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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一個美夢(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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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一個美夢(古代)

既然要放紙鳶,何不比一比誰的紙鳶飛得高。

李澤宇提出這個建議時,幾人都沒有拒絕,拿上各自的紙鳶,尋好空地,暗暗較起勁來。

慢慢在原地,看著那一只只紙鳶飛上天空,微風和煦,吹得一頭金發有些淩亂。

“你看。”

謝玨接過小廝拿來的紙鳶,將它舉在身前,好讓慢慢能看清楚。

這可是他特地挑的最好看的一只。

紙鳶繪的是一只鷹的模樣,比其他人的都大上一圈,邊緣勾勒出一圈雲彩的圖樣,添塗上去的顏色多彩,看上去很漂亮。

“好看。”

碧眼彎起,淺金色睫毛在暖陽下泛著光澤,如沈靜的湖水泛著秋波,漣漪波動到少年純黑的眸中。

謝玨眼神微閃,喉結不自覺滾動,目光刻意避開些許,“金露抱著軟墊過來了,你等我,我去放紙鳶。”

慢慢的目光隨他步伐移動,謝玨正招手讓旁邊的小廝過來幫他拿著紙鳶,但遲遲還未放,視線被少年寬闊的背影擋住,見他手中隱約的動作,似乎是線被纏住了。

“公主先坐一會兒吧,等紙鳶飛上去謝世子會給公主牽過來的。”

金露不知何時來到身邊,將軟墊墊在座椅上,她望著天上的紙鳶,眼中流露出莫名的情緒。

慢慢心中微動,察覺到什麽,同看向空中高飛的紙翼,問:“金露,你玩過紙鳶嗎?”

“奴婢幼時玩過,那是很小的時候了,我們渠勒的草原開闊可比這裏更適合放紙鳶呢。”金露笑了笑,“在王宮時,奴婢常見其他王子公主笑鬧著放紙鳶玩,公主卻從未玩過這些。”

聽出她言語間的懷念與感嘆,慢慢默了一瞬,對於疼愛她的渠勒王與王後來說,慢慢確實有一些不舍,但卻極淡。

“嘿,公主您瞧,謝世子的紙鳶飛起來了。”

金露恢覆了往日同她笑鬧時的模樣,俏皮地指了指,“公主不是要放奴婢半日假嗎?那邊下人們也在放紙鳶玩呢,還有彩頭呢,奴婢去了,公主也寬心些同謝世子放紙鳶吧。”

“去吧。”

謝玨手中的紙鳶飛至半空,不過比起其他人的紙鳶,飛得不算太高。

一只蝴蝶飛過,引著慢慢的視線晃過一圈,最後落在他的身上。

他手中執線,身後的紙鳶平穩著飛在空中,黑色發絲被風吹得貼著他的面龐。

心中不由自主地將少年的模樣勾勒得更清晰。

慢慢一下就對上了謝玨的視線。他沖她笑了,少了幾分羞澀,步履輕快,似乎在隱隱期待什麽,眼神亮的得驚人。

“已經飛起來了,你會放線嗎?我教你。”

“怎麽放?”慢慢伸手接過他手中繞有線的線轆,看見還牽有一條線在謝玨手中,好奇問道:“為什麽有兩條線?”

“因為、紙鳶比較大,我怕等下飛太高了你一個人牽不好。”謝玨含糊解釋道,“現在風正好,我們先放一點線讓它飛高一些。”

“這樣?”

“對。”

兩人並肩,風撩動著他們的發絲,幾縷糾纏在了一起。

他們的紙鳶漸漸飛高,與了其他人手中紙鳶齊平,謝玨感覺到手中的線漸漸繃直了些,手心的汗已經將線浸濕了。

“慢慢,要不要拿我手中的這根線試試。”

慢慢點頭,謝玨將幹燥的一截讓慢慢握著。

“現在風小了些。”慢慢輕聲道,眼神似乎在詢問接下來還需要放線嗎。

“嗯…好……現在收一點線。”

謝玨交給慢慢的線在她手中繃直了,慢慢點頭輕輕扯回一短節線。

只感覺手中的線一松,天上有一小點黑影從紙鳶上落下,順著細線滑落。

“我好像…扯壞了……”慢慢蹙眉陳述,似乎有些愧疚。

“沒有,不是,沒扯壞!”謝玨急忙解釋。“……是我故意沒綁緊的。”

“啊?”慢慢向他投去疑惑的目光。

“本、本是想給你準備驚喜。”謝玨尬笑一聲,似乎也發現了不妥之處。

這樣……顯得好像是他故意捉弄人。

他怎麽就想出這麽個法子呢。

驚喜?他方才是在紙鳶上掛這個麽?

慢慢擡頭看,黑點越來越近,看清後,發現是一杏色的荷包。

在快要滑至線轆時,謝玨伸手,滑落下來的荷包落入他掌心,布料摸上去有些涼。

他的手指靈活地解下遞到慢慢眼前,臉上帶著輕淺羞澀的笑意,“欠你的……定情之物。”

荷包裏包著軟布,打開是一對耳墜,慢慢拿起一只,在陽光下細閃著光。

純色無雜的綠松石打磨成雲紋的形狀,串著銀栗,小巧的珍珠,銀絲捏成的細小花萼綴著一只小巧的、做工並不精細的鏤刻銀蝶,但每一處都打磨得平滑。

慢慢不用猜也該想到了,是謝玨親手做的。一點點將銀絲捏成大小一致的花萼,銀片薄軟易脆,需要很細致才能雕成鏤空的樣式,手上動作也需掌握好力道,不然壞了一處就得融了重新雕磨。

“喜歡嗎?”

“喜歡。”

“喜歡就好!”他嘴角翹起的弧度微不可察地擴大了一些,“其實我做了一套,不過我試的時候,紙鳶只帶得動這個,滑下來手去接的時候也不疼……”

“我仿照你平日戴上頭飾描出的圖,有些地方太精細了我弄不了,就把圖紙交給金緣閣的師傅弄的,不過——這耳飾是我親手做的……”

慢慢擡頭望他,他雙眸一如初見時,燦若星辰,輪廓分明的俊秀面龐上笑容擴大,紅艷的唇瓣揚起時,更顯容貌昳麗。有著獨屬於少年人的意氣風發。

“謝玨,我很喜歡…”她頓了一下,輕喃道:“我也好喜歡你啊……”

他們離的很近,謝玨聽清楚了慢慢的低喃,亮亮的黑眸忽閃。看似專註地拉扯著天上的紙鳶,若有似無地嗯了一聲。

慢慢不知何時將戴著的耳墜換下,擡手輕輕碰了碰,銀蝶隨著她的動作輕靈地擺動,仿若振翅欲飛

“你看,很合適。”

謝玨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張口回問:“什麽很合適……”

等看見慢慢耳垂上換成他送的耳墜時,彎起一個有些呆的笑容。

“嗯!很適合!等回去我將其他幾樣也送來。”

“好啊。”慢慢眼裏漾出笑意,明麗動人。謝玨也跟著點頭笑著說好啊。

又起風了,慢慢輕聲提醒謝玨放線,好讓紙鳶飛得更高一些。

遠處有三人往這邊瞧了好幾眼,心中五味雜陳,紛紛沈默偏頭看向另一邊。

而另一邊,趙恒正握著薛雪的手,兩人一同拉著細線相視而笑,濃情蜜意。

三人擡頭望天,還是紙鳶好玩。

最後——由李澤宇提出的比試由他自己拔得頭籌。

可他開心不起來。

左耳是‘你們嫂嫂累了我陪她歇一會兒’,右耳就聽到謝玨說‘慢慢你累不累,先喝點水吧。等下我去給你獵只兔子……你陪我一起去啊……你不會騎馬?那、那我帶你好了……’

當真是好極了,個個說話柔情似水。

站在他旁邊不服氣的輸給他的,只有同他一樣還未定親的趙家兄妹。

但偏偏——趙月意一聽謝玨要帶著慢慢去獵野兔,高興地想跟著一起去,被謝玨義正嚴辭地拒絕了。

於是趙恒薛雪夫妻留下喝茶吃點心休息,謝玨帶著慢慢去獵野兔,他跟著趙家兄妹去另一處獵野兔。

“謝玨,你等著,我們三個人帶回來的獵物肯定比你多。”趙月意手持弓弩,得意洋洋道。他們三個人的箭術雖然沒有謝玨好,但他們人多啊,以量取勝嘛。

謝玨才不在意,“好,你們多獵一些,等下我哥也來,不然不夠。”

“那肯定。”“好,沒問題。”兄妹倆紛紛爽快表示。

李澤宇忽覺頭疼,所以只有他聽懂謝玨的意思了。

謝玨以前經常同他們一起來這,自然也就知道哪裏更容易尋到野兔的蹤跡。

小廝牽來馬匹,李澤宇騎著馬匹遠去,謝玨耳尖滾燙地扶著慢慢上馬,在慢慢疑惑地眼神中,他不好意思的說道:“其實那地方也不遠,我牽馬帶你過去。”

慢慢沒說話,任他牽著馬匹走出一段距離後才甕聲喊他的名字。

“謝玨。”

“嗯我在,怎麽了?坐著不太舒服嗎、我回去——誒!”

見慢慢試圖跳下馬,謝玨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手,不過慢慢並不是想貿然地下馬,而是借力拉著謝玨的手想讓他上來。

只聽她溫溫吞吞道,“我一個人騎在馬上有些害怕。”

不止謝玨一人會扮可憐委屈,慢慢也會。

“你帶我騎吧…”

謝玨抵抗不住,也不清楚自己說了什麽話了,等他反應過來,早已翻身上馬,環住慢慢的腰牽著韁繩。

整個人已經紅透了,慢慢後背貼著他,感覺到他身上散出的熱氣。

她自然而然地將腦袋枕在他胸前,能感覺到少年身軀有一瞬間的僵硬。

騎馬入林,蹄聲踏過,帶動的風撩動著樹葉的枝丫,因為謝玨刻意放慢速度,迎面而來的風並不是刺骨,反而帶著絲絲令人舒適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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