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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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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抓住他們!千萬不能讓他們跑出去通風報信!”

幾個穿著連帽衫的家夥把兩個人堵在又高又窄的小巷子裏,手上動作一晃就出現了一把把明晃晃的匕首。

“明明剛剛從下水道裏爬出來……就這麽想要被曬死在陽光下的嗎?”

被堵著的人插著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而他輕慢的表情明顯激怒了巷子口的人。

“嘴倒是很厲害,不知道你的命是不是也一樣硬氣,太宰治!”

“……原來如此,認識我啊……谷崎君。”

太宰治身後走出一個身穿紅色兜帽的少年,處在陰影下冷酷的目光看向巷子口時對面傳來了明顯的咽口水的聲音。

“谷崎潤一郎?和太宰治在一起的不是那個女事務員嗎?!情報出錯了?”

幾個手上拿刀的人居然有了退縮的意思,隨著第一聲鞋子在地上摩擦的聲音響起,稀稀拉拉的逃竄瞬間發生了。

[偵探社的正式社員都不是你們能夠對付的,一切行動都要按照我的計劃來,其中還有一個曾經隸屬偵探社的人叫做谷崎潤一郎——這個人尤其不能惹]

[為什麽,老大?]

[不想死的話就別廢話]

走馬燈一樣的畫面在眼前閃過,眼睛再次能視物的時候看見的就是自己逐漸上升的身體。

[誒……?為什麽身體在上升?]

因為頭掉下來了。

“啊啊啊啊啊——”

幾個人驚恐的尖叫響起,跪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脖子表情可怖,谷崎潤一郎雙手插兜隨意地站在他們中間。

“應該說……不愧是軍警的培養成果嗎?”

谷崎潤一郎頓了一下,轉過身去無奈的笑著。

“不要再這樣取笑我了,太宰先生。”

太宰治眼睛掃過倒在地上的人,先是一副神色難辨的樣子,繼而放松的笑了笑。

“這可是真心的話,如果不是谷崎君的話,就像他們所說的,現在站在這裏的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我和事務員小姐了~”

谷崎潤一郎不好意思的摸著自己的頭笑著,就好像曾經在偵探社裏的那個樣子一樣。

“那太宰先生還是盡快回到偵探社吧,對方似乎正在有組織的狩獵異能力者……”

谷崎潤一郎沒有看著太宰治那雙鳶色的眼睛,而是眼角餘光盯著跪在地上已經失去意識的人不停的囑咐著。他在變得成熟和有責任感的同時,也漸漸感到了自己和偵探社之間的隔閡……種種的情報在說出來的時候就沒有期待著得到回應,只是那些不能放棄的情感在驅使著他將一切袒露出來。

太宰治從谷崎潤一郎的身邊走過,在谷崎潤一郎餘光看見他翻飛的衣角時,突然被太宰治輕輕拍在肩膀上的一下驚到了。

“在所有的一切結束後和偵探社的大家見個面怎麽樣?帶上愛花醬一起。”

“誒?誒——!?”

突然意識到太宰治在說什麽的谷崎潤一郎臉瞬間燒了起來,得益於條野采菊的變態訓練讓他顯得不是那麽狼狽。在太宰治離開巷子口後谷崎潤一郎直接哐地靠在了墻壁上,擡手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手鏈眼神溫柔而沈靜。

離開公安基地的愛花沒有前往橫濱,而是帶著降谷零的高級赦令和一幹公安人員到了東京警視廳。雖然公安擁有更高的權限,但是論範圍和覆蓋性還是要靠警察。

松田陣平聽說愛花來到了警視廳就找了上來,結果一見面就被愛花甩了一沓的工作。

“這位是異能特務科的阪口安吾。”

剛剛坐下的松田陣平聽見了愛花的聲音,擡頭就看見了接通的遠程視頻通話。

“現在新的異能力者在全日本的範圍都有出現,其他地方警署稍後也會接通進來,希望大家都能夠提供及時有效的數據信息。”

東京以東京警視廳為據點,橫濱以異能特務科為統領,雙方都能看見對方室內巨大的監控面板和數十人的工作團隊,而這一龐大的行動竟是隱隱以最前方的女孩為首。

剛剛收到公安消息接進通話的京都和其他地方警署都有些疑惑,他們把目光集中在被公安團團圍住的愛花身上,漸漸有人認出了愛花的身份,走到自己的上司身邊耳語。

[那就是手冢小姐,手冢老先生的孫女,斡旋於……東京和橫濱之間的人]

愛花翹著腿坐在巨大的屏幕面前,單手撐著自己的下巴表情沈靜的閉著眼。雖然視頻通話裏的討論並不會傳到她的耳朵裏,但她卻像是能夠感應到一樣在所有人討論結束以後睜開了眼睛。

“公開、迅速、全面……盡全力捕獲獲得能力後擾亂秩序的人,這就是這次合作的目的,行動代號——[維系]。”

位於異能特務科的阪口安吾看著神色難辨的愛花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整個行動都是愛花在十分鐘之前告知種田長官的,這樣的機會種田山頭火自然不會錯過,委任了他作為行動的指揮,指揮所直接套用了之前澀澤龍彥襲擊橫濱時阻止起來的戰略辦公室。

相比於東京和其他異常現象較少的地方,橫濱方面對這次異常沖擊應該是算是了解比較多的,但即使是這樣,阪口安吾也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和愛花之間的信息落差,更不用說那些平時只能接觸到普通人犯罪的警署了……

“愛花小姐……”最先開口詢問的自然不是她背後的東京警視廳也不是橫濱,而是大阪警視廳。

“公安方面只說明了讓我們組織出信息情報部門,然後和其他地方的警署一同連線到東京……其他的事情能請您詳盡地解釋一下嗎?”

愛花掃視了一眼其他屏幕上的人的神色,除了阪口安吾保持嚴肅以外,不出意外的其他地方的參與人員大多沒有什麽緊迫感,只是對於聞所未聞的全體集結感到一絲緊張。

“說明啊……這種東西需要嗎?”

屏幕上的人瞬間出現了被愚弄的神色,下一秒又在愛花攤開手的冷笑裏噤了聲。

“我是本次行動的總指揮,不是演講家,關於原因一類的問題概不負責說明,既然你們不能夠做到察於微末發現問題,那就好好聽從命令做事。至於你們想要知道的——不如關註下最近的電臺通告。”

愛花的話音落下,視頻裏傳來多方小聲說話兮索吵鬧的聲音,而愛花則是悄然間離席,在轉過一個彎後看向了跟在自己身後出來的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看見愛花回過頭的目光時下意識摸向了煙盒,但是煙其實已經被他扔在家裏兩天了,這兩天在高強度的工作下煙癮從沒犯過,但是在和愛花對視的時候那種欲望又重新翻騰了出來。

有些不自然的收回自己摸向煙的手,松田陣平嘴角勾起轉換了一下心情。

“剛才很帥嘛。”

愛花歪頭笑了笑,“能夠在拯救世界的同時耍帥似乎也不錯,不過……松田前輩,你現在有時間嗎?我想回家了。”

她很少說這樣直白表露情緒的話,松田陣平聽到的一瞬間心裏的酸澀就泛了上來。

“要打電話給你父母和哥哥嗎?”松田陣平知道愛花指的家只有手冢爺爺的老宅子。

“不用了,我見見爺爺就好了,雖然現在爺爺已經做不到為我的所有行為兜底……但每次遇見拼命努力還是做不到的事情的時候我還是會想到爺爺……”

橙色的發絲斜斜的遮住了愛花的表情,松田陣平向前一步走到愛花身邊摸了摸她的頭發,動作自然的攬過她的肩膀就走向了警視廳的車庫。

“我知道的,我會陪你一起。”不論發生什麽。

改造過的警車跑在路上輕松的超過一串串車輛,在東京郊外人煙漸漸稀少的地方慢慢能看見手冢宅的外墻。庭院裏驚鹿聲響起,愛花也拉開了茶室的障子門。

“爺爺。”

手冢爺爺拿著煙鬥在桌子上敲了敲,一言不發的點燃後猛吸了一口。

“陣平小子,怎麽沒有帶煙?”

手冢爺爺沒有搭理跪坐在一旁的愛花,反而親切的看向了松田陣平。松田陣平看了一眼抓過茶室插花開始折磨的愛花,一如往常地恭敬回答著手冢爺爺的問題。

“最近公務繁忙,漸漸煙癮小了許多,再過一段時間說不定會徹底戒掉。”

“這樣啊……”手冢爺爺吐出一口白霧,眼神微斜瞟了一眼愛花。

“我還以為是愛花的緣故呢。”

愛花手裏揪著的花瓣斷成了兩截,松田陣平開始躲避起了愛花的目光。

“愛花不回家看我就算了,最近連陣平小子也不來看我了……唉。”

手冢爺爺的話沒有一絲留情,直接揭露了松田陣平經常來拜訪的秘密,感受著愛花在背後的目光,松田陣平額角滴下一滴汗。

“之前沒有告訴你,愛花,我有時會來看望一下手冢老先生。”

手冢爺爺咳嗽了一下,表情如常的用煙鬥敲了敲桌子。

“也就是一周三次罷了,比我親孫女還勤快些……唉,說起來老夫的孫女哪裏去了?小姑娘你見過她嗎?”手冢爺爺的目光終於移到了愛花身上,臉上一副認真求解的表情。

松田陣平一副被打敗了的樣子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看著玩性大發的手冢老爺子開始期待起了愛花的反應。而一直默默揪著花瓣的愛花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想到了什麽一樣輕笑了一聲。

“我確實見過,她還說已經很久沒有見過您了,從出生開始她就鮮少這麽長時間離開您。”

老頑童一樣的手冢老爺子一楞,一瞬間竟像是真想要和愛花求解一樣。

“那老夫的孫女為什麽不回來看望老夫?”

愛花把手中的花瓣碾碎,紅色的汁液沾在了手指肚上。

“她說還有和爺爺的約定沒有完成,不想和喪家之犬一樣灰溜溜的回來。”

空氣瞬間一陣寂靜,兩個人看著愛花的眼神不盡相同,手冢爺爺好像一瞬間衰老了許多。

“那小姑娘你能不能替老夫轉告我的孫女……比起驕傲和責任,爺爺更希望她能安全。”

最忌不善言辭者說愛,浪子談真情。

從未直白說過什麽的手冢爺爺不知道想過多少次才會脫口而出這句話,只是聽見的愛花已經丟棄了自己手中的花瓣撲進了手冢爺爺懷裏。

她真正意義上的長輩只有手冢爺爺一個,他是重塑愛花生命和價值觀的老師,也是她永遠珍之又重的親人。這個世界於她的價值只有少數幾人,而她願意為了這幾個人守護者這個世界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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