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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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如果你有兩個選擇,第一個是每天跟著卷王四處奔波累得要死沒有一點自己的空餘時間,另一個是普普通通過日常的度假生活,但是一天遇到至少三起案件,你會怎麽選?

我哪個都不想選。

我被綁在一個靠在墻邊的斷了一條腿的椅子上,面無表情地想。

果然,這一個半月的平靜不是米花町正常了,只是我天天跟著琴酒早出晚歸,所以避開了所有可能出現的案件。

我寧願去跟著琴酒趴天臺上打狙。

這是一個爛尾樓,水泥的地面上全是灰塵,我剛動了下腳,就被揚起的灰塵激的打了個噴嚏:“阿嚏!”

其實那個家夥綁架我時,我是能掙脫開反過來把他給收拾一頓的。但當時我有聽到他和另一個同夥對話,貌似在另一個地方還有一個炸彈,只有在這個炸彈倒計時到最後三秒時才會顯示出另一個地方——這怎麽越聽越熟悉。

這根本就是三年前摩天輪事件的重演吧!

立本監獄這麽拉的嗎?這麽快就又讓犯人出逃了?

我想了一下,如果直接把這人劫持,可能他的同夥就不管不顧直接引爆炸彈了。雖然是個犯罪分子,但好歹我還是有一點正義感的,地下的事有怨報怨有仇報仇,但如果涉及到普通民眾,就是他們不懂事了。

所以我假裝掙紮不動,由著他把我綁了起來——說實話,一邊假意掙紮一邊假裝掙紮不動真的好考驗人演技。

然後聽著那人像是例行慣例一樣沖我威脅了一頓,像是老實點啊,別想著能逃掉啊,小心我手上的槍可不是鬧著玩的啊……

說實話,讓我一個無惡不作每天都在黑吃□□路上的窮兇極惡的犯罪分子聽著這種幾乎像是老生常談的威脅,感覺怪怪的——我甚至有點想笑。

但我還是忍住了。

說起來,他們真的好沒新意啊,上次是讓一個警官二選一,這次是讓一個普通民眾二選一,還都是最後三秒爆炸——蹲三年監獄是把他們腦子給蹲傻了麽,還是覺得自己的點子相當好舍不得不用?

不過也確實,相比於上一次,這一次的二選一無論哪一個選擇都會給警視廳帶來相當大的輿論壓力:如果我這裏的人繃不住拆掉炸彈,另一邊因炸彈而死的人的家屬勢必不會放過我和那個警察;如果我這裏的人不拆,那引起的轟動就更大了——警視廳為了更多人的利益,刻意逼死了人。

當真歹毒的計劃。

所以我說還是我來當那個受害者吧,至少還能保證雙方的安全。

就是到我這裏的拆彈警察要讓主神抹去一下印象,不然這可就成靈異事件了。

回頭我找找琴酒,讓他幫我找找人引進監獄或者透點風聲,我去搞掉那個陰魂不散的炸彈犯。

——算了不回頭了,我現在就跟他說明一下情況,讓他晚點過來和我匯合,順便提前告知一下我要搞這個人。

我正一邊盤算一邊手機盲打消息發送給琴酒,就聽見這爛尾樓下來人了。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整個樓仿佛都隱隱在振動。

我又打了個噴嚏。

樓梯口上走來一群人,領頭的是一位帶著墨鏡的卷毛,看起來像個極道分子。

他看到我,摘下墨鏡:“是你?”

我想了想:“哦,是松田警官啊。”

他頭上的毛似乎有炸直的趨勢:“你這話怎麽說的我和你不怎麽熟的樣子?”

“嗯?可是咱們好像確實不太熟啊。”

“你——算了,”他似乎想說些什麽,又放棄了,“先解決這裏的炸彈再說吧。”

“這個倒不急,那個萩原警官呢?”

“他帶著另一組小隊留在警視廳待命。”

他一邊說一邊走過來,蹲下來想看我背後的炸彈,“別動——別動——你這後面的炸彈已經啟動了,水銀柱的,一動它就會失衡,然後直接“砰”的一聲炸開。”

“警校裏就是這麽教學生安撫受害者的嗎?”我不滿地沖著他耳邊嘀咕:“恐嚇早已因為炸彈嚇得魂不附體的可憐人?”

“依你的本事這個炸彈根本就夠不成威脅吧,”他吐槽說,發絲蹭在我頸側還有點癢,“我說了別動了——你怎麽這麽不聽話,而且你根本就沒表露出害怕的神色吧。”

“這都被你發現了,松田警官。”

“是你一點也沒有掩飾吧!”他的毛徹底炸直了。

真可愛,逗他跟逗安室透一樣好玩。

該說不愧是同期麽。

“不過別擔心,這個炸彈的構造很簡單,只要三分鐘——”他突然停了下來。

“看來你也看到了。”

我笑著說。

“有沒有感到一點熟悉啊,松田警官?”

他沒有回答我,轉身對著後面的人吼道:“東西留下來,退後!全部退到樓下去,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上來!”

跟在他身後的警官似乎有些遲疑:“可是——”

被松田打斷了:“你是隊長我是隊長?不想死就聽我的,全部退後!”

他們應了一聲,慢慢地放下工具箱,退到了樓下。

松田現在情緒有點過於激動了。

我就在他的旁邊,所以能很明顯地感受到他整個人都在抖。

“你整個人都在抖誒——松田警官。啊呀是因為後怕嗎?還是因為那個人渣又逃出生天的憤怒呢?”

“別這麽應激嘛,松田警官。”

“——我能救下你一次,就能救下你第二次,對我有點信心,嗯?”

“誰在怕這個啊?”他聲音有些大地回覆我,似乎意識到自己態度不太對,下一句就立即放低了聲音,“上次就跟你講過了,在入職的那天起,我們就已經做好了隨時……的準備了。”

“我說的是你……”他似乎有些煩躁,“嘖,你這個人到底怎麽回事,怎麽感覺你好像根本不把自己的安全放在心上的樣子……哪怕有能力,也不要往肩上擔這麽重的責任吧?”

“真敏銳啊……松田警官——不愧是靈感高到足以開天賦成為探查者的存在呢。”我小聲嘀咕。

“你說什麽?”他轉頭望向我。

“沒什麽,”

我轉移了話題:“你也走吧——放心,我會把地點通過短信告訴你的。”

他似乎有些不渝:“我可不能讓普通公民一個人面對這種危險的東西——我幫你把繩子割開吧,你先走,我在這裏守著。”

我嘆了口氣,有些頭疼:“這繩子是跟炸彈的水銀桿連接在一起的,你一動這玩意就會“砰”,沒法解開,別婆婆媽媽的趕緊走,我不會出事的——你在我反而要花心思保護你。”

他又看了我一眼:“你確定?”

我笑了笑說:“我確定。”

他最後看了我一眼,才邁開步子往回走:“我就在下面,有什麽事直接喊我。”

我又笑了笑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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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這麽讓他走了?”許久未曾出現的主神突然上線。

“不然呢?”我淡淡反問,“讓他留在現場只會讓我分心——我還要保護他。”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主神嘆了口氣,“你——”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淡淡道,“讓他留在現場,看著我再一次為救他而做出犧牲,好加深三年前的印象——雖然只是個配角,但是怎麽說他也是降谷零的同期,旁敲側擊也能改變降谷零的態度——是嗎?”

“你似乎對我在這個世界上的身份有一個很明確的規劃——而且致力於不經意地向那些'主角'們展示為'我'特地設計好的一個形象……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上次的竊聽器也是你這種設計的一環?”

“你又知道了……”主神聲音有些悶悶的,“看你平時萬事不管的樣子,我還以為你什麽都不在意呢。”

怎麽一個兩個都對我抱有這麽重的濾鏡。

“既然我們已經是搭檔了,那我就不會對你做的任何決定抱有質疑——信任夥伴可是最基礎的合作命題。”我理所應當地說,“不過像這種事還是算了,救人就是救人,在保證他人的生命安全的前提下盡量不要表現出你為此犧牲了多少。刻意讓別人背上沈重的良心負債——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可不比謀殺他人要好多少。”

主神低聲嘟囔道:“不愧是“慈悲的殺戮天使”,這誰能頂得住啊……”

我沒聽清:“你說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主神語氣又輕快起來,“雖然我在這個上面是有一點點小小的設計啦,不過如果你不願意,那就算了——還是要以你的意願為主嘛。”

“所以這次,還是我給你撐個防護罩?”

“不用了,”我拒絕了祂的好意,“你的能量應該不太夠了吧——這段日子一直維持我身體的平衡。”

“最近損耗確實有點大……”祂嘀咕道,“不過沒關系,這點能量我還是有的!怎麽說你也是為了幫我的忙嘛,總不能讓你受傷——啊,時間快到了。”

我停止和主神的對話,探頭向椅子下方望去。

——總覺得這個動作好像不太對勁。

算了不管了,專心看屏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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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彈爆炸後我並沒有留在原地等著松田上去——松田是知道我的特殊,他的下屬可不知道,我還是離開再讓主神抹消印象的好。

我垂眸按下了寫有警視廳地點的“發送”鍵,轉身向之前盲打交流時琴酒和我約好的天臺走去。

一邊想著這天臺怎麽離警視廳這麽近,我一邊走上了天臺。

四處望了一圈,我只看見了一個銀色長發的背影,我走到他的身邊,正想說些什麽時,就見他一槍狙了一個人的頭。

我問他:“怎麽今天沒等我到就動手了?”

他咬著煙,帶著些狠意笑了聲:“這次是私人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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