“不需要補刀了。”

“看的出來。”普羅修特讚賞般點點頭,神色晦暗不明。

我蹲下來拿出一把匕首在那個人被斬成兩半的屍體上刻上:killer queen。

普羅修特疑惑地問:“你在幹嘛?”

我沒擡頭,專心刻字:“學習殺人犯的變態行為。他們把自己殺死的人當作作品,有些人會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印記。”

加丘湊過來,大怒:“為什麽要用英文?你不是意大利人嗎?”

“我是意大利人,大概吧,我是個孤兒,以前在意大利的孤兒院,也許我生父生母不是意大利人……這不重要,我覺得我就是個意大利人。”我刻完之後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說,“這個不是我的名字,是我認識的一個變態的替身名,那個替身很漂亮。”

“那個變態知道你這樣做嗎?”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鬼魂存在,那他就會知道了。老實說我還挺期待他會露出什麽表情。雖然我並不喜歡他,但我不得不承認,我很享受毀滅他,征服他的感覺。”

**

我們開車回去的時候很開心,普羅修特甚至允許我用他的車放音樂。

我告訴他我會唱歌,我想唱一下。

征得他的同意後,唱我起了那首歌《Que Sera Sera》吉良吉影殺死我時,他就在放這首歌。

我哼唱完後,普羅修特讚美了一下我的歌喉,然後問:“歌詞裏的那句Que Sera Sera是什麽意思?”

“好像是西班牙語?意思是世事不可強求,那就順其自然。”我把雙手打直伸出車外感受風的氣息,大笑著說:“普羅,我身上的血還沒擦幹凈,等會要是被警察攔下來了怎麽辦?”

普羅修特哼了一聲:“拿出「熱情」的徽章給他們看看他們就懂了。”

“哦。”這裏的治安果然不怎麽樣啊。

等到了宅子,裏蘇特看著我們三個,對我和加丘說:“去收拾一下,等會吃晚飯。”

我問他:“我今晚可以回我的公寓住嗎?”

“時間太晚了……”

不遠處的房間內傳來霍爾馬吉歐的聲音:“我可以送!”

我大聲拒絕了:“不用了!我平時回去的更晚,再說了,在我出沒的街道,不安全的是別人吧。”

普羅修特揉了揉我的腦袋:“你對自己很有自信嘛。”

“今天那個人可是我幹掉的。”

於是裏蘇特點頭同意了讓我回公寓去住,然後就和普羅修特走到了另一個房間去了。我猜他是想問普羅修特我的表現,這會決定他為我安排的工作強度……也或許他會問一些其它事情。

我沒有馬上去吃飯,而是去浴室清理自己。雖然之前有做過初步的清理,但還是要洗得更幹凈才行。

我可不想晚上做噩夢。

等我洗完澡吹完頭下來準備吃飯,餐桌上就只有加丘了。

我沒和他打招呼,直接入座開始享用晚餐。

突然,加丘說話了:“我以前學物理的。”

“嗯?”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他繼續說:“後來退學去做暗殺了,就沒讀書了。”

我:“……你突然幹哪出呢。”

“……”他沈默了一兩秒,然後暴起:“你今天早上還問我學的什麽啊?!”

哦他是在回覆我早上的問題……

我做了個求饒的手勢,眨巴眨巴著眼睛:“我當然記得啦,我只是想逗逗你,因為你生氣起來很可愛。”

其實加丘生氣一點也不可愛,但把他看成一只跳腳的吉娃娃就可愛了。

我笑瞇瞇地說:“其實你身材挺好的,發型很有個性,眼鏡也和你很配……我早上說的話只是氣話,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挺喜歡你的。”

加丘沒說話了,他嘀咕著:“瘋婆子。”然後就跑上樓了。

但是他竟然是退學做的黑手黨嗎?他到底發生了些什麽事呢。

嘛,和我也沒什麽關系就對了。

反正我只會認識現在和未來的他,過去的他是什麽樣,我不感興趣。無非都是一些很一言難盡的無可奈何的故事或者催人淚下的理由,這種故事在這個世界上演了太多了。而在這座被陰影籠罩的城市,更是屢見不鮮。

不過這倒是給了我不少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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