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 1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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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
“我做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為什麽還會有這樣天真的想法？”
伊邪那美心下微沈。
手冢愛花她做了什麽？她逆轉因果拉回一個本該死去的神，闖進黃泉強迫她歸還三百七十萬人的性命，她闖上高天原，一開始就是為了屠戮神明……
毗沙門天已經死於她之手，高天原在安倍晴明的暗算下已經沒有半個活著的神明。自己又惹上了這個女人，在力量還沒有完全恢覆的時候。
伊邪那美張了張嘴感到自己額頭上漸漸滲出了冷汗，但在意識到自己已經無路可走時反而冷靜了下來。
“你既然當時沒有把我殺死，現在也不會放任我被侵蝕死亡吧？”
伊邪那美看著愛花瞳孔微微顫抖著縮成一條豎線。
她在賭，不是賭愛花的心軟和仁慈，不是賭她自己對愛花的價值，而是賭這場曠世的戰爭——這人類和神明之間的死鬥應當有她伊邪那美的位置！
“呵。”
愛花收回自己挑著伊邪那美下巴的手，嗓子裏洩出輕笑，相比剛剛透著嘲笑的聲音這聲輕笑讓人一下子神經放松了下來。
“眼神不錯……姑且有［伊邪那美］的樣子了。你說的不錯，我不會讓你死的，因為你可是——母神啊。”
天地間的因果已經漸漸明晰，伊邪那美知道此刻能夠解決這個殺陣侵蝕的人只有愛花一個。殺陣是附庸她的付喪神發動，那殘留的力量也只能由她收回。
就算後退一萬步，力量並不能被收回，那能夠實現中和的也只有她。
她是高天原大半神明消亡後力量的承載，除卻未蘇醒的那一人，這三界之間已然沒有了她的對手。
……
愛花用力量中和了陣法的殘留，看著一臉劫後餘生樣子的伊邪那美，她讓付喪神收拾出一個空房間來給她住。
那之後的幾天裏伊邪那美都安靜的和不存在一樣，愛花則是忙於部署東京的警力。
伴隨著犯罪率的上升，警視廳和公安不得不傾巢在各地防守巡邏，本來以為這種嚴肅的事態會讓人安分一點，沒想到根本按捺不住某些耐不住寂寞的人。
平時治安就不怎麽樣的橫濱、池袋等地沒有明顯的變化，但以往安分的城市和嗑了藥一樣，暗中的勢力在進行一場狂歡。某些組織趁機興起破壞了許多神社，在這過程中還和神道起了沖突，差一步發展成大規模流血沖突事件。
愛花和降谷零商量後將目光放在了咒術界，原本游離事態外的咒術界在威逼利誘之下派出了許多咒術師和警方一同行動，其中就包括咒術界的戰力頂尖——五條悟和夏油傑。
這兩個人和愛花有一段時間沒有互相聯系，沒想到一聯系就帶來了突破性進展的消息。
電話裏傳來海浪拍打石壁的聲音，許久沒有到過橫濱的愛花仿佛聞到了海鹽的氣味。
“愛花，你知道大黑天嗎？”
“當然，在日本沒有誰不知道的……你們遇到他了？”
“不知道這還算不算是他……”五條悟說了一句令人摸不著頭腦的話，“我們現在在北海道，待會見——我會帶著大黑天回去的。”
看著掛斷的電話愛花陷入了思考，【不知道是不是大黑天】，事情有意思起來了。
“小貞，去把伊邪那美叫出來吧，我們出門一趟，在繼續呆在家裏要長蘑菇了。”
一直站在她身後的短刀睜開了眼睛，金色的流光一閃而過。
“遵命。”
*
自從秩序開始亂起來後，警視廳周圍的商店營業額都上升了不少，本來還想在這裏的咖啡廳等五條悟和夏油傑，但是人已經多到沒有一絲保密性了，她不得不換了個地方——位於銀座的某座酒吧。
根據付喪神的情報網她能夠掌握東京和橫濱的大部分情況，特地來到這裏自然也是因為某個許久不見的人也難得來了一次東京。
酒吧的燈光顯得很暗淡，走進門口就能聽見冰球在古典杯裏沈浮碰撞到杯壁的聲音。坐在吧臺前的人身形修長而單薄，鴉羽般的頭發遮住了大半神情，伸出的前臂上纏滿了繃帶。
只是一個背影就能讓人感到無邊的寂寞，想要靠近和疼愛他，這就是名為太宰治的人的魅力。
聽到身後來人的聲音他轉過頭來勾唇一笑，荼靡而勾人。
“愛花醬，好久不見了。”
愛花帶著伊邪那美坐到他右手邊坐下，沖安靜的調酒師點了一杯螺絲起子，順便給伊邪那美提供了一杯牛奶。
“太宰先生似乎喝了不少了？”
愛花看著太宰治的神態猜測。
回答愛花的並不是太宰治，而是一旁保持緘默的調酒師。
“這位先生已經是第七杯了。”
愛花朝太宰治看過去，太宰治居然扭頭沖她一笑。
“愛花醬是來找我的嗎？”
“……當然。”
愛花眨了眨眼並沒有否定。
“你身上還有我想要的東西。”
太宰治低下了頭，輕笑。
“呵。”
“這種話可真是無情啊，愛花醬想要什麽，我的心嗎？”
他樣子纖細而敏感，幾乎就要讓人以為這人的心中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而愛花微笑著如同不通情感的木頭，接過調酒師遞來的酒搖了搖頭。
“是比你的心更重要的東西。”
氣氛凝固了一瞬間，太宰治看過來的眼神帶了清醒時的壓迫感，聲音也不經意的清澈了一些。
“……真過分啊，愛花醬，這就樣拒絕一個人真誠的心意，拿到我的心不就是拿到我所有的東西了嗎？”
愛花撥弄著檸檬片笑了笑。
“還請不要說那種可怕的事情了，太宰先生，你自己的心意還是好好的留在自己那裏吧，沒有了心的太宰治也太可怕了。”
壓迫感散去，太宰治又回到了剛才的樣子。
他一個人不堪負重想要拉人一起，愛花完全能理解，如果是四年前……
算了。
……
沒有如果。
“嗡嗡。”
愛花手機一陣震動。
［Lupin是吧？我們到了］
隨著愛花轉過頭去，兩個高個子男高中生帶著一個怯生生的小男孩子走了進來。伊邪那美的目光幾乎瞬間就鎖定在了那該小孩子身上，眼神裏有震驚和一瞬閃過的憤怒。
“大黑天？！”
伊邪那美的反應一瞬間就坐實了許多猜測，五條悟和夏油傑都不用開口說話就確定了牽著的人的身份。
調酒師自覺退了下去，太宰治曲起膝蓋踩在椅子邊緣回頭看向三人，眼神散去了酒意，清淡的樣子看起來像是不把進來的人放在眼裏。
“這就是七福神啊。”
愛花放開了伊邪那美，放任她走過去拉著大黑天四處查看，認真的樣子就差扒開他的嘴看牙齒年齡了。
“大黑天是開運招福之神，祛惡祓厲，保人平安……第一個，不，是第二個招黑手的人是他，伊邪那美你有什麽感受嗎？”
愛花好整以暇的看著強忍憤怒的伊邪那美，招了招手讓五條悟和夏油傑先坐了下來。
兩個看起來年紀都不過十二歲的小孩子站在四個人面前，眼神抵禦，就好像在反抗這個世界的一切。
“你有什麽想說的嗎，伊邪那美？”愛花再次重覆。
伊邪那美看著自己身旁一臉迷惑，什麽也不知道的大黑天攥緊了拳頭。
“我有想要說的，很多。”
愛花眼睛裏透露出了笑意。
“沒關系，我們還有足夠的時間聽你訴說。”
伊邪那美深呼吸一口氣開始訴說。
“我知道你在上高天原之前就已經知道了不少，之後不知道又經歷了什麽契機，導致你完全了神明之間的齟齬，現在你只是想要我的一個確定，是吧？”
愛花嘴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點了點頭，所謂的契機無非就是兩面宿儺，詛咒之王和她在狩獵神明上達成了共識，自然也洩露了一點愛花想知道的東西。
當初兩面宿儺和上一任伊邪那美的戰鬥確實是充滿疑點，兩面宿儺再怎麽縱橫咒術界，伊邪那美那時候也是得到所有權限的黃泉女神。
即使從那把蝙蝠扇來看安倍晴明也有摻和進去，但伊邪那美不至於落到神形俱滅的地步……
“上一任伊邪那美，她是被伊邪那岐奪走了力量。”
一錘定音的聲音落下，伊邪那美的眼睛裏彌漫著黑霧。
“現在的大黑天也是這種狀況，他的神明權能已經消失了，大腦也受到了不可逆轉的損傷，而且最重要的是，是……”
五條悟看了看大黑天，又看了看現在的第二代伊邪那美。
“最重要的是，大黑天沒有換代的機會了吧？”
伊邪那美的指甲把自己的掌心掐出了血。
神明換代需要擁有足夠的信仰之力，只要還有人類需要他們，只要還有人會向他們發出祈禱，神明終究會再次從願望中誕生，完成神明的換代。
而這個世界上的人類剛剛在不久前失去神明的信仰。
世界的真相赤裸裸的公布在眼前，在神明已經銷聲匿跡數百年不曾回應人類的願望後，它再次出現時就是全人類的公敵，既然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爭，人類自然不會讓位於神明。
——現在已經不會有人向神明祈禱了。
“伊邪那岐，就像對待現在的大黑天一樣，他奪走了上一任伊邪那美的力量和大部分的權能，之後伊邪那美在和兩面宿儺的戰鬥中落敗，被安倍晴明落下致命的一擊——這已經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
伊邪那美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麽一樣釋然的笑了笑，看向愛花的時候難得的沒有故意做出一副小孩子的樣子。
“神明內部的戰爭從幾百年前就開始了，沒想到吧？”
這個消息讓在場的幾人都有所驚訝，但還好這個消息並不會改變他們現在的布局，伊邪那岐本來就不在愛花的友好名單上，反而因為這個機會給出了另一種可能。
不趕腳殺絕的可能。
既然這個世界的能量是平衡的，生存空間是有限的，那放著人類任由他們發展，未來的某一天也會再次達到極限。只不過那時候人類的敵人不是什麽神明鬼怪，而是人類自己內部的戰爭。
又或者即使滅亡了所有神明，又會有新的超越人類極限的人再次登神，即使那時候他不叫做神明，換了一個新的高高在上的名字。
既然這樣……為什麽不把這個極限的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呢？
“伊邪那美，你想要拿回自己的權能嗎？”
愛花看著拉著大黑天的小女孩笑著問出了這個問題。
伊邪那美怎麽可能不想，她現在只有一條路可走，不用盡全力去掙紮著活就一定會死。
“來合作吧，毫無保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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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為什麽還會有這樣天真的想法？”
伊邪那美心下微沈。
手冢愛花她做了什麽？她逆轉因果拉回一個本該死去的神，闖進黃泉強迫她歸還三百七十萬人的性命，她闖上高天原，一開始就是為了屠戮神明……
毗沙門天已經死於她之手，高天原在安倍晴明的暗算下已經沒有半個活著的神明。自己又惹上了這個女人，在力量還沒有完全恢覆的時候。
伊邪那美張了張嘴感到自己額頭上漸漸滲出了冷汗，但在意識到自己已經無路可走時反而冷靜了下來。
“你既然當時沒有把我殺死，現在也不會放任我被侵蝕死亡吧？”
伊邪那美看著愛花瞳孔微微顫抖著縮成一條豎線。
她在賭，不是賭愛花的心軟和仁慈，不是賭她自己對愛花的價值，而是賭這場曠世的戰爭——這人類和神明之間的死鬥應當有她伊邪那美的位置！
“呵。”
愛花收回自己挑著伊邪那美下巴的手，嗓子裏洩出輕笑，相比剛剛透著嘲笑的聲音這聲輕笑讓人一下子神經放松了下來。
“眼神不錯……姑且有［伊邪那美］的樣子了。你說的不錯，我不會讓你死的，因為你可是——母神啊。”
天地間的因果已經漸漸明晰，伊邪那美知道此刻能夠解決這個殺陣侵蝕的人只有愛花一個。殺陣是附庸她的付喪神發動，那殘留的力量也只能由她收回。
就算後退一萬步，力量並不能被收回，那能夠實現中和的也只有她。
她是高天原大半神明消亡後力量的承載，除卻未蘇醒的那一人，這三界之間已然沒有了她的對手。
……
愛花用力量中和了陣法的殘留，看著一臉劫後餘生樣子的伊邪那美，她讓付喪神收拾出一個空房間來給她住。
那之後的幾天裏伊邪那美都安靜的和不存在一樣，愛花則是忙於部署東京的警力。
伴隨著犯罪率的上升，警視廳和公安不得不傾巢在各地防守巡邏，本來以為這種嚴肅的事態會讓人安分一點，沒想到根本按捺不住某些耐不住寂寞的人。
平時治安就不怎麽樣的橫濱、池袋等地沒有明顯的變化，但以往安分的城市和嗑了藥一樣，暗中的勢力在進行一場狂歡。某些組織趁機興起破壞了許多神社，在這過程中還和神道起了沖突，差一步發展成大規模流血沖突事件。
愛花和降谷零商量後將目光放在了咒術界，原本游離事態外的咒術界在威逼利誘之下派出了許多咒術師和警方一同行動，其中就包括咒術界的戰力頂尖——五條悟和夏油傑。
這兩個人和愛花有一段時間沒有互相聯系，沒想到一聯系就帶來了突破性進展的消息。
電話裏傳來海浪拍打石壁的聲音，許久沒有到過橫濱的愛花仿佛聞到了海鹽的氣味。
“愛花，你知道大黑天嗎？”
“當然，在日本沒有誰不知道的……你們遇到他了？”
“不知道這還算不算是他……”五條悟說了一句令人摸不著頭腦的話，“我們現在在北海道，待會見——我會帶著大黑天回去的。”
看著掛斷的電話愛花陷入了思考，【不知道是不是大黑天】，事情有意思起來了。
“小貞，去把伊邪那美叫出來吧，我們出門一趟，在繼續呆在家裏要長蘑菇了。”
一直站在她身後的短刀睜開了眼睛，金色的流光一閃而過。
“遵命。”
*
自從秩序開始亂起來後，警視廳周圍的商店營業額都上升了不少，本來還想在這裏的咖啡廳等五條悟和夏油傑，但是人已經多到沒有一絲保密性了，她不得不換了個地方——位於銀座的某座酒吧。
根據付喪神的情報網她能夠掌握東京和橫濱的大部分情況，特地來到這裏自然也是因為某個許久不見的人也難得來了一次東京。
酒吧的燈光顯得很暗淡，走進門口就能聽見冰球在古典杯裏沈浮碰撞到杯壁的聲音。坐在吧臺前的人身形修長而單薄，鴉羽般的頭發遮住了大半神情，伸出的前臂上纏滿了繃帶。
只是一個背影就能讓人感到無邊的寂寞，想要靠近和疼愛他，這就是名為太宰治的人的魅力。
聽到身後來人的聲音他轉過頭來勾唇一笑，荼靡而勾人。
“愛花醬，好久不見了。”
愛花帶著伊邪那美坐到他右手邊坐下，沖安靜的調酒師點了一杯螺絲起子，順便給伊邪那美提供了一杯牛奶。
“太宰先生似乎喝了不少了？”
愛花看著太宰治的神態猜測。
回答愛花的並不是太宰治，而是一旁保持緘默的調酒師。
“這位先生已經是第七杯了。”
愛花朝太宰治看過去，太宰治居然扭頭沖她一笑。
“愛花醬是來找我的嗎？”
“……當然。”
愛花眨了眨眼並沒有否定。
“你身上還有我想要的東西。”
太宰治低下了頭，輕笑。
“呵。”
“這種話可真是無情啊，愛花醬想要什麽，我的心嗎？”
他樣子纖細而敏感，幾乎就要讓人以為這人的心中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而愛花微笑著如同不通情感的木頭，接過調酒師遞來的酒搖了搖頭。
“是比你的心更重要的東西。”
氣氛凝固了一瞬間，太宰治看過來的眼神帶了清醒時的壓迫感，聲音也不經意的清澈了一些。
“……真過分啊，愛花醬，這就樣拒絕一個人真誠的心意，拿到我的心不就是拿到我所有的東西了嗎？”
愛花撥弄著檸檬片笑了笑。
“還請不要說那種可怕的事情了，太宰先生，你自己的心意還是好好的留在自己那裏吧，沒有了心的太宰治也太可怕了。”
壓迫感散去，太宰治又回到了剛才的樣子。
他一個人不堪負重想要拉人一起，愛花完全能理解，如果是四年前……
算了。
……
沒有如果。
“嗡嗡。”
愛花手機一陣震動。
［Lupin是吧？我們到了］
隨著愛花轉過頭去，兩個高個子男高中生帶著一個怯生生的小男孩子走了進來。伊邪那美的目光幾乎瞬間就鎖定在了那該小孩子身上，眼神裏有震驚和一瞬閃過的憤怒。
“大黑天？！”
伊邪那美的反應一瞬間就坐實了許多猜測，五條悟和夏油傑都不用開口說話就確定了牽著的人的身份。
調酒師自覺退了下去，太宰治曲起膝蓋踩在椅子邊緣回頭看向三人，眼神散去了酒意，清淡的樣子看起來像是不把進來的人放在眼裏。
“這就是七福神啊。”
愛花放開了伊邪那美，放任她走過去拉著大黑天四處查看，認真的樣子就差扒開他的嘴看牙齒年齡了。
“大黑天是開運招福之神，祛惡祓厲，保人平安……第一個，不，是第二個招黑手的人是他，伊邪那美你有什麽感受嗎？”
愛花好整以暇的看著強忍憤怒的伊邪那美，招了招手讓五條悟和夏油傑先坐了下來。
兩個看起來年紀都不過十二歲的小孩子站在四個人面前，眼神抵禦，就好像在反抗這個世界的一切。
“你有什麽想說的嗎，伊邪那美？”愛花再次重覆。
伊邪那美看著自己身旁一臉迷惑，什麽也不知道的大黑天攥緊了拳頭。
“我有想要說的，很多。”
愛花眼睛裏透露出了笑意。
“沒關系，我們還有足夠的時間聽你訴說。”
伊邪那美深呼吸一口氣開始訴說。
“我知道你在上高天原之前就已經知道了不少，之後不知道又經歷了什麽契機，導致你完全了神明之間的齟齬，現在你只是想要我的一個確定，是吧？”
愛花嘴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點了點頭，所謂的契機無非就是兩面宿儺，詛咒之王和她在狩獵神明上達成了共識，自然也洩露了一點愛花想知道的東西。
當初兩面宿儺和上一任伊邪那美的戰鬥確實是充滿疑點，兩面宿儺再怎麽縱橫咒術界，伊邪那美那時候也是得到所有權限的黃泉女神。
即使從那把蝙蝠扇來看安倍晴明也有摻和進去，但伊邪那美不至於落到神形俱滅的地步……
“上一任伊邪那美，她是被伊邪那岐奪走了力量。”
一錘定音的聲音落下，伊邪那美的眼睛裏彌漫著黑霧。
“現在的大黑天也是這種狀況，他的神明權能已經消失了，大腦也受到了不可逆轉的損傷，而且最重要的是，是……”
五條悟看了看大黑天，又看了看現在的第二代伊邪那美。
“最重要的是，大黑天沒有換代的機會了吧？”
伊邪那美的指甲把自己的掌心掐出了血。
神明換代需要擁有足夠的信仰之力，只要還有人類需要他們，只要還有人會向他們發出祈禱，神明終究會再次從願望中誕生，完成神明的換代。
而這個世界上的人類剛剛在不久前失去神明的信仰。
世界的真相赤裸裸的公布在眼前，在神明已經銷聲匿跡數百年不曾回應人類的願望後，它再次出現時就是全人類的公敵，既然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爭，人類自然不會讓位於神明。
——現在已經不會有人向神明祈禱了。
“伊邪那岐，就像對待現在的大黑天一樣，他奪走了上一任伊邪那美的力量和大部分的權能，之後伊邪那美在和兩面宿儺的戰鬥中落敗，被安倍晴明落下致命的一擊——這已經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
伊邪那美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麽一樣釋然的笑了笑，看向愛花的時候難得的沒有故意做出一副小孩子的樣子。
“神明內部的戰爭從幾百年前就開始了，沒想到吧？”
這個消息讓在場的幾人都有所驚訝，但還好這個消息並不會改變他們現在的布局，伊邪那岐本來就不在愛花的友好名單上，反而因為這個機會給出了另一種可能。
不趕腳殺絕的可能。
既然這個世界的能量是平衡的，生存空間是有限的，那放著人類任由他們發展，未來的某一天也會再次達到極限。只不過那時候人類的敵人不是什麽神明鬼怪，而是人類自己內部的戰爭。
又或者即使滅亡了所有神明，又會有新的超越人類極限的人再次登神，即使那時候他不叫做神明，換了一個新的高高在上的名字。
既然這樣……為什麽不把這個極限的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呢？
“伊邪那美，你想要拿回自己的權能嗎？”
愛花看著拉著大黑天的小女孩笑著問出了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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