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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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37
“快喝快喝，你還要我等啊！”婦人不耐煩起來。
時小南滿肚子疑問，但有一點倒是確定的，眼前這碗湯藥大概率沒毒，並且還能讓自己恢覆些力氣。
催促之下，時小南也顧不得那些疑問了，確定沒毒就把湯藥一飲而盡。
很快身體從內而外暖了起來。
“藥就放在那兒，看見沒。”婦人指著藥爐旁邊的一張桌子。
時小南見那桌子上單獨放著三五包紙袋包裝的東西，應該就是婦人說的藥。
“以後藥你自己煎，我可沒功夫伺候你。”婦人說。
這點事倒是無所謂，自己喝的藥本來也該自己煎的，問題是還有很多問題沒人給自己解答呢，“你說我的血要養兩個人是什麽意思還有我是被抽了血嗎？”
淩默忽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喏。”婦人看了看淩默的方向，“你的血還得養著她。”
時小南楞了一下，不過也沒有太過震驚，剛才婦人說自己的血要養兩個人的時候，自己已經淺淺地感覺到婦人口中的兩個人，指的就是自己和淩默。
“抽你血也不是我想抽的。”婦人繼續道，“要是她肯直接咬你一口喝血，根本不需要我費事。”
婦人捶了捶腰，拖行回到藥爐邊的凳子上坐下。
“李婆。”淩默那邊發出了聲響，“剩下的……我來告訴她吧。”
這個婦人確實是李婆……
“其實……我的身體好像有些缺陷……”淩默有氣無力地說著。
“算命的說，我活不過二十三歲。”
時小南心裏頓時發涼，淩默今年就是二十三歲！
按這話，她只剩幾個月的命了！！
這這這，這也太可怕了！！！
“原本我覺得也沒什麽，反正一切都很糟糕，早點死就早點死好了。”淩默說。
“那怎麽行！”時小南可完全接受不了，“我不要你二十三歲就死掉！”
時小南越想心裏越翻江倒海，“這太不公平了！那麽多壞人不都活得好好的麽！為什麽你要那麽早就死掉！這不公平！不公平！”
“這世上本來就沒有公平……”淩默虛弱的聲音顯得一切更加悲情了。
時小南瞬間眼眶一紅，幾乎想哭嚎了。
“哎唷。”婦人發出不滿的聲音，“廢話真多，聽得我耳朵起繭。簡單一句話，那個活不過二十三的，如果喝了你的血就能活下去。”婦人向時小南投來打量的目光，“我之前都告訴她這法子了，結果她一直拖著，本來還有希望的事，拖一拖都要沒希望了！更何況，她前幾天還給你續了命，現在可好，就算喝上你的血也活不了咯。”
“可她現在不是還活著嗎怎麽就活不了了！”
“茍延殘喘而已，搞不好明天躺在那兒的就是具屍體了。”
“不可能！”時小南拼命搖頭，“這都不是真的！算命的不都是江湖騙子麽，他們說的話怎麽能信，他們說只能活到二十三，就只能活到二十三了？？？再說了，我還有血，她要喝多少，我供多少，我不信她這樣還活不了！！！”
李婆沈默了片刻，喉嚨發出難聽的聲音，“你覺得可能還是不可能，都改變不了她要死了。”
“她不會死！”
李婆擡手打斷了時小南，“隨你怎麽想，我煩了。”說完，李婆拖著跛腳走出了房間。
時小南隨後下了床，強撐眩暈著走到淩默床邊，不過才剛瞥了一眼淩默虛弱慘白的面容，淩默就把身子轉朝了裏面。
“幹嘛不讓我看……”時小南心裏酸澀得厲害。
“不要看……”
“讓我看看，好嗎……我想知道你現在的情況……你消失的這幾天裏，我沒有一分鐘不在想你……讓我看看你……求你了……”
“對不起……”淩默哽咽，“我不能轉過去……我怕我忍不住……”
時小南心裏咯噔一下，她沒太聽懂淩默的話，但有些畫面突然出現在時小南腦海裏，又讓時小南覺得她似乎快要明白淩默的意思了。
“自從李婆跟我說……”淩默緩緩說著，“你的血可以讓我活下去，我就發現我的身體對你的血有種難以克制的……”淩默頓了一下，艱難擠出兩個字，“渴求”。
“圖書館那天我手指破了……”
“對。”淩默微微點頭，“那天是第一次……也因為是第一次，所以我處理得一團糟……”
“不過就是牽了幾小時的手而已，哪有多糟。”剛說完，更多畫面出現在了時小南腦海裏，“樂城小區，我生理期……”
“那次也是……那次我發現我不止在直接接觸到你的血的時候會控制不住自己，在你身體處於流血狀態的時候，我也控制不住……”
“所以那段時間你故意躲著我……”
“嗯……”
“怪不得我問喬亦言，她說那段時間你沒加班，我還奇怪你為什麽不忙卻沒和我見面。”
“對不起，我怕和你一直待在一起，我會做出什麽可怕的事，就撒了謊說自己很忙。”
雖然很多情緒在這時迸發出來，但這些情緒暫且還沒讓時小南失去理智，理智告訴時小南淩默嘴裏的撒謊其實是淩默在保護自己，淩默並沒有做錯，“你的身體需要我的血，你也沒辦法，不要一直跟我道歉了，聽到沒有。”
看著淩默還是不願意轉過來，時小南幹脆把胳膊伸了過去，眼睛一閉，“咬吧。”
胳膊並沒有襲來任何痛感，但時小南感覺有什麽東西動了動，睜開眼，淩默已經轉過了身，並且正在試圖靠自己坐起來。
此時時小南才看清淩默的狀態有多麽糟糕，瘦削到能看到皮膚下血管凸起的脖頸，毫無血色到看著都讓人發冷的臉，以及渾濁發灰仿佛死物一般的眸子。
時小南趕緊扶住淩默，幫她撐起身子，又扶她靠住床邊的墻壁。
“你快咬我吧！”時小南沒忍住哭腔，李婆那句“淩默就快死了”此刻在時小南眼前完完全全具象化了，這淩默將死的畫面刺得時小南鼻酸心痛，“我不想你死，不想你死……”
淩默緩緩擡起手，指尖落在時小南臉頰，慘白的唇艱難地提了起來，“你活著就好。”
時小南猛然想起自己還漏掉了一句李婆的話——淩默給自己續了命。
當時一時間太多讓人震驚的信息一起進入時小南腦子，時小南來不及一一細想，就漏掉這句也非常驚人的話，“李婆說你給我續命了，這是什麽意思”
頭部的傷口恰好刺痛了一下，時小南捂了下頭，直覺瞬間湧上心頭，“我本來活不了，對不對被子彈射中頭部，有幾個人能活，但我不僅活下來了，還恢覆得出奇地快……”時小南哽咽了兩聲，“我早該想到的，這一切根本不正常，這世上哪有那麽多奇跡，如果有，一定是有人為了這個奇跡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淩默沒有說話，撫著時小南臉頰的指尖微微顫動著。
“你告訴我，代價是什麽”時小南對上了淩默的目光，那渾濁發灰的眸子下，一定有很多隱忍不發的情緒。
“真的是奇跡。”淩默虛弱無力但卻彎著嘴角，“是你幸運，所以活下來了，所以以後要好好活著。”
“哪還有以後了！”時小南剛說完便無比懊悔，自己也太急躁太兇了，自己就算再絕望又怎麽能和如此虛弱的淩默這麽說話。
強迫自己咽下所有情緒，時小南握住淩默撫在自己臉頰上的手，那纖細冰涼的觸感，讓時小南愈發心疼，“你老實告訴我好不好，我不想什麽都不知道地活著。”
淩默註視著時小南，任時小南露出如何期待知道真相的懇切目光，都沒有動一下嘴角。
“你是鐵了心不打算告訴我了？”時小南咬了咬嘴唇，“為什麽不能讓我知道你到底做了什麽才讓我活下來的我真的不想什麽都不知道，就這麽理所當然地享受這條命，這樣太無恥了。”
忽然房門傳來響動，門打開後，李婆走了進來，都沒看兩人便說，“行了，她不說我說。”
時小南頓住，“李婆……你一直在外面聽我們說話”
李婆一擺手，“我才懶得聽你們說廢話，剛走過來偶然聽到兩句而已——我告訴你吧，她的命呢雖然短，但還能更短。”
“……李婆，你這話什麽意思”時小南只覺本來已經滿載痛苦的心口愈發壓抑愈發難以呼吸。
“她啊，能給動物續命。這能力聽起來挺厲害，不過就是每續一次，她的命就更短一點。”
“動物”時小南小心地問，“可我不是人嗎……”
“這我也奇怪呢，她原本是只能給動物續命不能給人續命的，這回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能給你續命。當然，給你續命不比給動物續命，給你續命，她的消耗，要比給動物續命大得多。這不，消耗到快死了。”
這大概是以命換命的意思？
時小南只能暫時這麽理解了，畢竟當下更要緊的是救淩默，不是弄清淩默怎麽救別人。
時小南果斷從床上起身，毫不猶豫就沖李婆跪了下去，“李婆，你知道這麽多，一定也知道怎麽救她的對不對求你告訴我救她的方法，只要能救她，讓我做什麽都行！”
“不，不要……”淩默在床上想要去扶時小南起來，但毫無氣力的她只是在嘗試後摔在了床上。
時小南聽到淩默摔倒，急得趕緊撲了過去，“淩默，淩默，你沒事吧？”
“你不要，不要跪。”淩默並不在乎自己摔倒，只在乎時小南為了自己給人跪下這件事。
“這有什麽，只要能救你，我什麽都願意做。”
“不要，不要做這些，我死了就死了，你好好活著就好。”
“我才不要一個人活著，我不要！”
“好了！”李婆發出可怖加嫌棄的聲音，“你們愛來愛去的話讓我惡心！這世間從來沒有愛！只有利益！”
說罷，李婆向楞神的時小南投去一個陰寒的目光，“你自己問問她，她離開神息山又回到神息山是為了什麽。”
時小南這才想起自己剛認識淩默的時候，淩默確實一直要離開神息山來著，但後來又回來了。李婆讓自己問淩默這件事，是因為這件事背後有什麽隱情麽？
“我……”時小南身後傳來淩默低沈而痛苦的聲音，“我那時……”
“等你這將死之人說話，真是浪費時間。”李婆不耐煩地收回了看著淩默的目光，轉向時小南，“你給她畫過一個和她那塊牌子一樣的獸頭，她拿那獸頭來給我看，我就把我知道的關於那獸頭的傳聞告訴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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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喝快喝，你還要我等啊！”婦人不耐煩起來。
時小南滿肚子疑問，但有一點倒是確定的，眼前這碗湯藥大概率沒毒，並且還能讓自己恢覆些力氣。
催促之下，時小南也顧不得那些疑問了，確定沒毒就把湯藥一飲而盡。
很快身體從內而外暖了起來。
“藥就放在那兒，看見沒。”婦人指著藥爐旁邊的一張桌子。
時小南見那桌子上單獨放著三五包紙袋包裝的東西，應該就是婦人說的藥。
“以後藥你自己煎，我可沒功夫伺候你。”婦人說。
這點事倒是無所謂，自己喝的藥本來也該自己煎的，問題是還有很多問題沒人給自己解答呢，“你說我的血要養兩個人是什麽意思還有我是被抽了血嗎？”
淩默忽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喏。”婦人看了看淩默的方向，“你的血還得養著她。”
時小南楞了一下，不過也沒有太過震驚，剛才婦人說自己的血要養兩個人的時候，自己已經淺淺地感覺到婦人口中的兩個人，指的就是自己和淩默。
“抽你血也不是我想抽的。”婦人繼續道，“要是她肯直接咬你一口喝血，根本不需要我費事。”
婦人捶了捶腰，拖行回到藥爐邊的凳子上坐下。
“李婆。”淩默那邊發出了聲響，“剩下的……我來告訴她吧。”
這個婦人確實是李婆……
“其實……我的身體好像有些缺陷……”淩默有氣無力地說著。
“算命的說，我活不過二十三歲。”
時小南心裏頓時發涼，淩默今年就是二十三歲！
按這話，她只剩幾個月的命了！！
這這這，這也太可怕了！！！
“原本我覺得也沒什麽，反正一切都很糟糕，早點死就早點死好了。”淩默說。
“那怎麽行！”時小南可完全接受不了，“我不要你二十三歲就死掉！”
時小南越想心裏越翻江倒海，“這太不公平了！那麽多壞人不都活得好好的麽！為什麽你要那麽早就死掉！這不公平！不公平！”
“這世上本來就沒有公平……”淩默虛弱的聲音顯得一切更加悲情了。
時小南瞬間眼眶一紅，幾乎想哭嚎了。
“哎唷。”婦人發出不滿的聲音，“廢話真多，聽得我耳朵起繭。簡單一句話，那個活不過二十三的，如果喝了你的血就能活下去。”婦人向時小南投來打量的目光，“我之前都告訴她這法子了，結果她一直拖著，本來還有希望的事，拖一拖都要沒希望了！更何況，她前幾天還給你續了命，現在可好，就算喝上你的血也活不了咯。”
“可她現在不是還活著嗎怎麽就活不了了！”
“茍延殘喘而已，搞不好明天躺在那兒的就是具屍體了。”
“不可能！”時小南拼命搖頭，“這都不是真的！算命的不都是江湖騙子麽，他們說的話怎麽能信，他們說只能活到二十三，就只能活到二十三了？？？再說了，我還有血，她要喝多少，我供多少，我不信她這樣還活不了！！！”
李婆沈默了片刻，喉嚨發出難聽的聲音，“你覺得可能還是不可能，都改變不了她要死了。”
“她不會死！”
李婆擡手打斷了時小南，“隨你怎麽想，我煩了。”說完，李婆拖著跛腳走出了房間。
時小南隨後下了床，強撐眩暈著走到淩默床邊，不過才剛瞥了一眼淩默虛弱慘白的面容，淩默就把身子轉朝了裏面。
“幹嘛不讓我看……”時小南心裏酸澀得厲害。
“不要看……”
“讓我看看，好嗎……我想知道你現在的情況……你消失的這幾天裏，我沒有一分鐘不在想你……讓我看看你……求你了……”
“對不起……”淩默哽咽，“我不能轉過去……我怕我忍不住……”
時小南心裏咯噔一下，她沒太聽懂淩默的話，但有些畫面突然出現在時小南腦海裏，又讓時小南覺得她似乎快要明白淩默的意思了。
“自從李婆跟我說……”淩默緩緩說著，“你的血可以讓我活下去，我就發現我的身體對你的血有種難以克制的……”淩默頓了一下，艱難擠出兩個字，“渴求”。
“圖書館那天我手指破了……”
“對。”淩默微微點頭，“那天是第一次……也因為是第一次，所以我處理得一團糟……”
“不過就是牽了幾小時的手而已，哪有多糟。”剛說完，更多畫面出現在了時小南腦海裏，“樂城小區，我生理期……”
“那次也是……那次我發現我不止在直接接觸到你的血的時候會控制不住自己，在你身體處於流血狀態的時候，我也控制不住……”
“所以那段時間你故意躲著我……”
“嗯……”
“怪不得我問喬亦言，她說那段時間你沒加班，我還奇怪你為什麽不忙卻沒和我見面。”
“對不起，我怕和你一直待在一起，我會做出什麽可怕的事，就撒了謊說自己很忙。”
雖然很多情緒在這時迸發出來，但這些情緒暫且還沒讓時小南失去理智，理智告訴時小南淩默嘴裏的撒謊其實是淩默在保護自己，淩默並沒有做錯，“你的身體需要我的血，你也沒辦法，不要一直跟我道歉了，聽到沒有。”
看著淩默還是不願意轉過來，時小南幹脆把胳膊伸了過去，眼睛一閉，“咬吧。”
胳膊並沒有襲來任何痛感，但時小南感覺有什麽東西動了動，睜開眼，淩默已經轉過了身，並且正在試圖靠自己坐起來。
此時時小南才看清淩默的狀態有多麽糟糕，瘦削到能看到皮膚下血管凸起的脖頸，毫無血色到看著都讓人發冷的臉，以及渾濁發灰仿佛死物一般的眸子。
時小南趕緊扶住淩默，幫她撐起身子，又扶她靠住床邊的墻壁。
“你快咬我吧！”時小南沒忍住哭腔，李婆那句“淩默就快死了”此刻在時小南眼前完完全全具象化了，這淩默將死的畫面刺得時小南鼻酸心痛，“我不想你死，不想你死……”
淩默緩緩擡起手，指尖落在時小南臉頰，慘白的唇艱難地提了起來，“你活著就好。”
時小南猛然想起自己還漏掉了一句李婆的話——淩默給自己續了命。
當時一時間太多讓人震驚的信息一起進入時小南腦子，時小南來不及一一細想，就漏掉這句也非常驚人的話，“李婆說你給我續命了，這是什麽意思”
頭部的傷口恰好刺痛了一下，時小南捂了下頭，直覺瞬間湧上心頭，“我本來活不了，對不對被子彈射中頭部，有幾個人能活，但我不僅活下來了，還恢覆得出奇地快……”時小南哽咽了兩聲，“我早該想到的，這一切根本不正常，這世上哪有那麽多奇跡，如果有，一定是有人為了這個奇跡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淩默沒有說話，撫著時小南臉頰的指尖微微顫動著。
“你告訴我，代價是什麽”時小南對上了淩默的目光，那渾濁發灰的眸子下，一定有很多隱忍不發的情緒。
“真的是奇跡。”淩默虛弱無力但卻彎著嘴角，“是你幸運，所以活下來了，所以以後要好好活著。”
“哪還有以後了！”時小南剛說完便無比懊悔，自己也太急躁太兇了，自己就算再絕望又怎麽能和如此虛弱的淩默這麽說話。
強迫自己咽下所有情緒，時小南握住淩默撫在自己臉頰上的手，那纖細冰涼的觸感，讓時小南愈發心疼，“你老實告訴我好不好，我不想什麽都不知道地活著。”
淩默註視著時小南，任時小南露出如何期待知道真相的懇切目光，都沒有動一下嘴角。
“你是鐵了心不打算告訴我了？”時小南咬了咬嘴唇，“為什麽不能讓我知道你到底做了什麽才讓我活下來的我真的不想什麽都不知道，就這麽理所當然地享受這條命，這樣太無恥了。”
忽然房門傳來響動，門打開後，李婆走了進來，都沒看兩人便說，“行了，她不說我說。”
時小南頓住，“李婆……你一直在外面聽我們說話”
李婆一擺手，“我才懶得聽你們說廢話，剛走過來偶然聽到兩句而已——我告訴你吧，她的命呢雖然短，但還能更短。”
“……李婆，你這話什麽意思”時小南只覺本來已經滿載痛苦的心口愈發壓抑愈發難以呼吸。
“她啊，能給動物續命。這能力聽起來挺厲害，不過就是每續一次，她的命就更短一點。”
“動物”時小南小心地問，“可我不是人嗎……”
“這我也奇怪呢，她原本是只能給動物續命不能給人續命的，這回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能給你續命。當然，給你續命不比給動物續命，給你續命，她的消耗，要比給動物續命大得多。這不，消耗到快死了。”
這大概是以命換命的意思？
時小南只能暫時這麽理解了，畢竟當下更要緊的是救淩默，不是弄清淩默怎麽救別人。
時小南果斷從床上起身，毫不猶豫就沖李婆跪了下去，“李婆，你知道這麽多，一定也知道怎麽救她的對不對求你告訴我救她的方法，只要能救她，讓我做什麽都行！”
“不，不要……”淩默在床上想要去扶時小南起來，但毫無氣力的她只是在嘗試後摔在了床上。
時小南聽到淩默摔倒，急得趕緊撲了過去，“淩默，淩默，你沒事吧？”
“你不要，不要跪。”淩默並不在乎自己摔倒，只在乎時小南為了自己給人跪下這件事。
“這有什麽，只要能救你，我什麽都願意做。”
“不要，不要做這些，我死了就死了，你好好活著就好。”
“我才不要一個人活著，我不要！”
“好了！”李婆發出可怖加嫌棄的聲音，“你們愛來愛去的話讓我惡心！這世間從來沒有愛！只有利益！”
說罷，李婆向楞神的時小南投去一個陰寒的目光，“你自己問問她，她離開神息山又回到神息山是為了什麽。”
時小南這才想起自己剛認識淩默的時候，淩默確實一直要離開神息山來著，但後來又回來了。李婆讓自己問淩默這件事，是因為這件事背後有什麽隱情麽？
“我……”時小南身後傳來淩默低沈而痛苦的聲音，“我那時……”
“等你這將死之人說話，真是浪費時間。”李婆不耐煩地收回了看著淩默的目光，轉向時小南，“你給她畫過一個和她那塊牌子一樣的獸頭，她拿那獸頭來給我看，我就把我知道的關於那獸頭的傳聞告訴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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