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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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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 1 章

◎快看,夏時她老婆誒!◎

清晨,陽光正好,石田村裏正是一片忙碌秋收的火熱場景。

家住村頭的劉老大一家都在田裏忙活,恰巧他家的田地也在村口,割稻間隙偶爾直起身捶捶腰,一擡眼正瞧見旁邊雲霧山上有人飛快向著山下跑來。

劉老大瞇眼瞧了瞧,不出意料瞧見一道勁瘦身影,那人肩頭還有一片陰影,像是扛著什麽。

“誒,是夏時啊,她又打到獵物了吧。”劉老大的兒子劉生說著擡手抹了把汗,又抻了抻酸疼的腰,不誤羨慕的接著說:“她可真好,都不用秋收的。”

話音剛落,劉生的後腦勺上就挨了一巴掌,親爹瞪著眼訓他:“成天就想好事。你也不想想,就你這小身板,上山夠不夠那些豺狼虎豹吃的!”

劉生提著鐮刀躲開兩步,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細瘦的胳膊,仍舊不服氣的嘟噥:“什麽啊,夏時一個女郎都能打獵,我怎麽就不行了?”

劉老大作勢上前兩步,頓時嚇得劉生往後躲。看他這慫樣劉老大就不想和他廢話——獵戶是那麽好當的嗎?人家那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本事,他家祖上就是種地的,除了種地什麽都不會。再說這小子膽小,學人家上山打獵怕不是要餓死!

不遠處通往縣城的村道上,那道下山的身影已經去得遠了,也並不知道有人正在議論她。

石田村距離豐樂縣並不太遠,腳程快的村民大半個時辰就能走到,花兩個銅板坐牛車的話還能再快一些。不過村民們進城都會趕早,夏時下山的時候顯然晚了,會經過村頭的牛車這會兒都該到縣城了,也絕沒有下一輛牛車可以載她。

所幸夏時早習慣了用腳趕路,也從未指望過坐車進城。她肩上扛著清晨剛獵的鹿,也不覺得這百十斤的獵物沈,大步流星就往縣城而去。

趕在晌午前,夏時終於到了豐樂縣外,遠遠就瞧見城門口一片人來人往的熱鬧景象。

此時正值秋收,有的村子動作快已經完成了收割,村民們留下口糧剩下的糧食便都拉來了縣城售賣。城裏早有糧商等著收糧,每年從這時候起到之後一個月,縣城都會格外熱鬧些。

夏時常來縣城,對此早已是習以為常,繞過那些賣糧的人就進了城。

城裏依舊是熱鬧的,夏時在山裏待久了也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但街上的行人看上去比平時可多了不少。她走在街上,時不時就要側身避讓,免得鹿血蹭了人家的衣裳。

如此走了小半刻鐘,夏時終於來到了熟悉的酒樓後門。

明泉樓的掌櫃已經在後門口等著了,原本一臉的不耐煩,瞧見夏時之後立刻露出了笑容。當然,這笑不是沖著夏時去的,而是沖著她肩頭的鹿:“好好好,小夏你當真是厲害,說能獵鹿果然就獵到了。來個人,快把鹿扛下去,這死沈死沈的多扛一會兒都累人。”

他話音落下,明泉樓後廚的兩個幫工就迎了上來,齊齊伸手準備把鹿接過去。

夏時側身讓了一下,躲開了兩人的手,目光直直望向明泉樓掌櫃。後者見狀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立刻伸手入懷掏了掏,掏出兩個銀錠遞了過去:“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可夏時只低頭看了眼,卻沒動。

掌櫃嘴角抽了抽,只好又從袖子裏掏出塊銀子補上:“行了,加上定錢,一共三十兩。”

夏時這才接了銀子,把鹿給了那兩個幫工——這是說好的價錢。最近縣城來了不少商人,有人想吃鹿肉在明泉樓定了菜,掌櫃才特地找到夏時定的鹿。這種指定時間和獵物的活兒,自然是要比尋常售賣更貴些,夏時為了獵這只鹿也在山上費了不少功夫。

雙方銀貨兩訖。掌櫃的心疼了一下,錢給出去之後倒也很快放平了心態,又笑瞇瞇沖著夏時說道:“小夏啊,最近城裏客商多,要是再有什麽需要,我還得找你。”

夏時點點頭,收好錢擺擺手,轉身走了,孤僻得像是個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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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賣鹿得了三十兩銀子,幾乎抵的上村裏人家一年的收入,夏時也沒覺得有多開心。

她是個打獵的好手,別看是個女郎,力氣卻比男人還要大許多,再加上敏捷的身手和家傳的狩獵技巧,雲霧山上的各種野物就沒有她獵不到的。幾年時間她攢了不少錢,可惜自從養父去世山上就只剩了她一個人,尋常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攢錢似乎也沒什麽意義。

懷揣著新到手的三十兩,夏時也只打算把它們往錢罐子裏一扔,然後繼續埋起來。至於什麽時候用得上這些錢,她自己都不知道。

又是無趣的一天,夏時出城前想了想,又轉道去了趟西市。

今日的西市格外熱鬧,全是來賣糧的人,夏時才走幾步就聽後面有人在喊:“讓讓,都讓讓,小心些別被車撞到……”

是運糧的小推車,夏時側身讓開了,結果這一讓恰好就有一抹鮮紅映入眼簾。

身為獵戶的夏時對紅色尤其敏感,當即尋著餘光所見看了過去,結果這一看她就呆住了——什麽玩意兒?難不成是她在山裏待久了眼花,怎麽還能有字懸在半空中的?!

夏時還沒從這奇景中回神,很快又震驚了。

原因無他,她是個只認識自己名字的文盲獵戶,可偏那懸在半空中的一行字,她明明不該認識的卻都認識,就見上面寫著:快看,夏時她老婆誒!

夏時是誰?哦,夏時是我。

還有什麽老婆?老婆什麽?!

夏時眨眨眼,又眨眨眼,半空中那懸著的一行鮮紅大字還在。她又揉了揉眼睛再看,結果依然沒有變化,忍不住輕嘶一聲,順手就從旁邊扯了個人過來。

被她抓住的正好是個文弱少年,看上去就識字的那種:“你做什麽?”

夏時沒理他這一問,擡手指著那懸浮在半空中的一行字問道:“你看那是什麽?”

少年人自然都有好奇心,聞言立刻順著夏時所指看去,結果這一看卻是空蕩蕩一片,什麽都沒有。少年不禁茫然:“什麽啊,你說的什麽?”

很好,夏時不必再問了,那鬥大的一行字只要不瞎就都能看見。

夏時不傻,猜到要麽是她自己生出了幻覺,要麽就是這行字只有自己能夠看到。於是她扔開了被臨時抓壯丁的少年,打算尋著這行字過去看看到底什麽情況。

橫穿過街,又繞開一條巷子,距離那行字越走越近,夏時終於看到了字的源頭——那是幾個人販子在插標賣人,車馬就停在旁邊,看樣子就是路過的。只是恰好今天豐樂縣熱鬧人多,人販子也湊了個熱鬧,而夏時看到的那行字正懸浮在一個女人的頭頂。

夏時的目光不可避免的順著那行字落在了女人身上,只見她衣衫單薄形容狼狽,雖然隱約可見其五官秀麗,應是個美人,但見到她的人第一眼註意的肯定不是這個……

有人路過看了眼,就在夏時眼前淬了句:“病得要死的人也拉出來賣,這人販子想錢想瘋了吧!”

是的,那女人生病了,渾身的病氣掩都掩不住。人販子之所以不給這美人洗臉露面,就是怕她洗幹凈之後露出病色,更賣不出去。

可不知是巧合還是註定,夏時看過去時,那病懨懨的女人正好睜眼,與她四目相對。

女人眸光沈沈,像是醞釀著無形的風暴,夏時旋即不自在的避開了她的目光。只這一擡頭,女人頭頂那行字就又映入了她的眼簾,尤其是“老婆”兩個字,讓人看了莫名移不開眼。

【作者有話說】

夏時:什麽老婆?老婆什麽?

楚棠:老婆就是幫你花錢的人。

夏時:胡說,老婆分明是幫我暖被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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