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2 ? 留存紀念

關燈
32   留存紀念

◎她要通過這張票根永遠留住這一刻。◎

言依諾生怕信息錄入遲了誤事, 只好戀戀不舍掛了電話,還不忘叮囑姜寒溱早點休息。

蘇之嘉默默等了幾分鐘,才又輕戳了一下失神的人。

“小朋友挺厲害啊……”蘇之嘉的尾音拖得有點長。

姜寒溱晃了一下神, 勾住耳邊落發後才問:“怎麽說?”

“這麽難買的票, 她這麽快就搞定了,還不厲害?”

姜寒溱卻未完全展眉:“應該是買了很貴的票。”

“我倒覺得不太像。”

姜寒溱這才轉過頭,認真看著她, 眼底有求解的意味。

“我昨天問過黃牛,說是現在有錢都未必能買到。就算舍得花大價錢,也要等演出前兩天才能補漏。”

“你不是說對海城站不苛求?”

蘇之嘉輕笑:“我就是了解一下行情。萬一回了深城還得找莊續明幫忙,我也知道該還多少人情。”

她盯了姜寒溱幾秒, 最終放棄了試探的念頭。

“她在海城讀了四年大學, 肯定認識不少人。既然她盛情邀請, 你……咱們就別掃興。”蘇之嘉頓了幾秒,“讓她也高興一下。”

姜寒溱現在的心思並不在對話上, 自然沒發現蘇之嘉的欲言又止,調節了情緒後準備送她回酒店。

等她送完人重新回到家,才看到言依諾不久前給她發了條消息。

內容不多,只是最後確認了信息錄入完成, 然後說很期待演唱會。

雖然沒有搭配任何表情包,語氣詞也很少,但姜寒溱還是不斷回想起言依諾在電話裏那句邀約。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那句話裏隱藏了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聽到的那刻, 她的心跳驟然快了許多。

**

言依諾每天都在倒計時,終於把七夕給盼到了。

她沒想到這一陣的工作那麽忙, 忙到晚上給寒溱姐發消息都很少能和她說上話。往往都是過了挺久, 甚至是快要睡覺了, 寒溱姐才回覆。

這個時間段言依諾也不好意思纏著人家說廢話,一邊心疼姜寒溱工作辛苦,一邊憋回去滿腔在意。

她在網上查了不少攻略,七夕的禮物選項不少,但她都覺得不適合。

她不敢送太明目張膽的東西,怕寒溱姐誤會。可又不想送不痛不癢的,那些都是商家割韭菜的智商稅。

她想來想去,決定送自己最擅長的:畫稿!

上一次那十張她都保留著,但已經給寒溱姐看過了,所以沒有驚喜可言。

她精心挑選了自己覺得最好看的兩張,然後又新畫了兩張。

新的內容自然是自己腦補的,一張是姜寒溱忙碌工作的樣子,另一張就是看演唱會的樣子。

姜寒溱在七夕當天中午就出門了,她約了蘇之嘉去逛街。

“這種節日,我們這樣的好閨蜜挽手逛街真地不會有人誤會嗎?”

蘇之嘉邊開邊笑邊緊靠姜寒溱,成功獲得一個淺淺的白眼。

“所以讓你抓緊,這樣就能減少被看到的時間。”

“嘖嘖,是你說要買禮物的。現在又嫌我慢啊?”

雖然今天吃飯和演唱會的開銷言依諾全包了,但姜寒溱不可能空著手去赴約。可她自己買禮物又心虛,所以拉上蘇之嘉,這樣就能當成是她們一起送的。

蘇之嘉對言依諾的了解有限,一開始的建議是和工作相關,例如送數位板或是游戲裝備等。但姜寒溱想了想,說不。

她們在海城名店聚集的商圈逛了許久,最終在一家大牌首飾店前放慢了腳步。

“你要買首飾?”蘇之嘉頗為意外,但也沒阻攔。

姜寒溱抿唇考慮後,決定進去看看。

“可我那天沒發現她愛戴這些啊。”蘇之嘉和她並肩進店,低聲道,“會不會閑置啊?”

姜寒溱卻說:“她說過想要一副耳釘。”

“啊?”蘇之嘉詫異,“還真沒看出來。”

言依諾確實說過,但也就無意中提過那麽一句,她甚至沒有詳細描述過喜歡的款式。

但姜寒溱記住了。

蘇之嘉陪姜寒溱一起挑選,好幾次的建議都被無情否決了。

她低嘆:“我也不知道該說是小朋友挑剔,還是你挑剔。”

姜寒溱選得很認真,不願錯過任何一次篩選。

導購眼尖,看出客人真心想買但眼光高,而且消費能力很不錯,畢竟這兩位的手表檔次都很給力。

“最新款的耳釘還沒正式展出,但已經到貨了。”

導購的話成功引起姜寒溱的註意,她微微勾了勾唇。

見她這反應,導購自然不容錯過,於是更加賣力推銷起來:“這款設計名叫滿天星辰,鉆不大但切割很精細,絕對不是普通的碎鉆類型。”

“是否方便讓我提前看一看?”

導購欣喜,表示自己立刻去請示經理然後拿出來。

沒過多久導購就回來了,手裏拿了個小小的托盤。經理和她一起走到姜寒溱面前,看樣子是準備詳細介紹這款耳釘。

和項鏈,戒指這類首飾相比,這款耳釘的價格不算太離譜。但如果放在同類裏比較,那絕對是一騎絕塵了。

難怪一開始的時候導購並沒有大力推薦,因為不是所有顧客都是潛在買家。

蘇之嘉第一眼就小小驚艷了一下,側目看了眼姜寒溱,見她似乎又在走神。

估計是在腦補言依諾戴上的樣子。

等了片刻,蘇之嘉低聲問:“你覺得怎麽樣?”

“挺好。”

蘇之嘉暗笑,你發呆那麽久,就得出這麽個結論?

但她面上什麽都沒顯出來,反倒是又看起其他款式來。

姜寒溱又詢問了一點其他細節,便讓導購把耳釘包起來。

她買完單後發現蘇之嘉還在看,好奇道:“你也想買?”

“我還沒給小朋友買禮物呢。”

姜寒溱頓了下,語氣有點不自然:“不是已經買好了嗎?”

蘇之嘉似笑非笑望著她:“那是你的禮物,我怎麽好意思蹭。”

姜寒溱的耳朵莫名熱了起來,她隨手勾了一下頭發,視線卻和蘇之嘉錯開。

她有點心虛,覺得蘇之嘉話裏有話。

“我還是換家店再逛逛,撞牌子不太好。”

她率先走了出去,姜寒溱原本微緊的心松了下來。

剛才她確實糾結過,如果蘇之嘉非要買的話,就換個牌子,但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最後蘇之嘉買了個很火的限量版手辦,價格不低。但和耳釘相比,不屬於貼身的,也不屬於每天能戴的。

姜寒溱這時才反應過來,當時說好了禮物當她們一起送的,現在變成各買各的,她要怎麽和言依諾開口?

可買都買了,她不想退,當時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覺得跟言依諾很配。

到了約好的餐廳,言依諾又和上次一樣,提前到了。

訂位和點菜都做得細致周到,蘇之嘉很是滿意。

“我現在都不好意思叫你小朋友了。”

言依諾有點意外:“啊?我在你心裏很小嗎?”

蘇之嘉瞥了姜寒溱一眼:“你在我們面前,怎麽不小呢?”

言依諾抿了抿唇,偷偷看了眼在喝茶的寒溱姐。

“年齡差距其實只是一種表象,心理年齡比較實際。”

言依諾見姜寒溱沒什麽反應,舔唇補充道:“我在心理年齡上和你們沒多少差距,所以不小。”

她緊張又真誠的樣子把蘇之嘉逗笑,這時姜寒溱才發話:“你別逗她了。”

說完後,她又看著言依諾:“嘉嘉比較愛開玩笑,你別理她。”

蘇之嘉的目光在姜寒溱臉上轉了一圈,忍笑從包裏拿出禮物,遞給言依諾。

“這是送你的禮物,謝謝你請我看演唱會,還有這麽豐盛的晚餐。”

她故意頓了頓:“不是七夕禮物哦,別緊張。”

言依諾沒想到她會送禮物,楞在那裏沒動。

“寒溱,快把你的那份也拿出來,不然依諾不肯收。”

言依諾聞言,下意識就去看姜寒溱,眼底的欣喜藏也藏不住。

在她望過來的剎那,姜寒溱覺得自己的心都快燒起來了。

燙感占據了整個心臟,連帶著臉頰都覺得要冒煙。

她從包裏拿出小得多的盒子,笑得很克制:“希望你喜歡。”

言依諾激動得不知該說什麽,她沒想到竟然會收到包裝得這麽正式的禮物。但她又確實很想收到寒溱姐送的禮物,不管是什麽,不管是什麽目的,她都可以幻想成七夕禮物。

她連著舔了兩下唇,看上去就像是急著吃糖果的孩子。

蘇之嘉忍不住又笑起來:“快收啊,我們要手酸了。”

言依諾的手第一時間是朝向姜寒溱的,但想到蘇之嘉才是先送禮的那個,於是那手在半空中生硬轉彎,先接住了大的那份。

有點沈,言依諾雙手托著,猜了猜是什麽。

“謝謝嘉姐!”

她把禮物放在身邊的空凳子上,又去接姜寒溱的那份。

重量輕了許多,但在接禮物的時候不小心蹭到了姜寒溱的指尖,這讓言依諾有了觸電的感覺。

哪怕只有一秒鐘,她也覺得頭皮麻了。

“謝謝寒溱姐。”她說的時候,心臟快要迸到嗓子眼了。

姜寒溱微微垂眸,輕聲說:“回家再拆吧。”

言依諾下意識就點頭:“好的。”

“你好聽話哦。”蘇之嘉在旁精準點評。

姜寒溱的聲音沈穩了些:“演唱會人多,擠來擠去不方便。”

言依諾附和著點頭:“對的,就是這樣。”

一眨眼的功夫,言依諾就把兩份禮物小心翼翼收進了包裏,看起來十分愛惜。

畫稿早就放在包裏了,但因為只有姜寒溱的,所以言依諾沒有立即拿出來。

蘇之嘉送了她禮物,如果她只把畫稿給寒溱姐,這樣不太好。

看完演唱會後再送,還能順便聊一會兒。

演唱會果然火爆,入場時的隊列足以說明這三張票的珍貴。

蘇之嘉低頭看著手裏的票根:“依諾你怎麽知道我想留著的?順便還能發給朋友圈炫耀一下。”

言依諾笑笑不說話,也低頭看了眼手裏的票。

本來這種特殊的票只有電子版的,她特地讓錢楚霜給她弄成紙質的。不為別的,就想做個紀念。雖然電子版也能留著,但感覺不一樣。

她想擁有實實在在的回憶,畢竟這是她和姜寒溱第一次一起看演唱會的經歷,還是在這麽有意義的日子。

姜寒溱沒說話,但指尖緊緊捏著票根,生怕不小心被擠掉了,又怕捏住的部分太多把票面弄皺了。

這對她來說,絕對是一個難忘的夜晚。她要通過這張票根永遠留住這一刻。

錢楚霜給的票位置非常給力,幾乎是VIP的VIP,這的確不是花錢能買到的。

不僅看得人酣暢淋漓,還不會被周圍低素質的人幹擾,整場演唱會看下來體驗非常好。

散場時,蘇之嘉還在回味:“這個位置看完,我回深城要怎麽承受落差?”

“依諾,這次真是謝謝你啦!”蘇之嘉揮揮熒光棒,“我的海城之行非常驚喜。”

言依諾也很開心,不僅因為和寒溱姐共度了這麽美妙的夜晚,也因為蘇之嘉的評價。

她說不上具體原因,但能獲得寒溱姐好友的認可,這讓她輕松了不少。

“你喜歡就好。”

這時,姜寒溱忽然開口:“我先去拿車,你們在出口等我。”

今晚言依諾很是自然地蹭了姜寒溱的車,因為她要等蘇之嘉回酒店以後才能送出自己的禮物。

期待了一整晚,最激動的時刻反而是在最後。

當車裏只剩下她們兩個人時,車廂裏忽然變得十分安靜,幾乎只聽得到呼吸聲和心跳聲。

言依諾的手放在膝蓋上,指尖無意識地輕點著。

“寒溱姐,今晚……你開心嗎?”

“開心,很開心。”

姜寒溱註視著前方,只有不時被她緊握的方向盤才知道真實的心情。

莫名緊張,但又忍不住想聽言依諾多說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