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 ? 壞鳥

關燈
2   壞鳥

◎倒黴的一天◎

今天早上醒來,我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前一天買的面包。

因為陽萊和直子很少會早起做飯,請的保姆只會在早上九點後才來,他只負責午飯和晚飯,而我又是個廚房苦手。所以我一向習慣前一天晚上買點吐司和一盒純牛奶,拿到第二天早上當早餐吃。

這是我的習慣。

我明明就把它放在了我的床頭櫃上,為什麽會突然消失呢?總不可能是被小鳥給叼走了吧。

壞鳥!

在我實在找不到面包去哪後,我拿起牛奶盒,繞路去了一趟面包店。

最近真的有點奇怪。我只要在外面走,就總會感覺有人在偷偷盯著我。

起初我以為是我被害妄想癥犯了。直到我走進了屋內,只要我在窗邊,我就能感受到一股充滿惡意的不寒而栗的感覺……我才感覺有些不對勁。

而且最近我總會莫名其妙掉東西。聯想起來還真的有點可怕。

怎麽有種我即將成為美國恐怖片女主角的既視感。

當我提著我的吐司袋離開面包店,朝學校走去時,一輛轎車緩緩停在了路邊,車窗搖了下來,一道醇厚而溫潤的聲音響起:

“同學,你是葡萄丘高中的學生嗎?你要遲到了。”

說話的是一個金發男人。他面龐有些瘦削,顯得他五官較為立體,一雙藍黑色的眼睛仿佛一口深不可見的井,讓人看不懂他在想什麽,嘴角帶著得體且標準的友善微笑,顯然是個在社會摸爬打滾多年的社畜。

他穿著一身裁剪得當的藍紫色西服,似乎是個名牌貨或許還是手工定制,戴著花紋別致的領帶,還別了個小巧精致的蛇形胸針,手腕上帶著一塊勞力士的石英手表……

我擡起手腕想看看時間,卻突然想起我的手表在前天也意外消失了。

最近真的有點倒黴了。

金發的男人似乎看出了我的難處,主動說:“還有十六分鐘。上下樓也需要時間,這樣你會遲到的,不介意的話,我可以送你一程,這樣時間剛剛好。”

我沒有拒絕他,拉開車門坐了上去:“多謝,先生。”

看到我想要伸出手去拉安全帶,金發男人立刻制止我:“我來吧,這個安全帶有些緊,不好拉動……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他依然噙著笑,我想他和我一樣閱讀過某本關於社交技巧的書,因為他笑的方式和書裏描寫的一模一樣。

本來我還想學一學書裏的那種笑容的,現在看來還是算了,笑得太假了。

我自然沒有拒絕他。於是他微微側身伸出手幫我拉上安全帶。在他側身的時候,我斜眼瞟見了那身面料質感很好的西服貼合著他的身軀,將他的腰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西服最棒的一點就是什麽都沒露卻可以讓人浮想聯翩。

他的西服襯衫沒有滑動,我想他或許穿了襯衫夾。果然是個合格的西裝精英男啊。

按照一般套路,扣安全帶是個占便宜的好時機。但他一點也沒有碰到我的身體,只是一不小心碰到了我放在大腿上的手。

他的手很冰。我以為我的體溫已經夠低了,沒想到還有更低的。

他的呼吸突然急促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點,勾起嘴角:“抱歉,不小心碰到你了。”

我看著他緩緩收回他輕輕顫抖的手,才回答:“……沒事。”

梳著一頭一絲不茍的金發的男人在發動車時突然說了句:“我的名字是吉良吉影,在百貨公司上班,過去也在葡萄丘高中讀書。”

“我叫蕾娜塔。”

其實我不想理他,但禮尚往來一下。

“你是才搬來這裏的嗎?”

我聞言才將目光從窗外的風景移過來,和內後視鏡映出的他的眼相對視,我瞇起眼睛,微微一笑:“吉良先生,你為什麽會這樣想?”

他率先挪開了目光,沒有繼續通過後內視鏡來偷窺我了,隨口解釋了一句:“外國人面貌的人在杜王町很少見。你來自哪個國家?”

“我來自意大利,但我是日籍,吉良先生。我才從東京搬來杜王町不久。因為我的媽媽們覺得東京的課業壓力太大了。”

聽著我的話,他的食指在方向盤上富有節奏地輕輕敲打著,我註意到他的指甲有點長了……不剪指甲的男人,扣一分外貌印象分!

他還是帶著標準的社交性微笑:“東京啊……大城市確實會讓人心浮氣躁,徒增壓力。但杜王町是個很平靜和諧的小鎮,讓人可以摒棄一切焦躁的情緒,很宜居,不是嗎?”

他是幹房地產銷售嗎。

“或許吧。不過我只在這裏住一年,我馬上就要畢業了,畢業後我大概會去意大利留學。”

“……”他沈默了一會,又問:“杜王町附近……乃至全日本,也有很多不錯的院校呢,為什麽要跑到意大利去,是因為想念故鄉嗎?”

這人是不是找不到話題硬要說話啊。

我搖搖頭:“我對意大利沒有特別的歸屬感。我只是看上了那裏的美術院校和藝術氛圍。日本挺不錯的,不過呆久了我想去外面看看。”

“美術生啊,我以前也認識了好些美術生,他們手上總是沾著顏料,碳灰,還長著繭子……不過你似乎沒有這個情況。”

“因為我很註重保養。”

他讚許地看了我一眼,有點莫名其妙,又繼續問:“你在杜王町生活得還算愉快嗎,有交到什麽朋友嗎?”

“朋友大概有吧。不過搬來這裏後我有點倒黴,我總覺得最近有一只壞鳥盯上我了,先是昨天我的手表突然不見了,今早我的面包又被鳥叼走了。”

“……壞鳥?”

“嗯,我感覺應該是同一只鳥。等我抓到是哪只鳥,我要把他燉了。”

看到窗外熟悉的景色,我轉過頭朝吉良吉影微微一笑,“到了。感謝吉良先生,多虧了您,我才可以按時抵達學校。真不知道下次還會不會那麽巧地遇到像您一樣的好心人呢。”

他扯出一個笑容:“不用謝,蕾娜塔。我可以這麽叫你吧?”

“當然了,吉良。”我回以微笑,拉開車門下車,目視著那輛車向遠方駛去後,我才走進了校門,時間果然剛剛好。

不過……

原來這個鱉孫叫吉良吉影啊。呵呵。

他以為我是臉盲就記不得他的臉嗎?!這家夥不就是上周我在面包店碰到的那個莫名其妙捏了把我手的奇怪家夥?

真是莫名其妙。我還以為他提出想要送我一程是想對我幹點不好的事,我都做好把他蛋蛋踹爆造福社會的準備了,結果這家夥又只是摸了摸我的手。

莫名其妙。這家夥不會是那種只能靠意淫.女子高中生體驗x生活,實際上早就養胃的人吧?還膽子很小的只敢摸了摸手。

慫得牛逼。

大早上的,真晦氣。

**

我和東方仗助不是同一年級,而且我放學後往往要去畫室畫到很晚才回家。所以平時我倆碰見機會不多但只要是能夠碰上,東方仗助必定要拉著我講一堆話。

這天,東方仗助向我介紹了他新交的朋友,虹村億泰,也是個替身使者,還和我是差不多類型的。我們都算是空間型。

我看著這個和東方仗助身高差不多高的,長相和打扮也很不良的少年,友好地伸出手:“你好。”

然後他一開口,我就知道這家夥的本性了:他……有點呆啊。

“哦對,康一也變成了替身使者哦。”東方仗助像是突然想起般,跟我提了一嘴。

我反問:“康一是誰?”

“廣瀨康一!我們前幾天還一起走的!”

哦,那個白毛矮冬瓜,想起來了。

“還可以突然成為替身使者嗎?我還以為這是天生的能力。”我在冰淇淋車那裏順手買了個冰淇淋,也請仗助和億泰吃了。

億泰笑嘻嘻地和仗助說我是個好人,主動回答我的問題:“他應該是被我老哥的箭射中了才變成替身使者的吧?……是這樣的吧,仗助。”

我沒聽懂這個大聰明在說什麽,看向東方仗助,於是東方仗助開始跟我解釋。

虹村……先叫他大聰明。大聰明的哥哥從某處獲得了一把擁有奇特力量的箭。這把箭可以篩選替身使者,射中的人如果不具備成為替身使者的資格就會死去,具有資格的人則成為替身使者。

大聰明的爸爸好像現在是一個不會死的非人形態,他哥哥想要找到能夠讓父親死亡的替身能力,於是開始到處射箭想要找到擁有這種能力的替身使者,然後碰到了東方仗助……

結局就是東方仗助打敗了他哥,但那把箭被另外一個替身使者搶走了。那個替身使者的替身能力似乎和電有關,非常棘手。

好在東方仗助他們解決了那個替身使者,並順利拿回了箭。皆大歡喜皆大歡喜啊!

看我聽的津津有味,他又跟我說起了,他和他老爹一起撿到了一個會變透明的嬰兒的事……

東方仗助講了一堆故事。雖然我只聽了一半,聽到一半我就開始發呆思考明天買點啥面包吃了,但我還是盡心盡力假裝我在認真聽他講話。

他看著我一副“哇替身故事好有意思”還是忍不住警告我:“不過蕾娜塔你還是要小心,現在杜王町說不定會有一些我們不知道的,用心不良的替身使者。”

我吃完了最後的一點點甜筒提醒他:“仗助,你的冰淇淋化了。”

“什麽?!哦不!仗助的新鞋鞋!”他慌忙地蹲下去想要挽救那雙沾上融化冰淇淋的鞋子。

哈哈,祝他挽救不成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