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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 第 1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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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第 126 章

◎距離婚期也越來越近◎

年節過後, 楚棠和夏時又過了個熱熱鬧鬧的上元節。

京師的繁華遠不是偏遠的豐樂縣能比的,當晚整個京城燈火通明,花燈掛滿了整條朱雀大街。就連女帝也登上了承天門,親手點燃了花燈, 與民同樂。

上元過後, 日子一天接著一天的過, 夏時每天跟著楚棠一起上值下值,習慣了之後倒也不覺得日子難熬了。相反這樣的日子日覆一日的過著, 倒是讓人不覺時間流逝。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冬雪就停了, 迎面刮來的風也少了寒冬的淩冽, 漸漸染上了春日的溫柔。

正月過去,二月飛雪漸停,三月四月已是春暖花開。

某一日夏時照常領著人在宮中巡邏,途徑禦花園時,忽然便被一片翠綠闖入了眼簾。她扭頭一看, 便見冬日枯萎的花草已經生出了新芽, 哪怕還沒見著花苞, 嫩生生一片也是青翠可愛。

恍惚間, 夏時終於回過神來,京城的冬天已經過去了,她心心念念的春暖花開已是近在咫尺。

當日下值, 楚棠從戶部官署走出來, 就見門外等著的夏時唇角上揚, 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她徑自走上前去, 熟練的牽了下她的手, 又松開, 然後兩人並肩向著宮門外走去:“怎麽了,你今天這麽高興?是遇到什麽好事了嗎?總不會是巡邏時撿到錢了吧?”

這話帶著幾分調侃,皇宮裏可沒地方撿錢去,就算見到了又能有多少?

夏時自然也不回這話,她伸出一只緊握著的右手遞到楚棠面前,然後在對方好奇的目光中攤開了手掌,露出裏面一片嫩綠的新葉。

楚棠楞了一下,帶著幾分不解的將那片葉子拿了過來,在指尖轉了兩圈也沒看出有什麽不對的:“這葉子怎麽了,有什麽不對……”

話還沒說完,她反應過來,不是葉子有什麽不對,而是這片新葉代表著春天已經到了。

想到夏時這幾月心心念念惦記的婚禮,她眸中頓時閃過一絲笑意,撚著新葉的梗又轉了兩圈:“原來開春了啊,近來天氣確實開始轉暖,家裏該準備春衫了。”說完頓了頓,眼見著夏時皺起了眉,這才繼續笑道:“抽個空,可以去城外相國寺走一趟了。”

夏時聽到這話沒反應過來,但若換了其他在京中長大的年輕人,必定能立刻明白——婚期擇選是需要算黃道吉日的,而京中權貴最愛去的地方正是相國寺。

不過夏時也並沒有茫然太久,等到兩人乘車回到楚府,她便也知道了楚棠話中的深意。

心心念念盼了許久的事,一朝有了眉目,夏時驚喜得一把抱住楚棠就在原地轉了個圈。惹得楚棠紅了臉,在她肩頭連拍了好幾下,這才舍得將人放下。

然後一回頭,兩人立刻就對上了許多雙含笑的眸子。

楚棠臉上的紅暈一下子燒到了耳根,本來不覺得有什麽的夏時見了,也沒忍住跟著紅了臉。兩人很快手牽手逃了,跑遠之後夏時沒忍住嘀嘀咕咕——她家阿棠這害羞的毛病真是犯得毫無規律,當初第一次來楚府,她都敢當著所有人的面親自己了,現在只是抱著轉一圈她反倒會臉紅了。

不過嘀嘀咕咕歸嘀嘀咕咕,夏時還是很高興的,唇角的弧度一直都沒放下過。直到兩人回到屋中,換下了身上的官服,夏時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她都來不及穿上新衣,便忽然從屏風後探出頭來:“阿棠,有件事我之前忘了。我本是被人遺棄在山中的孤兒,是我爹將我撿回去養大的,所以生辰八字什麽的他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咱們要是去測算婚期,沒有我的八字,是不是就算不準了?”

語氣裏都是擔憂,夏時有多喜歡楚棠,就有多希望這場補辦的婚禮能夠完滿。

楚棠自然也聽出了她的憂慮,卻並不十分在意:“不管八字如何,你我總是心意相通的。莫說不知道八字,便是我倆真的八字不合,難道你就要離我而去嗎?”

夏時一聽這話,哪裏敢應,一顆腦袋搖得像是撥浪鼓:“怎麽可能?!”

楚棠便笑:“那便是了。既然不會影響你我選擇,這也不是個件錦上添花的事罷了。至於婚期,咱們只要選一個諸事皆宜的日子,總不會太壞。”

夏時被她說服了,頓時就將這茬拋在了腦後,縮回腦袋又高高興興換衣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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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講究三書六禮,從前的夏時不清楚,也沒那個心思準備這些。

如今便不同了,既然決定要補辦個婚禮讓一切圓滿,她自然也不會吝嗇這些流程。哪怕她現在住在楚府,和楚棠睡一張床,可該準備的婚書聘禮她一樣也不準備缺。甚至在請教過唐奕之後,還特地跑出城一趟,親手獵回兩只活雁。

這倒是她老本行,並不費功夫。之後兩人又一起去了一趟相國寺測算婚期,在不知夏時八字的情況下,果然算了個諸事皆宜的好日子,正是不久後的四月二十七。

其實相國寺的老和尚給二人算了好幾個吉日,囊括了今年一整年,也是給兩人留足了準備的時間。奈何夏時已經等了太久,再加上兩人這算是補辦的婚禮,並不打算邀請賓客大操大辦,所以最終選擇了一個距離最近的,也能盡早完成夏時一樁心願。

兩人拿到新鮮的婚期很是高興,翌日當值正好遇見沈知微,便向二人問起了此事。

夏時心情正好,便告訴了她:“已經去過相國寺了,算出來的吉日是這個月二十七,只剩大半個月時間了。到時候你和唐奕可要記著早些來。”

沈知微也惦記這事許久了,聞言自然點頭應好,旋即沖著二人眨眨眼,又笑道:“我記得有個規矩,定下婚期之後,新人是不能再見面的,要一直等到婚禮當天……”

果然,這話一出,夏時的笑臉立刻掛不住了,一張臉黑得像是鍋底。

楚棠見她像是被戳中了死穴,沒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惹得夏時哀怨看她,這才勉強忍了笑,說道:“那是人家未婚夫妻要守的規矩。我和阿時又不一樣,我倆早是妻妻,也不過是想補辦一場婚禮彌補遺憾罷了,何必在乎那麽多呢?”

夏時聞言眼睛一亮,連連點頭,也顧不上這裏是在皇城可能被同僚看到,一把牽住了楚棠的手:“就是就是,我倆百無禁忌,才沒有那麽多無聊的規矩呢。”

沈知微也只是逗逗她倆,見狀悶笑兩人,應了下來:“好好好,你們說得有理。”

這兩人補辦的婚禮豈止是不守婚前不見面的規矩,她倆這場婚禮整個流程也是縮減了許多的。比如兩人並不打算邀請多少賓客,除了家裏人也只請了兩位舊友妻妻觀禮,連對她們頗有照拂的薛祭酒也沒打算請。再比如夏時在京中沒有另外的宅邸,也不需要將人接來或接走,迎親的流程自然也省了大半。

相比起沈知微和溫錦瀾兩位舊友曾經的婚禮,楚棠這一場婚事簡直稱得上是簡陋了。沈知微甚至覺得兩人這婚禮辦得更像是一場玩鬧,可當事人滿心期許,她當然也不會做那掃興之人。

婚期定下之後,兩人的日子似乎還是照常的過。

只是在兩人上值的時候,府中的仆從漸漸備齊了婚禮需要的各種東西——楚棠和夏時雖都期待著這場婚禮,卻都沒打算大半,因此府中仆從采買東西時也相當低調,並未引起旁人註意。

時間依舊不緊不慢向前,轉眼便到了四月下旬,距離婚期也越來越近了。

夏時沒打算邀請同僚,因此也不曾與人說過婚事,更不好隨意告假。她便提前和相熟的人換了班,足足為婚禮騰出了三天時間來。而楚棠就沒那麽麻煩了,她直接告了假,上司念著她父親的香火情也沒為難,輕易就準了假。

萬事俱備,兩人為這場彌補遺憾的婚禮準備好了一切。

婚禮前夜,哪怕兩人早做了一年多的妻妻,早已是親密無間。可想到翌日的婚禮,兩人依舊激動難眠——是的,即便是婚禮前夜,本該避而不見的兩人,依舊是睡一張床的。

夏時早早將兩人的嫁衣拿出來,掛在架子上看了又看——兩身嫁衣除了尺寸外,足有八九分相似,都是出自沈知微家的繡娘之手。只是介於夏時不止一次念叨著要自己繡嫁衣,楚棠最後還是依言教了她,拿著繡花針在新嫁衣上戳了兩針。

果真是包教包會,但女紅不好的貴女向來這般做,這又怎麽不算親自動手繡過嫁衣呢?

彼時夏時撚著針無語半晌,到底還是接受了這說辭。也幸好她接受了,否則以她從前根本沒碰過針線的“繡工”,這漂漂亮亮的嫁衣都得毀在她手上。

欣賞夠了嫁衣,又去檢查了首飾頭面,甚至連明日要用的胭脂水粉她都打開蓋子瞧了一眼。

眼看著夏時精力充沛的在屋子裏轉來轉去,本來也沒有睡意的楚棠就更睡不著了。她掀被而起,走過去將人抓回床上,直接壓倒:“行了,你別折騰了,再不好好睡覺小心明日精神不濟,出了差錯。”

夏時聽罷覺得有理,終於老實下來,可她抱著溫香軟玉在懷,今夜也依舊是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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