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逐火之蛾

關燈
第65章 逐火之蛾

五條家本宅,後院的溫泉氤氳著股股熱氣,現在五條家看似是五條悟的父親在掌權,但是仆人們已經在學會看五條悟的臉色行事了。他說禁止所有人靠近溫泉這邊,結果仆人們都直接遠離了後院。

五條悟坐在溫泉裏,額頭上搭著一塊濕漉漉的毛巾,他的脖頸上一圈黑色的咒文浮現又消失,反反覆覆的重覆了幾十次。

等五條悟確認了愛花定下的禁制的範圍,他才一把拿下額頭上的毛巾,不是說他想靠這種方法把四個人交談的內容洩露出去,而是想著這些事情全部都在愛花的掌控和引導之下就有些不爽。

明天咒術高專估計會下派一個任務,又是需要他和傑一起出動的那種……怎麽說呢,這種時候撞上來就好像是說愛花的判斷確實沒錯一樣——關於咒術界發生異變這件事。

*

不用降谷零反覆強調她也不會把力量隨便分給別人的,分給降谷零只是因為他是知情者,在公安也有很大的話語權,但是接下來不斷膨脹的能量就需要她自己控制了。

為了防止出現意外狀況愛花還是和降谷零商量的未雨綢繆的方法,如果到了愛花控制不住的一天,他會優先安排公安和警方的精英來分散愛花的壓力,畢竟承受和使用這股力量也不是誰都可以做到的。

除此之外四人都在留意著封印和儲存愛花力量的方法,畢竟她和兩面宿儺戰鬥的痕跡還留在京都呢,但凡她控制不住都是一場難以預料的災難。

三人誰也沒有提起過控制愛花這個選項,但這只是因為他們知道對愛花的實力來說根本沒有什麽作用,與其冒著惹怒一個強者的危險,不如讓她在保證安全的情況下自由活動。

這也意味著他們三人要保護好這場談話的秘密,一旦暴露愛花的情況,那些上層的老東西可不是什麽帶腦子的家夥。

*

愛花回到了神奈川的房子裏,她躺在陽臺上的躺椅上,身邊是鶴丸國永在念著短刀們找到的剩餘刀劍的情報。臥室裏有一扇被打了開來,燭臺切光忠直接從裏面走出,手上端著一盤點心。

這扇門直接連接了本丸的天守閣和愛花的臥室,這樣刀劍和她都能自由簡單的出入兩個地方,只要愛花在神奈川的房子裏,那就和在本丸裏沒有什麽區別。

聽著鶴丸國永的說著的情報,愛花看著地圖開始規劃起了最簡單的路線,就在愛花和刀劍們各司其職的時候,愛花放在矮桌上的手機滴滴響了兩聲。

愛花拿著地圖的手放了下來,看見燭臺切光忠示意他直接把點心放到桌子上,然後伸手拿過了自己的手機。

[愛花醬,一周沒有見面了,我很想你。——谷崎潤一郎]

愛花眼睛微闔,沒有回覆就準備把手機放回桌子上,還沒等她放開手,手機又震了震。

[愛花醬,條野采菊把你的身份和四年前你來橫濱的事情都告訴我了。]

這些愛花已經有所預料,但是看著谷崎潤一郎直接對條野采菊直呼其名她有些意外。大概是條野采菊故意的吧,他激怒別人有一套的……

[愛花醬,我現在就在你家樓下。——谷崎潤一郎]

愛花刷的站了起來,從陽臺就能看到斜靠在門口的少年,只是一周沒見他似乎變了很多。明明陽光披灑在他的身上,他卻好像絕緣體一樣沒有溫度,只是看著手中的手機等待著愛花的反應。

愛花看了他一眼別開了頭,再次坐了下來後對燭臺切光忠揮了揮手。

“燭臺切,你去把下面的人勸走吧,說我不在。”

燭臺切看著往這邊看了一眼的少年,語氣有些猶豫,

“但是,主公……他好像看到您了。”

愛花再次拿起了地圖,眼神變得有些冷漠。

“這樣正好。”

“……是。”

燭臺切從臥室走出了門外,清楚的看到少年看到他的一瞬間眼睛變成不近人情的樣子。

“您是?”少年的語氣還是很正常,但是他還是有些青澀,不知道人的眼睛會暴露自己的想法。

“你可以認為我是愛花小姐的家臣。”燭臺切走近了谷崎潤一郎,少年點了點頭沒有對這個充滿封建主義的稱呼有什麽意見。

“愛花醬不想見我對嗎?”

“小姐事物繁忙。”燭臺切看著谷崎潤一郎沒有露出多餘的情緒,他只會對本丸裏的同伴和審神者負責。

“這樣啊……”谷崎潤一郎擡起手擋住了自己一半臉,露出來的那部分輕輕的笑著,但是嘴角的弧度總是令人感覺有些異常。

“那麻煩你轉告愛花醬,我會一直向她靠近的,直到再次抓住她的手,下一次……”谷崎潤一郎擡頭看向愛花所在的陽臺,放下的手掌下露出了那個有些偏執的眼神,“下一次我不會放手了。”

谷崎潤一郎轉身消失在了小巷裏,這是他的異能力[細雪]的一種應用,但是之前他存在本體氣息容易洩露和不能長時間隱藏這些問題,現在卻已經連愛花都不能輕易發現他的身影了。

燭臺切回到愛花的臥室把谷崎潤一郎說的話進行轉述,愛花看似冷漠的隨意應了一聲,然後臉上卻帶上了一絲暗沈。

到是一旁向愛花覆述情報的鶴丸國永停了下來,臉上連一直帶著的輕笑都不見了。

“主公對自己以後的婚姻大事又是怎麽規劃的呢?”

燭臺切光忠也看向了愛花,介於審神者和刀劍之間不一般的關系,這個問題確實不能說是無用,但是現在愛花對這個問題也感到很苦手……

愛花手上的地圖一轉敲在了鶴丸國永頭上,把那個大大咧咧的鶴又打了回來。

“繼續工作,別提無關的小事,你們的歷史拯救完了?”

鶴丸低下了頭,摸著自己的腦袋眨了眨眼睛,白色的睫毛在金色眼睛上投下的陰影總是讓人心驚。

“拯救歷史啊……可我們甚至都不知道時之政府是否還活著,就算刀劍們回到過去改變歷史,時之政府也是不知道的吧。”

燭臺切光忠的表情瞬間嚴肅了起來,“慎言,鶴丸殿。”

“什麽嘛,小光,難道這不是事實嗎?”鶴丸國永坐在地板上,手臂向後撐著自己看向身後的燭臺切光忠,“大家都是一樣的,我們已經流落於時間的夾縫之中了,時之政府對我們做不了什……”

鶴丸國永的聲音一頓,擡頭看向了半跪到他面前的愛花,愛花一只手拖住了鶴丸國永的側臉,在他看過來的時候看進了他的眼睛深處。

“鶴丸,你看起來像是病了。”

鶴丸在愛花的目光下瞳孔一縮,掩飾性的做出了逃避的動作,愛花放開鶴丸國永,沒有看燭臺切光忠就下達了兩個命令。

“燭臺切你回去吧,把三日月叫來這裏,通知其他人不許在我未允許的時候進入天守閣來到這裏。”

燭臺切光忠眼神覆雜的看了一眼鶴丸國永,然後就退了出去,鶴丸國永向後移動了一些靠在了墻上,腿隨意的伸展著。

因為在室內他並沒有穿出陣服,而是穿了一件純白的浴衣,一節小腿和骨感分明的腳就這麽踩在地板上。

愛花沒有了看地圖的心思,就這麽坐在躺椅看著回避她目光的鶴丸國永。

“鶴丸,我們在一起好像已經度過了十分漫長的一段時間。”

“……已經九年了哦,主公。”鶴丸輕輕回覆,成男男性的聲音響起,那種抑揚頓挫的語調似乎沒有什麽變化,但是那種屬於鶴丸國永的樂天豁達不見了。

這時門口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姬君,我來了。”三日月優雅的語調響起。

“直接進來吧。”

三日月宗近一進來就看見鶴丸國永現在的狀態,心下了然。

“姬君是為了鶴丸的事情特地叫我過來嗎?”三日月的語調有些奇怪,愛花看向了他,一副還能有什麽原因的眼神。

“姬君,你還是看看鶴丸殿現在的狀態吧。”三日月準確的找到了愛花的茶具,然後走到陽臺的矮桌前跪坐了下來,眼神十分安逸。

愛花看向鶴丸國永,白發的付喪神現在看不清表情,但是一直有一抹存在感強大的註意力在她身上。

[不會吧……]

“姬君,刀劍男士也擁有正常的七情六欲。”

“……”

“姬君可能不知道,畢竟現在本丸和時之政府斷了聯系,在時之政府的審神者中分為兩種——一種掩藏自己的面貌和真實身份,到期就會卸任的審神者,另一種則是不掩藏面貌,會永久擔任審神者的人。”

三日月目光轉移到了鶴丸國永身上,繼續說到,“而這第二種往往會選擇和刀劍男士喜結連理,畢竟刀劍男士就外表和喜愛審神者的心來說和其他男人有著天然優勢。像姬君您這樣的既不遮擋面貌,又沒有掩藏自己身份的——絕無僅有。”

“姬君或許不知道自己對於刀劍男士是怎樣的意義,如今我便直白的告訴您——姬君有光風霽月、超群絕倫之姿,一般人尚且抵擋不住您的魅力,更何況身體裏流淌著您靈力的刀劍男士,姬君之於我們,就像燭火之於飛蛾。”

“您之前和刀劍男士保持了很恰當的距離,但是鶴丸殿曾經和姬君朝夕相處,現在也已經相隨三千多個日夜。如若您不想回應鶴丸殿……”三日月的目光放在鶴丸國永身上,白發的刀劍男士有些頹唐,但沒有阻止三日月接下來會說的話。

“如若姬君不想做出回應,便放鶴丸殿修行去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