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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到同色系毛團(獸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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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到同色系毛團(獸世)

“喵嗚!”咕咕驚叫一聲,在林豬撞過來之際,靈活地攀上了樹

察覺到有東西竄上了樹,林豬低吼著撞著大樹,粗壯的樹幹紋絲不動,咕咕被嚇得用爪子死死抓住了樹皮,後腿蹬著往上爬,渾身的毛發炸開,耳朵向後貼在了腦後,喉嚨嗚咽著

林豬撞了幾下便停住了,低頭撅起樹下植物長在地裏的莖塊吃,咕咕卻不敢有其他動作,四爪支撐著身體不往下掉

不遠處的鬣狗獸人停下動作,不甘又畏懼地向後退,他並不是害怕這頭林豬,若是與林豬打鬥,會很快地蛇獸人吸引回來,他轉過身,跑離開了這處地方

“喵嗚!”咕咕扯著嗓子呼救,可她一發出聲音林豬就開始瘋狂地撞樹,前肢扶著樹枝往上撐起身體,張開長長的大嘴發出威脅的低吼,想將咕咕咬下來

回頭看到拉著唾液絲的大嘴,咕咕顫著腿往上爬了幾步,林豬見咬不到她,便歇了聲音,埋頭繼續啃吃著莖葉

咕咕噤聲,一雙貓眼噙滿淚水

林豬將這一片植被踩得淩亂,土裏的莖塊半數被它掘出,連著葉片一同咀嚼著,發出哼哧哼哧的粗喘聲,忽然耳朵煽動,幾口咬碎剩下的莖塊,嗖的一下竄進旁邊的樹叢中跑走了

阿凜拎著赤鹿屍體回來,就見到了樹下一片狼藉,黑白色的貓獸渾身毛發炸開,看上去像是長大了一倍,攀在青褐色的粗壯樹幹上

林豬已經跑沒了尾巴影,他眸光冷下,不急著去追那頭跑掉的林豬

“咕咕,下來。”阿凜放下了手中的獵物,語氣一如既往地平淡,他伸手去接咕咕,感覺到有什麽靠近,咕咕嚇得又往上爬了兩步

“咕咕!”阿凜不由得大聲了些

咕咕微微立起耳朵,聽出來是阿凜的聲音,一下跳進了他懷中

阿凜雙手接住咕咕,炸開的毛發蓬松柔軟,摸上去輕飄飄的,他耐心地一下下揉順立起的貓毛,咕咕瑟縮著將腦袋埋進了他的脖子,嗚咽著

阿凜垂眸,眼尾上挑看上去很淩厲,低頭看向懷裏的貓獸眼神卻是柔和的,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心疼,“沒用,不知道大聲叫我?之前討吃的,叫得不是很大聲嗎?”

咕咕內裏只是一歲孩童,如今只是只貓獸,她根本沒辦法清楚地向阿凜說明什麽

阿凜知道,只是他不知道怎麽安慰關心,說出來的話,和他一樣冷冷硬硬的,咕咕從來不會被阿凜的話傷到,粘在阿凜的身上不想下去

阿凜抱著咕咕,帶上獵物往山的方向走,等回到了山洞,咕咕也漸漸平覆下來,阿凜抱著她躺到獸皮床上,將咕咕圈在懷中,冰涼的手指一下一下捏著咕咕充血發燙的耳朵,咕咕覺得涼涼的很舒服,通紅的鼻尖也湊了過去

“喵嗚……”咕咕的腦袋埋進阿凜胸口,擡起濕漉漉的貓眼看向他,他的右胸口處,是咕咕當時被嚇到收不住的爪子在他身上留下的幾道紅痕

阿凜的手指點了一下她的腦袋,咕咕仰頭,阿凜以為咕咕是想蹭臉,沒想到她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阿凜看著帶著口水漬的手指,貓獸的舌頭是溫熱,帶著倒刺,刮上去有些癢,他撓了撓咕咕的下巴,口水印盡數擦了回去,“臟。”

阿凜撓得很舒服,咕咕瞇眼仰頭,看樣子是完全好了,阿凜停下動作

“喵!”繼續!

咕咕去追阿凜移開的手,想讓阿凜繼續撓,他張開手掌將咕咕整個貓腦袋蓋住,只留兩個耳朵露了出來。阿凜松開了手,咕咕的小毛臉看上去蒙蒙的,肚子咕嚕叫出聲來

“餓了。”阿凜輕笑一聲,走到赤鹿屍體旁,“明天帶你去抓林豬。”咕咕喵了一聲,跳下獸皮床跑向阿凜

幾日過去,咕咕徹底拋掉了被林豬嚇到的畫面,這片林鮮少出現其他大型猛獸,默認阿凜占據了這一片森林

咕咕太小了,其他食草獸類也會傷到她,阿凜留下的氣味對他們存在威懾力,沒想到會有一頭膽大的林豬沖出來

阿凜原本是不會在意這些的,放任咕咕自己去玩,現在每時每刻都要盯在眼前

咕咕不會有任何束縛的感覺,她喜歡待在阿凜身邊

一直打他們主意的鬣狗獸人落了空,這幾日只敢遠遠地窺望

“廢物!”克利立起身,擡起右腳狠狠地踢在瘦小的鬣狗獸人腹部

那獸人跌坐在地,慌忙地爬到了克利腳邊,“他很在乎那只貓獸,克利……我知道、我知道你想利用他對付蒙洛!”

“咯咯。”克利俯身,眼神兇惡,像是要把他活活剝了皮,笑聲從喉間擠出。“知道?”

意識到危險,鬣狗獸人的腦袋磕在地上,“克利,我……我知道錯了,我會繼續跟蹤他們的,一定會有機會的,我一定會把那只貓獸帶回來。”

·

夏季中旬,晝長夜短,天氣越發炎熱,阿凜以往一天要泡一次水潭,現在變成了一日三次。咕咕身上的絨毛又厚又密,水潭邊清涼,有時候他們會在那裏呆上一下午

烈日當空,寂靜清涼的水潭邊,咕咕的腦袋枕在小爪子上,身下是一張獸皮,黑色的尾巴一甩一甩

赤灰色的山峰之間,潭水倒映著夾在兩峰之間的藍天,水潭邊緣長滿低矮的青草,幾顆貼著石壁生長的低矮灌木

“嘩啦啦啦——”

阿凜從潭水中起身,亂了一幅水色畫卷,幾縷發絲黏在他胸前,發梢滴著水。他慢慢游向岸邊,假寐的咕咕伸個懶腰,踏著幹燥的草坪走過去

“喵。”這是想要阿凜摸摸腦袋

阿凜擡起手,水珠順著手腕流下,按在咕咕腦袋上,黑色的毛發襯得指節在發光

阿凜摸了一下就擡起手,黑色的絨毛沾滿了白皙的掌心,夏季太過炎熱,咕咕開始掉毛了,不過看上去倒沒少,依舊濃密,整只貓又長大了不少

“喵。”咕咕打著呼嚕,想要阿凜繼續,腦袋上的貓毛沾了水焉了下去

阿凜的手掌蕩開水波,黑色的浮毛從水面飄走,“不摸,你掉毛。”

阿凜語調中帶著嫌棄,咕咕喵嗚了一聲,反駁阿凜她沒有掉毛,身上毛毛很多的,證明似地抖了抖渾身的絨毛,陽光下,細細的絨毛紛飛

“喵!”我的毛毛!

阿凜嗤笑一聲,“這樣掉下去,你會變成沒有毛還沒有鱗片的醜東西。”

咕咕縮了一下脖子,回去的路上,走路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阿凜漫步跟在她身後,絲毫不見愧意,眼中帶笑,覺得有趣極了

“咕咕,今天吃燉肉好不好,把昨天挖的根莖也燉進去。”

聽著阿凜的描述,咕咕下意識舔了舔嘴,煮過土球的肉湯會變得濃稠,土球燉得軟爛,還有肉的香味

“喵!”好!

咕咕很爽快地應下,腳步輕盈了起來,豎著尾巴噠噠往前走

夜幕降臨,洞穴中的篝火熄滅,溫度還算適宜不至於太熱,阿凜化作人形躺在獸皮床上,咕咕貪涼,阿凜身上永遠都是冰冰涼涼的,貼著阿凜睡覺很舒服,反觀阿凜卻要抱著一個熱乎乎的熱源

半夜,阿凜是熱醒的,不是因為懷裏的熱源,而是渾身上下皮膚的的幹熱,感覺全身的鱗片在一點一點幹裂掉,很難受

成年期,這是邁入成年期的前兆。以前待在部族時粗略地了解過,相比蛇獸每一年都會經歷一次蛻皮,蛇族獸人不一樣,往往只會在成年期經歷唯一一次蛻皮,但這個蛻皮時間很長,有些只需要十幾天,有些卻長達半個狩獵季之久

在真正完成蛻皮之前,他們的鱗片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變得異常幹燥,需要一直泡在水中

他的獸型又長大了不少,阿凜知道自己離成年期越來越近,只是不知道如此突然

沒有蛇族獸人告訴過阿凜應該如何度過成年期,阿凜只能靠自己摸索,當下之際,他需要去到水潭邊,將鱗片潤濕

阿凜起身,懷裏的咕咕睡得正香,他沒有叫醒咕咕,獨自離開了山洞

阿凜離開山洞不久,一矮小的身影從右側山峰冒出頭,躡手躡腳地走進了空道,是那只克利手下的鬣狗獸人

蒙洛的傷已經好全,實力不減,而克利的腿傷一直好不了,族內的巫醫說他傷了骨頭,瘸了

克利越發暴躁,又有小半手下的獸人投靠其他狩獵隊伍,他還被克利捏在手裏。另一邊其他狩獵隊的領隊的要求,他若是能讓克利完全變成廢人,就同意他加入狩獵隊

兩頭逼得越來越緊,克利每次看他的眼神都恐怖極了,尖銳的質問聲一下一下敲打著

他每天冒險蹲守在他們洞穴外,沒想到今天蛇獸人半夜出去了,不知道有沒有帶上那只貓獸,或許很快就會回來,他動作必須快一點

他走到了洞口,獸人的夜視能力比獸類強,他看到了最裏面獸皮床上躺著的貓獸,不由得屏住呼吸,快速地抓起旁邊的一張獸皮將貓獸整個包進去,捏緊周圍,兩手拎起快步跑出山洞

一直狂奔到平原,回首看蛇獸人並沒有追來,這才敢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慢慢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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