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番外五:回鄉（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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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番外五:回鄉（五）
從田二嫂家離開，夏時還有些唏噓，可大丫的事情並不是她倆能夠做主的。小丫頭年紀又小，便是她自己肯跟她們走，也不好越過父母，總得要田二夫婦松口才好。
回去的路上，楚棠見夏時還皺著臉，便問道：“怎麽，還在想大丫？”
夏時點點頭，伸手在兩人之間比劃：“咱們倆回來雖低調，但也說了在京城過得不錯。再不濟你識文斷字，我又會狩獵賺錢，怎麽看大丫跟著我們當學生也不會差。可，可那夫妻倆就是舍不得放手……當初田二嫂可是一心想讓大丫求學的，我覺得她如今變了。”
楚棠倒不覺得意外：“此一時彼一時，那時的田二嫂身體康健自己能幹，自然一心想讓女兒過得好。如今她臥病在床，也不知要養多久才能恢覆，甚至這輩子養不好也不是沒可能。這種情況下她靠不了自己，只能靠兒女，自然不願意放手。”
如果她倆還是雲霧山上的小妻妻，離得近，田二嫂大概還不會拘著大丫，也是願意她學些本事的。可現在夏時和楚棠在京城生活，遠隔千裏，即便大丫跟著她們有了出息，恐怕也很難回報父母。
人都是利己的，尤其深處困境時，更是會努力抓住能抓住的一切。
夏時也不是不懂這個道理，就是覺得大丫錯過機會可惜了。
楚棠也看出了她所想，便又道：“咱們即便想幫忙，也得人家願意啊。今日咱們談話都被大丫聽了去，可她也沒說什麽，自己都沒這份心，咱們又能如何呢？”
這話說得也對，夏時想了想，還是將不糾結了。她轉而又問楚棠：“村長說的上河村我知道在哪兒，離得還有點遠，今日過去也趕不及了。我明日過去一趟，將人找來看看情況，修墓的話應該也用不了太多時間。先把這事處理好，咱們也好安心。”
楚棠點頭，牽上夏時的手與她十指相扣：“我明日與你一起去。”
……
翌日一早，兩人便又下山去了上河村。
有田村長的提點，兩人到了上河村稍一打聽，很快就找到了修墓的李家父子。
事實上李家人不僅是會修墓，他家就是做喪葬的。兩人循著村人指點找上門時，李老頭正在院子裏糊紙人，手藝算不上太好，但也馬馬虎虎能看。
一聽有人敲門，李老頭放下手中活計，還以為是哪家又有喪事。打開門一看，門外兩個女郎不見悲色，也沒有戴孝，一轉念也猜了個大概：“家裏擁擠，就不請二位進門了，不知兩位尋來何事？”
夏時目光往他身後一掃，看見滿院子的紙人紙馬，對對方所說的擁擠不置可否。進不進門她也無所謂，便直言道：“是我父親的墓地需要修整。幾年沒回來，情況看著有些不妙，所以想請人將墓地重新修一修，最好用些石料，免得再被雨水侵蝕。”
李老頭一聽就知道怎麽回事，目光在眼前二人身上掃過，見兩人穿著普通，一時間拿不準她們有多少錢修墓，於是幹脆說道：“女郎是打算隨便修一修，堆些石料就做罷，還是徹底的大修？”
夏時聞言想也沒想：“自然要大修，表面光有什麽用？”
李老頭心裏便有底了，接著從棺木到石料再到工錢，給夏時報了一串價。見她聽完面不改色，不僅沒打算改主意，還要用最好的材料，就知道對方或許真的不差錢。
夏時當場下了訂單付了定錢，又和對方約好了日子，這才告辭離開。
跑這一趟也沒花多少時間，夏時原本以為今日就能把人請上山，結果李老頭還挺講究，還要算個黃道吉日才肯動工。這樣一來，兩人今日也就沒有別的事了，倒是清閑。
夏時牽著楚棠往回走，一邊走一邊調侃：“早知道就不讓你跑這一趟了，走這麽遠的路，說幾句話就又回去，夫人可是受累。”
楚棠的體力自然比不上夏時，從前是，養尊處優幾年後更是。
不過她一點不著急，伸手勾住夏時脖頸笑道：“那我走累了，夫人背不背？”
夏時自然矮下身，毫不猶豫回道：“來。”
楚棠便笑著推她一把：“哪有這樣嬌氣，平地還走不動？等回頭爬山的時候你再背我吧。”
夏時聞言只好遺憾的重新站直，牽著老婆繼續往回走，邊走又邊問：“反正下山了，那要不要去縣城一趟？咱倆都許久沒下廚了，手藝也生疏了。”
這根本就不是廚藝的事，而是兩人這幾年吃慣了好的，早被養刁了口味，自己做的飯菜實在算不上好吃。縣城裏的飯菜雖也算不上多好，但既然出來開店賣吃食，東西總比兩人做的可口。
楚棠猶豫一瞬，還是決定不為難自己了，幹脆點頭。
*******************************************************
再次進入豐樂縣，小縣城還是那副模樣。
夏時帶著楚棠在城中穿行，這次兩人目的明確，就是來覓食的。她雖不是土生土長的縣城人，但因為過去常來縣城賣獵物的緣故，城中哪裏有老店，哪裏的東西口碑好，也是一清二楚。
正好兩人今日得閑，一邊逛一邊吃，把自己餵飽的同時，手中大包小包也拎了不少。
夏時看著手裏拎著的桂花糕還有點感慨，想當初她剛接楚棠回家時，買包糕點回家還能和老婆獻寶。現在再看這小縣城裏的糕點，就只覺得甜膩和粗糙了。不說宮裏禦廚的手藝，便是楚府自家廚子做的糕點，也比這個滋味兒好。
“這糕點可貴，從前我自己都舍不得買，現在倒是覺得不好吃了。”夏時沖著楚棠嘀嘀咕咕，說完又道：“還是宮裏的糕點好，精致漂亮還好吃，上回你從戶部給我帶的也不錯。”
在官署當值也是管飯的，中午一頓，下午還有茶點。偶爾遇到喜歡的點心，楚棠就會帶一點給夏時嘗嘗，夏時偶爾得了女帝賞賜，同樣也會帶給楚棠。小兩口的口味原本還有些差異，但這幾年一起生活下來，已經越來越像了。
楚棠聽了便笑：“那是在百香樓定的，回頭咱們可以去買些來吃。”
夏時應了聲好，又扭頭與楚棠說笑。
兩人走著走著，忽聽身後有人大喊了一聲：“就是她們！”
楚棠和夏時都沒回頭，也不覺得這是在說她們。結果又往前走了沒幾步，身後呼啦啦追上來幾個官差，一下子便將兩人圍了起來。
兩人這些年什麽世面沒見過，見狀也不覺驚慌，只淡淡一挑眉。
然後就見個有些眼熟的人躲在為首官差身後，指著兩人說道：“就是她們。這兩人是逃犯，當初差爺們趕著除夕都要上山抓人，她們肯定犯了不小的事。這都逃了幾年了，說不定是通緝的重犯，官爺們快些把她們抓了，回頭也好立功。”
楚棠和夏時一聽就知道，這人說的是當年除夕的事。對方知道得這般清楚，還是村人打扮，多半就是石田村的村民，只是雙方並不熟悉，也不知對方怎麽想的就來報官——有沒有通緝在身，兩人比誰都清楚，這場誣告可真有意思。
更有意思的是，夏時目光在為首那官差身上一轉，同樣看出了幾分眼熟來。再仔細想想，當初除夕登門吃了她們精心準備的年夜飯的人裏，可不就有這一號？
嘿，幾年前的舊事，夏時想起還有些耿耿於懷，如今倒真讓她找到報覆的機會了。
想到這裏，夏時不僅沒惱，反而高興得眉眼都彎了。而她這樣的反應落在對面官差的眼裏，就和挑釁沒什麽區別了——除夕夜被叫去山上抓人這種事，對官差們來說也是百年難遇，因此當年的事他們也是記憶猶新。只是鬧過一場後，事情就不了了之了，那山上的人有沒有被通緝，這些官差還真沒留意過。
這村民找來時，官差們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沒想去雲霧山跑一趟。可現在人正好撞眼前了，還如此不遜，官差們自然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抓了再說！
為首的官差手一揮，便下令道：“先把人抓回去，審過再說。”
幾個官差立刻就要上前動手，沖著夏時去的也就罷了，還有人準備去抓楚棠。夏時見狀登時大怒，一腳就把那人踹出去三米遠，然後“劈裏啪啦”一通揍，直接就把這幾個官差撂倒了。
楚棠見狀一點不覺意外，從頭到尾臉色都沒變過——護衛皇帝的羽林若是連這幾個小小差役都解決不了，女帝也不用想著提拔夏時了，而是該將她掃地出門了。
一垂眸，平日裏耀武揚威的官差們倒了一地，“哎喲”“哎喲”的呼著痛，那個通風報信的村人更是嚇得跌坐在地。所有人都以為夏時和楚棠會借機離開的時候，夏時卻上前一步，一把將那為首的官差提溜起來：“不是要抓我們去縣衙受審嗎？走吧，我們和你一起去，看看所謂的通緝。”
官差聞言直覺有些不妙，可他現在被人揪著後領，呼吸不暢的現狀更不妙。努力抓著衣領讓自己透口氣，他哀哀求饒：“女俠，女俠，一場誤會，都是誤會。我們只是接到報案，帶你們去縣衙問兩句，沒打算做什麽的。”
夏時才懶得聽他狡辯，當年的年夜飯是找不回來了，可給對方找找不痛快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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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田二嫂家離開，夏時還有些唏噓，可大丫的事情並不是她倆能夠做主的。小丫頭年紀又小，便是她自己肯跟她們走，也不好越過父母，總得要田二夫婦松口才好。
回去的路上，楚棠見夏時還皺著臉，便問道：“怎麽，還在想大丫？”
夏時點點頭，伸手在兩人之間比劃：“咱們倆回來雖低調，但也說了在京城過得不錯。再不濟你識文斷字，我又會狩獵賺錢，怎麽看大丫跟著我們當學生也不會差。可，可那夫妻倆就是舍不得放手……當初田二嫂可是一心想讓大丫求學的，我覺得她如今變了。”
楚棠倒不覺得意外：“此一時彼一時，那時的田二嫂身體康健自己能幹，自然一心想讓女兒過得好。如今她臥病在床，也不知要養多久才能恢覆，甚至這輩子養不好也不是沒可能。這種情況下她靠不了自己，只能靠兒女，自然不願意放手。”
如果她倆還是雲霧山上的小妻妻，離得近，田二嫂大概還不會拘著大丫，也是願意她學些本事的。可現在夏時和楚棠在京城生活，遠隔千裏，即便大丫跟著她們有了出息，恐怕也很難回報父母。
人都是利己的，尤其深處困境時，更是會努力抓住能抓住的一切。
夏時也不是不懂這個道理，就是覺得大丫錯過機會可惜了。
楚棠也看出了她所想，便又道：“咱們即便想幫忙，也得人家願意啊。今日咱們談話都被大丫聽了去，可她也沒說什麽，自己都沒這份心，咱們又能如何呢？”
這話說得也對，夏時想了想，還是將不糾結了。她轉而又問楚棠：“村長說的上河村我知道在哪兒，離得還有點遠，今日過去也趕不及了。我明日過去一趟，將人找來看看情況，修墓的話應該也用不了太多時間。先把這事處理好，咱們也好安心。”
楚棠點頭，牽上夏時的手與她十指相扣：“我明日與你一起去。”
……
翌日一早，兩人便又下山去了上河村。
有田村長的提點，兩人到了上河村稍一打聽，很快就找到了修墓的李家父子。
事實上李家人不僅是會修墓，他家就是做喪葬的。兩人循著村人指點找上門時，李老頭正在院子裏糊紙人，手藝算不上太好，但也馬馬虎虎能看。
一聽有人敲門，李老頭放下手中活計，還以為是哪家又有喪事。打開門一看，門外兩個女郎不見悲色，也沒有戴孝，一轉念也猜了個大概：“家裏擁擠，就不請二位進門了，不知兩位尋來何事？”
夏時目光往他身後一掃，看見滿院子的紙人紙馬，對對方所說的擁擠不置可否。進不進門她也無所謂，便直言道：“是我父親的墓地需要修整。幾年沒回來，情況看著有些不妙，所以想請人將墓地重新修一修，最好用些石料，免得再被雨水侵蝕。”
李老頭一聽就知道怎麽回事，目光在眼前二人身上掃過，見兩人穿著普通，一時間拿不準她們有多少錢修墓，於是幹脆說道：“女郎是打算隨便修一修，堆些石料就做罷，還是徹底的大修？”
夏時聞言想也沒想：“自然要大修，表面光有什麽用？”
李老頭心裏便有底了，接著從棺木到石料再到工錢，給夏時報了一串價。見她聽完面不改色，不僅沒打算改主意，還要用最好的材料，就知道對方或許真的不差錢。
夏時當場下了訂單付了定錢，又和對方約好了日子，這才告辭離開。
跑這一趟也沒花多少時間，夏時原本以為今日就能把人請上山，結果李老頭還挺講究，還要算個黃道吉日才肯動工。這樣一來，兩人今日也就沒有別的事了，倒是清閑。
夏時牽著楚棠往回走，一邊走一邊調侃：“早知道就不讓你跑這一趟了，走這麽遠的路，說幾句話就又回去，夫人可是受累。”
楚棠的體力自然比不上夏時，從前是，養尊處優幾年後更是。
不過她一點不著急，伸手勾住夏時脖頸笑道：“那我走累了，夫人背不背？”
夏時自然矮下身，毫不猶豫回道：“來。”
楚棠便笑著推她一把：“哪有這樣嬌氣，平地還走不動？等回頭爬山的時候你再背我吧。”
夏時聞言只好遺憾的重新站直，牽著老婆繼續往回走，邊走又邊問：“反正下山了，那要不要去縣城一趟？咱倆都許久沒下廚了，手藝也生疏了。”
這根本就不是廚藝的事，而是兩人這幾年吃慣了好的，早被養刁了口味，自己做的飯菜實在算不上好吃。縣城裏的飯菜雖也算不上多好，但既然出來開店賣吃食，東西總比兩人做的可口。
楚棠猶豫一瞬，還是決定不為難自己了，幹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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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進入豐樂縣，小縣城還是那副模樣。
夏時帶著楚棠在城中穿行，這次兩人目的明確，就是來覓食的。她雖不是土生土長的縣城人，但因為過去常來縣城賣獵物的緣故，城中哪裏有老店，哪裏的東西口碑好，也是一清二楚。
正好兩人今日得閑，一邊逛一邊吃，把自己餵飽的同時，手中大包小包也拎了不少。
夏時看著手裏拎著的桂花糕還有點感慨，想當初她剛接楚棠回家時，買包糕點回家還能和老婆獻寶。現在再看這小縣城裏的糕點，就只覺得甜膩和粗糙了。不說宮裏禦廚的手藝，便是楚府自家廚子做的糕點，也比這個滋味兒好。
“這糕點可貴，從前我自己都舍不得買，現在倒是覺得不好吃了。”夏時沖著楚棠嘀嘀咕咕，說完又道：“還是宮裏的糕點好，精致漂亮還好吃，上回你從戶部給我帶的也不錯。”
在官署當值也是管飯的，中午一頓，下午還有茶點。偶爾遇到喜歡的點心，楚棠就會帶一點給夏時嘗嘗，夏時偶爾得了女帝賞賜，同樣也會帶給楚棠。小兩口的口味原本還有些差異，但這幾年一起生活下來，已經越來越像了。
楚棠聽了便笑：“那是在百香樓定的，回頭咱們可以去買些來吃。”
夏時應了聲好，又扭頭與楚棠說笑。
兩人走著走著，忽聽身後有人大喊了一聲：“就是她們！”
楚棠和夏時都沒回頭，也不覺得這是在說她們。結果又往前走了沒幾步，身後呼啦啦追上來幾個官差，一下子便將兩人圍了起來。
兩人這些年什麽世面沒見過，見狀也不覺驚慌，只淡淡一挑眉。
然後就見個有些眼熟的人躲在為首官差身後，指著兩人說道：“就是她們。這兩人是逃犯，當初差爺們趕著除夕都要上山抓人，她們肯定犯了不小的事。這都逃了幾年了，說不定是通緝的重犯，官爺們快些把她們抓了，回頭也好立功。”
楚棠和夏時一聽就知道，這人說的是當年除夕的事。對方知道得這般清楚，還是村人打扮，多半就是石田村的村民，只是雙方並不熟悉，也不知對方怎麽想的就來報官——有沒有通緝在身，兩人比誰都清楚，這場誣告可真有意思。
更有意思的是，夏時目光在為首那官差身上一轉，同樣看出了幾分眼熟來。再仔細想想，當初除夕登門吃了她們精心準備的年夜飯的人裏，可不就有這一號？
嘿，幾年前的舊事，夏時想起還有些耿耿於懷，如今倒真讓她找到報覆的機會了。
想到這裏，夏時不僅沒惱，反而高興得眉眼都彎了。而她這樣的反應落在對面官差的眼裏，就和挑釁沒什麽區別了——除夕夜被叫去山上抓人這種事，對官差們來說也是百年難遇，因此當年的事他們也是記憶猶新。只是鬧過一場後，事情就不了了之了，那山上的人有沒有被通緝，這些官差還真沒留意過。
這村民找來時，官差們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沒想去雲霧山跑一趟。可現在人正好撞眼前了，還如此不遜，官差們自然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抓了再說！
為首的官差手一揮，便下令道：“先把人抓回去，審過再說。”
幾個官差立刻就要上前動手，沖著夏時去的也就罷了，還有人準備去抓楚棠。夏時見狀登時大怒，一腳就把那人踹出去三米遠，然後“劈裏啪啦”一通揍，直接就把這幾個官差撂倒了。
楚棠見狀一點不覺意外，從頭到尾臉色都沒變過——護衛皇帝的羽林若是連這幾個小小差役都解決不了，女帝也不用想著提拔夏時了，而是該將她掃地出門了。
一垂眸，平日裏耀武揚威的官差們倒了一地，“哎喲”“哎喲”的呼著痛，那個通風報信的村人更是嚇得跌坐在地。所有人都以為夏時和楚棠會借機離開的時候，夏時卻上前一步，一把將那為首的官差提溜起來：“不是要抓我們去縣衙受審嗎？走吧，我們和你一起去，看看所謂的通緝。”
官差聞言直覺有些不妙，可他現在被人揪著後領，呼吸不暢的現狀更不妙。努力抓著衣領讓自己透口氣，他哀哀求饒：“女俠，女俠，一場誤會，都是誤會。我們只是接到報案，帶你們去縣衙問兩句，沒打算做什麽的。”
夏時才懶得聽他狡辯，當年的年夜飯是找不回來了，可給對方找找不痛快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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