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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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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 18 章

◎老婆臉紅的樣子也很漂亮◎

夏時和楚棠都沒想到會在縣城裏遇見熟人,不過遇見了也無妨,大家湊在一起吃碗餛飩的功夫,兩人還順便聽了幾句八卦。

當然,也不是只聽,也有人問她們。

田二嫂等煮餛飩的功夫就問兩人:“往日可不見小夏往山下跑,今天你倆一起來城裏,可是有什麽事?”說著掃一眼兩人腳邊,空蕩蕩的,也不像是進城來買東西的。

這倒也沒什麽不能說的,夏時便回道:“這不是下雨轉涼了嗎,家裏的秋衣不夠,冬衣更沒準備,我就想帶阿棠來城裏布莊買兩件新衣。順便也和她在城裏逛逛,我一個人也便罷了,總不能讓她和我一起成天待在山裏。”

山中清苦,若是從前楚棠定然覺得日子難熬,可現在與夏時一起她倒沒覺得有什麽不好。

不過田二嫂顯然不這樣認為,聞言點點頭道:“就是,你們年紀輕輕成天待在山裏多無趣,就算不進縣城,到村裏來走動走動,多見見人也是好的。”說完話鋒又是一轉:“不過小夏,你是不是忘了,如今你也是有媳婦的人了,去布莊買什麽成衣?買匹布自己回去裁剪才是正道。”

田二一家是夏時在石田村為數不多的相熟人家,她從前過著怎樣的日子,田二嫂再清楚不過。那時只有夏時一個人打獵賺錢養自己,自然也就顧不上制衣這樣的小事,可現在不一樣了,兩個人過日子哪還能像從前那樣拋費,當然是買布回去自己做衣裳才更劃算。

年長者的經驗之談,楚棠和夏時都不好開口反駁什麽。夏時還悄悄看了楚棠好幾眼,雖然什麽都沒說,但那雙亮晶晶的眼裏卻寫滿了期待。

楚棠看見了,只得微微頷首,制衣這事她當真學過些——楚家落難前她也到婚齡了,一旦定下婚事,給夫君婆母制衣做鞋都是應做之事,她多少也學了些。只不過她學了這些還沒來得及派上用場,楚家就敗落了,自己也流落至此。

當然,從前學來的制衣本事用到現在,也算是恰如其分。

楚棠想到這裏,目光也不自覺往夏時身上瞥了兩眼,目光一路從她俊俏的側臉一路掃到那勁瘦的腰肢。也不知是不是她目光太明顯,將人看得下意識挺了挺背。

這個小動作被楚棠發現了,她耳根一燙,飛快挪開了視線,只敢看碗裏的餛飩。

夏時有點想笑,又怕真笑了惹對方生氣,貓一樣脾氣的媳婦可並不好哄。於是她也收回目光,乖乖吃起了餛飩,順便把桌上的油紙包往楚棠那邊推了推。

田二嫂也不是沒眼力見的人,瞧見小兩口這般模樣,便只笑笑不再搭話。

一碗餛飩吃完,石田村的幾個婦人還沒停嘴,夏時和楚棠自然是不會等的。和唯一相熟的田二嫂打了個招呼,兩人便打算先走一步了。

田二嫂正聽八卦聽得認真,聞言頭也沒擡,揮揮手與二人告別。等人都走出幾步了,她才想起什麽似得,忽然回頭喊了一句:“小夏,今日城西的陳家布莊打折,一匹布便宜二十文呢,你要買的多就去那裏看看,劃算。”

夏時回過頭沖她擺擺手,回道:“知道了,多謝二嫂。”

轉過頭,她又對楚棠說:“陳家布莊的布便宜結實,村裏人都喜歡。不過我覺得那布有點太粗糙了,你穿的話可能會磨破皮膚。還是城東柳家布莊的布更好些,他家還有柔軟的細麻布,那個就軟和得多。買回去洗一洗再穿,就沒什麽問題了。”

楚棠靜靜聽她說完,只這短短幾句話,也能聽出對方的用心。她當然不會反駁這好意,只放松了眉眼笑道:“田二嫂不如你熟悉縣城,自是聽你的。”

夏時聞言就很滿意了,似乎連下巴都比之前擡得更高了一些——她不是委屈自己的人,更不會委屈楚棠。可如果當初她娶的是村裏的姑娘,對方恐怕就該勸她儉省了,而不是領受這份好意,顯得掃興。

當然,她也漸漸看出楚棠出身不凡,自己眼裏還不錯的細麻布對對方來說可能依舊粗陋。但她不打算點破這一點,也不會因此生出虧欠,一切順其自然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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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東的柳家布莊離得有點遠,楚棠和夏時兩人也沒著急,一路閑逛著過去。

小小的縣城自是不比京師繁華,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還別有一番小城的熱鬧。尤其對於楚棠曾經的出身來說,她大概從來沒有這樣逛過街,也沒有在街邊的小攤上買過東西。

夏時舉著兩支糖畫回來的時候,楚棠正站在個小攤子前看人編蚱蜢——擺攤的人賣的其實是草鞋,但有相熟的頑童央他編個蚱蜢來玩,攤主順手扯了兩根草也就編了起來。他手巧得很,手指翻飛間草蚱蜢就有了雛形,不僅惹得身旁小孩兒連連驚呼,就連楚棠這個大人也看得入神。

以至於面前忽然多出支糖畫時,楚棠還小小的驚了一下,旋即就聽夏時湊過來問她:“喜歡這樣的小玩意兒?可惜我不會編,倒是可以花錢請攤主再給你編一個。”

楚棠聞言臉一下就紅了,剛央著攤主編蚱蜢的是個五六歲的小孩兒,她這樣的大人哪裏好意思要這個?當下橫了夏時一眼,口是心非道:“胡說,我要這個做什麽?不過是等你等得無聊,又見攤主手巧,所以在這裏看了一會兒罷了。”

夏時聳聳肩,假裝信了這話,轉頭又問:“真不想要?”

楚棠嘴硬,轉身就走:“當然是真的。”

她走了,草蚱蜢也編好了,小孩兒高高興興接了過去。結果手裏的玩具還沒捂熱乎,面前就多了支糖畫,緊接著高挑的女郎俯身問他:“小孩兒,糖畫換你的草蚱蜢,換不換?”

小孩兒一秒沒耽擱,立刻就把草蚱蜢給她了——開玩笑,草編的蚱蜢又不值錢,頂多撒撒嬌就能再要一個,可糖畫不僅是好看,吃到嘴裏也是真的甜呢。

夏時換到了老婆喜歡的草蚱蜢,小孩兒也吃到了糖,交易雙方都覺得自己不虧。

只是等夏時拿著草蚱蜢三兩步追上楚棠獻寶時,後者是真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我要這小孩兒的玩意有什麽用?真就是看那人手巧,多看了兩眼罷了。”

說歸說,到底還是接了過去,指尖在蚱蜢的觸須上撥弄兩下。

夏時見她收下便也滿意,才不管她嘴上怎麽說的,緊接著又遞了糖畫過去:“我本來買了兩支的,可惜拿了一支來換了蚱蜢……”

楚棠掃她一眼,把糖畫推了回去:“我又不愛吃糖,你喜歡的話,這支你吃就好。”

夏時的目的才不是這個,被推開又往跟前湊了湊:“誰舍不得那點糖了,我是說就剩這一支了,你分我一點吃,怎麽樣?”

楚棠隱約察覺到了她的目的,可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黃澄澄的糖畫一角就已經抵在她唇邊了。她擡眼看看夏時,後者雙目灼灼瞧她,楚棠不得已只好啟唇咬下一小口:“這畫的是什麽,我都沒看清呢,你這麽著急做什麽?”

夏時聞言便舉起糖畫讓她看,原來是畫了只蝴蝶,現在蝴蝶翅膀被她咬掉了一點點。

看完之後夏時也沒客氣,就著那小小的缺口,自己咬了一口。

嗯,挺甜的,老婆臉紅的樣子也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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