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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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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第 44 章

◎乍一眼看去,還有些可憐◎

冬天來得很快, 幾乎是楚棠前腳剛將夏時攢的兔皮做成皮裘,凜冽的冬風便刮遍了整個雲霧山。秋日仍舊不舍掛在枝頭的枯枝敗葉,也在這一陣勝過一陣的冬風裹挾下無奈離去,最終只剩下一片光禿禿的樹枝, 整片山脈都因此染上了幾分蕭瑟。

獵戶小院裏, “咚咚咚”的聲響已經持續了好一陣了。

夏時將最後一塊木板釘在了木門縫隙上, 滿意的拍拍手上的灰塵,然後站起身來:“怎麽樣, 現在沒感覺有風往屋裏灌了吧?”

楚棠裹著皮裘縮在一旁,聞言上前感受了下, 這才點點頭:“好多了, 沒什麽風了。”

這屋子是夏時她爹建的,至今也有十幾二十年了,自然少不了腐朽破敗的地方。不過夏時日子過得糙些,除了屋頂漏水她會及時修理之外,其餘如門窗裂開縫隙, 她都懶得管。

不過現在不同了, 屋子的主人不再是她一個人, 而楚棠又是個體虛怕冷的, 漏風的地方自然得仔細修理過。她花了大半天的時間才把那些漏風的門縫窗縫用木板釘住,如此除了難看一些外,倒也沒什麽大問題了……夏時剛自信滿滿的這樣想著, 伸手一拉門, 突然發現拉不動了。

夏時拉門的手頓了頓, 然後加了些力, 結果屋門依舊紋絲不動。

她心裏頓時叫了聲“糟”, 可還來不及去看楚棠有沒有發現, 身旁就傳來了對方的聲音:“是這裏,木板長了些,沒留縫隙卡住了。”說完還指給了夏時看。

夏時的臉“唰”一下就紅了,在沒了之前的信誓旦旦,聲音裏都透著心虛:“是,是嗎,那我看看。”

這一看,夏時也發現了問題所在,確實如楚棠所說是自己一不小心把門板抵得太死了。只是她剛才釘門板時用了不少力氣,這會兒想要拆也變得麻煩起來。

可不拆能怎麽辦,難道要翻窗進出嗎?

她剛想到翻窗,另一邊楚棠也不知是與她心有靈犀還是怎的,也走到窗邊試著拉了拉窗戶。可惜她釘窗戶的手藝和釘門沒什麽兩樣,楚棠同樣沒能將窗戶打開。

屋子裏,兩人面面相覷,楚棠滿臉無奈的沖她攤手,但那雙漂亮黑眸裏怎麽看怎麽藏著笑。

夏時在楚棠面前向來可靠,說好要做的事,幾乎沒有出過什麽紕漏。這還是她第一回鬧出這樣大的紕漏,又瞧見楚棠眼底的笑意,頓時羞窘的紅了耳朵,還要強辯兩句:“冬天風大,沒什麽開窗的必要,我才把窗戶釘死的,等來年開春了再把木板拆下來就是。”

楚棠自然看得出她在嘴硬,不過她也沒有揭穿的打算,反而笑著點點頭,認同道:“沒錯,冬天這麽冷,確實沒必要開窗。你先把門弄好就行了,窗戶可以等開春再說。”

夏時聽她這樣說,頓時心虛的收回了註意,開始試圖將屋門上剛釘好的木板拆下來。

可惜,她修門的時候用力太實在,那木板被她釘得死死的,想要撬出來卻連個下手的地方都找不到。折騰半晌,木板還是牢牢釘在門上,倒是夏時在這大冬天的急出了一腦袋的汗。

楚棠原本待在一旁也不催她,見她這般模樣,終是走了過來。

她先從袖子裏掏出張帕子來給夏時擦了擦汗:“大冬天的出這麽多汗,也不怕吹了風著涼。”說完便將那帕子塞進了夏時手裏,然後不等夏時說些什麽,她轉過頭又取下了墻上掛著的獵刀:“既然撬不開,那就用刀把木板修整一下,能打開門就行了。”

夏時一只手還拿著楚棠塞給她的帕子,另一只手就被楚棠塞了獵刀。她低頭看看手裏的刀,再看看面前根本撬不動的木板,終於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事情找準了方向,夏時解決起來就容易了許多。再加上她力氣大,不過小半刻鐘過去,之前怎麽都拉不開的屋門終於伴隨著“吱呀”一聲響,被她打開了。

緊接著便是一股寒風迎面撲來,刮得夏時還沒來得及露出驚喜,就被風吹得迷了眼。

“砰”的一聲,她趕緊又把門關上了,收回手就急忙去揉眼睛。

楚棠剛也被冷風吹得一激靈,此刻見狀卻是趕緊上前:“別揉。你剛折騰修門,手還臟著呢,揉進眼睛裏,眼睛都得腫起來!”

說話間楚棠已走到夏時面前,擡手一邊撥開她的手,一邊查看她的眼睛。

剛才那陣風大,夏時一時不察就被風沙迷了眼,偏楚棠還不許她揉,這會兒她眨著眼睛已經有些泛紅,更有點點淚光閃爍。乍一眼看去,還有些可憐。

楚棠擡眼看到夏時這可憐兮兮的模樣,手莫名頓了頓,目光也不自覺多停留了一瞬。旋即她便收斂了心神,一本正經的說道:“別動,我替你把臟東西吹出來。”

夏時便瞇著眼睛不動了,然後看著楚棠拔開她的眼皮,傾身靠近。

她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卻沒有立刻做些什麽。直到楚棠替她吹出了眼中異物,她眨眨眼視線恢覆正常,便一擡手摟住了媳婦纖細的腰肢……

都靠這麽近了,不做些什麽好像有點辜負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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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樂縣的冬天不似北地,大雪似鵝毛,積雪能過膝。但到了冬天該冷的時候還是會冷,而且今歲冬日似乎冷得尤其快,夏時剛修好門窗沒過幾日,一夜醒來開門一看,屋外竟是落了雪。

夏時剛起床就瞧見這天氣,趕忙將房門“砰”的一聲關上。

饒是如此,也有寒風趁機鉆進了屋裏,而她一回頭正瞧見楚棠坐起身準備起床了。

夏時趕緊三兩步跑回床邊,扯著被子將人裹嚴實了:“先別動,今日天氣又冷了許多,外面都下雪了。你先坐在床上等一會兒,我去給你再拿件衣裳……不行,還是先生個炭盆,這屋裏也很冷的。”

說話間,夏時行動力也很迅速,已經取了衣裳來放在床上。轉過頭炭盆倒不需她找,從天氣轉冷後這東西就一直放在屋裏,楚棠每天都需要燒炭取暖——話又說回來,當初買了兩大筐木炭,夏時還以為挺多夠用。結果這才入冬不久,炭就已經燒掉一半了,看樣子她得趁著大雪還沒來再去城裏補一些。

片刻之後,炭盆燃起,散發的熱量漸漸驅散了屋中寒氣。

夏時又等了半刻鐘,才許楚棠穿衣起床,同時也將自己的打算告訴了她:“這才入冬不久,家裏的炭就燒了一半了。趁著現在雪還不大,我打算去城裏再買些炭回來。”

楚棠穿了冬衣,又裹上皮裘,自己都覺得自己在家這樣穿有些誇張。可沒辦法,自從前幾月生了那場病後,她身體就一直有些虧虛,平日看著倒是沒病沒災,只到了冬天就更加怕冷了。說句不該說的,當初夏時買她時還信誓旦旦說要她暖被窩呢,如今真暖被窩的人反倒是夏時自己。

如果不是抱著夏時這個暖爐睡,楚棠就算睡一晚上,被窩裏都是冷的。

自然,如此怕冷的她過冬就需要許多炭,當下應道:“那就今日吧,我與你一起去。”

說話間,楚棠已經拉開了房門,意料之中的寒風凜冽。不過透過這寒風,她也看到了山間染上的那一抹白,也因為這抹白,凜冽的寒風似乎都多了一分清新。

夏時見狀趕忙過去把門關上了,又扭頭去看楚棠,卻見她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了個腦袋在外面,這才放心了些。但她還是伸手替楚棠攏了攏皮裘,同時不讚同道:“天更冷了,你還是別往外跑了。而且你剛才也看到了,外面下了雪,下山的路如果結冰也會很滑,你還是別下山了。”

楚棠倒是沒想到這一點,她從前雪後也曾登山看過梅花,那時也沒覺得路有什麽問題。不過現在想來,那山路她走之前恐怕就有人清理過,至少不會結冰。她還真不好說自己不怕雪天行路。

但想了想,她還是說:“可如果我不一起去,你買了炭回來一趟又搬不完,剩下的放在村口誰幫你看著?”

夏時被問住了,一時間還真不想不到答案。畢竟這大冷天的,她總不好跑去田二嫂家勞煩人家去村口吹風等著她搬炭,萬一把人凍病了可就麻煩了。

不對,楚棠比平常人更加怕冷,若她吹冷風吹病了那就更麻煩了!

夏時的所思所想幾乎都寫在了臉上,至少楚棠一眼就能看透。眼看著她想太多就要拒絕,楚棠連忙伸手握住了夏時的手:“好了,別怕我吹冷風吹病,也不看看我穿了多少。這些可都是你給我置辦的,就算是在外面站上小半個時辰,也不會受涼。”

村裏人可沒她這裝備,至少田二嫂家就不可能穿的起皮裘,兔皮的也穿不起。

不過楚棠的話雖然有理,卻不是說動夏時的真正原因,真正說服她的是楚棠此刻握著她的手——楚棠向來怕冷,手腳時常都是冰涼的,但這會兒她裹得嚴實,握著夏時的手也是暖的。

楚棠看出了她的松動,又搖著她的手勸說了幾句,終於勸得夏時同意帶她一起進城買炭。進城後夏時也需慶幸,幸好她帶了楚棠一起進城,否則還得讓她多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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