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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財寶分你一半(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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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財寶分你一半(修仙)

後山密室已被摧毀,查不出其他

如今陳方著手處置吳掌門手下餘黨,趁著空檔,某龍腦子活泛,帶著自己的小侍從,聞著味兒就偷摸摸進了慶雲宗門內,如今已經到了吳掌門私庫庫房門口,以往孚婡做這種事情都是小心翼翼,今日倒是不用,破了禁制,一掌便將那大門劈開半扇,頂著一對龍角,怡然自得的邁了進去

“看上什麽喜歡的東西就拿著,去吧”

指點完林煦,孚婡自己倒是毫不客氣地上手

這東西不錯,亮晶晶的,本龍喜歡,收了

這玩意兒勉強入眼,拿著吧

這些破書,嗯……走的時候要不要都燒了?唉,還是算了總有人撿破爛的

唔,地方不大,東西倒是不少,比此前去過的某些宗門家底都要殷實一些

林煦就這樣呆呆立在門口,看著某龍土匪一般的行徑,甚至輕車熟路的模樣,欲言又止,這就是金金說的……好地方?

恰逢此時,陳方帶著人前來掌門住處搜查,一進殿,就碰上了這番景象

他就知道,這妖龍,死性不改!

偏偏孚婡大搖大擺搜刮完畢,還有興致打招呼

“陳長老,你來了,東西我都幫你檢查過了”

“你、你,你簡直,野性難改,虧我、哼!”

林煦看著氣到都快拔劍的仙師,輕聲詢問道,“金金,這是?”

孚婡揚了揚腦袋,下巴指向陳方,

“啊,陳長老啊,他之前找本龍討要東西,本龍不給他就動手,後來本龍為了你,把那麽多寶貝全給他。不過,現在本龍已經不與他計較了”

“妖龍,休要胡說,那原本就是本宗的東西”

那方陳方怒目,孚婡也回敬回去

“哼!誰知道你們又是從哪裏得來的,本龍只不過和你們一樣,拿過來放在自己洞府裏”

“你……!”

“哼!”

“本龍如今收點財寶怎麽了?若不是本龍,你能知道自己人裏出了叛徒嗎?”

“一個個道貌岸然的,私底下不知道行那些齷齪之事”

陳方被孚婡氣得不能言語,而林煦也在這雙方一來而去中明白了整件事情的緣由

原來金金還是只慣犯啊……

可是為了他,金金當初為著那些寶貝都變成了那副小蛇模樣,如今將那些寶貝如數奉還,以金金的秉性,原本是不可能的

難怪金金會在自己耳邊一直念叨……

林煦心頭一熱,金金真是別扭又可愛的小龍,好喜歡金金

可惜……他是凡人,凡人的生命,原來如此短暫

少年的眼眸亮起又暗淡下去,兄長前往仙門求學時他無一絲不忿,如今,卻生出些許妄想,人間歲月漫長,於金金不過彈指

“你在想什麽?走啦!”明亮的聲音打斷了少年黯然低落的情緒,呆呆應聲跟上

孚婡嘴上功夫向來蠻橫不講理,像陳方這種要同她講道理的人,基本是討不得什麽好

這不,某龍帶著洗劫的寶貝們協同自己的小侍從大搖大擺離開

·

慶雲宗派之事已經處理好,除卻那些個有勾結的長老在自家洞府內暴斃,留下寥寥幾名長老接管剩餘之事

至於孚婡拿走的那些東西,屬於吳掌門私庫,那些個修為微沫的長老也不敢要求留下,索性孚婡看不上的占大頭,餘下的東西經陳方檢查後也就留了下來

船槳輕輕滑動,巨大的飛舟拖拽著慢慢騰空,刻有三大宗門名字的飛舟急速遠去,掠過一片陰影

·

昆侖飛舟上,眾人齊聚,包括已經蘇醒的林輝

因為某龍的破壞,雲虛飛舟暫且落後,為了不耽擱行程,輕沈帶著闖禍的龍登上了陳方的地盤

才同某龍爭執過的陳長老自然給不了一絲好臉色,氣得將臉瞥向一旁

林煦坐在孚婡下首,看著立於廳堂中心的哥哥,瞧見他裸露的皮膚上遍布白紋,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林輝一個眼神安撫住弟弟,跪地抱拳,沖著化倉尊者等人細細道出緣由

後山遇襲逃脫,附文滿身,靈氣難以重聚,秘境之中又被挾持

眾人聽後皆面色凝重,陳方第一個率先發問

“你的意思是,你被那血霧打中,沒有喪命,靈根尚全,卻無法吸收靈氣?”

“是的,弟子絕無同陰宗勾結之可能,至於為何,弟子也不知!”

此話一出,輕沈看向化蒼尊者,化蒼尊者面露沈色,顯然林輝當前情況正如他所言

“那血霧我等都有接觸,為何你一修為低微的弟子能熬過此物折磨!”

陳方怒拍桌,顯然十分不信任

林輝埋首,“弟子無解”

這句話,顯然是斷了眾人想徹查此事的根源,化蒼尊者揮手嘆道

“罷了,十日之期,我等再去追究也無用,陰宗布局潛伏已久,還不知多少門派叛變,陳……”

話未說完,一弟子匆匆跑了進來,“長老,有一陰宗人士求見,弟子阻攔不住……”

聽到陰宗二字,陳方勃然大怒,提劍,“肖小!”

“這位仙長,我雖出自陰宗,但我本為仙宗羽下百姓”

門外一道纖細的身影緩緩走近,一身道姑服飾的女人出現在眾人眼前

“姑母!”一高一低的聲音格外突兀,出自堂前和座下兩人,林煦站起身,卻被雲歸示意坐下

“是你?”孚婡自然也認出了來人,連忙攔住陳方割手取血的動作

“誒,等等,你這人,倒是聽別人說完啊!”

“於妖邪我有何話說!”

“陳長老,還是先停下吧”

見輕沈也開口,陳方憤然坐下,道袍女子立於跪拜的林輝身旁,開口道

“我少時隨母拜仙,此孩算是我的侄兒”

陳方聞言眉頭緊皺,拜仙?為何如今滿身邪氣?

不等眾人思索完,雲歸繼續道來,“我與母親皆為凡人,並無靈根,自然進不了仙門,但——接納我們的,本就不是仙門”

眾人屏息,孚婡也皺眉等待下文,林煦眼中異色閃過,似乎已經想到什麽

“凡人,或為私欲或有所求,羨仙者長生,若是有人突然能滿足他們的訴求,自然也就趨之若鶩”

陳方瞪大雙目,急聲道,

“我記得常有弟子下山歷練歸來說,民間有人偽冒仙宗門派吸納信徒,難道……”

“沒錯,並不是民間凡人假冒,而是——陰宗,稍微調查深一些的弟子,已經被滅口,或者被已經投靠陰宗的門派糊弄,攔下,這也是為何,你們查不到的原因”

“我想各位仙長早已經知道陰宗門人,修煉的根本就不是靈氣,而是靈氣枯竭,滋生的陰邪之氣,陰邪之氣孕育了無數毒蠱,這些毒蠱,可以蠶食靈氣”

“陰宗,本就是那些作惡多端之人叛逃到死域建立的門派,他們發現了這種蠱的存在,與蠱訂立了契約,因此他們廢除靈脈,修煉邪氣”

“蠱的目的是蠶食修真界的靈氣,為達這種目的,陰宗大勢搜羅吸納門下弟子,但真正叛逃仙門的人遠不及他們所要達到的目的”

“初時,他們發現,沒有靈根的凡人更適合修煉吸納邪氣,但又很容易爆體而亡,再一次次嘗試下,留下的凡人寥寥無幾”

“所以,他們想到了——活人煉制傀儡”

聽到傀儡二字,陳方站起身,但絲毫不敢打擾雲歸的談話

“陰宗的傀儡多是木頭身,正是因為修者的肉身裏正氣與邪氣抗爭,邪氣雖能蠶食靈氣,卻與這正氣相抵,而這正氣,自靈氣來,吸納至靈根,由靈根反哺於經脈血肉中”

“這點,想來陳長老比我清楚,你們劍宗門下,有一部專門的功法”說著雲歸臉上蔓延出黑色的紋理,嘴角也滲出深色的血跡,眼角裂開,露出大片眼白,血淚流下

“姑母?!”

雲歸面色無常,扯出一個不大自然的笑,向擔憂的兄弟倆解釋,“我是活下來的那批凡人,自然也與蠱簽訂了契約,對了,你們爹娘,我托人送他們前往昆侖了,本是想送他們到昆侖再拜訪各位仙師,沒成想半路,蠱在喚我回去”

接著雲歸繼續說道

“正是如此,修煉之人的肉身無法被陰宗煉制成傀儡,陰宗抓過許多修者都無法利用其練成肉身傀儡,木身傀儡較其差上許多,而普通凡人煉成的也只能是靈活一些的普通傀儡,修為卻低了不少”

“陰宗一直實驗,如何將你們這些修者煉成可供驅使的傀儡,他們抓輝兒,正是以為他成了他們所尋求的軀體,可惜不是,是我此前給輝兒的護身符,才不至於爆體而亡,得以保全性命”

“護身符裏有一道特殊的符咒,護住他性命的同時,也會使他滿身布滿白紋,封住靈脈,我在陰宗所學,只能以此手段保全家人”說著她面露苦笑,眼睛開裂得更加明顯,血液將整個眼眶染色,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駭住

孚婡發覺自己的小侍從身體在顫抖,伸出手握住,耀眼的金瞳,是沈靜無聲的安慰,‘不要怕,本龍在’

少年忍不住回握,少女手腕出細小的鱗片觸感是那樣的熟悉

一時間,堂前噤聲,靜待其下文

雲歸伸手,遞給林輝一枚丹藥,“這是我煉制可解禁制的丹藥,服下吧”

林輝毫不遲疑接過,吞下,果然滿身的白色附文開始消退,他開始嘗試吸納靈氣,向陳方三人證實雲歸所言屬實

“如今……它怕是等不急了,像是受到了什麽威脅,更多的蠱出生了”

雲歸聲音無波無瀾,淒淒如同枯木腐朽

“修者或許會有抵抗的餘力,但是凡人,一旦觸及便會被吸幹精血而亡”

“!!!”化蒼尊者三人猛地立起,雲歸臉上的黑色紋路已經蔓延至她整張臉,她取一個儲物袋

啪——雲歸臉上的紋路開始裂開,她屈身,沒了那抹孚婡初見時的疏離,像是一個普通凡間婦人般請求

“袋子裏的東西或許有用,還請仙長護我家人,請仙長……救整個修真界”

說著裂紋越來越深,皮肉已經綻開,雲歸自知繼續下去整個人會活活炸開,空洞的血色眼眶對上,請求陳方了結

陳方雖痛恨邪祟,提劍的手卻生有遲疑

雙手松開,林煦同兄長跪在雲歸身邊,眼含熱淚,聲音哽咽

“姑母,這、就是你一直不肯同父親相見的原因嗎?沒有、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雲歸安撫似的拍拍他們的背站起身來

黑色的血液順著裂紋,淺色的道袍染濕一片,黑紅的血液蔓延,她臉上的皮肉已經開始剝落,神色死寂,堅定地望向陳方

“求仙長,給我一個痛快”

陳方不忍,劍光閃過,一聲怪叫自她體內傳來,黑色的血液濺出,身型搖晃,最終……倒地

兄弟倆人悲哭,孚婡蹲在林煦身邊,不知如何安慰,那儲物袋捏在林輝手中,他顫抖的將其打開後是幾瓶藥丸和一本薄冊

他一直痛恨的白紋,是姑母給的護身符,姑母一直都在不遠處照看著他們一家

少年強撐著將薄冊同藥瓶呈上,整個人有些失神,陳方招來兩個弟子囑咐他們將雲歸的屍體處理好,林輝跟著兩名弟子而去,孚婡陪著小侍從跟上

臨走之前,林煦停住腳步,問道,

“凡人,真的不能修行嗎?”

堂前三人一楞,化蒼尊者最先開口道,“無靈根者,所感之氣,吸入肺腑,返還天地,不能參透五行,是凡。凡者天定。鴻蒙之初,有仙草服之可生靈,但如今靈氣枯竭雕零,不覆天地初始,仙草亦然絕跡”

“多謝仙長”林煦垂眸,轉身同兄長離去,孚婡像是明白了什麽,皺眉跟上

只餘化蒼尊者三人,研究著留下的薄冊與丹藥,裏面還有一張丹方

丹方上記,死域接離海處,生長著一種特殊的草,長於海水接懸崖處深水裏,邪蠱不敢靠近,取此草藥煉丹,可抑制邪氣侵入

冊子上,密密麻麻寫有很多,陰宗的秘密,以及所記錄下來的與陰宗達成協議的門派,以及主要的人物,連三大宗門裏都有幾名長老叛變

他們也曾懷疑這是陰宗的陰謀,但雲歸與林家兄弟之間的感情不似做偽,且上面一點一點記錄的時間和日期,以及一些細節,是雲歸在陰宗時起所記,一筆一劃,叫他們不得不相信

陳方看著冊子,雙目猩紅,在他們全然不知的情況下,陰宗的勢力竟滲透得如此之深

這麽多年,雲歸所觸定不是全部,那整個修真界,當如何清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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