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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 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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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第 76 章

◎夏時整個人可以說是脫胎換骨◎

楚棠在夏時懷中好好哭了一場, 但並沒有和她說自己父親的事。一來是不知從何說起,二來說了對方也幫不上忙,不過是平白跟著擔憂罷了。

不過自從這天哭過之後,楚棠的生活一下子就變得忙碌起來。

當然, 夏時也很忙。她忙著適應新環境, 忙著跟唐奕學武, 忙著從唐奕偶爾的話語中了解京城。可即便如此,每天忙得筋疲力盡的回到客院, 她卻再沒有看到燈火提前亮起。她得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等待, 往往要等到夜深, 才能看到楚棠一臉疲憊的回來。

夏時不知道她在忙些什麽,卻能看到短短時日裏,本就單薄的楚棠又清減了幾分。她自是心疼的,忍了又忍,這天終於忍不住拉住了楚棠:“阿棠, 你這些天到底在忙些什麽?”

楚棠臉色疲憊, 已經好些天沒能與夏時好好相處了, 聞言頓了頓還是說了實話:“我在幫長公主做事, 同時也是在替我父親翻案。”

這話讓夏時沒法反駁,她緊蹙的眉頭放松了些:“那你也得顧惜自己的身體。”

楚棠聽到這關切的話語,心頭自是熨帖, 但到了嘴邊的話卻是:“我很好, 不必擔心。”

話音剛落, 她的腰間便纏上了一條手臂, 夏時摟著她的腰皺眉搖頭:“你這腰本來就細, 現在又細了不少, 真怕我稍稍用力,這腰就折了。”說完手臂還真用力了些,卻是直接將人抱了起來,嚇得楚棠驚呼一聲趕忙按住她的肩:“看,我一條手臂就能把你抱起來了。”

楚棠臉色微紅,在她肩頭捶了一下:“好了,快放我下來。”

夏時聽話的松了手,只是眼中多多少少有些不舍。若是細究,那不舍之下還有些黏糊,兩人目光交錯的瞬間,楚棠就看懂了那目光,臉一下子更紅了。

她伸手推了推夏時,夏時也沒做什麽出格的事,只是抱著她又在她頸邊蹭了蹭,撒嬌一般。

楚棠被她蹭得心軟,擡手摸摸她披散的發絲:“好了,乖,你我都有正事要做,等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說完頓了頓,語氣莫名:“不會太久的。”

夏時總是很好哄的,楚棠摸摸她的發絲,她就像是被順了毛的大狗,滿足的瞇了瞇眼。聽了楚棠的話,她擡起頭來,問道:“那有什麽是我能幫上忙的嗎?”

楚棠笑笑,不置可否:“你跟著唐小將軍好好學本事就好。”

夏時聽了有點失落,她還是更想跟在老婆身邊的。不過楚棠既然這樣說了,她自然還是會聽話的,不過心裏也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學得快一些——她知道唐奕很厲害,就連公主別院裏這些人也對她恭敬有加,如果她能學得和唐奕一樣厲害,那就一定能幫得上楚棠。

楚棠似是察覺到了她的這份失落,指尖卷了夏時的一縷長發轉了轉:“走吧,沐浴去,好好休息一夜,明日還有的忙。”

夏時眨眨眼,眸光微亮:“一起嗎?”

楚棠瞥她一眼,雖未點頭卻是意味分明,於是下一刻就又被人一把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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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時打定主意要和唐奕好好學習,也不是一時沖動,她當真將之付諸了實踐。於是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裏,唐奕驚訝的發現夏時學習成長的速度飛快。

一開始夏時的本事都是山野中自己摸索出來的,雖然也十分實用,但並沒有什麽體系,相比對付人也更適合對付野獸,再則就連刀劍她都使得不順手。可只是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她跟著唐奕學會了基礎的拳法、刀法、劍法,甚至連唐家馳騁疆場的槍法,她都跟著學了一招半式。

與此同時,新得的坐騎也和她磨合良好,不僅能在別院裏跑兩圈,甚至能帶著她離開別院在京郊馳騁。待夏時的騎術漸漸精湛,唐奕便又將弓箭長槍遞給了她,讓她試著在馬上使。

當然,除了騎射武功,唐奕也試著教她些兵法,可惜這一點上夏時就沒那麽靈光了。

唐奕教了夏時這些日子,多少生出些師徒情,不忍心一棵好苗子浪費,於是諄諄教導:“光學武藝不學兵法,到頭來也不過是個武夫,難道將來你還準備靠打獵安身立命?”

夏時卻很清醒:“學些武藝就夠了,我又不當將軍打仗,學兵法做什麽?”

唐奕一噎,接著恨鐵不成鋼:“沒出息,你就不能有點志向?不怕將來配不上你家阿棠?”

夏時便揚了揚下巴,一臉得意:“我本就配不上她,可她還是喜歡我。”說完瞧了唐奕一眼,又小聲嘀咕:“當將軍有什麽好的,一年到頭不回家,我可舍不得。”

唐奕想想自己和老婆聚少離多的日子,再想想夏時那一刻都離不開楚棠的性子,當真是無話可說。她擺擺手,不再勸了,從此之後兵法就隨便教教,夏時學到多少是多少。

如是又過去三月,等到入夏時節,天氣漸漸熱了起來,夏時整個人可以說是脫胎換骨。

……

時隔數月,夏時的變化肉眼可見。除了武藝更加高強身體更加強健之外,她的氣質,她的見識,乃至她對外的姿態都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再不會讓人一眼就看出她的底細。

而這些時光於辛苦忙碌的楚棠來說,自然也沒有白費。

就在夏時兢兢業業學習的這些時間裏,京城裏也發生了不少事——隨著皇帝步入老年,他膝下的皇子也開始爭權奪利。去歲一口氣就廢了兩個,居長的大皇子率先因謀逆出局,接著居嫡的五皇子又意外薨逝。剩下的二、三、四、六幾個皇子都已成年,看上去機會平等,於是爭鬥越發激烈。

只是去歲死的是皇子,今年遭殃的就變成了官員。短短幾月間,朝中四品以上的官員就換了十幾個,有的抄家流放,有的貶謫出京,朝堂上的人員可謂是大換血。

當然,爭鬥的皇子黨們沒忘記提防長公主這個異類。他們自顧爭他們的,但每一個空出的位置,也會由幾個皇子的勢力瓜分,根本不給長公主的人半點占便宜的機會。只不過這是他們以為的,在皇子們都只盯著四品以上的高位時,四品以下同樣慘遭連累的各部官員,也不知輪換了多少了。

朝堂的風起雲湧自是影響不到京郊的一處別院,但楚棠這幾個月時間也沒有白白辛苦。她花費數月光景,終於從長公主弄來的戶部舊賬中,尋到了真實的破綻。

消息經過別院侍從傳回了公主府,隔日蕭晏書便再次出現在了別院書房內。

彼時這本屬於長公主的書房已經完全交給了楚棠來用,書房裏到處都是攤開是書冊筆墨,蕭晏書一腳踏進去幾乎無處落腳。不過她也沒說什麽,提起袍腳小心走到案前,笑問楚棠:“楚姑娘數月辛苦,這是終於有了成效?”

楚棠臉上難掩疲憊,但一雙眼睛卻是晶亮,她沒有多言,直接擡手遞了兩本冊子給蕭晏書。

蕭晏書接了過去細看,她身為長公主的幕僚自是有些本事的,無數賬目落在眼前她或許也需要許多時間才能理清,但已經遞到面前的證據,她卻不至於看不出來——兩本冊子,一本是有問題的戶部賬冊的抄本,另一本則是楚棠自己謄寫的證據。

不過片刻,蕭晏書便看出了問題所在,同時也看出了楚棠的敏銳和聰慧——她謄寫的那本冊子用的不是她自己的筆跡,而是楚尚書的筆跡,蕭晏書從前恰好見過,此時竟難辨真偽。

她不禁輕笑了一下。

確實,戶部的賬目出了問題,長公主是不好隨意插手的。可若是前戶部尚書發現了問題,卻在上奏之前慘遭陷害失去了說話機會,這事就順理成章了許多。

只是這冊子不能是長公主拿出來的,否則就算是真的,也有的是人針對反駁。她得想想這東西到底交給誰,再看看什麽時機捅出來的好。

蕭晏書想著收起了冊子,沖楚棠一拱手:“很有用,有勞楚姑娘了。”

楚棠並不在乎辛苦,也不在乎蕭晏書的態度,只問她:“何時才能替我父親翻案?”

蕭晏書聞言正了神色,說道:“楚姑娘應當知曉,只有這冊子還不夠。五年前江南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麽,去歲又發生了什麽,這才是找出幕後黑手的關鍵。”她說著皺了下眉:“公主已經派人前往江南查探了,不過暫時還沒有消息傳回來,楚姑娘恐怕還得再等等。”

楚棠聞言閉了閉眼,對於這個回答也不算意外,只咬著唇狠狠點頭:“好,我等就是了。”

蕭晏書見她如此,心也不由一軟,安慰了一句:“放心,公主心裏有數,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這點楚棠信,當初截留賑災款,後來又為了掩蓋事實置她父親於死地的,有這樣動機和能力的無非就是那些人。長公主為達目的也避不開這些攔路虎,早晚都得對上,自是得將人打落塵埃。

雙方有著這樣的共識,因此楚棠也不失望,交代完事情之後她親自送了蕭晏書出門——證據的事告一段落,她暫時算是閑了下來,今日也能早些回去,送蕭晏書也算是順路。

只是楚棠沒想到,她剛送蕭晏書出門,就瞧見夏時正眼巴巴等在主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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