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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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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愛花的臥室風格比較簡潔,換上了自己的睡衣後她就直接埋頭倒在了床上,隨意的抓過被子就準備睡覺,這時外面的街道上卻傳來了槍戰聲。

愛花沈默了一下,緊接著胸膛裏克制不住的升騰起了怒氣,但只是聽著這個耳熟的引擎聲她就能聯想到一大串麻煩的事情,為了能夠好好休息一下,她抓過自己的枕頭啪的一下按在了自己頭上試圖裝死。

可能因為這一天真的已經很困了,腦子裏還嗡嗡嗡的叫著亂成了一團漿糊,幾分鐘過去後愛花的呼吸漸漸平靜來下來,抓著枕頭的手也慢慢放松了。

月光透過白色的窗紗灑在了她的床上,白色的連衣裙讓她的身形看起來有些瘦弱,沒還等愛花進入深度睡眠,隨時保持著的感知裏就顯示別墅裏進入了一個不速之客。

愛花的嘴角抿了起來,抓著枕頭的手也猛地攥緊,在她還沒有起身的時候不遠處茶室的三日月宗近站了起來,他抓住自己的本體就走出了房門慢慢的走到了一樓。

一樓的玄關處有一個人影捂著自己的腹部滑落到了地上,等聽到三日月的腳步聲時又馬上警惕了起來。暗暗的光線閃過在精美的刀鞘上劃過一道流光,伴隨著鏘的一聲冷冽的太刀瞬間出鞘朝著門口的人影劈了過來。

三日月的刀術是非常優雅正統的那種,配上此刻穿著的狩衣看起來簡直像是哪個名門不世出的大少爺,但這可不意味著他的刀術是花架子,簡簡單單的一個下劈就帶著要把人斬成兩半的氣勢。

玄關處的人影動作十分靈活,在刀光劈過來的時候就向前一撲閃了過去,這個動作同時也讓他進入了別墅的室內。光線比玄關處稍微亮了一點,這讓他灰藍色的眼睛亮了起來。

侵入的人影動作不是一般的靈活,再加上現在還受著不輕的傷,如果是全盛狀態估計是個令人棘手的對手——正好因為現在黑暗的光線和狹窄的室內讓三日月也發揮不了自己的實力,兩個人一時焦灼了起來。

愛花感知著樓下的狀況嘆了口氣爬了起來,不知道樓下的那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了沒,反正為了躲追蹤就潛進她家裏的動作倒是很熟練。

愛花一聲不響的走下了樓梯,下面兩個人還打得火熱,他們倒是像是形成了一個共識都沒有弄出什麽聲響——如果這個別墅裏住的不是愛花和付喪神的話估計是連他的闖入都是發現不了的。

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少女手放在了開關上,伴隨著啪的一聲所有人都暴露在了刺眼的燈光下。安室透下意識的看向開關的方位,在那裏愛花抱胸靠墻站著臉上一副不爽的表情。

“怎麽露出那副表情,是想被丟出去嗎?”愛花笑的燦爛直接先發制人,說出的內容卻是一點都不友好。

安室透無奈的笑了笑舉起雙手投降,“擅自闖入是我的錯,但是現在丟出去真的會死人的。”

說著他腹部的血液又擴散了不少,愛花感覺自己太陽穴一抽一抽的,最後還是嘆了一口氣認命了。

“三……三條尼幫忙把醫療箱再拿下來一下吧,我幫他處理一下傷口。”

三日月知道愛花並不想暴露本丸的存在,她自己絕園的力量還有的編,但是那麽大一個本丸是完全沒有辦法解釋的。所以此刻他也沒有用“主公”或是“姬君”那些稱呼,只是應了一聲就收回自己的刀劍走到了樓上拿醫療箱。

這個醫療箱大概也想不到自己三年不用,一用就是一天之內兩次吧。

安室透知道自己現在一身血,就沒有去碰愛花家裏的沙發,從旁邊拉過一個椅子就先坐了下來。愛花則是靠在沙發上一臉看犯人的表情,安室透撐在自己的膝蓋上面微笑著任由她觀察。

趁著三日月沒有下來安室透問了愛花一個問題,“愛花小姐似乎早就已經知道是我闖了進來”

愛花臉色臭臭的,“你們飆車的地方對著的就是我的臥室……改造過後的馬自達,剛剛聽過沒多久呢。”她說的是安室透開車送她回來那天,估計現在安室透會選擇進入這個別墅也有正好認識這家的原因。

聽見愛花的解釋他有些無奈的笑了,“居然會事這個原因……”這時候三日月拿著醫療箱也下來了,輕輕笑著的樣子一點看不出剛才的殺伐之相。

安室透的目光移到了他腰上精美的刀鞘上,記憶微微回流想起了剛才刀身的樣子……那上面似乎有許多月牙型的刀紋他暗暗記在了心裏沒有在這裏提出來。

愛花接過醫療箱打開,把工具一個個拿出來在桌子上擺開,安室透想了想還是雙手抓著衣服下擺脫下了自己的上衣。他擡起手臂的時候肌肉也會動起來,僨張的樣子看起來帶著可怕的爆發力。

右腹的位置一個明晃晃的彈孔還在不停的留著血,血液匯聚在一起然後向下滲進了褲子裏。

愛花手微微一頓,抿起了嘴唇,“槍傷……你以為自己是鋼鐵俠嗎?”

她的語氣不算嚴厲,甚至連聲音都是輕輕的,但是安室透面對著這個樣子的她還是不受控制的升起了抱歉的情緒——明明受傷的和痛的人都是自己啊。

愛花用棉簽先清理了傷口周圍,然後拿起夾子擡頭看向了安室透,“要取彈頭了。”

“嗯……”安室透沈默了一下朝著愛花伸出了手,“要不然讓我自己來”

他當然不是怕愛花不會取弄疼自己,只是愛花現在的表情讓他感到了一種奇怪的負罪感和心虛,雖然現在這麽想也沒有用了……

聽到他那麽說愛花動作頓了頓,想了想她從果盤裏拿起一個小一點的蘋果放在了安室透手裏,在安室透一臉疑惑的接過的時候,她眼疾手快的直接把彈頭夾了出來,安室透猝不及防感到一陣劇痛,手上下意識捏緊就把那個蘋果捏碎了。

……

愛花看著掉在地上的蘋果塊有些沈默,手上馬上開始了止血的動作,但還是忍不住開始吐槽,“這握力得有90kg吧,安室先生你真的不是特種兵什麽的嗎?”

安室透也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他沒想到愛花的動作會那麽快,還用這種方式轉移了他的註意力。說實話,他受過那麽多次槍傷,這次的處理確實是感受到疼痛最少的一次——雖然疼痛不是什麽難以忍受的東西,但有人為你著想的時候總歸是感動的。

又是為國家未來的花朵感到欣慰的一天——安室·公安頭子·透。

接下來的處理也不是什麽輕松的事情,愛花已經在盡力放輕了,安室透的拳頭還是默默的攥緊了,血管清晰的暴起。

處理完後灑上藥,愛花拿出了繃帶,雙手環抱住安室透的腰一層一層的裹上去。兩個人的皮膚有時會接觸到,愛花一邊暗暗想著安室透的身材不錯,一邊給繃帶打上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綁完繃帶她就起身了,沒想到這個時候安室透拉住了她的胳膊,眼神看起來一副不好說話的樣子,“你發燒了”剛剛她靠近自己的時候身上的溫度簡直和在灼燒一樣。

愛花扯了扯嘴角,“如果你沒有進來的話我現在已經吃完藥在睡覺了。”

安室透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有些抱歉的笑了,連藥也吃了他也沒有要說的話了。只能看著愛花嘆了一口氣走回了樓上,那個不明身份的男子也走回了二樓。

他看了看自己沾滿血液的外衣,最後還是選擇仰著躺在了愛花家的沙發上,這樣腹部和褲子山的血也不會沾染到沙發上。眼睛合上時他的意識很快就陷入了黑暗,就……休息一會兒。

……

第二天早上愛花直接直接睡到了十點,而安室透是早上五點鐘離開的——來自現在已經回到本丸的昨晚守夜的三日月。

現在愛花醒來也不是因為自己睡夠了,而是被今天的近侍一期一振叫醒的。

一期一振在剛來到愛花的本丸時對狀況一無所知,只是看著幾個沒有受過什麽傷卻很低迷的弟弟不知所措,就連最靠譜的藥研都是一副什麽都不想多說的樣子。

最後這個本丸發生過的事情,他幾個弟弟的事情,審神者的事情——這些都是由燭臺切光忠告訴他的。

那時候據說是這個本丸資歷最老的刀鶴丸國永靠在柱子上,臉上帶著奇怪又疏離的笑,變成暗金色的眼睛總像是話裏有話——

[一期殿,撒嬌是粟田口必備技能嗎?]

怎麽會。

首先一期一振就不是。

是弟弟們做了什麽嗎?一期一振想。

一期一振從燭臺切光忠那裏拿到了所有的事實,有一說一他認為審神者的處置沒有一點錯誤,甚至就像有些不滿的刀劍男士說的一樣——這些懲罰甚至太輕了。

試圖傷害審神者,並將其神隱,這樣的過錯即使是碎刀也是不為過的……對於審神者為什麽就這樣放過了這些粟田口的刀劍,燭臺切光忠也沒有頭緒。

所以一期一振暗暗期待起了和審神者的見面,他想了解這位主公是什麽樣的人。

……

愛花睜開眼睛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一期一振,他柔和的語調簡直像是春天的雨水。

“有人為主公點了外賣,一同送過來的還有一個嶄新的醫療箱,署名是——安室透。”

愛花抱著自己的被子滾了一圈,頭埋在蓬蓬的被子裏發出了略低的聲音,“安室先生……真是個好男人啊。”

[適合做家庭主夫,不……這樣危險的主夫果然還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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